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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忽地凉凉的。
“姐姐,给你吃。”
温宁回过神,掌心多了几个紫红色的果子,一个齐刘海的小女孩冲她笑。
“我和奶奶种的,很甜的。”小李子挽着一个小篮子,有点怕生,说完就躲到她奶奶身后,探出半张脸。
“谢谢小李子。”温宁牙齿有点打颤,在小朋友期待的眼神中,眉眼弯弯吃了一口,杏眸倏地放大,“好甜啊。”
“真的假的?”桌上其他人也好奇起来,“小李子,能不能给阿姨尝尝?”
小李子在奶奶的鼓励下,腼腆地给每人分了一些。
众人赞不绝口,清脆多汁,甜入心脾,在外面很难买到。
钱语一边吃,一边遗憾,“品质那么好,自己吃了好可惜,拿出去卖啊。”
不过交通不便,也就说说。
忽地有人说,“温老师和钱老师是容城人吧,这儿离你们那不远啊,你们那都成著名网红地了,这里还这么原生态。”
钱语眼神复杂起来,“也就这七八年才转型的,我们小时候周边搞乱七八糟的小工厂,污染巨严重,钱没挣到,老一辈还生奇奇怪怪的毛病。”
温宁拉过她,轻轻拍了拍手背。
钱家当年的产业规模数一数二,曾经风光过。
“这倒是,”有人佩服地搭话,“我表姐在七八年前坚决地跑去容城开清吧,几年前就财务自由了。当时跃景打算开发那边,她就觉得有戏。话说起来,还是陆家牛批,靠一己之力逆转一个地区。”
众人揶揄地看向温宁。
温宁茫然脸,“我那会是个小孩,不认识陆……先生。”
众人笑笑过去。
第一场戏在女主的“家”,一座临溪的小院子,和小李子家差不多,不同的是季晚家更色泽缤纷,院子里晒着通草,还有做成饰品了的通草花。
季晚父亲是做通草花的师傅,很生僻的手艺,一个偶然的机会,被一家公司看上,送了不少学徒到这山旮旯学艺,但都没耐住寂寞走了。
父亲靠着那家公司的持续订单,养活了一大家,翻新了小院。
第一场戏村里的小学多了个支教老师,老师还是个大学教授,被人陷害过来的,暂住在季晚家。
老师便是《皎月》男主之一,由影帝谢其洲来演。
静谧的小院一下热闹起来,上午连轴转,拍得很顺利。
午饭的时候,主创们坐一桌聊戏,温宁凑过来,坐到眉飞色舞的女二邵欣琪身边。
邵欣琪突然安静了,温宁很尴尬,发自内心商业互捧了句,“邵老师的戏真好。”
邵欣琪走的青衣路线,观众不一定能叫出她名字,但一看到她的脸肯定能想起很多角色。
邵欣琪说,“温老师的戏才叫好,我看到姜导备了降压药,我以为是怕你NG多专门准备的,结果药到现在还没开封。”
众人愣了愣,哄堂大笑。
邵欣琪眼神发慌,站起来,“对不起,我不是阴阳怪气……”
温宁莞尔,“没关系。”
眨眼过了大半个月,剧组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而剧里的男女主也到了分别的时间,这场戏是在雨中,在季家小院外,女主亲了陈远熙。
吻戏是借位。
连拍两天,NG无数。雨中戏很费精力,今天整个组起了个大早,姜导没好脸色,过来重新给温宁讲戏。
“因为陈远熙,小季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她有一点悸动,但记住只有一点,更多的是小季对未来的害怕。”
温宁点点头,“谢谢姜导。”
姜导掰碎了说,“小季怕陈远熙走,她又回到死气沉沉的轨迹,你要演出又笨又欲,眼神带着对未来的茫然,行为有点坏的感觉。”
重新开始,温宁跟唐其洲颔首,“对不起,唐老师,害你淋了十几次雨。”
唐其洲大度笑笑,“没事,我还NG到导演换人。”
温宁感激地看他一眼,“谢谢。”
一上午过去,姜导不说话,吃了颗降压药。
温宁重新换好衣服出来,突然下了大暴雨,怕出危险,姜导只好放大家先休息。
回到小李子家的院子,温宁洗了个澡,打着伞出门想剧本。
前面季月晚是张白纸的剧情,她还能应付过去,越后面这个角色越复杂,她最近渐渐开始吃力。
她太格格不入了。
《皎月》的主创都是实力派,只有她靠一部古偶撑场,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接住后面的戏份。
她鬼使神差地给陆某人发了个微信:在吗?
陆彦诚秒回电话,“嗯?”
听到他声音,温宁莫名地眼眶一酸,嘴唇不自觉地发颤。
陆彦诚轻声哄,“慢慢说。”
雨越发大,噼里啪啦落到伞面上,有了雨幕的喧嚣做遮掩,温宁彻底哭出声,“我根本不会演戏,今天拍吻戏NG了十二次。”
陆彦诚眸色瞬间变冷:“……”
第56章 难追
温宁像只可怜的小猫在撒娇; “我不想拍戏了。”
陆彦诚磨了磨后槽牙,忍着火淡淡笑,“怎么NG的?”
温宁断断续续说; “不知道怎么NG的; 有两句台词,说完之后是个借位吻; 我第一句台词就NG了。”
陆彦诚姿态瞬间放松下来; 靠到办公室窗台上,“要不哥哥陪你对戏?”
温宁觉得在他面前演有点羞耻,“不要。”
陆彦诚说; “别着急拒绝,你先试试哥哥的吻戏?”
细碎的笑带着暧昧气音; 被无线电扩音之后传了过来。像软绒的羽毛; 轻轻扫过温宁的耳廓。
她抿了抿唇,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不跟你贫了; 我要回去准备。”
吃过午饭; 雨还在下,场记小姐姐举着喇叭喊; 让大家先休息,注意安全。
温宁让小覃跟对戏,感觉比上午好了些; 出门找找感觉。
电话响了响。
她撑着伞; 嘴角微弯; “干嘛?”
男人反问; “你呢?”
“想找唐老师对戏; 不过有点麻烦人家; ”温宁垂眸,看着地上溅落的雨朵,“你在就好了。”
男人笑了下,“你想怎么麻烦哥哥?”
温宁仗着他不在,深呼吸壮了壮胆,“亲你呀。”
说完她脸颊泛了红晕,心跳很快,嗓子眼干干的,像刚跑过八百米一样。
男人嗓音哑了几分,“转身。”
温宁心腾地提到嗓子眼,慢吞吞转身。
男人身材颀长,一手撑着黑伞,一手搭在行李箱杆上,桃花眼弯下,冲她笑了笑,姣好的颜愈加璀璨,仿佛瞬间点亮了单调的雨幕。
温宁表情僵住,看着男人收了伞,钻到她的底下,捧起她的脸,吻放肆地落下。
一瞬间,霹雳吧啦的雨声变得遥远。
温宁浑身发麻,不自觉松了伞柄,被他接住,她柔白的手指攀到他颈脖上,微微仰着头迎合他。
一吻结束,她软乏趴在他胸口,男人嗓音缱绻,“哥哥试戏合格了吗?”
温宁梗着脖子嘀咕,“没有。”
陆彦诚挑眉,“那我多留几天好好练练?”
温宁噎了噎。
她偷偷把男人带进自己房间,关上门,躲开男人的吻,“先去洗澡。”
陆彦诚清眸弯下,“这么着急,要不一起?”
温宁撇嘴,推开他,“想什么呢,我怕你感冒了。”
陆彦诚去洗澡,温宁眼看开工的时间差不多,换好戏服,心情重新沉重起来,想着要不要让小覃到镇里买一些感冒药回来。
如果她在NG, 全组上下都要陪着她继续淋雨。
还没出门,场记小姐姐举着喇叭又喊了,说山里地势复杂,为了安全,下午的拍摄取消。
温宁心头暂时松了一口气,把热裤脱了,头发挽到肩膀一侧,歪头脱吊带衫。
陆彦诚盥洗室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小姑娘逆着光站,长发被薄薄的上衣带起来,尔后倏地飘落到瓷白的颈脖、漂亮的蝴蝶骨和莹润锁骨之下。
她回眸,手忙脚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雪腮忽地炸开诱人的酡色,“我在换衣服。”
陆彦诚嗓子眼冒了火,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她控制了一样,朝她走过去。
温宁沉入他怀里,残存了丝理智,小声呢喃,“我还要去对戏。”
陆彦诚拿走她手上的衣服,扔到一旁,低头吻她,“现在不就在对戏吗?”
他阖着眼,鸦羽般的长睫微垂,盖住了轻佻浪荡的气场,冷白的肤色上氤氲着水汽,模样多了分平日鲜有的清冷。
像男神仙下凡,勾着人去引诱他,做人间的俗而愉悦的事。
温宁攀上他肩膀,搂着他颈脖,任由他灼人的体温毫无遮拦地传到她身上。
渐渐地,她浑身乏力,堪堪地倚在他身上,像酒心巧克力被烘得一点点化开,没了形,微醺的味道却加倍地冲上头。
桌上剧本被挤到角落,她被抱上去。
“温宁姐。”
温宁猛地推了推男人。
小覃在喊她,一窗之隔,“唐老师那边说下午没啥事,我们去找他对戏?”
“不用了。”温宁浑身僵硬。
小覃明显愣了愣。
温宁紧张得摒着气,“我想休息一下。”
小覃:“你声音怎么哑了,让剧组的医生来看看?”
温宁羞耻感快到极点,嗔了眼从容的男人,极力稳住语气,“不用,我睡一会就好。”
小覃嘱咐了几句才走。
温宁埋进男人肩窝蹭了层,重重地报复一口。
陆彦诚倒吸一口气,桃花眼轻佻又迷人,“你这挺会吻戏的吗?”
温宁踢了他一脚,“你小点声。”
陆彦诚鼻尖蹭过她脸颊,低沉地引诱她,“除了吻戏,有没有戏要哥哥帮忙吗?”
剧本确实有,温宁有点虚,暗戳戳试探,“能拍吗?那种戏?尺度稍微大一点点。”
“可以,”男人嗓音低哑,毫不掩饰动了情的痕迹,“和哥哥拍。”
窗外雨声哗然。
柔和的光透过薄薄的磨砂玻璃,笼罩住交错的身影。
温宁心跳如鼓点,仿佛在参加一场疯狂的演唱会,喧嚣得能掀翻屋顶。她不由得把唇抿成一条线,生怕发了一点异样的声音,惊动整个宁静的小院。
迷糊间,陆彦诚停了一下,嗓音低沉而性。感,“喊老公。”
温宁指甲猛地戳到他肩上,委屈喃了声。明知道她不敢出声,他故意的。
“听不见,大声点。”
雨声滂沱,掩住或压抑或娇气的声响。
结束之后,温宁累得不想动。
陆彦诚亲她眼角,似乎还说了些让她羞于回应的,她眼皮直打架,任由他伺候着善后,坚持到吃完小覃要送来的养生粥,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半夜,她起来冲澡。
细细密密的水柱落到身上,温宁脑子渐渐清晰起来,不断地闪过下午和陆彦诚见面的场景。
跟做梦一样。
她唇角扬了弧度,小梨涡透了出来。
尽管明早,她将面临怎么解释自己屋里凭空多出一个男人。但她似乎越来越喜欢和他在一起,触碰得到的那种在一起。
脑中画面一转,光线渐渐暗下来,滂沱的雨势也变小了许多,霓虹和水雾轻柔地交织。
温宁落寞地站在人群中,似乎是碰上什么事情。
陆彦诚衣着矜贵,桃花眼带着微醺的迷离感,朝她走过来,捧起她的脸,当街放纵地亲了起来。
她一惊,伞飞落地面,不自觉地微微踮起脚。
画面切到奢华的酒店客房,灯光暧昧,门砰地一声合上,男人扯下领带,把她抵到门上,肆意地亲近,仿佛要将她按到身体里。
再然后,画面变亮,晨曦倾泻而入,陆彦诚坐在她对面,衬衫工整地扣到最上一颗扣子,面容惊艳,举止斯文。他抬眸看了温宁一眼,喉结滚过诱人的弧度,“小姑娘,和我结婚吗?”
温宁头疼欲裂,蹲在地上,捂着脑袋轻轻抽泣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彦诚进来关了水,抱她出来,笑得暗昧,“怎么哭成这样。”
温宁头疼的感觉退却了些许,嗔了他一眼。
见她还有力气怼人,陆彦诚眉头舒展开,低头似乎笑了一下,嗓音低沉,“我今天已经很做人了。
温宁睫毛颤了颤。
衣服穿好,她眼神才渐渐清明起来,颊边晕开淡淡的玫瑰色,“我们是不是在街上接过吻?”
陆彦诚帮她吹头发,眸底带着分调笑,“你问哪一次?”
温宁喃喃道,“下雨的那次。”
陆彦诚揉了揉她发梢。
温宁抬头看着人,眼底盛了亮光,“我好像恢复记忆了。”
陆彦诚指尖动作滞住,精致的桃花眼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想起什么了?”
男人嗓音淡淡。
温宁垂下眼睫,捏了捏手指,“就这些。”
陆彦诚挑眉,“只记得接吻?”
温宁眉心皱了小团,不说话。
陆彦诚神情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