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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喜欢我-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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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许末冬,他更清楚顾淮的性格,两者相比较了一下,一时间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干脆不想了:“啊,烦死了,疼不疼啊,你可就剩这张脸能看了,别毁了。”
  “嘴不要就捐了吧。”顾淮淡淡看了眼杨珂,微垂着眸子嫌弃地抚平衣领的褶皱,脚踝好了大半,不过长时间站立还是有些疼,他朝后拉出凳子坐了下来。
  穿堂风吹得阳台门接连撞击墙面,声音沉闷,何宇猛地回过神,脸上的表情逐渐由震惊变为尴尬。
  参加活动的名单里有许末冬,按目前两人的关系来说,他确实不好意思继续邀请顾淮参加比赛,但话已经说了,这会儿收回就显得十分刻意,犹豫中语气带着些许为难:“顾淮。。。。。。那个。。。。。。”
  “我知道名单里有他,你不用担心我们打起来,我没打算参加那个活动,不过不是因为他。”
  顾淮身体后靠懒散地倚着靠背平静开口,名单他看过,但对他的选择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干扰,如果他要是感兴趣,即便面对傻逼,他也能忍着把这个活动做下去,可惜他这次是真的不感兴趣。
  “行,我知道了。”
  -
  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天,室内的空气里带着散不去的霉味儿。
  乔牧阳把收上来的实验数据放在任课老师桌上,走到窗边把关闭严实的玻璃窗开了半扇,看了看窗外云层厚重的天色,低头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教学楼的窗户外留有一段房檐,雨水飘不进来,只有带着潮湿水汽的风不断涌入。
  他们班提前下课了十分钟,这会儿办公室里的老师还没有结束课程从教室回来,他从桌角的笔筒里拿了一支笔,在花名册末尾“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牧阳,参加活动不?”
  手中直液笔的笔尖一顿,白纸上迅速晕了个黑点,乔牧阳合上笔帽将笔放回原位,抬眸看了眼朝他走来的何宇,礼貌笑了笑:“人还没凑够?”
  暗淡的白光下,乔牧阳嘴角微微上扬,却并不热切,像隔着钢化玻璃的精美展品,疏离安静,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别提了,问了一圈都没人来,因为这个许末冬还把顾淮。。。。。。”
  何宇有些丧气,话说到关键才意识到这里是办公室,瞬间噤了声,可话说了一半不说下去总觉得别扭,于是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才低声说了下去:“打了。”
  “怎么回事?”乔牧阳低头拿起一沓纸质报告,四边在桌面上磕平,佯装无意地问道。
  “就因为这个活动,不过我也不确定,感觉俩人的矛盾还挺大。”何宇下意识瞄了眼乔牧阳手里的那叠报告,右上角的时间似乎停留在两周之前,是早已交过的报告。
  何宇一时有些纳闷,不等他彻底看清,那叠报告已经被乔牧阳装订整齐,附上了白色封皮。
  “严重吗?”乔牧阳随手将装订好的报告连同桌上的文件一同整理进书立。
  “什么?”何宇将目光从那叠文件上移开,愣了两秒才恍然回过神:“嘴角破了。”
  他怎么想起来关心顾淮了?这俩人不是一直不对付?
  何宇想了想迟疑道,“你”字才发出前音,便被走廊传来的喧嚣打断——下课了。
  乔牧阳没有再给何宇继续发问的机会,淡淡地说了一句,走了,便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


第17章 抗拒
  细雨淅淅沥沥,远处的竹林,此时雾蒙蒙的,苍翠中带着一抹灰白,混着雨水晕在眼前。
  顾淮沿着室外长廊走到一半,收到杨珂发来的消息,于是找了个避雨的角落,倚着墙,摘下脸上的口罩,幽幽点了支烟。
  他不常抽烟,只是偶尔用来提神以及缓和糟糕的心情,而今天恰好两者兼具。
  今天早上六点刚过,顾淮被床头金属钢管里传来的钝响惊醒,他下意识握紧床沿微微晃动的护栏,心烦意乱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只见许末冬越过他的床位,出了寝室。
  顾淮抬起手臂微微掩了掩酸胀的眼睛,心想:小孩儿吗?这么记仇。
  顺理成章地生了一顿闷气便再也没睡着,而那份从晨起开始的焦躁像附着在空气里的寒意一样无孔不入。
  飘渺的烟雾滑过喉管直达双肺,过分辛辣,顾淮没忍住拼命地咳了起来,连着手里夹的那一段猩红也跟着颤动。
  “不会抽烟,还抽?”乔牧阳的声音在雨幕中不甚清晰,像隔了层透明屏障,飘渺悠长,听起来心情却显得意外的觉得顺畅。
  睡眠不足导致顾淮的反应有些迟缓,双眼失焦地盯着向他不断靠近的乔牧阳,抬腕朝垃圾桶里抖了抖积攒的烟灰,没再抽,而是夹在指尖,有些出神。
  他俩抽过同一支烟,咬过同一个滤嘴,介于他俩之间那条隔阂朋友和其他的边缘线,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逐渐变得模糊。
  时而暧昧,时而又泾渭分明。
  顾淮迟钝的大脑辨不明此时的界限,于是猜不出乔牧阳究竟是忘了这件小事,还是仅仅是顺势调侃。
  但前者显得他斤斤计较,因此他更乐于去接受后者。
  顾淮抬眸眨了眨眼,对上了乔牧阳的眼睛,浅褐色的瞳孔在阴沉的天色下,只留下一抹清澈的黑,眯眼笑着的样子有些晃眼。
  他微微一怔,挪开了目光,调侃道:“你是我妈吗?管的这么宽?”
  乔牧阳停下脚步站定在顾淮身边,理所当然地抽走了他手里燃了一半的烟,按灭,扔进垃圾桶,接着重新将目光驻留在他的脸上:“听起来不错,儿子要喊声妈妈吗?”
  顾淮眼尾因为咳嗽而染上昳丽薄红,像灰白画面里唯一的色彩,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停留。
  “神经。”辛辣褪去,顾淮的口腔里只剩下单调的苦涩,如同今天的天气一样,难以忍受,他颤了颤鼻翼,在燃烬的烟味中闻到了很淡的木质香。
  乔牧阳舒展地倚着圆形石柱,两指主动地扼住顾淮的脸颊,略显强硬地摆弄着他的下巴,语调平常:“嘴角怎么了?”
  修长的手指并没有想象中用力,但虎口抵着下颚的骨头,顾淮倏地像只被桎梏住命脉的困兽,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和乔牧阳对视。
  顾淮茫然地舔了下嘴角,伤口已经结痂,没有强烈的痛感,只是外观上显得有些狰狞,算不上好看。
  他思索了几秒,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淡淡解释:“被傻逼打了呗。”
  “许末冬?”乔牧阳仍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似乎并不打算松开对他的钳制。
  “你怎么知道?”顾淮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接着便从乔牧阳平淡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随即失去了追问的兴趣:“知道了还问?欠儿。”
  乔牧阳的指腹干燥,温暖,接触到的皮肤隐隐发烫,喉咙深处莫名滋生出细密的痒意,顾淮不习惯似的动了一下,乔牧阳便识趣地松开了。
  他跳过这个话题,问顾淮道:“怎么来的?”
  “公交。”
  a大占地面积广,校内通有公交,不过等的时间很长,除了天气不好的日子外,学生很少刻意去等,顾淮也不例外,即便前阵子他腿脚不便。
  他将手伸进口袋,指腹抵着烟盒尖锐的一角,有些硌,但却因为这个跨度大的闲聊忘记了抽手的这个动作,就像逢面打招呼的你好,礼尚往来,他客套了句:“你呢?”
  “也是。”
  “挺巧。”
  乔牧阳没有评价这两个字,他将手伸出连廊,眺望着远方:“雨停了,走吧,过会儿说不定又该下了。”
  “嗯。”
  a市春秋多雨,潮湿却不温暖,这几日的雨水断断续续,天气预报也跟着随时改变,上一秒还显示的阴天,下一秒就变成了暴雨,难以捉摸。
  大概是乔牧阳说的话确实有理,顾淮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直到他跟着下了楼梯才意识到,把杨珂忘记了。
  于是他掏出手机给他回了句,我先走了。
  阴雨天,车厢里密密麻麻挤的都是人,空气里除了雨季特有的霉味外还有不可忽视的难闻体味。
  顾淮握着顶上的扶手,俯身试图打开面前的车窗。
  司机开的缓慢,但周围人头不断攒动,他像漂浮在水面上的浮木,随波翻涌,手刚碰到窗框,身体忽然失去平衡。
  眼前的画面快速掠过,他认命地向前倾倒。
  乔牧阳飞快地揽住他的腰,避免他向前栽倒:“忍一忍,很快就到了。”说完,贴心地帮他打开了车窗。
  凉风徐徐灌进车厢,撩起顾淮额前的发丝,他的脊背紧贴着乔牧阳的胸膛,像块烙铁似的,烫的他脊背一僵,无由绷紧肩背上的肌肉。
  顾淮在原地定了几秒,迟缓地垂眸看向覆在他腰上的手掌,手背青筋凸起,十分有力,他先是一愣,随即隔着乔牧阳的外套朝他的胳膊拧了一下,彻底将自己解放出来。
  乔牧阳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臂,贴着顾淮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有病?”
  俩人站的很近,呼出的气息像湿透的棉布,牢牢贴上皮肤。刚降下去热度的耳朵骤然升温,顾淮沉着脸,反手将掌心抵上乔牧阳的额头,将他向后推了过去,语气带着刻意的嫌弃:“你才有病,离我远点,别靠的那么近,过敏。”
  狗咬吕洞宾,乔牧阳撇了眼顾淮烫熟似的耳垂,心想:过敏过的挺特别。


第18章 倒霉
  由于沙丁鱼罐头似的车厢,他俩之间始终未能保持理想中的远距离,无形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压缩,停滞,顾淮为了分神,双眼直直地盯着窗外。
  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枯黄的叶子蔫巴巴地附着在积水上。
  就这样过了几栋教学楼,雨水不解风情的接着下了起来,车窗被关了起来,成股的流水如根的脉络虬结在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校园公交走走停停,直到分开两人都没再说话。
  雨势实在太大,顾淮撑伞回到寝室,外衣还是湿了大半,他钻进浴室冲了个简短的热水澡,裹着睡衣一头栽进被子里。
  许末冬还没回来,顾淮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参赛队伍不养“死人”,要是他真的全靠学长一个人,不等许末冬替天行道,他早被同组的人骂死了,哪里还轮到他掺一脚。
  这么简单的道理许末冬不是不懂,只是对他的偏见太大,以至于放弃最基本的思考。
  虽然许末冬的阴晴不定不像安在他身边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但也十分棘手,毕竟没人想日复一日地吞食苍蝇,影响心情。
  事情发生之前,顾淮始终觉得两个人日常来往,得过且过不过拉倒,秉持着这一态度,他多少有点不屑于处理身边极端的人际关系。
  想到以后不可避免的针锋相对,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预想中那般豁达。
  阳台的窗户没关,颇大的雨声传进室内,跟踩着节拍的鼓点似的,催人入眠。
  顾淮疲惫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失去了意识。
  -
  “醒醒,你手机一直在响,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杨珂踩在梯子上,把桌面上惊天动地振动的手机递给了正迷糊着的顾淮。
  “早上了?”顾淮接过手机还没来得及看屏幕,就被眼前的光亮晃住了眼,他愣了愣,以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杨珂笑了一声:“这会儿才六点,一觉给你睡傻了?”
  “哦-”顾淮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气音,手一撑,从床上坐了起来,点开已经归于平静的手机屏幕。
  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是何宇发来的,说导员明天要见他,内容和比赛有关。
  对话框的文字输入又删除,顾淮想拒绝,但何宇只是个传话的工具人,理由说多了反而会让他难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明天见到导员再当面拒绝。
  反正也不差这个晚上。
  第二天,持续多天的降雨终于停歇,空气朝润,气温萎靡,迎面的风带着入骨的凉意。
  顾淮穿了一件毛衣,又在外面套了件厚实的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把自己裹得严实,他昨天淋了雨,又湿着头发睡了一觉,顺利感冒哑了嗓子。
  曲指敲了两下半掩着的办公室门:“老师。”
  “进。”
  带他们专业的辅导员是个小年轻,和他们同一年进的学校,威严度不高,但人品不错,班里的学生都乐意给他面子。
  他抬头看见包裹的只剩一双眼睛的顾淮,愣了一下,立刻切换成关怀学生的人设:“感冒了?这些天降温得多注意点身体。”
  “好的,谢谢老师,您找我来是什么事?”口罩遮了半张脸,说话时有点呼吸不上来,于是顾淮决定长话短说,直奔正题。
  辅导员却并不着急,他放下笔:“最近你的出勤率有点低啊。”
  急转弯的话题差点把顾淮的cpu甩了出去,他满脸诧异看着辅导员,徒然感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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