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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淡淡的光芒,耀眼,温柔,让人稍不留神就会沉沦进去。
他看了眼四周,“本来不打算在这里跟你说这些,以后回想起来,你肯定嫌我不上心。但不说的话,你会哭得更凶。”
他笑了下,“哥哥见不得你哭,你不是都知道吗?”
温宁眼神滞住,情绪好像卡在一个很奇怪的点,红着脸踢了他一脚。
陆彦诚没躲,擦掉她眼泪,眼神变得认真,“温宁,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不管你是不是林晓暮,我都会喜欢上你。”
温宁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一开始,我不敢去打扰你。在酒店门口,你主动喊的那一刻,我人就是你的了。”
也曾挣扎过,觉得你配更好的人,但你的诱惑太大,让我忍不住据为己有。
陆彦诚垂眼,“不确定你介不介意,认识你之后,我比以前更想快点找到林晓暮,和林家撇清关系。”
他揉了下温宁的脸,“现在看起来很介意。”
温宁掰他的手。
她无理取闹,她小心眼。
可她控制不住。
陆彦诚语气郑重,“找回林晓暮,弥补她,是我的责任,而你才是我的人生。”
他眼眸璀璨,专注,倒影着她的身影。
“你愿意原谅我过去的不专心,给哥哥一个机会求婚吗?”
温宁心脏猛地酥了一下,像有细微的电流,从心口渐渐蔓延到全身。
她用力捏了捏手指,默了片刻,眼泪掉下来,“对不起。”
男人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他抬手替擦她,温宁眼泪反而掉得更凶,“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陆彦诚眸色克制,耐心问她,“你想要什么?”
温宁被水光模糊了视线,一个劲摇头,“对不起。”
如果他渣一点就好了。
她离开就不用这么痛苦。
她相信他喜欢她,甚至爱她,为了她不惜得罪林家。
可她想要的是,他完全属于自己,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他和林晓暮度过了懵懂的孩童时期,经历分别,他对林晓暮的思念,伴他走过整个青少年时期,变成了他前行的动力,也变成了他唯一的梦想。
他的青春、抱负和梦想全都是林晓暮。
她无法介怀他的过去,更不敢期盼他们的未来。
他的梦想已经实现,林晓暮会一直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提醒着过去。而他那么好,林晓暮一定会喜欢他吧。
温宁吸了吸鼻子,“我想要的是你从来没认识过林晓暮。”
男人擦她泪水的指尖顿了一下。
温宁失笑,“不要互相折磨了,我们离婚吧。”
陆彦诚抽了张纸巾,不急不缓擦她眼泪,随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眼底的碎芒黯淡悉数黯下来,冷静得像在谈公事,“你有两个选择。”
温宁抿唇,等他说下去。
“第一,我答应你这辈子都不见林晓暮。”
“第二,等我死,到时候婚自然就离了。”
温宁从桌上下来,绷着脸,“陆彦诚!”
胡说八道的混蛋。
夜已深,瑟瑟的晚风把窗幔吹得卷成一团,窗外小雨稀稀落落飘进来。
不欢而散。
陆彦诚在书房坐到后半夜,烟抽到最后一根,百无聊赖拿起手机,看到程溪之前发的消息。
【程溪:明天中午晓暮的养母想见你。】
【程溪:我之前约了你岳母,也是明天。】
陆彦诚回了过去。
【陆:先见温宁妈妈。】
他想起医生的话:她还有没恢复的记忆,小时候的,可能跟原生家庭有关。
一个从不过问女儿的人,是怎么生出这么这么绝情可爱的小姑娘呢。
十一月,海城下起簌簌细雨。阴沉的天色,刺骨的冷意,让繁华绚烂的江景层蒙了灰暗的色泽。
一窗之隔内,奢华的老洋房温度宜人,餐具折出璀璨的光芒,服务生们一身名贵的行头,优雅地给客人们上餐。
陆彦诚看了会邮件,一个雍容的女人进了包厢,带进一阵腻味的香水,施施然在他对面坐下。
“女婿,小宁呢?”
陆彦诚眸底蓦地闪过一丝征然,差点把手机捏碎,“她身体不舒服。”
姜瑶并没觉得不妥,喝咖啡小心护着手上镶嵌了巨大祖母绿宝石的戒指,话里行间股长辈对晚辈的怠慢,“你们陆家娶媳妇流程倒是别出心裁。”
陆彦诚眼神冷下来,重复一遍,“温宁身体不舒服。”
女人有双狭长的眼睛,眼尾勾起妖冶的弧度。
看不到半分温宁眼中无辜干净的影子。
姜瑶大红唇一动,翘着尾指风情万千地喝咖啡,“她的丈夫连声岳母都不叫,小宁知道不会舒服。”
陆彦诚往后倚了倚,觉得荒唐,笑下了,浑身透着让人生畏的戾气,“你配吗?叶凡秋女士。”
二十一年过去,他不曾想过,会用这样的方式,和带走林晓暮的人见面。
第82章 难追
姜瑶刹眼神瞬间慌乱; 咖啡杯猛地滞在空中,泼脏那枚价格不菲的中古戒指。
她赶紧擦戒指,“小少爷;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聪明。”
要不是对她这张脸有信心; 她也不会铤而走险坐在这里。这张花了巨资,无数次修整的脸; 温宁都不一定能认得出。
姜瑶翘二郎腿; 重新支起万人迷的神态,“幸亏我当初是陆老太太下局,碰到小少爷; 玩得都没得玩了。”
陆彦诚淡淡说,“你今天来做什么?”
他没有一丝恼意; 姜瑶没底; 面上理直气壮,“嫁女儿; 当陆家未来家主的亲家。”
陆彦诚嗤笑; “前段时间; 林亦然那笔两千万美金的支出,也是你的手笔吧。”
姜瑶眼底浮起慌乱; “少爷果然敏锐。”
陆彦诚不打算和她浪费时间,“有个地方更合适叶女士,失陪了。”
姜瑶蓦地站起身。
年轻男人模样出众; 谈吐得体; 但她感受到了他的居高临下; 看她像看阴沟里的臭虫; 避之不及的不屑感。
多年流连于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 姜瑶很多次面对过坐牢威胁; 但那些男人无一例外都是为了拿捏她。
这次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在和男人对峙中,先迅速失态。
姜瑶重新稳住表情,“你心心念念的晓暮妹妹,是我精心养大的,你打算恩将仇报?”
陆彦诚舒展地往后靠了靠,脸上笑意淡淡,“是从小到大见面不超过十次的养大?养大给你当其中一颗棋子?”
看在养大温宁的温。家长辈的面上,陆彦诚用了最后一点耐心,“如果你没带走她,或许我今天,会念在你当初主动把她还给林家的份上,喊你一声岳母。”
姜瑶冷嗤一声,“你是聪明人,当初带走林亦然我只有一粒棋子,带走温宁两个都是我的棋子,是你你会选谁?”
“奥,我忘了,小少爷不会面临这种选择。你生在钟鼎鸣食之家,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唯一的不顺,就是因为你,小青梅和亲生父母失散了。”
说到这,姜瑶变得怅然,眸底闪了些泪花。
“我母亲是个女强人,对我不管不顾,我父亲和小三搅合在一起,我只能讨好小三过日子,不然我早被虐待死了。后来我遇到林亦然的爸爸,生了她,因为血型不对,被她爸爸家荡。妇羞辱。我就像垃圾,被人到处埋汰。”
“只要钱才能给我安全感,你无法理解吧。当年发现我亲生女儿去了林家后,我已经给了宋栀机会,可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
姜瑶重新坐下,拿出长辈姿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林家要是爱她就当年就不会给我机会。你得到了真正的林晓暮,林家受到了该承受的代价,我得到了我选中的女婿和两个女儿,这不是多赢吗?”
“你想让我坐牢,你想过温宁的感受吗?你让她每年清明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陆彦诚慢条斯理穿上外套,“叶女士,我想你误会了。”
“我对你的成长背景毫无兴趣,你拿我家小姑娘当棋子……”
姜瑶踟蹰地后退了一步。
她自认为她演技过关,从端着到动情,再到暗暗煽风转移矛盾,最后拿温宁背书,再冷静的人情绪也会稍起波澜。
年轻男人站起身,好看的眉眼覆了层冰,居高临下看着她,铺天盖地的威压朝她席卷而来。
“我不仅想让你坐牢。”
陆彦诚语气温雅,“我想让你生不如死。”
出了餐厅,回到车上,程溪坐在前排,讨好地笑,给自己开脱,“跟你开个玩笑。要怪还得怪你这段时间对晓暮不上心。”
陆彦诚把头枕在靠背上,“温宁现在在哪?”
程溪:“在她经纪人家里,林伯父和伯母现在也在。现在过去吗?”
陆彦诚像呓语一般,“不用。”
车窗外,细雨连绵不断,整个城市像一幅冷色调的水墨画。
钱语家不算小的客厅,挤了林家夫妇,温宁小覃钱语,还有家庭医生。
茶点上好,寒暄之后,宋栀委婉地表示想问问小夫妇的私事,众人识趣地离开。
屋里只剩林家夫妇和温宁。
温宁捻着茶杯玩,“对不起,伯父伯母,昨晚上门打扰,以后不会了,我和陆先生……离婚了。”
林陌川哼了声,“他敢。”
宋栀恼他一眼,转向温宁,眉眼间变得柔和,“今天先不谈小彦,我们来是想和你分享一个喜事,一周前我们的女儿晓暮找到了。”
温宁焦虑地抿了口茶,“恭喜你们团圆。”
“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见她,我们定了个家宴,就在今晚。”宋栀和声细语,“家宴还缺个主角,你愿意出席吗?”
温宁蓦地抬眸,对上宋栀满是期待的眸子。
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忽地红了,“暮暮,你这周生病了,妈妈不敢跟你相认,怕刺激到你。”
温宁的杯子啪嗒掉地。
茶水四溅。
林家夫妇赶紧凑过来,又是递纸巾又是嘘长问短。
温宁躲了躲,眼底茫然,“我不知道你们在讲什么。”
林陌川理智一些,把宋栀拉回沙发上,“别害怕,暮暮,妈妈上周去做过亲子鉴定了,你自己看。”
宋栀连忙把报告从包里拿出去递给她。
温宁滞了两秒,像放了零点五倍速一样,缓缓伸手,接过来。
宋栀小心翼翼解释,“上次你和小钱去逛街,妈妈偷偷拔了你头发。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怕失望。你不相信的话,妈妈可以和你重新测一次。”
温宁眼神失了焦,听他们说了些事,林晓暮小时候,还有陆家什么的,她都没听进去。
林家夫妇交换了眼神,独自黯然了片刻,笑着跟她告别。
走到门口,宋栀回头,“家宴不去也没关系,爸爸妈妈明天还能不能来看你?”
温宁脑子很乱,慢了半拍,宋失落垂眸,“没关系,你方便了再给我们电话。”
温宁的内疚占了上风。
宋栀在她面前总是那么谨小慎微,她喜欢吃冰淇淋,宋栀想给她做,她没有理。她生病了,她弄了各种补品,她一口没吃。
她口比心快,“家宴可以去呀。”
林家夫妇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无措地顿在原地。
傍晚,天色将暗未暗。
温宁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精心雕琢。
钱语换了身修身的黑色礼服,惊艳地打量温宁,“嫁给我吧大美人。”
温宁莞尔,“你好夸张。”
化妆师替她理裙摆,用别扭的中文说,“不夸张,温小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裙子是Diki首席设计师的一针一线手工做出来的大作,小落香肩,包裹着美好的线条,掀动的瞬间被带起一片梦幻的流光溢彩。
化妆师发出赞叹,“你丈夫真有福气。”
温宁腼腆笑,“有点闷,我去透透气。”
钱语和造型团队聊了会,才依依不舍过来,激动地抓她肩膀,“居然在林家碰到时尚大魔头Aracely亲自给你化妆。”
钱语覆在温宁身上嗅了嗅,“让我闻闻金钱的味道。”
二十万美金的一次性礼服,世界顶级造型团队,娱乐圈顶流不敢做的梦,只不过是林晓暮的小家宴。
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可真让人着迷。
温宁躲了下,笑出声,“痒。”
钱语眼神发直,“仙女下凡吗,你美死了你。”
她雪肌透着淡淡的蜜粉色,长睫像浓密柔软的羽毛,大大亮亮的眸子随着她的笑弯下,宛若春水微澜,又纯又欲。
温宁底子耐打,走的清纯路线,妆容向来偏裸。感,美则美矣,却不似今天这样勾人。
钱语挤眉弄眼,“陆哥哥今天也在吧,你带伞了吗?”
温宁望向窗外绵绵细雨,钱语悠悠说,“给陆哥哥戴的那种,年轻人嘛毕竟火气大。”
温宁反应过来,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