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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明现在更想和洛青枫问问事情的全部经过也就摆了摆手,“嗯,说起来我看你身后那个少年有些亲切,你们先下去吧,我和他说说话。”
唐仁这才看向关善身后那个人但是左思明话已经说完了也不好多留就离开了。
等到其他人退出去洛青枫上前关上门然后坐在了左思明旁边,“左相可真威风啊?不知道左相要和我说什么?”
左思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就别消遣我了,我是真的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遇到这种事,我见过小王爷和皇上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洛青枫也就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现在距离那个郡守小姐的婚期还有三天,三天之内我们要拿到证据,在大婚之日结束这一切。”
左思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严肃的点点头,“好,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行。”
“你告诉他们和我很投缘,留我住在这个院子,不出意外小霖儿晚上应该会过来。”
“好。”
左思明果然把洛青枫的话告诉了唐仁,唐仁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什么能博得左思明的欢心但是也没问就答应了。
入夜。
如果洛青枫所预料的,顾霖果然来了,只不过这次比起之前都更加沉默,洛青枫知道顾霖这个神情就说明事情更加麻烦了。
果然,没有多一会儿顾霖就开了口,“大概八年前,此地水灾,郡守不想办法疏解而是在上游修建河坝,但是河坝被毁百姓逃生不了二十余人丧生,尸骨无存。”
“居然会有这种事?”
左思明面色阴沉的看着顾霖带来的东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八年,如果按照推演还能在下游找到骨头。”
顾霖心情沉重的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师兄了,我和皇上会前往被强征壮丁的村子,就凭这件事和关善抄袭文章这件事就足够定他们的死罪。”
洛青枫安抚的拍了拍顾霖的肩膀,“决不轻饶,你放心去就好。”
“好,我先离开。”
顾霖微微拱手离开了,左思明快步走向了一边的桌子,“洛首辅,来帮我一下,我能推算出骨头的埋葬地。”
“好。”
——
事不宜迟,顾霖从郡守府出来没多远就和白落音直奔邻县。
现在还是晚上,路上也不怎么明亮,趁着月色赶路,一刻不停,过了近一个时辰之后到了邻县。
下了马先在旅店要了两间房之后顾霖就带着白落音溜了出去。
按照陆呦所说的,被征用壮丁的那个村子距离这里还有好一段距离,走过去也需要一会儿。
两个人正走着白落音突然开口,“阿霖,这世间还会有这么多的不平事吗?”
顾霖一愣似乎是没想到白落音会问这个问题但是顿了一下还是说,“会有,只多不少吧。”
白落音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有说,“那我们又能平多少呢?”
顾霖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回头看着白落音,她的脸上再不是刚来到这里那样的单纯,现在也带上了几分愁绪,对于国事的愁绪。
顾霖看着白落音的眼睛认真的说,“不管多少,能管一件是一件,至少我们现在就能平反一件,以后在其他的地方也能够平反其他的,还记得那日我和你说的话吗?”
白落音想起了那天,顾霖认真和自己说的话现在也就重复了一遍,“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对,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我明白了,快走,争取早点赶回去。”
这次换成了白落音走在前边拉着顾霖的手,一路迎着月光向前走去。
等到了村子的时候天光已经微微泛白了,已经有人开始活动了,顾霖选了一户人家敲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女子,虽然只有三十岁的模样但是却格外的苍老看到顾霖两个人谨慎的问,“你们是谁?”
“家中可有男子?”
女子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哀伤摇了摇头,“只有孤儿寡母。”
顾霖虽然不忍再次戳痛女子的伤疤但是事到如今只能狠下心问,“你的夫君八年前死在了河坝是吗?”
女子面色变了一下连忙就想关门,顾霖用胳膊挡住了门,“你可认的陆周越陆县令?”
听到陆周越的名字女子停下了关门的动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顾霖看了一眼已经有人把目光投过来了也就说,“不清我们进去坐坐吗?”
女子犹豫了一下让开了,顾霖和白落音走了进去。
屋子里可以用残破不堪来形容,顾霖微微皱眉并没有说什么,女子身边站着一个男孩,十来岁的模样正警惕的看着走进来的顾霖和白落音。
“我也不废话,我们此次来就是为了八年前郡守强征壮丁修建河坝却害死二十余人的事来的,我们希望你能问问村子里的人是否愿意状告郡守。”
顾霖说完有额外说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再想起来这些事的话,今日就当我没来过。”
“陆县令不是已经被罢免了吗?”
顾霖也没有瞒着直接说,“没错,而且现在被小人陷害身陷牢狱,我这次来一是为了你们申冤而来是为了救陆县令。”
女子犹豫了一下,“若是为了救陆县令,我们愿意。”
“你去找村长,请他来。”
小孩飞快的跑出去了,女子也没有再说什么直到听到了苍老的声音,女子走出去看到村长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
顾霖和白落音也走了出来,村长有些怀疑的看着两个人,“你们当真是为了陆先生而来?”
“当真,我这有当年陆先生为他们写的家书,过去八年了,现在才送回到你们手中。”
村子里识字的人很少,顾霖也就开始念起了家书的内容,“娟秀,我可能回不去了,你照顾好柱子。。。。。。”
“我的,我的。”
一位妇人颤抖着举起手,“我就是娟秀,我们的儿子叫柱子。”
顾霖把信念完然后递给了她,又开始念下一封,每次念几句之后都会有人出来认领,很快信就被领完了。
村长拿着手里的信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了一步,“姑娘,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顾霖扶住了村长,“如今都城的左相也在郡守府,他为人刚正不阿,从不畏惧权势,若是你们肯状告郡守我保证一定能成功,不仅还你们清白也能还陆先生清白。”
“好,我们跟你去。”
村长此话一出不少人都主动要求前去,村长开始挑选人员安抚其他人。
顾霖看着远处升起的朝阳,终于露出了这几日第一个笑意。
左思明和洛青枫推演成功之后就借着游山玩水的名义到了那条河的下游,这里已经满是杂草。
两个人拨开杂草走进去,这里的水流虽然深但是小了很多,一般重物会直接存积在这里。
左思明轻吸了一口气把铲子插了下去片刻带上来一铲土,左思明扒开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就在这。”
洛青枫凑了过来,土里赫然有一小节指骨,已经腐烂了,若是再过些年恐怕就真的什么都剩不下了。
洛青枫转了个身有些不忍心在看下去,在这一片人迹罕至的地方谁能想到会有这么多的冤魂呢。
左思明站了起来,“是时候了,等小王爷带人回来就是唐仁和关善的死期,如此用心险恶之人,绝对不能再让他逍遥法外。”
“证据确凿,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往哪跑。”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人人得而诛之
关善回到房间之后就来回的转着圈,他本能的觉得心里有些烦躁,这个左相不管怎么看好像都有些针对自己的意思。
过了片刻郡守小姐进来了,关善收起自己的愁绪热情的迎了上去,“夫人回来了?”
唐棠有些开心的走了进来,“我听爹爹说左相来了?”
关善看唐棠这么开心也就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只是回答,“是。”
“看来他还是记着我们这门亲戚的,你可要好好表现说不定以后我能够去都城呢,那可比在这穷乡僻壤的好多了。”
唐棠说着转了一圈,“到时候我可是都城大官的夫人。”
关善微微皱眉,他根本不喜欢这个嚣张跋扈的郡守小姐但是奈何她样貌极好而且家里有权有势,是个不错的往上爬的工具。
正因为想要借着唐棠这个助力所以关善可以说是什么都听她的,这几日更是把唐棠捧得上了天。
“当然。”
唐棠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又想起来一件事,“说起来爹爹让你拿的东西你拿到手了吗?”
关善摇了摇头,“还没有,我现在就去催。”
唐棠脸色变化了一些,有些凶狠的咬着牙,“快点,大婚之前务必拿到手,不然就直接杀了吧。”
“我明白,一定不会让他们耽误我们的婚事,夫人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关善说完匆忙离开,直接前往县里找陆周越几人。
左思明带来的亲卫已经到了,没有前往郡守府而是直接带着附近的捞尸人到了下游。
“这三天你们就暂时住在这里,不要走漏风声,干你们该干的事,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亲卫拿出一袋银子交给领头人,“这只是定金,若是办好了,后续绝对不会少给。”
一行人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呢一看满心欢喜的点头答应了,当下就准备开始动手,左思明和洛青枫也就先回来了。
顾霖带着十几个人回到了县里雇了所有的马车,然后一起回到镇子里。
这件事已经过去八年了,本就没有多少人所以顾霖也没有遮掩什么,只是往回走。
与此同时关善也到了在把陆家再次翻了个底朝天之后选择放弃,随后直接扔了一把火,站在远处看着陆家被火焰吞没。
周围的邻居看到起火了都过来帮忙,在吵吵闹闹中关善离开了,把曾经的善良和淳厚一并扔掉。
顾霖带着人回来之后就听说了陆家被烧掉的消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安排一行人住进了镇子上的旅店。
“我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应该快要结束了,而且应该要出事了。”
顾霖想了想去后院找陆呦但是刚走出一步又退了回来,“阿音,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跟我走。”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终于到了唐棠和关善大婚的前一天。
县令带着人直接闯进了旅店,大摇大摆的直奔后院,白解行上前一步拦住了,“你们要做什么?”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让开。”
衙役围了上来直接推开了白解行,白解行握了一下拳,现在还不能动手,只能等等看。
县令到了后院喊了一句,“陆呦在哪?”
柴房里的陆呦心惊了一下,韶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别怕,不会有事的,拿好玉佩。”
陆呦点点头韶华先走了出去,“你们找陆姑娘干什么?”
韶华毕竟是白落音的掌事姑姑,一言一行都自带威严,现在自然也让县令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你,你又是什么人?”
韶华面无表情的看着县令,“百姓而已,只问你是何人?”
县令一听只是个普通百姓拍了一下衣服,“我乃此县县令,你既然不是陆呦就赶快让开,省的连你一起收拾了。”
“收拾?那你岂不是要给个原因,给个罪名,无凭无据你说收拾就收拾那大周律法又有何用?还是你压根就不把它放在眼里?”
韶华每说一句往前一步,压得县令节节败退,县令有些恼羞成怒,“本县抓人不需要证据,给我让开。”
韶华往一边躲了一步避开了县令的手,身后陆呦走了出来,县令一挥手,“抓走。”
衙役围了上来,陆呦现在无路可逃只能赌一把举起了手中的玉佩,县令看了一眼脸色大变,“慢着!”
衙役一愣,“怎么了?”
县令没有回答衙役的话而是盯着陆呦,“你这玉佩哪来的?”
陆呦松了一口气同时“与你无关。”
县令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想所以干脆就先下手为强,“这可不是一般的玉佩,你这可是死罪,来人,就地正法。”
“看来县令还认得这标识啊。”
顾霖从一众人后走出来来到县令面前,“这是我送给她的。”
县令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想要下令抓了她但是却又不敢赌,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起来。
“闲杂人出去,县令,你留下。”
顾霖此话一出白解行和韶华就开始赶人,衙役还在等着县令的命令,县令摆了摆手,衙役马上退出去了,顾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