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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霖此话一出白解行和韶华就开始赶人,衙役还在等着县令的命令,县令摆了摆手,衙役马上退出去了,顾霖在桌子边坐下,“摄政王顾霖。”
县令腿都在打颤,但还是存有一丝侥幸,“你,你用什么证明?”
“证明?这个够了吗?”
顾霖拿出摄政王印晃了晃,县令直接腿软跪下了,“王爷饶命。”
陆呦捂住了嘴跟着跪了下去,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顾霖示意韶华把陆呦扶起来之后问县令,“关善让你来的?”
县令现在也不敢隐瞒一股脑的全说了,“是,他让下官来的,跟下官无关,毕竟他现在是郡守的姑爷,下官实在得罪不起,他让下官杀了陆周越一家三口然后去复命。”
陆呦连忙往前一步,“那我爹娘?”
县令现在头都不敢抬,“还活着,下官原本想先来处理掉这里的麻烦。”
顾霖想了想之后对县令说,“你先起来吧。”
县令站了起来,站在一边唯唯诺诺的,顾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又问,“现在本王给你两个选择,凡事都听本王的,事情结束之后本王可以从轻发落,二,杀了本王。。。。。。”
县令听到顾霖第二个选择又跪下了,“下官不敢,下官万事都听王爷的,请王爷做主。”
顾霖点点头,“既然如此,先起来吧,带着衙役回去,本王会让人和你一起,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多问。”
“是。”
县令和白解行白落音离开了,陆呦走过来想要把玉佩还给顾霖但是被顾霖拦住了,“留着吧,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陆呦连忙推辞,“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顾霖有些强硬的让陆呦收下了玉佩,“没什么不能要的,放心收着,跟我去换身衣服吧,明日就该把失去的都讨回来了。”
“好。”
陆呦握紧了手里的玉佩,这一次失去的都要拿回来。
——
关善收到陆周越一家已死的消息之后格外的开心,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自己大富大贵的道路了。
左思明和洛青枫也收到了顾霖的消息,一切只等着明日。
第二日一早左思明就在院子里见到了唐仁,唐仁看到左思明连忙迎上来,“左相,您看能不能您来坐上位?”
左思明看到洛青枫朝自己点头也就说,“说起来,本相寻了个好地方,还特意请了不少人早就收拾出来了,婚事改在那里办可好?”
唐仁有些意外但是听到左思明的话还是连忙答应,“自然是好的,都听左相的。”
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跟着左思明和洛青枫前往下游河畔,之后的达官贵人和凑热闹的百姓都有些奇怪为什么越走越偏僻。
等到快到的时候左思明下了马,“诸位,前边只能走着过去了,请吧。”
唐棠虽然满心怨言但是不敢说出来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现在河边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两块巨大的白布盖在什么东西上。
这里本就人迹罕至,加上偶尔的鸟叫声更显得整个河滩边格外的渗人,唐仁忍不住问,“左相,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啊?”
随着唐仁话音落下,左思明的亲卫和衙役迅速围住了整个河滩。
陆周越,陈萝和陆呦从人群后走了出来,“参见左相。”
一边顾霖带回来的十几个妇人也都走了出来,“参见左相。”
唐仁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就想跑但是被白解行一把推倒在地,关善也想跑被洛青枫拿住了。
“诸位,今日之所以请诸位来,就是想让大家看看这无名河滩又有多少冤魂。”
顾霖走了出来和亲卫一起掀开了地上的白布,森森白骨漏了出来,其中大多已经残破不堪,有了腐烂的迹象。
看到这个场景不少女眷开始惊叫,唐棠直接晕了过去摔倒在了地上。
左思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恨,“八年前,水灾,郡守没有想法疏解反而只顾着修建河坝,大坝决堤,淹死二十余人,此乃罪一。”
“科考,关善盗取陆周越文章为己所用,郡守知晓此事不予苛责反而同流合污,此乃罪二。”
左思明往前走了一步,“不按大周律法私改宅邸,占用主街为婚事,桩桩件件,皆是死罪,唐仁,你罪该万死!”
第一百九十六章 真相大白
被左思明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唐仁只是跪在地上打着哆嗦,关善现在也一言不发,跪在唐仁身边。
左思明转过身看着地上的白骨闭上了眼,“这些年你借着我左家的名声祸害百姓,欺辱平民,此时我竟全然不知,待回京之后自然要和皇上请罪,但今日,我定要为民除害。”
唐仁连忙往前扑了一步,“左相,左相,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你救救我,这是你的妹妹啊,你。。。。。。”
“左家并无你们这些人,她也再不姓左。”
左思明虽然平时都是一副文人模样,温和儒雅不喜不怒但是在这个场合之下,他还是没有收敛的自己脾气。
“你看看你害死的诸多百姓,你这官帽当真带的安稳吗?”
左思明把唐仁头上的官帽拿了下来,“唐仁,你罪该万死啊,谁都救不了你。”
左思明转过身看向陆周越,“陆周越何在?”
“草民在。”
“说,关善的文章到底从何而来?”
陆周越跪倒在地面露痛恨之色,“关善文章乃是草民心血,熬了数日才写出但是被关善占为己用,暗中更改,草民想要上诉却无数申冤。”
左思明把视线看向关善,“关善,他说的可是实话?”
关善想着反正原稿肯定已经被烧毁了所幸就赖皮一次,“不是,那是草民自己写的,绝对没有占用一说。”
左思明冷笑了一声,“是吗?”
陆呦往前一步跪倒在地,“大人,小女子这里有爹的原稿和关善的初稿,大人一看便知到底是谁在胡言乱语。”
“什么?”
关善连忙回头看到了陆呦瞪着自己,手中是两份稿子,关善站起来就想去抢被洛青枫一脚踹倒在地,捂着腿痛呼起来。
“拿过来。”
顾霖走过去把两份文章递给左思明,左思明看了两眼重新看向关善,“现在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陆呦,我是你的夫君啊,陆呦,我是你的夫君,你救我,我是你的夫君。”
关善想要去抓住陆呦的胳膊求饶但是陆呦只是冷漠的站起来后退了一步,“你不是,你只是个渣滓,你怎么会是我的夫君?”
陆呦说话的时候用手捂着小腹,“你该死,你该偿命。”
关善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唐仁似乎还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直接站了起来,“看来今日无论如何都是一局死棋了,那我索性的赌一把,来人!”
随着唐仁话音落下从不远处的草里跑出来了诸多穿戴铠甲收纳武器的士卒,一直举着长枪对内。
“你要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我就觉察到不对了,所以让驻兵跟着过来,左相,你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只要你杀了他们三个,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还可以回去当你的左相,我会替你处理好这里的事。”
唐仁似乎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说话里也没了分寸,颐指气使的样子让左思明有些想笑。
左思明笑着摇了摇头,“哈哈哈,本相好歹也在朝中沉浮几载,从未见过你这种蠢笨之人。”
唐仁看着左思明丝毫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你想说什么?”
左思明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本来还在想应该再给你个什么罪名,现在不用想了,意图谋反,株连三族。”
唐仁恨得咬了咬牙,“看来你打定主意是不答应我了,来人,在场所有人全都杀掉!”
“住手!”
不自从何处传来的喝声,紧接着传来了马蹄声和士卒脚步声,更多的人从四周而来,围在了最外边。
“唐仁你好大的胆子。”
人群自动让开,一个穿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过来,正是林辰。
顾霖嘴角微扬,自己本就是担心把唐仁逼急了他会狗急跳墙所以干脆就给不远的林辰写了信,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唐仁看到林辰一愣,“你,你是。。。。。。”
“寻州刺史,林辰。”
林辰这个名字或许并不会有足够的威慑力,甚至普通百姓都没有听过但是对于已经做到郡守位置的唐仁那可是如雷贯耳。
上一任摄政王的好兄弟林辰,杀伐果断不畏强权,前些日子因为救驾有功更是被封王赏赐封地,还特赐尚方宝剑一把。
唐仁现在才知道自己真的已经一败涂地了,但是四周都是人,根本跑不掉,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辰走到左思明旁边拱拱手,“左相,你说怎么处置?”
“把人抓起来送回刺史府,他们得为自己的罪付出代价,另外。。。。。。”
左思明转过身看着地上的白骨叹了一口气,面朝着已经泣不成声的十几个妇人躬身行了一礼,“诸位,过去这些年尸骨已难分辨,不如就此火化,各取一份安葬,也算是落叶归根。”
村长颤颤巍巍的上前一步,也学着左思明的样子弯腰行了一礼,“好,一切全凭左相安排,谢左相为我们主持公道。”。。
村长说着想要跪下被左思明扶住了,“诸位且先上车,一并回刺史府,此等恶人,定不能放过,这边交由我们。”
“好,好好。”
村长一连说了三个好在同村人的搀扶中离开了,林辰走到顾霖身边,“干得不错。”
“林叔,辛苦你了,麻烦你帮着火化吧。”
林辰虽然是上过战场的人看遍了这些在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感慨,摇了摇头带着士卒开始动手。
陆周越走过来似乎想要给顾霖行礼被顾霖拦住了,“陆先生,还是先洗清冤屈重要,请上车。”
“好。”
待到众人离开之后河滩上飘起了缕缕白烟,升上了天空,八年时间,早已物是人非,如今落叶归根,终得归家。
刺史府。
左思明坐在上位,底下跪了一片人,刺史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沉默环绕在众人之间,左思明先开了口,“关善,你可知罪?”
关善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我何罪之有?我只是用了他的文章,他早晚都要用的,为什么不给我,我想要新的生活他都不答应吗?他明明说会照顾我的,明明说。。。。。。”
“够了!”
左思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关善,你不思悔改,不知回报,还想要杀人灭迹,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斩,立绝。”
关善还想要说什么直接被衙役绑起来塞进嘴里一块布堵住了他的话。
“郡守唐仁,假借左家之名欺辱百姓,谋财害命,更是意图谋反,其女唐棠,夺人夫婿,杀害还未出生的胎儿,唐家罪孽深重诛三族,斩立决。”
随着左思明话音落下唐仁几个人也挣扎起来但是也都被制止,绑到了刑场。
“今日罪人关善,唐仁以及其余助纣为虐者,斩!”
这里的百姓多受到唐仁的欺负,现在也都欢呼雀跃看着罪人伏诛,这一次终是真相大白,平冤得反。
——
一切结束之后顾霖总算长出了一口气,剩下的事就是左思明和洛青枫的事情了,两个人会重新选定刺史和郡守。
陆周越带着陈萝和陆呦找到了顾霖,顾霖在他们行礼之前就阻止了,“陆先生,若是真的想谢本王可愿入朝为官?”
“入朝为官?”
陆周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顾霖也不催只是自顾自的说,“现在朝中多是年轻一辈,若是陆先生不介意还望应允。”
陆周越笑了笑,“若是先前自然是不愿,只觉得官场一片阴暗,看不到前路,但是王爷此次所作所为,我陆周越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霖摇了摇头,“不,陆先生,不是为了本王,是为了大周,为了百姓。”
陆周越一愣,但想到是顾霖,那说出这番话倒也是合理,顾霖继续说,“本王松陆先生一句话,是当年父王送给本王的。”
“王爷请说?”
“为臣者当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陆周越念了一遍郑重的点点头,“我记住了,定不会辜负王爷所托。”
顾霖听到陆周越的答复也满意的笑了,“如此甚好,左相还会留些日子,我们要离开了,要在今年科考前回到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