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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即加快了步子奔向大门。
病房里忽然一怒吼:“刘芹!”
蓝桥神经骤然一震,急速的双脚像是忽然被人钉住一般,定在原地。
那暴怒的男声继续响起:“你踏马的可以啊,几天不见都住上这么高档的病房了,怎么?装可怜骗到钱了?她给了你多少钱?钱呢?!”
哐嚓——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摔砸。
可是蓝桥的耳边,只剩下那一声「刘芹」。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就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的神经,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她就会条件反射地想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可是她回想了一下,里面的那个女人,和檀京反馈回来的照片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啊。
她一时想不明白,只是抓着聂言在的手,扭过头看向他的眼睛,小声开口:“阿言,是重名吧?”
聂言在知道蓝桥最近为了刘芹的事,伤了多少神,也知道她有多在意这件事。
他轻轻拍了拍蓝桥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先别急。”
蓝桥点点头,努力平复心头翻涌的情绪。
病房里,刘芹语带哭腔,又怒又急:“王德发,这个家都被你败光了,你还背着我拿了一千万出去风流快活,你现在还来问我要钱,你怎么不去死!”
她现在躺在病床上,脸脚都是伤,非但没有得到男人的半句安慰,反而一再被逼问要钱,她好恨昨天的雷为什么没有劈死他!
这种祸害为什么要活在这世上浪费空气!
听到刘芹顶嘴,王德发怒不可遏,当即一巴掌扇到刘芹的脸上:“麻了个痹的臭娘们儿,敢顶嘴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巴掌打在脸上的清脆声,和刘芹吃痛发出来的惨叫,落在蓝桥耳朵里,凄厉又痛苦。
蓝桥终于听不下去了,一个箭步上前,「砰」地一声推开虚掩的房门。
刚刚站定,她便冲着王德发怒喝:“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昨天蓝桥特地给刘芹办的VIP独立套房,除了刘芹,没有其他的病人。
王德发正在气头上,有人突然闯进来,他扭头就破口大骂:“关你屁事,你踏马的谁啊?”
话音刚落,他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一怔,随即冷笑了起来。
他看了看蓝桥和聂言在,又看向刘芹,那笑容越发意味深长,声音阴阳怪气:“我说呢,你怎么就摇身一变,连病房都住出八星酒店的奢侈了,原来是——”
“你住口!”他还没说完,刘芹就愤怒地打断他,抬头指着房门的方向,声嘶力竭:“滚!给我滚!”
王德发像一条癞皮狗,依旧笑得吊儿郎当,好似刘芹越生气,他就越高兴。
他不像先前那样凶神恶煞,反是嘻皮笑脸地踮着脚抖了抖,语气又懒又奸:“行、行,我滚!不过我明天还会再来的,明天我要是见不到钱,老子就给儿子打电话,说你不管他第子的死活,到时候就让他知道你这个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威胁完刘芹,又不怀好意地扫了一眼聂言在跟蓝桥,这才抖着腿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
刘芹看着那背影,气得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此刻她甚至顾不上蓝桥的存在,心里只担心着王德发说的话。
王德发就是个疯批,六亲不认的那种,不管是她还是儿子,他从来不在乎。
刘芹知道,他说得出,也做得出。
蓝桥垂眸看了一眼一片狼籍的地面,唤来了保洁打扫后,这才走到床前。
“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她关心地问。
说话时,她打量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刘芹的脸上,试图找出跟照片上相符的地方。
可是不管怎么看,蓝桥都看不出来她和照片上是同一个人。
趁着蓝桥说话的时候,聂言在不动声色地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而面对蓝桥,刘芹最怕的就是她对自己的关心。
她垂着眸子避开蓝桥的视线,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昨天刘芹说过,自己没有家人,可是刚才那个人提到了刘芹的儿子,还说自己是他老子。
至于刚才发生的事,分明就是家庭纠纷。
且看得出来这两人感情很不怎样,也难怪刘芹撒谎。
蓝桥心里这么想,却因为同名同姓的关系,再加上刘芹看起来似乎有些闪躲的眼神,她又莫名觉得哪里不对。
她暗自沉了口气,试着建议:“刚才那个是你家里人吗?他这样做已经犯法了,要不我帮你报警吧?”
刚说完,刘芹便猛然抬眸,像是生怕晚一秒,蓝桥就报警了一样。
她的声音急急的:“不能报警,不能报警!”
她一连说了两遍,看到蓝桥目带疑惑,忽地反应过来,连忙调整了情绪,胡乱地解释:“对、对不起,我昨天没有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有老公,也有儿子,可是我、我家那个你也看到了,我也已经习惯了,就不麻烦警察同志了,他们的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管我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她不是没报过警,没求助过有关部门,可是那些人除了调解劝说,根本没有任何实质作用,只会让自己被打得更痛更惨而已。
第707章 该受到的惩罚总会来的
这理由说得蓝桥无言以对。
尤其是听到她说习惯了,蓝桥心里就没来由地来气。
多少家暴都是这样,就因为她们的忍气吞声和逆来顺受成了习惯,家暴这种事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发生。
她试着继续劝说:“可是你刚刚也听见了,他说明天还要来的你,那你明天怎么办?”
听她反问,刘芹自然没有更好的回答。
她嗫嚅着:“我准备今天出院,只要他找不到我,就没事了。”
对刘芹来说,躲避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至于儿子王奇,她决定出院后就马上跟他联系。
蓝桥见她打定主意的样子,还想再说什么,被聂言在轻轻拉了下胳膊。
他压着声音对蓝桥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不是他不想管,这种事的确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
蓝桥很识趣的没有再继续多说,转而帮刘芹打开床上的小桌板,将早上刚炖好的海鲜粥和配菜拿出来一一摆上。
她体贴地把海鲜粥盛在小碗里,又将勺子递给刘芹,声音温柔:“这是我早上炖的海鲜粥,也不知道您吃不吃得惯,您先尝尝,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去外面给您买别的。”
蓝桥的关怀,对刘芹来说,简直就是黑暗里的一道光,温暖了她所有的凄苦。
可是带来这温暖的,却偏偏是沈心兰的孩子。
她看着面前鲜香滑嫩的粥,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滚了出来。
蓝桥蹙眉,担心地问:“您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刘芹连忙抬手抹掉泪水,随口找了个借口:“没、没什么,我、我只是想到我的儿子。”
蓝桥点头,状似随意地跟她闲聊起来:“那您儿子呢?怎么没跟您住在一起?”
说到儿子,刘芹黯然无神的眼里,才隐隐地亮起一丝光芒。
那光是欣慰,也是希望。
她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声音也变得慈爱了起来:“他在国外留学读博,是学医的,明年就回来了。”
很显然,她的儿子十分优秀,刘芹把所有的爱和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的身上。
蓝桥感叹,天下爱孩子的母亲,大概都是一样的吧。
她由衷地对刘芹道:“那您到时候就可以安享天伦了。”
安享天伦?
这个词对刘芹来说真的好陌生,也好不真实。
她也曾奢侈的想过,将来儿孙满堂,可是她做过的事,却根本不容许她有这么奢侈的想法。
尤其是现在,蓝桥就在自己面前,她更加觉得享乐天伦再也不会与她有关。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端起粥碗掩饰眸底的悲怆。
蓝桥见她喝了一碗,又帮她盛了一勺,随口道:“说起来,我也认识一个叫「刘芹」的,她是我妈妈的故友,不过自从我妈妈去世之后,我们跟那个阿姨也再也没有联系,所以我看到您,听到您的名字,就觉得特别亲切。”
她含笑的眸子染着纯真,让人看不出半点心思。
只是她越是这般无心无肺,刘芹就越是心慌意乱。
她总觉得蓝桥的这番话是在意有所指,刚刚端起粥碗的手微微一抖,碗差点掉了下来。
还是蓝桥眼疾手快将碗扶住。
“阿姨,您没事吧?”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对刘芹仍是一脸关心。
刘芹迅速稳神,摇头讪笑自责:“人老了,不中用了,连碗都端不稳了。”
蓝桥勾勾唇角,没有多言。
刘芹吃过早饭,蓝桥又找医生询问了刘芹的情况,得知她没有大碍,只需要静养,这才放下心。
她跟聂言在也没有在医院多留。
和刘芹道别出来,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重重地吐了口气,说出心中的疑惑:“阿言,我总觉得这个刘芹怪怪的,眼神言行都藏着揶着的样子,可是她又分明不是照片上的那个人啊。”
她总不能整过容吧?
可是刘芹那张脸,各种纹真实深刻地毫无动刀的痕迹。
聂言在脱口而出:“照片是假的。”
“假的?”蓝桥惊讶,“怎么回事啊?连檀京的信息都会失误?”
她虽然不清楚檀京的真实本事,但聂言在的手下,必定不是普通人,可是这次他居然会弄回假消息?
这可真有点打脸。
聂言在轻叹:“刘芹当然没有这个本事,能耐的都是她背后的那个人。不过也由此可见,做贼心虚,连信息都只能弄虚作假。”
蓝桥了然,又忽然意识到什么:“所以,里面的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聂言在挑眉,点头。
蓝桥当即停下脚步,胸腔里涌出一股恨意,所以她先前感觉到的不对,并不是她想得太多,而是女人精准的第六感。
而这时,她才隐隐地回想起一些细节。
虽然跟刘芹在棚户区遇上,但她的穿着并不像是棚户区的其他人,显得要整洁许多。
她的脸上虽然布着皱纹,却也比同龄的老太太显得年轻,所以蓝桥才会本能地称呼她阿姨,而不是奶奶。
事实上算一算,刘芹今年应该年近七十了,可是她看起来也就六十出头的样子。
可见她先前的日子除开老公爱家暴的话,她的日子至少没有风吹日晒雨淋。
蓝桥忽然觉得真是讽刺。
心中的愤恨一点点溢出心房,钻进四肢百骸。
她捏着拳头,眼神变得狠厉了几分:“我要去问她,为什么要害我妈妈!”
说着,她就要转身。
聂言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死不承认,一口咬定她没做,不是她,她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这……
蓝桥犹豫了。
“可是我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一走了之?”她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
害死妈妈的仇人就在眼前,她却什么都不能做,这让她怎么忍得住?
聂言在伸手揽过她的身体,将她轻轻拥怀里。
男人的浑厚气息扑鼻而来,蓝桥微微感到一丝安心。
感觉到她体内的戾气渐渐弱下来后,聂言在这才温声开口:“这边我已经派人盯着了,不用担心她逃走。”
蓝桥是怕她跑的,但更恨的是明明已经站在了真相面前,却不能撕开上面的那层布。
她没有说话,聂言在抱着她,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你放心,我会为妈妈讨回一个公道的。”
他边说,边在蓝桥的头上落下一吻。
快了,那些人,很快就会得到自己应得的下场。
第708章 艰难的抉择
次日……
蓝桥心里还惦记着刘芹的事,不过想到有聂言在的人盯着,她这才断了先去医院一趟的念头。
她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刚到研究所,便见同事们聚在一起,正在谈论着什么。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今天益康有大事要宣布。”
“知道,说是连新闻发布会现场都布置好了,九点钟准时发布。”
“搞得这么大,是又什么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还是什么效果显著?”
“听说都不是!”
“都不是?还益康还能有什么大事?”
“就是,就他们那点手段,真是看都看腻了,屁大点事儿就要买热搜挂好几天,像是生怕不知道他们那点破事儿似的。”
“哈哈哈,就是,最后哪次不是啪啪打脸?这次我还是赌他们死!”
……
大家七嘴八舌,看到蓝桥进来,却又纷纷噤声,迅速散开奔向岗位。
蓝桥也没在意,来到自己的位置上。
方飞飞犹豫了一下,才靠了过来。
她压着声音小声地道:“蓝桥姐,益康的事你听说了吗?”
蓝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