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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导员却并不着急,他放下笔:“最近你的出勤率有点低啊。”
急转弯的话题差点把顾淮的cpu甩了出去,他满脸诧异看着辅导员,徒然感到一阵事情脱离正轨的茫然。
他最近可是连瘸腿都没有错过一节课,这样的学习态度,在他班,不,在整个学院打着灯笼也找不出几个,说他出勤率低?没搞错吧。
顾淮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
“我知道你们对公开课都不太重视,但是无论听不听内容,出席是对这门课程最基本的尊重,对吧?”
公开课?
他确实翘了两节课,第一次恰好撞上了老头儿点名,算他倒霉,第二次乔牧阳点名。。。。。。他很快反应过来,乔牧阳记了他迟到。
缺课超过两次取消考试机会,顾淮想到这儿,差点没把自己心头血给气地吐出来,甚至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被乔牧阳针对还是濒临挂科哪个更值得生气。
辅导员没看顾淮脸上复杂的表情,继续道:“周三的课,你已经缺了两次,是准备补考,还是挂科重修?”
不能两个都不选?顾淮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等他说出口,辅导员下一句话便落了下来。
“我帮你大概算了一下,由于你缺了两节课,平时成绩最起码要比其他人少二十分,就算是四六开,你的期末成绩要比别人高十五分才能将近持平。”
顾淮知道他话里有话,但感冒导致他这会儿难以集中注意力去思考,于是诚恳反问道:“所以呢?”
替老头儿谢谢你,督促我学习?
“这样十二月底的那个活动,我觉得你的优势很大,不失是个提综测的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顾淮终于明白铺垫了这么久,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为了劝他还不惜大费周章去了解他的平时成绩,真。。。。。。无话可说。
“老师,谢谢您的期望,不过六十分万岁,我不打算竞争奖学金,综测对我没什么用。”
辅导员显然没有料到顾淮会当着他的面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脸色稍变,看了他几秒,语重心长道:“怎么从这学期开始叛逆了?你之前的成绩可不像六十分万岁,就算不参加也得给我一个真实理由吧。”
理由确实不真,但不想参加确实也不假,不过总不能当着辅导员面说:我和许末冬不对付,可能随时打起来。
这也太幼稚了,他说不出口。
辅导员抓住顾淮犹豫的时机,替他下了决定:“那就先试试吧,下一节是不是还有课?先去上课吧。”
等等,他还没同意。
顾淮看了看开始着手忙碌工作的辅导员,明白自己多少无益,于是到嘴边的话最后又咽了下去。
第19章 关你什么事
第一节 下课,走廊的人挺多。
乔牧阳顺着人流刚出楼梯口,便看见了顾淮垂头丧气地从眼前走过,他心中莫名滋生出一股犯贱的欲望,走上前抬手自然地勾上对方的肩膀,倾身压了过去:“怎么?又挨打了。”
幸灾乐祸。
顾淮抬了两下肩膀,没躲开,木质调的香水味冲入鼻腔,阻塞呼吸,令人头晕目眩。
他压了压鼻翼两侧的口罩,闷声骂道:“看见你就烦,滚蛋傻逼。”
“一大早就开始生气了?”乔牧阳瞥了他一眼,虽然顾淮只露了一双眼睛,但不难看出来他的郁闷,挺好猜,想到这儿,嘴角带上一丝浅笑。
“那不是一大早就看见你了吗?”
即将右转,顾淮脚下的步子顿了顿,这抹笑容恰好在转弯的那一瞬间被他收尽眼底。
笑得可真欠儿,他都快哭出来了,他怎么能这么开心?
想到这,顾淮恨不得原地把乔牧阳的头给拧下来,笑,有什么好笑的,他紧锁起眉头质问道:“你笑什么?”
乔牧阳若无其事地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笑他傻呗,这还用想?
顾淮翻了个白眼,低头从乔牧阳的臂弯下钻了出来,揶揄道:“别总往我身上靠,我又不是垃圾桶。”
乔牧阳是个垃圾,还是个有害垃圾,顾淮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意料之外,小垃圾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不仅没有骂他,还走到前面帮他开了教室后门,当然他也毫不客气,越过乔牧阳挑了个偏僻的空位置准备坐下。
还没走到地方,乔牧阳又直挺挺地跟了上来,他妈。。。。。。真不嫌烦人。
顾淮用余光淡淡扫了他一眼,拉低帽沿遮过眼帘,试图自动屏蔽旁边的信号源。
-
还没有上课,教室门前熙熙攘攘吵得厉害,他靠着椅子听着听着就开始犯困,原本只是想假寐,没想到这一闭眼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讲台上,老师翻了页ppt续着上个知识点讲了下去,没有起伏的声音通过话筒处理传向后方,令人提不起精神。
乔牧阳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转着指间的水笔,不知道转了第几圈,终于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
旁边的人脑袋微微朝一侧垂着,遮了半张脸的口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得往下滑了几厘米,有些变形,露出半截高挺的鼻梁。
睡了半节课了,还不醒,是猪吗?
昨晚是干什么了?这么困。
戴着口罩睡觉难受不难受?
乔牧阳凝视着闭着双眸的顾淮,脑海莫名浮现出一连串问题,他放下手里的笔,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顾淮脸上的口罩勾了下来。
熟睡之中的顾淮,脸上平时挂着的刻意锋芒此刻消失殆尽,薄薄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透着明显的傻气。
跟个傻子似的,乔牧阳用手掌半掩起自己上扬的嘴角,悬空的手没有收回,而是径直戳向顾淮的脸颊。
他很瘦,脸部线条明显,但两颊却不干瘪,手感有点像以前摸过的小孩儿的奶膘,很软。。。。。。却有些烫手。
乔牧阳愣了愣,将掌心贴在顾淮的额头上,出声叫他:“顾淮。”
飘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接着愈发清晰,顾淮艰难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之后,不难烦地问:“干什么?”
因为嗓子沙哑,他发出的声音很小,听起来没有什么实质的威慑力。
乔牧阳盯着顾淮蒙了层水雾的眼睛,在阳光下忽闪忽闪的。
他想到刚刚自己偷戳的脸颊,忽然感到一阵心虚地握紧他帽子两侧垂下的绳子,往下一拉,头上的帽子骤然像一张网似的朝中间紧缩,将他的脸彻底包裹在内。
顾淮被猝不及防地遮挡了视线,看不见乔牧阳手的位置,只能退而求其次抬脚朝他的小腿猛地踢了一脚。
受不了了,这煞笔玩意今天怎么这么烦?
虽然头脑昏沉,但他的意识里还清楚在这里是教室,顾着老师的面子,不能发出太大的噪音,于是他在桌下又补了一脚,才低声骂了一句:“你有病啊。”
乔牧阳气笑了,他松开手,心想:他妈的,到底是谁有病?
发烧给脑子烧傻了吧?连自己生病了都不感受不到,也是,本来就没什么脑子。
乔牧阳忍了忍,低头拍着裤腿上的灰尘,冷飕飕地说:“你发烧了。”
顾淮胡乱扯下头顶的帽子,因为感冒,他头确实昏昏沉沉的,不过他身体不错,这些年很少生病,如果不是乔牧阳提醒,他怎么也意识不到自己这次竟然折在了一场雨里。
手背放在额头上测了测温度,是有点烫。
“走,去医院。”乔牧阳说完,伸手将顾淮面前的课本扔进书包,就准备离开座位。
“你。。。。。。”顾淮不知道自己生病,乔牧阳来凑什么热闹,他一头雾水地看着对方的侧脸,晕晕乎乎地想不出来究竟是为什么。
“怎么了?”乔牧阳拉上书包的拉链,偏头看他,表情严肃,由于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导致他看起来十分赶时间。
着什么急?他又死不了,就算死了,也不用他处理后事。
“走不走?”乔牧阳见顾淮迟迟还没有反应,催促道。
顾淮回过神,质问的话到了嘴边,注意到乔牧阳投来的眼光,朝讲台抬了抬下巴:“还上着课。”
话音刚落,铃声响了起来,乔牧阳不由分说扯着顾淮的袖子大步朝后门走去。
一路走到教学楼外,乔牧阳才松了手:“在这儿等着。”
顾淮站着没动,也不是他听话,只是这会儿昏沉沉的,实在不想思考乔牧阳准备干什么,也懒得跟过去。
片刻,乔牧阳骑着山地自行车停在了他的面前,意图不言而喻,但他还是不确定地问:“你要载我去校医院?”
“这不废话吗?要不你走着去?”乔牧阳扶着车把一脚撑地,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究竟是谁上杆子要带他去医院。
我求你了?虽然顾淮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毕竟乔牧阳是出于好心,不能让好人心寒,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顾淮眯着眼睛,直直地看向乔牧阳,原本他想腼腆的笑一笑,但对上对方眼睛的那一刻,心脏忽的停了一下,陌生的感觉消失之后便再也笑不出来:“不合适吧?”
“什么不合适?”乔牧阳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淮解释道:“两个男的骑一辆自行车。”
噗-
乔牧阳嗤笑一声:“看不出来你还在意这个?”
这不废话吗?他可是gay啊,跟普通的直男不一样。
乔牧阳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来的好脾气,竟然不想直接走人,而是劝顾淮道:“戴上帽子没人知道你是谁,快点,晚了校医院该下班了。”
第20章 意识。上
顾淮烧的温度不高,但他还是执意打了点滴,理由是输液烧退的快一点,而且药苦的要死,他实在不想连吃几顿。
护士利落地给他扎完针,拿胶带固定好针的位置,兴许是下意识把和他一起过来的乔牧阳当成了陪护,临走之前还不忘对乔牧阳贴心叮嘱道:“这瓶输完了记得来喊我换药。”
乔牧阳听了礼貌回应:“好的,谢谢。”
顾淮听完两人的对话,看了眼缓慢滴落的药液,低头将输液管上的滚轮不断往上滑动。
“滑回去。”
按在滚轮上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猛地对上了目光凌厉的乔牧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怂了,讪讪将滚轮推到原位。
不对,他怕什么?
顾淮盯着滚轮,想要推回去,但又觉得刻意,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己经过了换季感冒的高发期,休息室这会儿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周围只剩下医生不时叫号的声音,他俩就这样老实地坐着,没人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顾淮不自在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刷着无声短视频,药效这会儿还没上来,屏幕的白光在面前一晃,头更晕了,他按灭手机对着乔牧阳说:“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
乔牧阳靠着金属座椅,抱手臂睨了顾淮扎针的那只手一眼,调侃道:“我走了,万一你想上厕所怎么办?”
顾淮大概是真的烧糊涂了,他顺着这话想了一会儿,才突然意识到他就算真的想上厕所,乔牧阳能帮上什么忙?
帮他脱裤子?还是帮他扶着?
乔牧阳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似乎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顾淮,忍不住笑出了声儿,逗他玩的,还真想上了?
顾淮转过头看见乔牧阳眉眼里浓厚的,散不去的笑意,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又被逗了。
啧-他咬着后槽牙,正想骂出口,忽然脑子一转,半挑着眉邪气的朝乔牧阳勾了勾手指。
顾淮摘了口罩,眼周因为发烧泛着淡淡的红色,弯眼一笑,牵着眼尾微微上扬,虽然乔牧阳不想承认,但确实还挺好看。
他顺着顾淮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凑了过去。
顾淮手上扎了针,不能随意乱动,约莫两个人间的距离差不多了,他才俯下身贴着乔牧阳的耳朵,轻佻地说:“怎么?要帮我扶着?”
顾淮此时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配着鼻塞时的发出的气音,像看不见的爪子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乔牧阳的心脏。
这傻逼玩意发烧的时候还挺好玩,他在心里暗暗笑了几声,眼底的狡黠在转头那一瞬荡然无存,他对着顾淮的侧脸吹了口气,低沉的声音裹挟着似有似无的诱惑:“想试试吗?”
顾淮没经历过这么大的阵势,刹那像被点了穴似的,后背僵硬地立在那儿,直到乔牧阳抽身离开,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还不回神?
这就被吓到了?想不到还挺纯情,乔牧阳心里想着往后一靠,撩起眼皮沉默地看着顾淮脸上僵硬的表情,见他不说话,客观评价道:“没事儿别学别人撩人。”
顾淮脸一热,他确实不怎么会撩人,但又不想在乔牧阳面前认怂,于是硬着头皮反驳道:“谁撩你了。”
乔牧阳笑了笑:“是,狗撩的。”
艹了。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