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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都可以。”
“好。”
蓝桥扶着聂言在躺下,细心周到。
随后,又叮嘱周寻说,“阿寻,你在这里守着阿言,他去哪里你都要跟着,这里不是家里,他不熟悉,别摔着了。”
周寻恭敬道,“是,三少奶奶,您放心。”
韩奕一愣,三嫂这是还不知道,三哥已经能看见了?
韩奕刚才进来给他检查的时候,就知道,他眼睛恢复了。
咦……
蓝桥走后,韩奕就问聂言在,“三哥,你不地道啊。”
聂言在从床上坐起来,抬眸,沉沉看了韩奕一眼。
“三嫂那么担心你,你竟然瞒着她,你良心不会痛么?”韩奕摇摇头,嫌弃地说。
“你在教我做事?”聂言在冷声说。
“臭脾气真是臭。只许你做,不许人说。”韩奕感慨说,“难为三嫂,守了你一晚上。”
“我的女人,用得着你心疼?”聂言在又是一句反问。
周寻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韩少,您还是闭嘴吧,您是不知道我们家会长的臭脾气,什么都能说,但唯独不能说夫人,那可是我们会长心尖尖上的人儿,您要是再关心两句,怕是您家这医院,要被夷为平地了。
韩奕眉头一攒,“三哥,不是吧?你在吃醋!”
“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韩奕哈哈大笑,前俯后仰,实在是憋不住了说,“三哥,我以为你是身有隐疾对女人不感兴趣呢,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你最好闭嘴,舌头多余了,我就叫周寻割下来喂狗。”聂言在神色恣意,威胁人的话说得轻描淡写的,可那语气里,是叫人无法忽略的正儿八经。
“我错了,三哥,您当什么都没听见。”韩奕收了笑,正色问,“你不打算告诉三嫂?还有老爷子。”
“我自有打算。”聂言在和韩奕相识多年,是铁到不能再铁的兄弟,要论情谊,他和韩奕、萧沉三人,比聂青川这个亲兄弟,亲多了!
聂言在也不瞒着韩奕,目光凝着窗外,薄唇轻启,“聂青川那个蠢货,做不出来这么周全的筹谋,我父母的意外,我身上的毒,我的眼睛……背后一定还有人。”
“在我没有找到真凶之前,暂时不能暴露。”
这是其一。
其二么,自然是因为小兔子。
要是知道他眼睛好了,小兔子还会那么细致地照顾他么?
“行,你的打算你清楚,作为兄弟,我配合你。”韩奕想起什么,又说,“对了,何秦和萧沉说要来看你。”
“不见。”
“担心你哎。”
“吵着我养病就算了,吓着我媳妇儿了你负责?”
聂言在知道,蓝桥性子含蓄,忽然给她介绍朋友,有点突然,不如等他身体好些了,再郑重地将她介绍给兄弟。
以及,全世界。
他和傻兔子闪婚突然,婚礼都没有,是委屈她的。
等他好了,他要把缺失的所有,都补给她。
一百倍,一万倍。
“呃……”韩奕无语地走了。
三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好好儿的,不要做人,要做妻奴?
见鬼了真是!
当韩奕把聂言在的原话告诉何秦和萧沉时,俩人愣了,纷纷表示,一定要拜见一下三嫂。
他们都想瞧瞧,这位三嫂,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将聂言在这个神人给收服。
到时候一定要送好礼,拜托三嫂罩着。
第84章 她怎么会有这个胎记
韩奕走后,聂言在下床走了几圈。
而后,他推开窗,远眺窗外的景色,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五年了!
瞎了整整五年!
他终于能看见了!
周寻走到他身侧,感叹道,“会长,您眼睛终于好了。”
“先前,桥桥给我施针,我就感觉好了许多。聂青川这一次,算是帮了我。”聂言在冷笑,狭长的双眼勾了勾,对周寻道,“我暂且放过他。”
“会长,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桥桥不是已经替我教训过了么?”聂言在记得,昨晚蓝桥可没对聂青川客气。
“是,但聂青川该死,他竟敢对您下手。”
“罢了,一个没了权力的废物,以后也只能在聂家当米虫。”
聂言在怅然地出舒了一口气,“况且,我还得靠他,吊出来他背后的人。”
“您不是已经……”
周寻话没说完,就被聂言在斜了一眼,聂言在说,“没有证据,就不算清楚。”
这些年来,聂言在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是,会长。”
这时,周寻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是梁管家打来的。
周寻接了起来,说了两句,然后挂断电话,面色凝重地看着聂言在,“会长,战家来人了。”
聂言在眉头一蹙。
呵……
来得真快。
……
蓝桥被司机送回家后,马不停蹄地给聂言在做了几样简单吃食。
厨房里有佣人一早准备的白粥,是文火熬烂了的,软绵香甜。
蓝桥想着聂言在失了那么多血,得补一补,立马用现成的白粥滚了,加了点猪肝进去,调味就放了点细盐和胡椒粉提味,就是一碗香喷喷的广式明火粥了。
怕吃粥单调,蓝桥又准备了点菜心,汆了水,用凉水冲凉之后,再用冰块冰镇好,这才简单的加了点调料,做了凉拌广东菜心。
准备好后,蓝桥装进餐盒里,又叫司机送她去了医院。
她前脚走,后脚梁管家就端着剩下的粥去花园给聂少卿。
“老爷子,三少奶奶给您也做了一份,您也吃点儿?”梁管家说,“三少奶奶想着您一晚上没睡好,也没怎么吃东西,叮嘱我您今天就吃点清淡的。”
聂少卿丢下茶盏,“快,给我尝尝!”
梁管家将粥放在他面前,笑吟吟地说,“瞧给您高兴的,您什么东西没吃过?”
“那不一样,孙媳妇做的,香!”聂少卿尝了一口粥,只觉得软糯咸甜,滋味甚好。
他感慨地叹气,“桥桥这孩子真是不错,这么焦心了,还惦记着我老头子吃没吃东西。”
“再看看二房三房的几个家伙,一天到就想着我手里的财产和公司的股权,记挂过我的身子么?真是气死人!”
“三少奶奶是好。”梁管家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说,“战家的人已经到了,三少奶奶现在去,怕是要碰上。”
聂少卿冷哼,“迟早是要碰上的,顺其自然吧!战家那个老不死的,一直跟我过不去,觉得我照顾不好老三儿,呵,今儿就叫他看看,我给老三儿找了个好媳妇!”
“战家知道消息太快了,一晚上就从深城赶过来,我怀疑咱们身边,有人通风报信。”
“你当战家吃素的?那老不死的,说到底还是开国元勋,什么关系没有?咱们聂家树大招风,多少人巴巴儿盯着,有点风吹草动就给他们送消息。要不是上次瞒着桥桥的事儿,那老不死的,还不立马冲过来说不允许?”
“战家还是关心三少爷的。”
“关心?现在知道关心了?小昭和思远的婚事,他死活不同意,好好的一对夫妻,到死了还没个像样的婚礼,他可承认过我家聂思远?要不是小昭这个儿媳妇好,我这些年能忍着他,给他机会来看老三儿?”聂少卿说起战家人就生气。
当初聂少卿大儿子和战家大小姐战小昭相恋,战家死活不同意,觉得聂家一个做生意投机倒把的门第,配不上他战家骁勇世家的名声。
战小昭为了聂思远,离开了战家。
俩人生了聂言在这个天才少年,战家人才允许回去探亲。
可一直不同意俩人办婚礼,直到俩人车祸身亡,都是一桩遗憾事。
夫妻俩死后,战家还想把聂言在接走,改姓战。
两个老头子因为这件事,又闹得不可开交。
积怨已深。
……
医院门口。
司机才将将把车子停稳,蓝桥就迫不及待下车,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餐盒,怕聂言在饿着,恨不得自己脚下有风火轮,唰地一下就到了聂言在跟前。
下车后,蓝桥一路小跑着。
医院人来人往,蓝桥没注意看路,一下子踩空了一脚,眼看就要摔倒。
这时,一只大手将她捞了起来,抓着她胳膊的衣料,将她拎了起来站稳。
“小心。”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阳刚之气,字正腔圆。
“谢谢!”蓝桥抬眼,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扶着自己,感激地对人笑了笑,“没撞到您吧?”
“没有。”男人深沉的目光注视着蓝桥,一瞬不瞬的,被她好看的大眼睛吸引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一双清澈的眼。
“那个,先生,要是没撞到您,您可以放开我吗?我着急走!”蓝桥尴尬地看了看自己胳膊,那人还抓着她不放呢。
“抱歉。”战承轩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瞬间,他眉头拧了拧。
她衣袖下的一截皓腕,上面有一个浅粉的蝴蝶形状胎记。
那个形状特殊,战承轩过目不忘,即使她很快就甩了衣袖遮住。
“没事,再见!”蓝桥宝贝地抱着餐盒,转身就走。
一眼都没有多看男人。
“你……”战承轩的话才出口,却没有了说下去的机会。
战承轩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的背影,见她去了电梯口。
电梯迟迟不来,她着急地看着数字,脸上的表情,全是着急。
不过几秒,她等不及了,抱着怀里的东西,去了楼梯。
战承轩快步走上前,想要问她叫什么名字。
但,哪里还有人影。
战承轩站在楼梯口,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有些怅然。
她是谁?
她怎么会有这个胎记?
第85章 神秘人
战承轩眉头紧锁。
随后,他掏出手机,打给了助手。
“许副官,马上找人查一下明德医院大厅的监控,两分钟之前,和我碰到的女人。”
战承轩语气天然的命令,浑厚有力,“一个小时,我要她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回答,“是,长官。”
战承轩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紧紧捏在手心里。
会不会是她?
战承轩目光凛然。
……
病房在十三楼。
蓝桥见电梯迟迟不来,又每一层都停,她实在是等不及,就一路爬楼梯上去了。
等到十三楼时,她累得气喘吁吁。
这段时间真是太娇养了,爬个楼梯就喘气,有点不中用了。
以前在乡下,啥活儿都干,哪里这么娇气啊?
蓝桥觉得,嫁给阿言日子过得太好了,有点不中用了。
她宝贝地抱着餐盒,直奔聂言在的病房,推开门时,小脑袋先钻进去,兴高采烈地说,“阿言,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你可不要太感动哦!”
蓝桥声音天然的软萌,奶声奶气的,加上此时的语气,可爱得不行。
下一秒,蓝桥就尴尬了,握着门把手,看着屋子里的人,一脸惊愕。
病房里,怎么这么多人?
她……她走错了?
乌乌泱泱的站了一堆人,也看不到病床上的人脸。
而一群人,此时都盯着她,跟看动物园的猴子似的。
这些人,她没一个认识的!
蓝桥悻悻地松开门把,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去看病房号码。
1308。
没错啊……
“我……你们……你们是不是走错了?”蓝桥迟疑地问。
人群中,还有张刚才见过的脸。
是刚才在大厅扶了她一把的男人。
一群人,没人理她。
蓝桥尴尬极了,就要退缩离开的时候。忽然,一抹熟悉的温柔声音透过人群传来,“桥桥,过来。”
是阿言!
蓝桥小心翼翼地抱着餐盒进了房间,才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到聂言在坐在病床上,对着她的方向招手,“来。”
这时,有人自觉地让道了。
蓝桥走上前去,抓住聂言在的手。
聂言在顺势牵着她,坐在了床沿上。
一群人,都看着蓝桥,是打量审视的目光。
其中,有一个老爷爷,眼神特别吓人,一身的正气,凛凛冽冽的,气场强大!
他身穿着军、装,肩膀上戴满了勋章,那是荣誉的象征。
老爷子盯着蓝桥,想要给她脸上看出个洞来似的。
他身边站着的人,有几个,也是军、装。
除了她刚才见过的那个男人。
一个个的,威武挺拔,气势如虹。
这种场面,蓝桥只在电视里见到过。
该、该不会是阿言犯了什么事,这些人要把阿言抓走吧?
难道是聂青川被打破头的事情?
不!
那是她打的,跟阿言没关系!
思及此,蓝桥勇敢地护在聂言在身前,格外大气地说,“聂青川的脑袋是我打破的,和阿言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