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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这段时间以来,他其实也认识到了自己以前的缺陷,往日结的仇家各个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很多仇家夏言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结了仇,但这几天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以前有多任性。
“许哲他们固然小人,这种人你本来没必要跟他们交朋友,你被这群只会溜须拍马的人哄到了天上,一面用钱笼络人家,一面又把人家当仆人似的使唤,谁会真心服你?”
席景明慢条斯理的给夏言说着道理,这些浅显的道理小孩都明白,但夏言却不懂,可席景明依然耐心极了,像是真心想教会怀里这个少年那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夏言低声说,“你早就看出来了,却不跟我说。”
“那会你会听?”席景明捏了捏他的脸。
也是,破产前的他肆意跋扈,怎么可能会听席景明的话,肯定还会因为席景明的多管闲事而生气。
夏言莫名有些气虚,低低的“哦”了一声,“那你干嘛现在又跟我说这些。”
——席景明这样一会冷漠又一会温柔的态度,把夏言的心吊得不上不下,他忐忑席景明突如其来的温柔,又害怕对方突然而来的冷漠。
“因为我不会次次都替你收拾烂摊子,我希望你能长大一点。”席景明说。
夏言尴尬的别过眼,不敢直视席景明认真的神色,心里腹诽着对方说得好像他是个长不大的小孩似的,他夏言真的有那么幼稚嘛?
不过……
他以前确实闯了不少祸来着,而且大部分都是席景明收拾圆场的……
想到这里,夏言的心里蓦然涌上来一股暖流。
有些东西,直到失去才知道珍贵,也直到现在,夏言才明白席景明以前对他有多好。
即便现在席景明蓄意报复自己,可抛开刚重逢时的那些不愉不谈,席景明好像也没有做特别过分的事情……
夏言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的开始跑偏了,可是他完全控制不了这种想法,只能任由它肆意生长——
要是没有席景明,他现在恐怕已经落进了林东手里,而且他也没有钱给母亲治病……这次收拾许哲和黄毛也是席景明出的手,而且要不是对方打电话来求饶,他恐怕还不知道席景明背后默默的做了这些事……那么之前席景明是不是还默默做了其他事不让他知道呢?
夏言怔怔的望着男人琥珀色的双眸,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清晨那个轻柔的吻,还有雨夜里男人认真给他上药的侧脸。
夏言轻轻的咳了一声,“好吧,不管怎么样,这回谢谢你……还有上次在酒吧那回……也谢谢你。”
“哪回?”席景明问。
提起上次的事夏言依然有些尴尬,“就是在酒吧里碰见林东那回,你帮我挡了酒瓶来着,我本来想谢谢你的。”
席景明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你又不跟我说……”夏言低声抱怨,不知怎的,把心里话说出来后,他的心里竟是一反常态般的轻松,好像卸下了巨大的包袱一样。
“你跟人说谢谢,只是嘴上说说?”席景明贴在夏言耳畔,手指掀起少年睡衣一角,暧昧的划过少年细瘦的腰肢,泛起一圈酥麻。
夏言脸颊微红,轻轻喘息,“那、那你要怎么办?”
席景明微微勾唇,在他耳旁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不行不行!”夏言连忙说。
然而说是这么说,最后夏言还是面红耳赤的坐在桌子上,两只胳膊有气无力的搭着对方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
夜色迷蒙,夏言沉沉睡去,蜷在被子里的脸颊泛着余韵的红晕,眼眶也泛着微红,还带着点泪痕。
席景明洗完了澡,裹着浴袍出来,顺手拿起刚震动了两声的电话,走到了阳台上。
席景明关上了阳台的门才接起电话,电话对面传来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先生……我按你说的给夏言打电话求饶了,您能不能放过我们家……”
席景明淡淡的说,“他怎么说的?”
中年男人开始支吾了起来。
席景明笑了一声,“看来他是没打算原谅你们了,那我也只好——”
“可是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要不这样,您还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席景明轻描淡写的打断了对方,“这件事只是我给你们的教训,以后不要给夏言打电话了,如果以后让我知道你们再骚扰夏言,可就不是让你损失一家公司这么简单了。”
说完,席景明不再管对面的哀嚎,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言言完全不是坏男人的对手,不要被他骗了啊!
有些东西,直到失去才知道珍贵——这句话同样送给你席景明(疲惫微笑)
第21章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出奇的和谐。
看夏言在别墅里憋闷了这么多天,周末的时候,席景明便打算带夏言出门。
夏言有些意外,但他确实待得烦闷,于是便欣欣然的按照席景明的要求换了衣服,跟席景明上了车。
等到了地方,夏言才发现他们所去的地方是个高档高尔夫球场。
这里环境很好,来这里的人不多,但看形容气质就能感觉到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而席景明一来,就有不少人主动上前和席景明打招呼,席总席总的叫个不停。而席景明均是淡然礼貌的简单敷衍了过去。
席景明今天约了几家公司的老总打球,说是打球实际是谈生意,等席景明和夏言到了约好的地方,那几个老总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夏言敏锐的注意到,那几个人几乎都带了伴侣,那么席景明带自己过来的用意就十分明显了。
几个人一阵寒暄,但目光始终似有似无的在夏言身上来回转悠,似是好奇席景明带来的这个矜贵漂亮的少年是谁。
席景明主动揽过夏言的肩,“家里的小朋友,带他来玩玩。”
几个老总看向夏言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即便席景明没有表明两人的具体关系,但从方才席景明的那番话便能看出来两人关系匪浅。
夏言长相矜贵,又在席景明的审美熏陶下打扮的像个英伦风的小王子,一看就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公子,在场的几人似乎以为夏言是席景明的亲戚朋友之类,接下来的相处里大家都很友好,没人敢轻慢夏言。
即便如此,夏言还是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尤其是周围还有几个合作方们带来情人,俱是一水的漂亮柔顺。甜腻腻的黏着自家金主,端茶擦汗撒娇,弄得周围都是一股子甜腻黏糊的香风。
夏言有些坐立难安,一面又担心席景明让自己也学那些情人。
给席景明端茶擦汗?打死他都不干。
“想什么呢?”席景明把球杆递给夏言,一面问道。
夏言收敛起繁杂的思绪,看了眼递过来的球竿,“我不会打。”
正说着,一双温暖的手掌就覆在了夏言握着球杆的手上,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贴在耳畔,“我来教你。”
湿热的吐息亲昵的贴在耳畔,带起一阵暧昧的酥麻,夏言颇不自在的偏了偏头,“有人在看……”
余光瞥见其中一个老总带来的情人已经坐在了对方腿上,夏言瞬间:“……”
“乱看什么,不是你说要学么?”席景明说。
他是说过,可是前提是他以为今天是他和席景明出来打球,谁知道席景明还约了别人,而且他才是今天的陪衬。
夏言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想到其他几个人带来的情人,还有那些人对待情人那轻慢的态度,夏言就有点心慌。虽然他现在已经接受了成为席景明情人的事实,可是他实在接受不了席景明在公众场合那样对他。
不过显然夏言多虑了,接下来席景明竟是认真的在教夏言打球,即便态度亲昵,但丝毫没有越线,看不出一点轻薄之意。
夏言慢慢放下了心,也认真的学了起来。席景明教得简单易懂,夏言很快就掌握了要领,玩得自得其乐。
教会夏言之后,席景明就和那几个老总打球去了,因为离得并不远,所以能大概听到他们在谈生意,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是什么,但从那几人面对席景明略显尊敬的态度里,能看出来席景明在这几人中的地位。
夏言以前虽然不学无术,但好歹在夏氏熏陶了两年,以前明锐频频和夏家作对,但夏兴朝一直没有办法,就是因为明锐虽然是S市新兴企业,但财大气粗,仅仅进军国内几年就扩展迅速,成了S市的领头企业。
这几个老总所在的公司都在本地颇有名气,而现在仍然有求于席景明,可见如今席景明在明锐的地位非同小可。
夏言自己玩了一会又觉得没意思,这时候走过来一个形容妖艳的少年,凑过来跟夏言搭话。
“你好,我是Kenny。”
这个Kenny就是其中一个合作商带来的情人,跟那个合作商腻腻歪歪,打一个球都要亲一下那种。
Kenny见夏言不理他,毫不尴尬接着问,“你是席总的男朋友吗?他看起来好喜欢你啊。”
夏言皱了皱眉,因为对方那句‘男朋友’有些膈应,又因为对方的第二句心里泛上来一股微妙,“是吗?”
“席总温柔又多金,之前一直没有听说跟谁有暧昧,我们都以为他是单身直男呢……”Kenny笑着说,不过他并没有说,其实之前他和‘姐妹’们都把席景明当作攻略对象,只不过都没有成功罢了。
“怪不得席总之前不搭理那些人,原来家里有你这样的男朋友。”Kenny看向夏言的目光里带着惊艳,他混迹的姐妹圈里不乏偶像明星,但是那些人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少年一丝半点,最重要的是对方脸上没有一点整容痕迹。
kenny倒也不嫉妒夏言,毕竟夏言通身贵气,席景明对夏言的态度又很尊重,和他们这群人一看就不是一路人,指不定是什么kenny惹不起的角色。不过虽然不是一路人,但能套套近乎满足下好奇心也是好的。
“你们看起来好般配,是怎么认识的啊?是家里有合作还是别的?”kenny好奇的问,“席总私下里也这么温柔吗?”
夏言顺着Kenny的余光看去,看到场中那几个合作商带来的情人全都在看着这边,神情好奇。
kenny说的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划破了夏言伪装的岌岌可危的假面,一股恶心感瞬间涌了上来,夏言一把推开喋喋不休的Kenny,径直朝场外走去。
“不说就不说呗,凶什么啊!”身后传来Kenny抱怨的声音。
夏言心里烦躁不已,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其实他心里知道kenny的话并没有什么冒犯之处,只是他自己尴尬难堪,kenny羡慕又好奇的眼神让夏言不敢直视,那一瞬间夏言甚至有些恐惧——
恐惧对方深觉羡慕的席景明的’男朋友‘,不过和他们一样,是为了金钱而委身于人的菟丝花。
“夏、夏少?”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怯怯的叫声。
夏言现在对这个称呼有些应激,闻言瞬间警惕的看向了声音来源。
穿着简单白衬衣的少年被夏言的神情吓了一跳,但还是坚持的说,“是夏少吧?我记得他们都这么叫你。”
夏言眯着眼打量对方一会,可惜还是没什么印象,“你是谁?”
“我叫乔亚,可能您对我没印象了,上个月我们才见过面,就在TOT酒吧。”白衬衣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亮,激动的说,“当时我被……是你出手救了我。”
夏言这才想起来对方是谁,上个月他在酒吧跟林东起了很大的冲突,其源头就是因为他看见林东在欺负酒吧的一个服务生。
乔亚一脸惊喜,但夏言此刻却没有一点心情,那天出手主要是看不惯林东的做派,至于救下来的人是什么样都和他没有关系。
于是夏言“哦”了一声,就绕过乔亚打算离开。
乔亚下意识的拉住了夏言的袖子,“夏少——”
与此同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和乔亚的声音同时响起。
走廊的拐角处,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找了你半天,原来在这和夏少叙旧呢。”
乔亚连忙收回了拽着夏言袖子的手,乖顺的低下头走到林东身边,“林少。”
第22章
夏言的脸色蓦然沉了下来,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林东,视线在林东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乔亚的身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东穿着一身运动装扮,更显得他身形高大遒劲有力,林东连看都没看身旁做小伏低的乔亚,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夏言的脸上,毒蛇一样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好一段时间没看见你了,你跑哪儿去了?”
说着,林东朝着夏言往前走了几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一样挡在夏言的面前,瞬间给人一种压顶的窒息感。
夏言一看见林东,那天晚上受辱的怒火就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