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山扶颔下一紧。
萧望舒对长孙蛮的看重,光从那次京畿对峙就可看出。
况且人也是因为他才出的府,长孙蛮此次危险,与他脱不了干系。
“军师!前方有一座孤岛!”
许倦收了笑,沉声:“加速前进!”
大概是男主光环无往不利,这一次,历经三日三夜搜寻,他们终于找到了人。
……
长孙蛮很不忿。
为什么每次她出丑时魏狗必会准时出现。
这难道就是男主和炮灰的绝对准则?
想归想,她还是接受现实。
老老实实举起爪子,跟人打了个招呼:“……嗨。”
魏狗还有些呆,愣愣回了句:“嗨、嗨。”
“你瞅我干啥?”
“我瞅你……”他顿住话。
魏山扶下意识想回句“瞅你咋地”。
但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生生改口,说:“你流哈喇子了。”
“!!!”
长孙蛮手忙脚乱抹脸。
……
经长孙蛮介绍,大家暂时对司青衡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姨母有了大概印象。
但一听说长孙无妄重伤昏迷,淡定如许倦都差点吹胡子瞪眼起来。
还是秦互背着箱笼,一马当先冲过来问:“中了几箭?昏迷多久了?从几时开始发热的?”
司青衡挑眉,没回答他。
只悠哉悠哉转过身,领人往回路走。
刚一回去,好巧不巧,萧望舒正握着一团衣物从山洞口出来。
许是没料见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她下意识背过手,把那团衣物掩在身后。
秦互许倦等人着急见人,来不及见礼。略略一点头就冲了进去。
徒剩萧望舒松了口气。
长孙蛮好奇问道:“阿娘,你是要去洗衣服吗?”
她娘脸一僵,胡乱应着:“是。你爹、你爹的血蹭裙子上了。我拿去洗洗。”
平时她就没出什么力,到这种境地,长孙蛮深觉自己该出一份绵薄之力。
她挺一挺小胸脯,“阿娘让我去洗吧!我一定洗干净!”
“不行!”她娘不假思索迅速拒绝。
“……我不会走太远,泉水就在那儿呢。”
萧望舒吸口气,缓声:“我的意思是,嗯,山泉湍急,稍有不慎你就会有危险。你、你还太小了。”
“……?”
刚刚你姐妹还扛我去海里摸鱼呢。
长孙蛮不理解。
她对上同样疑惑的魏山扶,俩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
秦互平时多斯文的一个人。
这会儿在山洞里气得手都在抖。
许倦急得左走右走,问:“他这热怎么还退不下去?”
“你问我,我问谁?”秦互翻个白眼,“当初我就说了要养要养,他不听,你们也不拦着。现在好了,奔波去朔方又千里赶回来,人没歇口气又遇刺……我说他怎么这么会折腾!”
“你当初也没跟我说这么严重!”许倦胡子一吹。
“谁知道还能遇上这种事?长公主的毒本来就不好解,我都说了让我试一试,也不会试太多毒。偏生他不愿意,硬要顶上来做药人。这下好了吧,躺这儿半死不活的,结果做了那么多人家又不知道。”
“啪嚓——”
两人闻声往后一看。正瞅见洒了一地的汤药。
萧望舒背光而立,面容昏暗不清。
她轻声问:“药人……什么是药人?”
……
薛周殷伫在洞口,恪尽职守。
司青衡则蹲在石头上,俯视石头下的俩小孩儿。
“你,出列,报上名来。”她点点小郎君。
被长孙蛮悄悄告知司青衡真实身份后,魏山扶莫名有些敬畏。
他脖子一缩,乖乖站出来,“我叫魏山扶。是、是魏骁他大侄子。”
“魏老二?唔。拳脚功夫他教的?”司青衡摸摸下巴。
长孙蛮一直留意山洞口,没怎么注意她姨母在说什么。
她耳朵尖,听到碗碎,立马就蹬腿想往里冲。
结果被司青衡一把扶住腋窝,从石头下抱了上来。
“你想干嘛?”
“我进去看看。我娘刚刚就不对劲儿。”
“看什么看。”她啧一声,扭正长孙蛮的脸,示意她看同样被人赶出来的薛周殷,“喏,里面不需要你们进去掺和。”
“可是、可是我娘刚刚……”
司青衡露出一个洞悉一切的姨妈笑。
长孙蛮选择闭嘴。
“这样吧,我看你挺关心你爹娘的事。我给你讲个乐子。”
“什么乐子?”长孙蛮好奇。
“你爹以前挺招小姑娘喜欢,这事儿你知道吗?”
联系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小姑娘点头:“应该算知道。”
“你爹的及冠礼是在长安办的,那会儿数不清的小姑娘芳心暗许,一一都送了礼,这你知道吧?”
“我、我应该……也知道。”长孙蛮回答得有点艰难。
“那你知道你娘送了什么吗?”
“我娘说她没送……”
“啧。骗小孩儿的话你也信。”
长孙蛮默。
司青衡搂着她,撑着下巴,笑眯眯低眼看向魏山扶:“这乐子呢,你家老爷子也沾了点儿。”
“我祖父?”魏山扶来了点兴趣。
胃口吊足了,司青衡慢悠悠开始说书。
“你爹娘年少时就喜欢作。作到现在还是老样子。那会儿平就殿读书,公西璧本来不在入学名单上的。谁知道她使了什么幺蛾子,硬是做了萧复伴读。然后这妮子不好好做学问,一心扑在你爹身上。可那会儿呢,你爹娘正不对付,满心满眼都是对方——从四书五经到六艺,他俩势必要争个高下。”
啊这啊这。
长孙蛮突然有些心累……原来他俩真就一辈子欢喜冤家呗。
“我常年不在长安,有些事也不清楚。后来吧,也不知道谁先开窍了。魏老爷子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再没有人能天天在课上连番怼他。再后来,你爹要及冠了,那段时日府邸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你娘嘴上没说,心里可劲儿不快活。她想了好几日,才琢磨出一份礼物的苗头。最后嘛……自然是亲登太尉府,让魏老爷子合计合计。”
司青衡瞄了一眼魏山扶,“你祖父也是个奇人。对这种惊世骇俗之事,也能出谋划策。”
长孙蛮急了:“到底是什么礼物?我那会儿问我爹,他说给了。可我娘偏偏又说没给,搞得我还以为——”
“咳咳咳咳!!”魏狗咳得惊天动地。
司青衡怜爱地捏捏长孙蛮脸,“也没啥,就是你娘一介女子,给你爹取了个字。”
“?”作为一个夹心饼干,长孙蛮呼吸艰难。
“???”作为一个男子汉,魏山扶不可置信。
这何止惊世骇俗了,这简直就是违背常伦过于大胆了!!
长孙蛮舌头开始打架,“所、所以我爹字时,是我娘取取取的?”
她突然想起来,当初毕兰因在公主府痛呼’时郎’,她娘说了一通什么“不要的东西烂在了地底也是归宿”云云。
司青衡点头:“《文选》一书有言:绸缪哲后,无妄惟时。”
长孙蛮没懂,拉了拉魏狗袖子。
后者用通俗的话说:“平时生活安乐没有灾祸,全是因为时候未到。因为那些祸乱往往都在按兵不动,打算等候一个良机,一击杀之。”
解释完,魏狗沉思两句:“这么一看,你娘还挺有远见的呀。无妄惟时,长孙时……这不是摆明了时时刻刻提醒你爹,永远不要有生乱之心?”
长孙蛮只剩满脸复杂。
问题是……这位枭雄还心甘情愿冠上字了。
……就离谱。
第70章 抵巇
山洞疗养条件苛刻;许倦他们寻来了,自然不能再在此处多加停留。
“殿下,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幽州府。”许倦劝着萧望舒。后者还有些怔然;闻声也只是轻点了点头。
秦互与许倦对视一眼;摇头暗叹。
这俩人的事;谁敢轻易开口置喙一二。
薛周殷在洞外重拾将军一职。
他来回指挥人做事,俨然忘了这些天胡子拉碴一脸寒碜样。
长孙蛮看得啧啧称奇。
“你看他后背全是泥灰,是不是那天摔地上忘了拍呀。”
“或许是。”魏山扶兴致不高。手上正摆弄一截竹子。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寻摸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问:“你在做什么?”
“做弹弓呐。那把袖弩不是坏了?我看见有竹子;就顺手折了一截。”
眼见他手上扎了几根竹刺,虽然知道不疼;但长孙蛮还是忍不住说:“别了吧。这马上就回去了;我爹府里一定有很多弓弩。”
他轻轻捏起竹刺,然后懒洋洋睨她一眼:“我就做着玩儿。你别管。”
劝是劝不动了。
长孙蛮没再说话,撑着下巴乖乖看他慢工出细活。
……
因为长孙无妄重伤的缘故;力求平稳,航船行驶得并不算快。
饶是这般,长孙蛮还是开始头脑发晕。
这会儿,甲板上除了巡逻士兵再无他人。她撑着魏山扶的手,艰难扒住桅杆稍缓呼吸。
“你行吗?”魏狗满是嫌弃。尽管如此;他那一只手仍把她抓得牢牢地。
长孙蛮说不出一句话。她怕自己一张口就……
“yue——”
“!!!”
魏狗被她吓得小脸一白。扶住的手开始发抖,但没放开。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小姑娘扶住腿;双眼有些湿润。
船身一个猛晃;她没站稳;当即就往地上扑去。
魏山扶来不及多想;连忙用力把人拉住。
两人双双摔倒在后面沙袋上。
大概是这么一摔;长孙蛮闷在胸口的那股气倏然出去。
她略有些失神地望着天空;湿润的眼睫眨了眨。
魏山扶一翻而起,催促她:“走走走,你这么不舒服,咱们得去找秦互看看。”
“不要。”
“嘿——”他蹲下身,漂亮的眉眼近在咫尺,“你在看什么呢?”
长孙蛮慢吞吞扭过头,没有理他。
这些时日奔波,她瘦了不少,小脸上的软肉也消去许多。渐渐地,模样失去幼童绵软,有了些轮廓。
仔细一看,她眼珠虽黑,眼型却同萧望舒很相似。
这会儿抬头望天,面容沉寂下来,似有几分娴静清冷的错觉。
魏山扶微微一愣。
他不自觉趴回沙袋,枕着头,估摸她视线的方向望去——
蓝天白云,海雁飞鸣。
这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呀。
“你……”
“你说我会回长安吗?”她突然开口问道。
魏山扶不假思索:“当然。你娘肯定是会回长安的,你自然也要回去。”
“可是我不想回去。”
魏山扶扭头,瞧见她吸了吸鼻子。
似是被逗乐了。他一笑:“你不是很喜欢长安吗?”
“哪有?”长孙蛮皱眉。
“你看啊。你平时在平就殿咱就不说了,每天迟到早退,必定有你一份。不管下没下学,你都喜欢往宫外奔,何照青就这事儿说过你多少次。你偷溜出去也不回公主府,总在长安城里东遛西窜。人文曦多正经一书呆子,生生被你带得背全了八十二坊地形图。”
“……这事你怎么知道!”
魏狗得意,“文丞相亲自上平就殿找何老头儿要说法。那会儿我在底下默书,听得一清二楚。”
长孙蛮撇嘴:“臭老头子心思憋坏。”
“诶,说正经的。你爹娘和好如初,现在公主府与幽州不再作对,按理说你娘是要回长安重整政权。再加上你姨母司青衡尚在人世……这些消息肯定压不住的。到时候司家旧部都会一一寻来,你娘肯定是会——”
他突然住了嘴,没说话了。
长孙蛮难得少见的没有问下去。
她爹娘之后会干什么,显而易见。
她只是垂了垂眼,逼迫自己不再望向飞鸟横渡的苍穹。
“你说得对,我是要回长安的。”
“你自己也很清楚嘛。”他扭正脸。
两人安静下来。一时间,鸟叫声雍雍嘶鸣,穿越滔滔海浪,萦绕在甲板之上。
魏山扶渐渐放松身体。他闭上眼,感受拂在脸上的海风。
长孙蛮却高举着一只手。
她张开五指,任由清风穿过。
“……自由真好。”她喃喃道。
……
秦互不愧师承葛玄晏,用药老道。刚煎了一副方子给长孙无妄喂下去,路途行至一半,男人的发热就退了下去。
现在,他收了银针,告诫萧望舒:“回幽州府前都不要叫醒他,让他好好睡一觉。”
“睡了这么多天……”
“病中之人更需好生调养。再说这几日君侯是不是频频梦魇?”
萧望舒思索一番,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点点头:“是。”
秦互背起箱笼,斯斯文文揣着袖子。
“睡不好怎么调养呢?我给他施了针,让他精神放松些,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