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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能解释清楚?
秦清想想,的确困难。叹了口气:“算了,你去看看丁香阿姨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我饿了……太油腻的就不要了。”
“唔。”纪铮灰溜溜爬下床,走到门口,还听到秦清懒洋洋的吩咐。
“椰子水给我拿一瓶上来,要冰冰凉那种!”
“可乐还是椰子水?”
“可乐,零度的!”
听起来,一切正常。
可门刚关上,秦清就萎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心,恨不得给自己个耳光!
疯了,她肯定是疯了,刚刚那感觉太明显了,心跳加快,身体滚烫,恨不得翻身把纪铮压下,就这么给办了!
她是真的,需要个男人了吧?
秦清仰面躺在床上,想原地社会性死亡一阵……
第七十六章 :社会性死亡请求
第二天,秦清深深体会到了‘家里终于热闹了’的痛苦。
她半夜喝了冰可乐,有点儿精神过头,在床上玩儿‘合成西瓜’玩儿到半夜,才勉强睡着。
梦里纪铮玉体横陈躺在五彩斑斓的水果堆里,握着条艳红的小手帕,朝她挥啊挥啊,她整夜都在水果堆里爬啊爬啊,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水果世界。
一觉醒来,心情郁郁。
洗脸化妆,懒洋洋下楼,餐桌边早坐了一圈人。
秦牧刚接到一片煎蛋,抬头看到她,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缓缓把蛋皮送进嘴里。
孟胥抬眼瞥了她一眼,发出声奇奇怪怪的轻笑,继续给秦牧切蛋切牛排。
纪铮起身,笑眯眯朝她招手:“清姐,我以为你要睡懒觉呢!”
桂芬阿姨忙着上来扶她:“是该好好睡个觉,大小姐辛苦的呀!”
说完又向厨房里喊:“丁香,你炖的乌鸡汤呢?好了吗?”
“好了好了!”
丁香阿姨双手捧着只出来,也过来帮忙扶秦清下楼,还热情附和:“大小姐是要好好补补身子!”
“是啊是啊,楼上就别管了,我这就去收拾!”
玉兰阿姨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就从厨房里出来,匆匆上楼。
秦清:……
她,她想回房间,继续死一死!
可她身不由己,被桂芬、丁香两位阿姨强行搀扶到桌边,坐下喝了鸡汤,还吃下去N只大馄饨,玉兰阿姨就推着轮椅下过来,问她:“大小姐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要。”
她现在只想脱离开这群男人的目光!
“那我陪大小姐出去,说几句体己话?”玉兰阿姨小声凑到她耳边问。
声音小的,整个餐厅人都听到了。
秦牧挑了下眉,敲了两下轮椅扶手,孟胥比智能反应更快,放下正在用的IPAD,起身推着秦牧上楼了。
到电梯口的时候,秦牧说:“小铮也上来吧。”
“好。”
纪铮起身,对秦清笑笑:“清姐我一会儿去找你!”
秦清:……
他们,可以不这么统一行动吗?
“玉兰阿姨,你把我推到院子里,我想静静。”
“大小姐跟先生一样喜欢安静呢!”玉兰阿姨笑眯眯,把她推到院子里阳光最好的地方,塞给她一杯封口的温热咖啡,这才离开。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秦清仰望天空,只觉人生艰难!
秦牧已经要出门上班。
孟胥在书房里依照他的吩咐,收拾资料。
“前几天邵之雍发的微博里,有一张佛灯、佛经的照片,那些东西,到底是谁准备的?”秦牧穿上孟胥准备好的外套,自己对着镜子系领带。
“是清姐,十年前她刚进邵氏明阅的那年,特地让我去龙泉寺请的。佛经也是她亲手抄的,用的是血混合朱砂,虽然不是真正的血经,但的确对她身体有些影响,因为那段时间,恰好是她的小日子。”
纪铮话音刚落,秦牧的手就顿住了,目光冰冷的盯着镜子,领带也没心思整。
“简直是胡闹!”
说着剧烈咳嗽。
孟胥立刻递上手帕,眉头紧皱,给了纪铮个眼神,示意他不必说那么清楚。
秦牧是看到的,摆手道:“事情都过去了,小清现在,的确对邵之雍没心思了吧?”
“如果有,就不会把佛经和佛灯白白给秦可了。”纪铮倒是淡然。
秦牧这才长长吐出口气。
“我猜到了。秦可没那本事,想不到要请佛灯,更没那远见,能在十年前就想着要讨好邵家人。可小清的东西,不能白给她,她想嫁给邵之雍可以,但想踩着小清,轻轻松松就当上邵家当少奶奶,绝不行。”
他抬眼看了看纪铮,很明显在等他的回答。
纪铮笑了:“那就不当少奶奶呗,秦小姐那么喜欢邵总,应该是天涯海角,贫穷富有,都愿意不离不弃吧?”
秦牧反倒愣了下,轮椅过去,拍了拍纪铮的胳膊,叮嘱他:“佛经那些东西,以后别让小清碰,她打小儿就怕。”
“好。”
纪铮跟着他们出来。
一下楼,就看到顾慎言正站在院子里,和秦清说话。
秦清显见又被气到,鼓着双大眼睛,不知说了句什么,顾慎言的脸色突然就不好了。
纪铮和秦牧出去,恰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说:“秦小姐,你脚上的伤,怕是一时半刻好不起来了。”
“顾医生。”
秦牧推着轮椅过去,顾慎言抬头看到他,却半点没有因为当着‘秦先生’威胁了秦清的后怕,反而略显倨傲的朝他点了下头。
“听说秦先生已经开始复健?”
“是,不过目前……没什么效果。”秦牧也明显没心思理会他们斗嘴,淡淡道。
“我早就说过,你的腿是可以恢复的,但现在做复健的确晚了点,还是坚持一下,成功的案例不少。”
“好,那就拜托顾医生也让小清早点恢复自由,下次我去复健,想让她陪着。”
他说完看看秦清,朝她挥手,上车走了。
顾慎言点了头就算答应,等他们上车,才问秦清:“现在换药?”
秦清其实有点儿怂怂的。
刚刚顾慎言笑话她坐轮椅晒太阳眯着眼睛当老奶奶,她一气之下,拿白慧懿刺激他,说的确比不过白慧懿,身边环肥燕瘦夜夜笙歌年轻似火,对他不过是一炮之情,气得顾慎言脸色都变了。
这会儿上药,他会不会借机谋杀她?
纪铮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又得罪人了,只好笑呵呵对顾慎言道:“麻烦顾医生。”
可顾慎言今天似乎有心事,明明刚刚气得不行,转头好像就忘了,沉默的给秦清上药,处理伤口。
做完告诉她:“下周差不多就好了。”
“这么快!”秦清还挺惊讶。
“你想多几天,也没问题。”顾慎言脸色冰冷。
秦清:……
丁香阿姨煮了咖啡出来,热情的给顾慎言一杯,他却没喝,收起药箱准备走。
这冷淡的态度,让秦清顿时有点儿后悔,一着急,就把白慧懿给卖了。
“她下周三回来!”
顾慎言一愣,回头看她,似乎在求证,又似乎有什么别的意思。
第七十七章 :危险对视
秦清生怕自己图一时嘴爽,毁人姻缘,赶紧解释清楚。
“白慧懿昨晚电话说的,虽然没故意提到你,可她天天飞来飞去,还是第一次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我猜她就是想让我告诉你。所以你们……你们有什么事,说开就好嘛,我刚刚开玩笑的,顾医生,你放心,白家那样的家庭,不会让慧懿乱来的。”
顾慎言却笑了。
“秦小姐,你拉郎配的时候,有没有问过白慧懿?”
“拉,拉郎配?”
秦清觉得,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们之间,的确只有一炮之情。”
这话从顾慎言嘴里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秦清顿时呛得咖啡都喷出来,忙着从纪铮手里接过纸巾,狼狈的把嘴擦擦干净,抬头望着顾慎言,眼神谴责:既然如此,你干嘛用那么深沉忧郁的目光看我!
顾慎言轻声笑了笑。
“秦小姐,我刚刚那样,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诺诺的父母出现了。”
“什么?”秦清蹙眉。
“那家学校是我们医院精神科的帮扶对象,昨天晚上诺诺受伤送到我们医院,据说是见到亲生父母,产生了自虐行为,送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手腕割破了,不过没割到大动脉,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状态不太好,从昨天醒来,就一直不睡觉,这样对他身体恢复很不利,我听诺诺老师说起过你,所以想着可能你能帮上点儿忙。”
“我能。”
秦清想都没想,转头吩咐:“你给我准备外套,我们这就跟顾医生去医院。”
“换身方便的衣服吧。”纪铮声音温柔,轻易就把秦清安抚下来。
玉兰阿姨跟上去帮秦清换衣服,还给她扎了个精神的马尾。
三个阿姨齐齐把她送出来,桂芬阿姨一直拉着纪铮叮嘱他。
“一定看好大小姐呀,不要让她做危险的事情,已经满身是伤了,可不能再有危险了呀!”
纪铮只好连连答应,在三个阿姨担忧的目光中,开车带秦清去医院。
诺诺的加护病房外有老师守着。
见到顾慎言带着秦清过来,愣了下,等他解释清楚,老师才说:“秦小姐试试吧,昨天诺诺最信任的那位老师也受伤了,我刚刚过来,对孩子情况不太了解,实在是什么都做不了。”
老师眉头紧皱,神情担忧。
“我也只跟诺诺接触过一次,我试试看。”
秦清让纪铮把她推进去,要他关门,纪铮迟疑着。
上次诺诺就伤了秦清,他受刺激的反应就是伤人伤己,秦清现在走路都要靠轮椅,万一有危险,根本应付不过来。
可秦清朝他挥挥手,他深吸口气,轻声关上门,人却守在门口,紧紧握着门把手,准备好随时冲进去。
“诺诺。”
病床半抬起来,脸色苍白的少年靠坐在上面,漠然的望着前方,一只手不停的在眼前重复着同一个翻转的动作,像只精致的,只会重复同一动作的木偶娃娃。
秦清叫他的名字,他毫无反应,动作依旧。
她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又试着叫了两次,仍旧如此。
秦清脸上温柔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沉了沉。
她记得老师说过,诺诺伴有相当程度的自闭症、焦躁症,由于曾被抛弃,他的情况很复杂。这次的情况,应该属于突然受到外界刺激导致的。
眼神交流属于外界刺激的一种。
亚斯伯格是无法理解正常人的目光的,简单的厌恶和喜欢他们都没法理解,更别说再复杂的感情,但他们无法理解的时候,大部分正常的亚斯伯格会彻底拒绝对视,可诺诺呢?对视会不会刺激到他,让他再次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秦清无法判断。
可她知道,诺诺愿意跟她亲近的源头来源于她的眼睛,如果不尝试着去对视,很有可能他会继续这么枯坐下去,重复同一个动作,直到退回到自己的世界,彻底与外面断绝联系,放弃真实世界!
她深吸口气,缓慢的转动轮椅,进入诺诺的视线。
对面的少年仍然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一次、两次、三次,他突然不动了,手抬在眼前,漠然的眼睛固执的看着秦清的眼睛,她也在看他,那一瞬间,诺诺像被惊吓到似的,突然浑身抽搐,手脚胡乱挥舞着,一边失声尖叫,一边在身上乱抓。
秦清倒吸口凉气,立刻去按紧急呼叫按钮,胳膊突然剧痛,诺诺不知什么时候冲过来,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她疼的一时差点儿窒息,可接下来,诺诺不动了。
他仰起头,看着秦清的侧脸。
僵硬的左边、右边,左边、右边,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苍白的脸上,渐渐多出点只有秦清感觉得到的神情。
她没敢直视他,甚至没敢动,任由他慢慢爬到她身边,抬起手,抚摸她的眼睛。
“哥哥,诺诺。”
他开口了,虽然仍旧和上次一样,只会四个字,可秦清差点儿就要绷不住叫出来,她试着抬起手,拍了拍诺诺的背,他就像是受到什么召唤一样,软软的顺着她的手俯下身,钻进她的怀抱。
秦清用手给了他一片黑暗,诺诺发出声奇怪的声音,像是笑,像是哭,但他又喊了一次。
“诺诺,哥哥。”
不一样的顺序,仿佛代表着不一样的情绪。
其实秦清是听不懂的,她只是搂着诺诺枯瘦的身体,觉察到一点安慰。
她缓缓平复下呼吸,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呼吸也渐渐平缓。
然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低头,发现诺诺居然睡着了。
他睡觉的样子很乖,像只小小的绵羊,蜷缩在床边,紧紧靠着秦清的身体,好像她是他的港湾,能让他安心,暂时停驻。
终于有尝试着开门的声音,顾慎言、诺诺的两位老师、沉着脸甚至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