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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还有十元,摸了摸青浅的衣服,看衣料也是上好的丝绸,应该足以抵用消费了,我里面还穿着一件吊带,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穿老爸给我的衣服,虽然是纸烧的,但至少可以保暖。
刚刚选择一栋无鬼的大楼,查无所获,现在找人多的,或许有收获,于是我跟在鬼群后面。
“这位鬼大哥,请问里面洗个澡多少钱?”
“钱?在冥界哪需要,你的……你的腿?!”
众鬼闻声,稳稳转身看向我,而我此时觉得异常尴尬,看的我全身毛毛怪怪的,准备拔腿就跑。
谁知道,里面的服务员,手里拿着澡巾,跑出来凑热闹,看到我的衣服,其他客人都不招呼,上来就拽着我衣袍拖尾。
“冥王,贵脚入我们冥界第一汤,是我们的荣幸啊!怎么就走了,快快进屋!你来全部免费。”
免费?
免费?
我两眼冒雪花,还可以刷脸消费,实在是太有趣了!
以前跟爷爷进城,好一点的桑拿场所,我们都不敢进去,生怕城里人看我们穿着歧视乡下人,顶多就去一小时五十块的小桑拿,洗个澡还包搓背,挺划算。
头一次,有人盛情款待,不对是鬼。
那意味着我要和这群鬼,一起泡澡?
我连忙拒绝,还抓着衣袍,往前冲,谁料到服务员直接趴在地上,拖拽着衣袍,强拉硬拽。
最后直接哭了起来!
鬼哭,让我额头上飘来一片黑云,嘀嗒嘀嗒下起雨,我东躲西跑,那云都要跟着我,青浅的衣裳都淋湿了,那鬼还纠缠着我。
“兄弟,你前世是水鬼吧?”
“冥王英明正是啊!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水鬼,溺死的,所以水多而且不会服务差,去嘛去嘛。”
那我更不能去了,我连连摇头,只觉得每走一步,身体都特别沉重,背上有石头压着一样,手上拿着千斤锤一般,抬不起手。
头发都因为雨水的打湿,散落在肩膀上,青浅的丝袍贴紧我的身体,我低头才发现,脚下有娃娃一般高的水鬼,抱着我的腿,而我的手,被水环缠住,后背上站着一个小水鬼。
一、二、三、四,四只鬼缠着我。
我学起了青浅对鬼的态度,润了润嗓子,“放肆,你们尽然拦本座?”
哗啦啦,雨水停止。
拖住我衣袍的水鬼,立马收起眼泪,我头上的云雾消失。
我拽着他的衣领问道,“我要去阎王殿,你敢拦我路?”
“冥王,你忘了?判官早就把入口换在我们四404号,现在你是往反方向走,我就是以为你要回家,才留你去我们第一汤池,响应下招牌。”
纳尼?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以为我要经历一般挫折,才能找到,没想到出门遇贵人,这鬼直接告诉我,就在冥界第一汤池四楼那。
我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尊荣,大摇大摆走在他前面,耸了耸腰,示意这水鬼给我按按肩膀,呵这手法,不愧是干桑拿的。
我的出现,让所有鬼都纷纷让道,他们都知道我就是冥王,就不再怀疑我是人的身份。
好像他们都知道,冥王是一条上千年,可以幻化成人的巨蛇。
白嫖的感觉真好!
我换上浴巾被带到二楼的贵宾池,才开门,就有女鬼吹着手中的箫,声音缭绕动听,让大理石内的池水,吐出泡泡。
黑色的大理石装饰,里面的水是清澈见底,可见大理石上的花纹,可比在小世界的墨池,要干净的多。
我解开浴巾,一个弹跳,跳入水中游来游去。
水是常温的,可是在冒着蒸汽,或许还待加工,先泡一会儿没准就热了。
我靠在大理石墙上,翘着二郎腿,正在享受着乐曲,手指波动着水纹,可是却发现手背上缠着一团黑乎乎的发丝。
“我去!我掉头发了?”
急的我想要拿一旁的浴巾擦头发,可是从脚,再到腰,有东西一点点的缠着我肌肤,我低头一看尽然是头发,从长度来看,不是我的!
那会是谁的?
“别吹箫了,你们汤池不干净,有头发!”
“冥王,我们鬼就是利用吸收阴气,来洗脱身上的秽物,这是在给你搓澡呢,不喜欢吗?”
我喜欢个屁!
原本清澈的水,现在上面却漂浮着,一块块死皮,与其说是死皮,更像是人皮。
而且一阵接一阵恶臭,我仿如掉入农村的粪池一样,臭气熏天。
“咦,你的体温是热的,和我们不一样,你……不是冥王!”
穿帮了!
我挣脱着发丝,没想到越勒越紧,脚下落空,我就悬浮在水面上。
“是你们说我是冥王的,还说免费,我都说不用了,放、放开……我。”
我的脖子被死死的缠住,那些发丝,一根根缠绕成绳子,将我全身勒住无法动弹,我仰头就发现,一个披着头的女鬼,向我游来,食指的指甲长的可怕,而且还特别尖,一不小心,我可能被扎破皮肤。
从我天灵盖游来的架势,让我想起爷爷说的,我是七月初七生的,属性为水,所以容易招水鬼上身,不干净没人的河千万不要去,所以才会带我到城里洗桑拿,因为那里人多,阳气重鬼不敢来。
而鬼,从人的天灵盖下手,就代表她要上我的身。
“不要啊!”
我头上的发簪,就在这时候奇迹般闪亮,我全身都感到暖暖的,仿佛母亲的怀抱。
第十八章 我是蛇,只懂交配
我妈躺在血迹斑斓的炕上,奄奄一息,面色惨白,稳婆抱着我在盆里沐浴,手里拿着刺刀,想要在我喉脉上致命的一击。
不要!我嘴里这样喊,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哇哇哇……”婴儿的啼哭。
一条青蛇破窗户而入,对着稳婆嘶嘶吐蛇杏子,两只眼睛绿的可怕,仿佛夜明珠一样,直勾勾的看着稳婆。
“啊蛇蛇……。”
我差点没从稳婆怀里,掉在地上,小手抓着稳婆的衣领,求生欲极强。
就在这时候,松软无力的声音传来。
“小青,别吃人,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
我妈,居然那时候就知道小青!
这段记忆,我尽然只有在面临死亡,回光返照的时候想起。
对,我不是稳婆亲自抱去我妈怀里的,而是小青幻化成人形,将我抱在怀里送到她面前的。
那年的小青,模样和现在的青浅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他,眉宇间带着更多的是杀气,还有一点冷漠。
当时他还捏着我的脸,说了一句,“好丑!”一脸嫌弃,放在我妈身边后,转身就在水盆边洗手。
“初七啊,未来发生什么事,你一定……一定要好好活着,死……都不要……都不要。”
看着我妈眼睛闭上那一刻,我小手贴在她脸颊上,尽然去蹭掉她的泪珠。
湿湿的,热热的,可是我妈再也没醒过来。
没有谁能记住刚出生时,所发生的事情,我妈在提醒我死都不要,不要什么?
回忆垄断
我全身被女鬼头发勒的通红,就在快要翻白眼时候,哒哒哒。
头上的玉簪发出白光,笼罩在我全身上,头发丝全部断裂,漂浮在空中。
一根根飘落在池水中,我咳咳咳嗽几句,抓着栏杆,上了水池边,立马披上浴袍。
“白起!你是白起?白起与冥王可是故交,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我不接受道歉,因为我都看见死亡,回光返照了。
我四处寻找我的衣服,发现破的已经不见了,就只剩他的外袍。
走到古色古香的屏风后面,一双冰冷的手,抓着我的手腕,抬头却见他温柔如水,水润光莹如痴如缠盯着我脖颈以下。
他手里拿着我的衣服,是老爸在小世界给我的,刚开始我很嫌弃,因为那是从人间烧来的,在冥界这衣服和平常穿的没什么两样,可是我就是介怀,那是给死人的。
我,还没有死。
伸手去触碰那衣服时,摸起来软软的,颜色花纹都是我最喜欢的,都是家人的爱。
我爸已经死了,就剩下七魄,都还记得我。
鼻头一酸,接过衣服,忘记青浅还在我身边,就开始穿起来。
可是一道炙热的光线,扫描我全身时,我去!我尽然敞开的在他面前换衣服。
此时女鬼声音再次想起,“真好,冥王终于和白姑娘在一起了,曾经也是这么相好,冥王依旧那么温柔给白姑娘送衣服。”
对我做的事,曾经也对其他人做过啊,为什么我的内心,因为这一句话会感到失落。
没有前车之鉴,哪来后者福分,看来我还是沾了白蛇的光。
“出去。”
我的声音很冷漠,没有一丝温度,而他还没有发觉。
“需要我给你教训下她不?”
“冥王饶命啊!”
而我依然保持同样冷冷的态度,低着头,不看青浅一眼。
“出、去!”最后这一声,我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青浅才发现我的不对劲,皱起眉头,一动不动也不接话,看我态度十分坚决,他转身就走了。
等我穿好衣服,心里还是一样难受,是因为我嫌弃过我爸给的衣服,是那种愧疚,还是因为他对白起的温柔。
我上身穿着黑色外套,里面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心膛中间有个卡通笑脸图案,黑色的裤子,还有一双运动鞋。
这身行头,很适合我的年龄,穿起来刚刚好,一定是奶奶剪得。
我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他坐在木椅上,呆呆的看着池水。
此时的池水,上升着水蒸气,飘来一股淡淡的灵芝清香。
灵芝,具有补气安神,止咳平喘的功效。
主治心神不宁,失眠,惊悸,咳喘痰多,虚劳证等。
可能他觉得我刚刚受到惊吓,再加上泡在温池那么久,气血虚需要多补补,才在池水里放了这种,只有在人间可以看到的药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旁边的桌子上,放了很多的石子,他幽幽开口,“玩过水上漂没?对付水鬼,就要用这种游戏,水鬼是溺死在水里的,与水融为一体,石子连串与水面敲击,就好像打他们的脑袋。”
“冥王,饶命啊!我真不知道白姑娘回来了,呜呜呜。”
水鬼一哭,池水就往上涨,而且热气升腾。
“我、
不、是、白姑娘!”我握紧的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句说着。
然后走到他面前,都不看他一眼,拿起桌上的石子,眯着半只眼,水上漂谁不会啊?
我丢!
咻咻咻
这种游戏,小时候农村里的孩子最喜欢玩,因为那时候的我们,虽然穷没有玩具,但是总能在其中找到欢乐。
水上漂就是不让石子沉落在水里,一连蜻蜓点水一样,只沾一点水花,接二连三的与水面触碰。
而我刚刚那一下,三次蜻蜓点水,最后一次才落水。
女鬼在池水里,疼的嘤嘤哭,池水越来越往上涨。
“不错不错,有两下子,不过你看我的!”
青浅站了起来,眼里的光芒,好像孩子一样,有着好胜心。
弯着腰,细细看着水面的波动,然后随手就抓起一把,咻咻咻往水里丢。
石子在水里仿佛跳跳糖一样,跳来跳去,就是不肯落水。
一直围绕着将近五十平方的池子一圈,才掉入水中,他激动跳起来,嘴角上扬。
而我却依旧面无表情,感觉他开挂了,一定用了什么法术,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你作弊,冥王了不起?”
“我是蛇,可不懂人类的什么作弊,只懂交配。”
交配!
第十九章 冥界的中元节
气氛很暧昧,可是就在这时候,女鬼嘤嘤的啼哭,“呜呜呜。”
整个水池都冒起泡泡,仿佛已经达到了高温,池水都在沸腾,蒸汽更加的大。
他皱起眉头看着我的脸,蹲下身捡起衣服,对着池中女鬼说道,“扫兴!”
我捂着心脏,就在刚刚那一刻,都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谁知,他走过来突然牵着我的手,嘴角上扬说道“走,我带你去过中元节!”
冥界的中元节,在我们人间,又叫七月半、七月十四、祭祖节,主要有祭祖、放河灯、祀亡魂、焚纸锭、祭祀土地等。
而在这里,我背后哆嗦,每走一步,都在想,冥界的鬼节究竟是干些什么。
我坐上船,灵魂摆渡人见冥王落脚,都不载任何鬼,一艘木船上,只有我和他。
冥界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毫无边际的漆黑,我看着两岸长得曼陀罗花。
今晚的花,格外鲜艳,盛开怒放,阴风一吹,偏偏花瓣飘在空中。
我仰望黑幕,此时冉冉升起,一盏盏孔明灯,上面都写着寄语。
“这人间什么东西,都不可以通往冥界,唯独孔明灯,在这里是信件,别碰那花!”
我一个伸手要去摘花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