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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成州平-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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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松看着刚刚被自己擦干净的车窗逐渐起雾,她的心也蒙上了一层雾,看不清始终,灰蒙蒙,冷冰冰。
  “周叔,你说的这个同事,我认识么?”
  “成州平,不知道,你还记得他吗?”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昨天不小心多更了一章,今天加更。
  过年请七天假可以吧

 第 49 章
  两个月前; 成州平拿到了闫立军亲自贩毒的证据,交易当天,缉毒警察收缴了一百公斤毒品。
  闫立军当晚就逃回老家; 他老家在云南深山里,没有通向外界的交通; 想要去那个山村,只能徒步。
  成州平一直跟着他; 最开始闫立军怀疑过他,但这场交易,成州平全程没有参与。
  他把目光锁定在武红身上。
  在老家躲避的时候,闫立军还不死心; 想着出去后东山再起。
  这年; 闫立军已经快七十岁了。
  成州平也佩服闫立军这人,他是真能折腾。刚从牢里出来的时候; 身边就他一个,到现在,逃命都有一帮人跟着。
  一行人在山里一躲就是半个月。
  这座大山和外界完全隔绝; 成州平没法送出信号,他一直在等机会,终于等到他们的日用品消耗尽了; 必须去县里采购。
  成州平让别人下车去采买; 他在车上迅速把把位置发给老周。
  但他怎么没想到; 回来的时候; 在阁楼看到武红。
  武红和闫立军大概刚干完一场,头发乱; 眼睛红。
  成州平装作意外地样子; “小五姐; 你是怎么过来的?”
  小五看了眼闫立军,“闫哥,我十六岁的时候就跟你了,我和他,你说谁更有可能出卖你?”
  成州平扬起下巴,忿忿不平说:“小五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跟闫哥这些年,哪一回闫哥出事不是我在前面挡着?”
  “刘锋,这是你车吧。”小五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里的一张图,“之前杨源进交易被抓,你说你在山里躲了一个月,为什么你的车会出现在贵阳火车站?”
  四年前的事,成州平以为不会有人翻开。
  但这照片是四年前的,武红现在才拿出来给闫立军看,说明她和闫立军之间也有隔阂。
  成州平说,“当时我在别人家借宿,车借给人家了,小五姐,这都四年前的事了,你怎么现在才提起?”
  闫立军瞥了武红一眼,又看向成州平,“刘锋啊,闫哥不是不信你,但这次货丢了,咱们还没来得及找出问题在哪。”
  闫立军回忆了一番“刘锋”这个人的背景。
  但他其实也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警方做的背景,能让他查出来就怪了。
  成州平说:“咱们平时做事,不留叛徒,你要是不信我,一枪了结了我,也别让我受这侮辱了。”
  他知道闫立军只有一把□□,里面根本没有子弹。
  闫立军思索了半天,跟武红说:“小五,刘锋是我救命恩人,他要真的是警察,我也认了。”
  他嘴上这么说,当天晚上,就让那几个混混拿刀来捅成州平的被窝。
  成州平打倒了几个混混,对方有凶器,他被从肋下捅了三刀,绑起来。
  那些人开始折磨他,他们拿棍子敲他,拿污水灌他耳鼻,用刀戳破他眼睛。
  成州平发现他们留了后手。他们的目的,只是逼供,而不是要杀了他。
  这就说明闫立军也没法肯定他是不是警察,他只是通过这种手段逼供。
  成州平赌闫立军不会杀他,七年时间,闫立军在他身上也下了成本,那么刚愎自用的人,不会相信自己最后相信的人是个警察。
  卧底侦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要是被抓住了,死也不能认。
  云南当地警方找来的时候,他被倒吊在房梁上,那群混混拿污水一遍一遍泼他。
  闫立军老家地库埋了几十把土枪,他用武装反击,被警方当场击毙,武红自首。
  他的眼球形态保住了,但还要进行外伤性白内障摘除和人工晶体植入的二期手术。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眼部情况出现恶化,省医院专家建议转院去首都做手术。
  小松接到老周地电话,他还没开始做手术。
  本来老周是打算一直跟着的,但现在是年底,过两天元旦假期,正是队里急需用人的时候,一边是工作,一边是同事。
  找小松帮忙,也是万不得已。
  小松回到宿舍,是晚上七点,室友都去平安夜聚餐了,她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快过期的面包,她撕开包装,一下一下麻木地咬着。
  手机嗡嗡一响,她以为是老周,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
  听筒里传来蒋含光一贯吊儿郎当的声音,“下班了吗?”
  “嗯,刚回宿舍。”
  “平安夜没约会么?”
  “没有。”
  “你吃什么了?”
  “面包。”
  “你太惨了吧,这样,晚上我叫个厨子到家里来,给你补补营养。”
  小松说:“谢谢。”
  “你打车过来,还是我来接你?算了,我就多劳动一点,过去接你吧,今天晚上肯定不好打车。”
  小松根本没听进去蒋含光的话。她把面包包装袋一揉,丢进垃圾桶里,“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今晚有别的事。”
  蒋含光因为工作的原因,隔三差五就得去附院科研楼,他和小松的生活几乎融合在了一起,对小松的生活社交了如指掌。
  小松上研究生第一天就决定要读博士,所以研究生时期她拒绝了很多无聊的社交。
  平安夜她不可能有任何约会。
  蒋含光问:“是不是你妈那里出什么事了?”
  小松摇头,“不是,下次有机会跟你说,今天晚上谢谢你的邀请。”
  她挂断电话,套上羽绒服,跑出宿舍楼,大雪纷飞,她差点摔了一跤。跑到西门,她拦了十分钟,还没拦到车。
  她向路口方向看去,车灯像是一双双信誓旦旦的眼睛,紧密盯着她。
  现在打车过去,肯定得堵车,而步行去医院,也就二十来分钟时间。
  在这二十分钟的距离里,小松想,幸好她等了。
  这四年里,只要她有半分动摇,今天就无法毫无阻拦地去见他。
  她跑到医院住院部十楼,头发都散开了,她的头发、眉毛、眼睫毛,全是湿漉漉的。
  护士台的护士看到她,惊讶地说:“你怎么成这样了?”
  小松灌了满嗓子风,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
  护士给她端了杯热水,“你慢慢喝。”
  小松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地问:“1020的病人醒着么?”
  “哦,刚给他换导尿管的时候还醒着,他刚转进来的,明天要做眼部手术,是你认识的人啊?”
  小松点头,“嗯,我认识他。”
  护士突然小声问:“你怎么认识这种人?他身上有好几处骨折,眼球听说是被人捅了,像是打架斗殴的伤,看上去不像好人。”
  不像好人。
  他领导这么说,他家人这么说,陌生人这么说,他自己都这么说。
  小松感受到护士站的一道道好奇的目光,那些目光带着不同寻常的意味,紧紧贴在她身上。
  出于一些客观因素,她不能说出成州平的工作。
  如果,还有什么证据,能够说服别人,他是个好人的话——
  小松拿起护士站上放着的那杯水,她缓缓喝了一口,把纸杯捏在手上。
  她对面前的护士说:“谢谢你的水,也谢谢你照顾他,1020房病人是我未婚夫。”
  护士台传来一些尴尬的笑声,一个护士说:“小松,你都订婚啦?”
  小松点了点头,“我不打扰你们俩,我先去看看他。”
  护士立马说:“去吧去吧,有事喊我。”
  1020是普通单间,病房很小,有个简陋的床头柜,柜台上放着个不锈钢烧水壶,墙角有个椅子,是探病的人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
  她进来的时候,成州平正在睡觉。
  房间没有挂衣服的地方,她把自己被雪淋湿的羽绒服脱下,卷起来放在那张椅子上。她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就站在窗前,看着住院楼底下的场景。
  今天是暴雪,她离开医院的时候刚开始下,现在已经满地白霜。路灯上积压了厚厚一层雪,昏黄的灯光下,雪花粒粒清晰。
  成州平身上有多处伤,光是漏在外面的皮肤,就好几处淤青。
  研究生期间,她经历了大量的癌症案例,她把人可以遭受的病痛分为两类,一种是会死的,另一种是不会死的。
  成州平是第二种,所以,她不应该难过。
  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一切,当她义无反顾地向他奔来,万一,他忘了自己呢,万一,他推开自己呢?
  他还会记得她吗?
  如果他还记得她,那他还会像过去那样,为了她追赶火车吗?
  就像这场暴雪,来时轰轰烈烈,一旦日出,所有的痕迹都会消失。
  小松看着楼下空旷的街道,她想,不会的。
  就算明天日出以后,今夜大雪的痕迹消失,她的勇敢也是不可撤回的。
  她的心,坚固无比。
  因为雪地反光,夜晚会比平时更明亮。小松怕这点光会影响到成州平休息,她合上窗帘,只留了一块小小的缝隙。
  她抱起自己的羽绒服,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她也疲惫,这种疲惫和身体上的劳累不同,她不想说话,不想笑,不想抬头。
  她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盯着自己被打湿的脚尖。
  成州平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没有发现。
  外面的光从窗帘那一线狭小的缝隙上透过来,正好落在小松身上。
  昏暗、光、李犹松。
  成州平眼里,是这样一幅色彩单调的画面。
  这段时间的记忆并不美好,所以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是假的。
  直到他看了很久,脑子渐渐清楚了,才意识到它是真实发生的。
  真是。。。总是这么邪门。
  成州平在闫立军身边卧底七年,第一年快要结束的时候,他遇到了李犹松,和她一起去看了日照金山。
  后来的六年里,他都在感谢那次日照金山。
  次次逢凶化吉,死里逃生。
  如果没有那场日照金山,他熬不下去。
  可是没有固执的李犹松,就不会有那场日照金山了。
  成州平盯了她很久,才发现她没有睡着,只是在发呆。
  她看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又像变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她身上那股鲜活的朝气,被拦在了这个幽闭的病房外面。
  成州平知道,是自己剥夺了她的生命力。
  成州平喉头哽咽,哑声说道:“老子只是瞎了只眼,又没死,你别丧着脸。”
  作者有话说:
  说一下后面还有三十章,因为我想在情人节那天更大结局,先不请假了。请多多支持《我和成州平》

 第 50 章
  小松以为; 好歹四年不见了,开场白至少是“好久不见”或者“你还好吗”。
  她错愕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个游魂一样; 不知道去哪。
  她转头往门外走,打算叫护士; 手刚握上门把,她想起来; 他只是醒了。
  房间里很黑,她想开灯,但不知道成州平能不能接受灯光。
  她问:“要开灯吗?”
  “不了,窗帘拉开吧。”成州平说。
  她说:“我刚拉上的。”
  “那就不拉开了。”
  小松觉得这对话简直毫无意义。她走到窗边; 果断拉开窗帘; 然后走到床边给他倒了杯水。
  成州平胳膊上石膏还没拆,动不了。
  小松把病床摇起来; 把一次性纸杯送到他唇边。
  成州平从小就独立,小时候,生病他都自己扛; 没人照顾过他,他也不习惯别人这样照顾自己,说:“我自己来。”
  小松见多了这种自尊心强硬的病人; 她瞥了眼成州平被子下延伸出来的导尿管; 把水放在一边; “那不喝了吧。”
  她把水放回去; 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成州平胳膊卷起杯子; 自行喝水。
  是她; 小看了这男人。
  他喝完; 得意地把杯子放回去,“怎么,服气么?”
  小松见他还能气人,心里好受多了。
  她往后靠了下,开始和他算账,“明天给你做手术的文老师,是国内专家,他不可能让你瞎的。还有,刚才你是不是说我丧着脸?”
  成州平觉得,她应该先跟自己解释一下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两个倔强的人凑一块,凑不出一句完整的好话。
  成州平说,“是我说的。”
  小松说:“是周叔让我帮忙照顾你的,你不应该表达一下感谢么。”
  成州平说:“我也没大毛病,医院有护士,不用你看着。”
  小松很清楚,成州平这样说,只是为了让她不要担心,回去休息。
  只是他就不能说一句关心自己么。
  她突然站起来,越来越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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