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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老爷的保护欲很强。(虽然后来还是。。。
第30章 疯子
杂技项目一个比一个惊心动魄,掀起全场高潮阵阵。在扣人心弦的地方时,音乐营造出如在悬崖的高度紧张气氛,
杂技演员做出抓人眼球的动作,将双臂徐徐展开,摆了一个要从高空坠落的姿势,除了面无表情的纪仲年,全场观众都紧张得闭气。
“我的天。。。。。。这、这么高。。。。。。”林斯全情投入地看着台上,连呼吸都紧绷着。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杂技演员,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纪仲年,这样会令他更有安全感。
纪仲年手臂一疼,低头看了看,没甩开,也没说什么。
索拉马戏很好地诠释了他们的表演精神——自由、奇思妙想、以及挑战不可能。各色表演带来目眩神迷的效果,林斯看得痴痴入迷,已经完全沉浸在里面。
“下面是——双人高空杂技走钢丝。”
随着音乐声越来越急促,气氛越来越紧张。林斯看着那个演员在钢丝上倒立劈叉,不由地屏住气息,抓住纪仲年的手也越来越紧。
“啊啊啊啊……怎么感觉他要掉下来了!天呐天呐,注意安全啊……”
林斯如临其境,甚至无意识地捞过纪仲年的手,将对方整只胳膊都给牢牢挽住,全程抱在自己的怀里压惊。
纪仲年略略无语,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嘴角其实牵了牵。
杂技演员纵身一跃,双脚平稳地弹跳于下面的蹦网上,在他安全降落的一瞬间,全场观众包括林斯在内,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献上最高敬意的掌声和欢呼。
林斯无意间低头,才发现自己跟只螃蟹似的,原来一直抓住纪仲年的手臂,还将人家的袖子抓出了折痕。
“嘿嘿,不好意思……”因为怕把纪仲年惹急了,他难得捡回几分矜持,立即松开对方的手,还很客气地帮人抚顺衣袖上的皱褶。
一抬头,纪仲年的脸色竟然很不好看。
林斯读不懂纪仲年的表情,但猜想对方不高兴的原因……应该是因为昂贵的西服被抓皱了。
“我回去帮你熨熨。”他说。
纪仲年不说话。
表演的后半段,林斯谨慎至上,都没敢太碰纪仲年,而是小心地保持着一点距离。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紧张,以为这样就能让约会的气氛不被破坏掉,殊不知,在看完整个表演后,纪仲年的脸竟黑得像锅底。
——松什么松,又没不让你抓。
纪二少黑脸的状况持续到退场,林斯百思不得其解,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杂技……不好看吗?”
纪仲年冷哼:“蠢人,下次别带我来这种地方。”
因为他的这句话,林斯蓦然一怔。
他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不禁有点黯然的叹息,偷偷地吱喃了一句:“那是。之后都是你带我来的。”
*
出了戏院之后,他们沿着少人的街边一直走,远眺便能看见远海和沙滩。
沿岸有条环绕海边的绿道,长长地延伸至看不见的地方,有左右两排橙黄色的路灯点缀,名为“情人路”。
充当了一晚上司机的魏平要开车跟上来,纪仲年回头给了他一个眼色,魏平便默默将车放缓,只慢慢地保持一段较长的距离,没有再打扰。
林斯倒没发现身后的事,他看完马戏心情愉悦,蹦跶在纪仲年前面,夜风把他的额发吹起,这种与喜欢之人漫步江边的感觉实在爽快。
“海风好舒服,吹进嘴里有点咸。”他感叹。
纪仲年不作声,一直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半米的交错距离。
林斯走他就走,林斯停他就停,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停留在林斯的侧脸和背影上。
——在这之后的很多年里,他总会想起这个夜晚,想起微咸的海风和这样开心的小变态,然后。。。。。。
后悔自己没能在这一刻走得慢一点,或者喊一声“林斯”,趁着暖黄的路灯说一句“你令我很心动”。
林斯看向周围的车流和夜灯,眼里是烁烁繁星。
他这样一个贫民窟出身的人,在遇见纪仲年之前,其实没想过自己会来东城生活,没想过自己能逃离破败的贫民窟。
他停下了脚步,倚着及腰的木栏杆,对身后的人说:“其实,撇开什么喜不喜欢的,我很谢谢你。”
“什么?”纪仲年站定在他旁边。
“谢谢你把我从贫民窟里带出来,像把一块臭豆腐从泔水里捞出来。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来到东城生活,更不可能看到这里的夜景,好漂亮。”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感恩自己能够遇上纪仲年。
唯一区别的是,上一辈子他带着浅薄的野心、藏着愚蠢的贪婪,用一副最最虚伪的面具去接近纪仲年,为的就是过上与东城富人们一样的生活。
而这一辈子,他是揣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带着上辈子与爱人遗憾分别的回忆,靠一颗最最朴素的真心去接近纪仲年,为的只是过上能与相爱之人白头偕老的一生。
“咳咳,”纪仲年耳朵微红,眼神故意移到远处,“我只是报个恩,你那时救了我一命,所以……你不用太——”
“我知道,但还是要谢谢你,”林斯轻声打断他。
“嗯。”
“还有,我喜欢你。”
最后这四个字, 奇!书!网!w!w!w!。!q!i!s!u!w!a!n!g!。!c!o!m 轻轻地从林斯嘴里跳出来,既像是准备了很久的表白,又像是触景生情,兴之所至。
说得很郑重,又很自然,完完整整地说给心上人听。
纪仲年怔愣地看他。
“我总是嘻嘻哈哈的,所以平常对你说的话,嗯,你可能都不大当真。但是现在……我是在很认真地告诉你,纪仲年,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
林斯绕着纪仲年走了一圈,每个“非常”都说得很用力。
“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海风混着星光,林斯的眼神比海上的月色还要干净,纪仲年一望进去,仿佛望不到底。
“……就这么喜欢?”纪仲年的心脏怦然而动,半开玩笑地说他。
“是啊,很喜欢,无条件地喜欢。”林斯看着他的眼睛,“让我死八百次,也还是喜欢。”
纪仲年假装无心地问,林斯却真心真意地答。
——我重活过来依旧喜欢你。
纪仲年又笑问:“死八百零一次呢?”
“死无数次,都会这么喜欢。”林斯说。
纪仲年愣住,开玩笑的笑容慢慢地敛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林斯那眼里的感情很真实,说话的语气也很真实,仿佛这不是玩笑话,而是一句说到做到的誓言。
他的心噗通地传来一声回响。
林斯目视他的瞳仁,向前一步说:“我喜欢你这件事,怕是改不了了。只要一想到……你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和我睡在一张床上,抱着我、亲我吻我,我就觉得我能坚持下去,我一定能等到你爱上我。”
记得一切的,就只有他,只剩他。
但那又如何,为了得到这一份曾经拥有的爱,他可以慢慢地等,慢慢地努力,直到纪仲年像上一辈子那样爱他。
“哎,你之后会很爱很爱我,真的。”林斯把下巴凑近去,像条讨好又得意的小笨狗,“那还不如,趁早爱我吧。”
他们互看对方,鼻尖因为林斯的疯狂凑近而只相距一厘米,很近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逐渐灼热的呼吸,相互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纪仲年笑骂他,“你知不知羞。”
“我没开玩笑,你不但会爱我爱得深沉,还晚晚都要我,”林斯夸张地说,声量还提得老高老高,生怕旁边路过的人听不见。
“疯子。”
这里靠近江边,对面是耀目的夜景,盐分迎风吹过来,黏乎。
纪仲年捧起林斯的脸,低头吻了这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文案部分啦
第31章 铁树开花
这是纪仲年第一次主动亲吻林斯。
原来男人跟女人的嘴唇亲起来是不一样的,又或者是……林斯的嘴唇和别人亲起来不一样。
微冰凉,略干燥,触感就像吸了潮气的素纸,又软又绵,贴上了就不愿分开。
咸湿的海风发出呼呼的轻声,从他们脸侧吹拂而过,一分一秒都被放大。
纪仲年甚至能感觉到林斯的碎发扫过他眼睑的感觉,于是情难自禁地,吻得更深了些。
“唔。”
毫不夸张地说,林斯心脏爆炸。
待到松开一些后,两人的气息都不太稳,纪仲年盯着他那泛水光的嘴唇,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理智。
纪二少转过身去,背对林斯,敲打着手边低矮的木栏杆,装作漫不经心地给刚才的吻一个评价:“咳咳,就……还行。”
林斯:“……”
半天没得到回复,纪仲年往后偏了偏头,想去偷瞄一眼那变态的反应,就看见林斯整个人呆住,正处于一种大脑当机的模式。
对林斯来说,这种感觉很复杂。
明明按上辈子来算,他和纪仲年都算是老夫老妻了,这辈子不过是再恋爱一次,怎么接个吻都能有种初吻的感觉?
小鹿瞎几把乱撞,都快把自己给撞死了。
“你……我……我们……这、这……”林斯一双狗眼睁得老大老大,说话断断续续没头没尾。
与之相比,纪仲年看起来要淡定多了,他极力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即使从脸颊到脖子的红色已经出卖了他。
二人尴尬半天,林斯正要讲个笑话缓和气氛,纪仲年却若无其事地拉起他的手,带他转身就走。
“我们,回家。”
*
车窗外片片景色飞掠而过,白线组成一张五线谱,他们各自看向自己一侧的窗外,全程没什么交流。
然而将镜头徐徐摇下,放到皮质座椅上,就会发现有一双交叠在一起的手——
上面的是纪某人的,下面的是林某人的,暖暖乎乎地覆盖在一起,并逐渐十指交扣。
平常骚气十足的林痴汉,这会儿倒是羞臊,城墙厚的脸皮被烫薄了,压根没好意思跟纪仲年说话。
他装作矜持,心里却不停回味那个海风味道的吻,唇齿交缠,羞得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负责开车的助理魏平从后视镜里偷瞄了后座的俩人一眼,心里明白这是成了。
——嗯,纪总那是铁树开花。
回到纪家,车子正要驶进那扇镂空雕花大门,忽然,路旁的暗处“蹭”地蹿出一个黑影,吓得魏平连忙急刹车。
“砰!”
惯性使然,坐在后座的林斯和纪仲年狠狠地撞了一下前座,林斯惨烈地磕到了头,直接晕晕乎乎。
纪仲年第一反应是倾过身来,看林斯有无大碍,“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林斯眯着眼,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怎么回事?”纪仲年转过头去,皱眉问魏平。
“抱歉,纪总,”魏平迟疑道,“是大少爷,他忽然冲出来……把我们的车拦住了。”
通过宽大的车前窗,纪仲年和林斯齐齐向外看去。
夜色中,有张恼怒狰狞的脸被车头大灯照得煞白,那是纪霄。
他拦在这辆黑色迈巴赫的前面,用力地敲着车前盖,“咚咚咚!”歇斯底里地对车里的人吼:“纪仲年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车里,给我滚出来!”
纪仲年脸色一寒,目光深暗。
那张脸、那把声音,顿时叫林斯汗毛倒竖,上辈子被杀害时的那些记忆、那些痛楚,好像随着这把声音一并传来,令他的心脏似乎再一次体验到了被刀捅的剧痛……
“唔……呼……”
林斯难以自控地产生了应激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力捂住自己的心口处。
待他稍稍平静下来时,身边的座位已经空荡荡——
纪仲年早已经下车去了。
透过面前的玻璃车窗,林斯可以看见那两兄弟正在激烈地争吵,二人满目敌意,表现出来的皆是对彼此的仇恨。
林斯见状便要下车去,魏平适时提醒道:“林先生,纪总不希望旁人干涉他的私事。”
“我知道,但是……”林斯对他说着话,眼睛却依旧担心地看着外面。
他听不清纪仲年和纪霄的对话,只隐隐约约抓到些碎片一样的词:“给钱”、“渣滓”、“十个亿”、“不配”……
很明显,纪霄被纪仲年踢出纪氏集团后心怀怨恨,回来要钱罢了。
但纪仲年怎么可能答应,反而会步步紧逼,让纪霄最终走投无路,悔恨那些自作孽。
目睹纪仲年和纪霄的对峙,林斯明知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却没有选择留在车上,而是不顾魏平的劝告,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因为他想起来,上一辈子,在某个云淡风清的夜晚,他和纪仲年刚约会完,回到纪家大宅的门外时——
纪霄也是这样拦住他和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