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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好好看路,怎么和你妈妈一个样子。”
诺,这话让他终于找回一点自己是亲生的自信,顿时心情愉悦了些。
他扯着江叔叔的裤子——没办法,他太高了,矮小如他,还没人家腿长——虚心求问:“江叔叔,我妈妈小时候和你关系很好吗?”
“嗯。”
“哇,难以想象。”虽然小景是个逗逼,很容易和人相处,但其实还是有一点点高冷和矜持的,比如从来不自讨没趣,这位叔叔看起来就不太……热情的样子呢!或许小时候不一样?但还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么说?”江衍修低头的时候看见林御凡为了跟上他的步伐而踉跄的甩大步,微微蹙眉片刻,弯腰把他抱了起来,“我抱你,介意吗?”
记事之后,林御凡还从来没被小景之外的人抱过,尤其是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被江叔叔一把抱起的时候,他心里升起一点异样的情愫,但不讨厌,于是眨眨眼,从善如流地搂住他的脖子,“不介意。”
江衍修点头,重新问了句:“为什么那么说?”
“哦,我是觉得小景更喜欢和活泼的人待着,毕竟她……嗯,我是说她是个话痨加多动症。”林御凡好奇地问了一句,“江叔叔你觉得小景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小时候和现在一样吗?”
江衍修抿了抿唇,“和你认为的差不多。”
fine,达成共识的这一刻,林御凡觉得这位江叔叔十分的亲切。
林景娴和林琅从小就斗嘴,这会儿重温了一下童年的欢乐后,终于在客厅见到了诸位长辈,爸妈二叔二婶三叔三婶四叔四婶姑妈姑父小姑妈和她男朋友,各位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约三十余人,她对着几个方向各欠了身,叫了声:“各位叔婶姑妈姑父好,抱歉回来这么久没去看望,一直在瞎忙,也怕打扰你们。改天我一个一个拜访,还请叔叔婶婶姑姑姑父们别嫌弃我,这么久没见了,我也实在是想你们。”
该有的场面话必然是不可少的,叔叔婶婶们又都是人精,嘴巴肯定比她甜得多,心里怎么想不说,嘴上必然拿她当亲闺女还亲,这个那个拉着她好一番亲热,末了终于想起来,“哎,怎么没带孩子一块儿来?”
林景娴有孩子的事一直也没有消息传出来,这次回来才透了风声,虽说一家人,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早就寻思着问一问了。
毕竟八卦是人类本能。
江衍修走到半路碰上熟人,站在偏厅和人寒暄了几句,因而走过来的时候就迟了会儿,他一直抱着林御凡,也没说放他下去,林御凡也老老实实抱着他脖子,呼吸着高层的新鲜空气,觉得自己抓住童年的末尾被人背来抱去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决定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待遇。
两个人踏进客厅的时候,刚好迎着林景娴忽然反应过来儿子丢了的迷茫目光,还有几十双好奇的注视。
这……
什么情况?
小辈里,江衍修一直是个特别的存在,性子冷得近乎反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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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又出众得让人嫉恨。
总之就是一个长辈们叹为观止,同龄人敬而远之,生人勿进,熟人不敢扰的存在。
还第一次见他做抱着孩子这种略显得柔软的事情,画面倒是养眼得很。
林景娴大有一种一头撞死的冲动,一瞬间急火攻心,差点呜呼哀哉而去,只好故作淡定地训斥了一句,“林御凡,都多大了,还让人抱,你羞不羞?下来。”
得亏江衍修高大,而林御凡发育迟,比同龄人要瘦小许多,所以江衍修抱着个六岁的孩子也不显得违和。
林御凡还没来得及解释这是一件说来话长的事情,江衍修已经简短地做了解释:“是我要抱他的。”
他把林御凡放下来的时候,若无其事地淡声补了句,“你八岁装病要我背你回家的时候,也没见你觉得羞。” !!!???
老天……
第6章 。
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叫做:人群中有一个人开始笑,其他人都会不自觉地跟着笑。
有时候大家是觉得这件事很好笑,有时候是觉得最开始笑的人很好笑,或者只是单纯的去他娘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笑但我就是想笑。
当你无缘无故对着人笑半分钟的时候,如果结果不是你被打了,那么大概率会触发这种相当有趣的剧情!
而此刻,当林琅陡然反应过来并且忍不住哈哈大笑的时候,其他人也像被打开了某种奇异的开关,顿时乐不可支起来。
一向不苟言笑的林景臣都忍不住弯了唇角。
一方面觉得魔头林景娴时隔二十年后在自己造的孽上吃瘪是件很欢乐的事,一方面觉得林琅这二缺笑起来实在是很有感染力,还有一种古怪的滑稽感……从江衍修身上得来的。
这要是旁人说也就罢了,偏偏是从来一本正经的江衍修。
这就显示出差距来,林景娴是那种说一百句别人都当她闲扯淡的人,而江衍修这三个字就透着可靠。
第5节
他说的话,没人不信。
长辈们乐此不彼的恶趣味总是在饭桌上对着衣冠楚楚的成年晚辈抖落他们童年的黑历史,好让他们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光鲜顿时碎一地,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大概能从中汲取一点名为亲近感的东西来——别看你长大了,衣冠楚楚的,你的糗事我可都知道!
但如果是一个同龄人在抖落你的黑历史,如果他不是在炫耀你们很熟这件事,那大概是……有仇。
有那么一刻,林景娴觉得自己和江衍修有深仇大恨!
……或许,是有吧!
林琅在欢乐的氛围里指着林景娴说:“知道吗妹妹,我们中国有句话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说完回想了一下这历史性的时刻,笑出了眼泪,“报应,叫你小时候四处作孽。”那时候谁治得了她,满嘴的歪理,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出花来。
长那么大也就见她在江衍修边儿上安分些,但江衍修那种冷性子,谁见了他不安分。
但也仅仅安分而已,江衍修总不可能费心去治她。
印象里俩人关系还挺好——当然,以江衍修的性子,不讨厌不反对不抗拒就已经算是喜欢了。
二婶忍不住端着长辈架子笑着说了句玩笑话,“哎哟,听着就像是景娴的作风。”
你知道人世间有一种悲哀就是……你是个坏孩子的时候,什么坏事都是你干的。
林景娴小时候很乐意背锅,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没皮没脸的人总是比较……嗯,自由!
还有潇洒。
以及酷——好吧,这点有待商榷。
但天可怜见,她其实是个善良有原则的孩子,她当然记得八岁的时候自己被江衍修背回家的事,但难道不是他自愿的吗?主动的吗?亏她那时候还在心里偷偷愧疚了一下,还给他发了好人卡!
现在收回来晚不晚?
二婶话刚落,聚在一起的叔叔婶婶姑姑阿姨们顿时找到了共同话题,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林景娴幼时的“丰功伟绩”,对于林景娴罄竹难书的罪行,在时过境迁之后,已经变成了笑料和谈资,毕竟这无趣的人生,难得有个这么有意思的人“增光添彩”。
对于自己能够在大家如此贫乏的人生里带来共同的不可磨灭的印象,林景娴倍感荣幸。
但是……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江衍修,你!大!爷!哎!
她都当妈的人了,能不能给点儿面子?
这让她以后怎么在林御凡作妖的时候理直气壮地说“你再皮我揍你”?
林景娴在心里疯狂骂他,面儿上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皮笑肉不笑地咧着一口小白牙回他,“衍修哥哥记性真好!”
江衍修大概没收到她眼里咻咻飞出去的刀子和语气里细微的挖苦,非常自然地当做夸奖,“嗯”了声,谦虚道:“还好!”
然后拍了拍林御凡的脑袋,“去找妈妈吧!”
林御凡作为小景肚子里的蛔虫,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小景怒火中烧的恼羞成怒,他这个人是很擅长添柴加火的,他侧过头隔着人群去看小景,眨着一双单纯无辜的小眼睛唇角挂着一丝恶劣的笑,然后跑着扑进林景娴怀里,甜甜叫了声,“妈妈!”
林景娴眼角抽了抽,就听见林御凡接着说:“妈妈你好羞啊!”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笑声的时候,林景娴忽然就立地成佛了,淡然地揪着他耳朵:“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你还是闭嘴吧!虽然我不知羞,但我也是会恼羞成怒的。在你打不过我之前,我劝你……识相一点。”她威胁满满地眯了眯双眼:“嗯?”
林御凡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挣脱开林景娴的怀抱,扑到程黛安身上去了,“舅妈,你还缺儿子吗?吃得不多,又聪明又乖巧那种。”
程黛安先是愣了下,继而愉悦地笑了,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二婶的某位富豪太太朋友大约是之前听说过林景娴那则奇葩招聘家庭教师和招亲家的信息,笑着应道:“来,跟阿姨走吧,阿姨缺个女婿,觉得你刚刚好。”她揉了揉自己身边的小女孩的脑袋,“阿姨的女儿,漂亮吧?”
林御凡张了张嘴,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懵逼,偏头看见阿姨边儿上的小姑娘,很有绅士风度地笑了笑,“小景说上来就夸小姑娘漂亮会显得轻浮,不过如果非要我说的话,嗯,我喜欢这个妹妹。”
这下换那小姑娘懵逼了,一下子躲到妈妈怀里,偷偷探出头来看林御凡。
其他人更乐了,你来我往地逗他玩儿。
……
老头老太太也跟着起哄,大约再强势的人,对孙子辈的人都难免多几分宽容,当初林景娴决定要生的时候,老头曾掷地有声地撂下过:“你自个儿决定,你自个儿承担后果,旁的别想我多给你什么,我不反对你,但支持也是没有的。”她很硬气,说:“好”,她本就是个倔脾气,往后去在林御凡的事上再没说过一个字,隔着茫茫大洋,打电话只问好,后来还是老太太心软,生产的时候派了林景臣来看她,瞧见她没心没肺还挺自得其乐的,回去汇报了,老太太还骂她心狠。
后来年关回去拜访,也都匆匆一面,从没带过林御凡。
老头老太太起初对林御凡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不关心不过问,只是后来慢慢接触了,对这样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的小孩子,也是很难冷漠得起来。
这会儿一派其乐融融的画面。
林景娴看了看被人群淹没的林御凡同学,表示爱莫能助,溜之大吉了。
躲到后门的花园里,l型的葡萄藤架后面有个小暖房,里面养了一些娇嫩脆弱的名贵花,还有一个小案几,二叔有时候会躲在这里喝茶,她找过去的时候,发现过了这么几年,暖房还是那个样子,她走了进去,盘腿坐在蒲团上,靠在后面的架子上,半蜷着腿闲散地和终于舍得给她来电的赵小姐聊天。
赵小姐开篇就跟她倒苦水:“你是不知道,我为了你呕心沥血多少。白桔影视本来要和周琦合作,我是生压下来的,到现在对方还没白纸黑字应承。我只要想一想周琦俩字跟你沾上边儿,我就觉得浑身泛恶心。你倒是好,安心做个甩手掌柜。”
林景娴狗腿地恭维她,“能者多劳,能者多劳。你做事,我当然放心呀!”
林景娴是个懒人,很多事她都不懂,也不想掺合,能碰上个省心的合作伙伴,她还是很快乐的。
赵小姐之于她,就是那个让她快乐的人。
赵小姐哼了哼她,“你就会哄我。算了,谁让我爱你呢!我这么爱你,不如你把你娶回家算了,我现在满身伤痕,不想奋斗了,就想找个富婆包·养。”
“这还不简单,今晚我在被窝等你。卡给你,随便刷!以后呢,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找个地方旅行,在小岛上厮混一整天,白天躺沙滩上晒太阳,晚上去天台吃烛光晚餐,请最好的小提琴手给你演奏,住在海景房,在露台听海浪的声音,星星洒满你怀里……”
赵小姐吸溜了一声口水,“别说了,你再说我现在就要写辞职信了。”
有次她喝醉了和林景娴打电话时候胡扯八道的场面,谁还没个少女心呢,没想到过了好几年了她还记得,一瞬间有些感人是怎么回事。她感慨一声,“我要是个男人,现在就把你要了,霸王硬上弓也得要,让你变成老子的人。”
林景娴晃着腿笑,“强制爱吗?这么刺激?”
“那必须。”
“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