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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然揉了揉眉,“我说出来就好多了。”
陈映梨本来想开口安慰他,但想到自己的演技,就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她的水平还是先不要指教旁人了。
江定被主办方的人迎进场内,排场极大,声势浩荡。他的身旁有四个保镖帮他挡着人潮,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满脸冷漠,入场就看见陈映梨和越然两个人聊得正开心。
江定二话不说坐在陈映梨右手边的空位,“聊什么呢?我也想听。”
见没人理他,江定轻笑了声,漫不经心地开口:“几天不见你又换回之前的口味了吗?还没玩腻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弟弟?你的金主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吗?”
陈映梨转过身,“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江定轻轻哼了声,被骂了句可能才舒坦,说话也不再阴阳怪气,“早理我不就好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全身,精致的眉头越皱越深,忽然间脱掉自己的外套强行盖在她身上,将她每一寸皮肤都遮得严严实实。
陈映梨深呼吸,“江先生,您又是想干什么呢?”
江定说:“你这样穿勾/引到我了。”
陈映梨:“???”
江定没觉得自己很不要脸,他淡定说道:“我没定力,只能让你穿的暖和点。”
陈映梨真佩服他能想得出这种不要脸的借口,她都给气笑了,“没定力你可以换地方坐。”
江定偏不。
他看着道貌岸然,清冷高傲。
陈映梨正要将西装外套脱下来还给他,手指刚捏上衣服,就听他冷不丁冒出一句:“看吧,我就知道你要勾/引我。”
江定轻轻笑了笑,“以前你也经常用这招。”
“……”陈映梨真的忍不住了,“别跟我提以前。”
江定嘴角的笑意滞了滞,上扬的弧度也有些僵硬,过了一会儿,他闷声道:“骗你的。”
陈映梨和越然换了个座位,不想在听他的废话,并且将他的西装外套也还给了他。
江定对越然肯定没有好脸色,抬眸冷冷审视了两遍,在心中不屑地想,只是个长得漂亮点的小白脸,根本不顶用。不如他一根手指头。
宴会从八点到十点,陈映梨没想到会这种场合见到钟如凡,她是主办方高层的朋友,钟家的小姐露脸也算是种赏光。
拍完大合照,整场盛典就落下了帷幕。
陈映梨这种咖位连被拉上台拍大合照的资格都没有,她裹上披肩提前离场,到地下车库还没有甩掉身后的尾巴。
江定沉默的跟在她身后,她刚刚将头发挽了起来,后颈雪白纤细,碎发毫无规律的散落,她脱掉了脚上的十几厘米高跟鞋,光着洁白的脚丫子踩在地上,不紧不慢朝她叫来的商务车里走过去。
恰好钟闻开车过来接钟如凡。
四个人就这么撞上了。
陈映梨的记忆中,他们四个人单独见面还是在钟如凡高三过生日那天。
钟闻和江定单独陪她过生日,拿着提前定好的蛋糕,准备好的礼物,她那天闲着无聊才会蹲在学校门口的巷子里晒太阳。
蹲的时间长了,站起来时头晕目眩。
猝然撞上他们三个人,陈映梨既无措又尴尬。
她看见了江定手里的蛋糕,钟如凡跳到了他的背上,笑眯眯捏着他的耳朵玩,他竟然也没生气,就那么随和的由她折腾。
钟如凡从江定的后背跳下来,夕阳昏黄的光照着她巧笑嫣兮的小脸,她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要一起吗?”
陈映梨看见江定的眼神冷了一分。
大概是不喜欢好端端被她打扰了这场生日宴。
她当然知道钟如凡只是随口客套,未必就出自真心,她说:“我和同学有约,就不去了。”
钟如凡很明显松了口气,至于另外两位少年的神色,她没有看见。
现在的感觉,和那天很像。
只不过陈映梨没有当时那么无措。
钟如凡没什么坏心眼,她眨了眨眼睛,“胖梨,要让我哥送你一程吗?”
陈映梨讨厌她虚假的客气,每次都在提醒她和他们有着很遥远的距离,她正要摇头说不用,江定突然攥住她的手腕,说:“我送她就行了。”
钟如凡的眼神变了变,欲言又止。
钟闻从始至终都是张冷漠的脸,“妹妹,走了。”
钟如凡上了车,她和江定说:“阿定,下次见。”
陈映梨甩开江定的手,正要钻进她叫来的网约车,江定又重新捏住她的手腕,男人的力道总是更胜一筹,他看见女人脸上冷淡的神色,心中极为慌张。
他说:“我和钟如凡真没关系了。”
陈映梨:“你不用跟我解释。”
江定却觉得她还在生气,拉下脸和她说软话:“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你别记恨我了。”
陈映梨有点累,“你真不用跟我解释。”
她蹙眉,“我现在喜欢的人又不是你。”
不知道为什么,陈映梨说完这句话,想起了她那个长得很好看的邻居。
但她很烦躁。
不出意外,她今晚又要梦到失忆被遗忘的片段了。
第29章 第 29 章
陈映梨现在做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惊慌失措。
还是上大学的时候; 只不过是在网吧里。
显然,少女并不擅长打游戏,江定身旁的空位; 开了台电脑随便放了部电影。
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小姑娘似乎早就犯困,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 眼睛要眯不眯; 困顿的不行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江定手上的操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目不转睛看着游戏界面,动作爽利拿下了个五杀,听见她说的话; 竟然是笑了笑,“你自己打赌输给我,愿赌服输,就得陪我在这儿通宵。”
少女平时作息稳定,过不惯昼伏夜出的日子,她眨了眨眼睛; 明眸皓齿的看着多了几分懵懂; “我困了。”
江定扬了下眉头; 似乎不为所动。
少女没成想他竟然这样狠心,晃了晃他的胳膊; “真的好困啊; 要睡觉!”
江定还是不说话,专心致志打游戏; 推进高地; 拿下对方的水晶池; 他好像现在才有空搭理她,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困了就在这儿睡。”
“这里睡着不舒服。”
少女在他耳边低声抱怨了起来,“这个椅子怎么睡?趴在桌子上胳膊都麻了,我不要。”
江定垂眸,重新又开了一局,“谁让你自己没本事输给了我。”
她很生气的在磨牙,她以为他会让着她的!
谁知道少年听见这句话竟是笑了笑,“我为什么要让你?”
她有点委屈地说:“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那也不让。”
少女是真的困懵了,只想找张床好好睡一觉,她舍下脸皮亲了亲他的嘴角,“放过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江定的眼尾隐隐带笑,得了甜头还是不打算松口,但也还退了一步,“是不是太无聊了?”
少女频频点头。
江定退出了方才那局游戏,“我教你打游戏。”
她不得已下只好注册了新账号,刚过完新手任务就被拉到他的队伍里。
少女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是玩了两把后逐渐觉得有点意思,只是她的水平就菜的有点惨不忍睹。江定又不可能带着她打排位赛,陪她玩了几局游戏后,就让她自个儿玩了。
网吧里女孩本来就少,少女很快就和邻座的男生加上了好友。
小男生技术水平高超,不输给一些游戏主播。
小男生又是张扬的个性,“你随便选英雄,我带你躺赢。”
他确实没有吹牛逼。
游戏里,白送了她很多人头,连赢了十二把。
原本困懵了的小姑娘越玩越精神,两个人配合的也越来越好,有说有笑的。
江定摘下耳机,瞥见她和一个不认识的小男生凑在一起,又很不高兴,瞬间没了兴致,拽起她的手腕,“走了,回去睡觉。”
“这局还没结束呢。”
“我说走了。”
“你拽的我手腕都疼了。”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少女只好跟了上去,“你自己可以玩,凭什么不让我玩。”
江定冷笑了声:“我有和美女双排吗?”
少女嘟囔:“我怎么知道你没有?”
她说完这句醋溜溜的话就后悔了,“算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江定说:“没有美女。”
通宵了一夜,天光大亮。
初晨的日光,刺的她张不开眼睛,她趴在他的背上,昏昏欲睡时问了句:“江定。”
好像是在说梦话,又好像不是,“钟如凡是谁?”
记忆戛然而止在这一处,陈映梨在床上躺了十分钟,放空了精神后慢慢坐起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脑袋还是空愣愣的,一时半会儿还回过神。
她好像能明白江定为什么执意想让她记起以前的事,比她本人还要迫切的希望她能够恢复记忆。
不难想象,没有失忆的陈映梨应当是真的很喜欢江定。
惯着他的臭脾气。
时间还早,刚过九点。
陈映梨给自己温了杯纯牛奶,又热了热冰箱里的三明治,将就着吃了个早饭。
很好,今天江定总算没有再来骚扰她。
不难理解,她昨天晚上在他面前说了那么直白难听的话,娇贵的大少爷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马上就凑过来。
但她真的没有嘴硬,或是逞强。
现在的陈映梨,对江定的的确确没有半分欢喜。
庄惜海在品牌公关那里受了气后改变了主意,哪怕陈映梨的演技再烂也想让她去当个演员,而不是谁都能嘲讽两句的小明星。
她向熟人工作室打听了好几个剧组的选角,千叮咛万嘱咐有合适的角色一定要让她们过去试个镜,再怎么样也要给个机会。
不嫌角色小,慢慢爬。
还别说,陈映梨是她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女孩子,如果她有心勾/引人,就没有不成的。
这么漂亮的脸,不可能不红。
陈映梨在家休息了有快一个月的时间。
她不想继续坐吃山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好,竟然真的有剧组开始找她演戏,只不过是戏份不太重要的女六号,拍个十几天就能杀青的炮灰角色。
不需要试镜,签了合同等开机就进组。
陈映梨不是主角没机会看剧本,只给看了个人物小传就签了合同,她自己也无法忍受曾经灾难的演技,还没进组的这几天就老实待在家里面看表演课视频。
在家闭关了几天,死憋着不出门。
这个状态持续到安若若求她帮忙,小姑娘家里是书香门第,家长对女儿参加选秀节目出道当爱豆这件事,非常有意见,但劝也劝不动,说了许多威胁的话也没什么用,只能妥协,只不过妥协的前提是她得去参加家里人安排的相亲。
安若若实在不想相亲,她觉得家里人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很变态。
安若若和他加上了微信,没有聊过几次,偏偏也能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对方应当是个很强势的男人,喜欢将任何事情都拿捏在掌心,不喜欢忤逆。
她也听家里人说过,那位先生是个掌权惯了的人。
言行举止,确实要比普通人雷厉风行。
安若若觉着她的相亲对象对她也没什么兴趣,对她说过的话不超过十个字,态度很冷漠,但她旁敲侧击和她姑妈打听过,这位年近三十的先生,喜欢听话的小姑娘。
要乖巧。
要清纯。
要很知书达理。
不喜欢抛头露面。
姑妈以为她是对那个人上了心,还宽慰她说:“我们若若长得乖巧可爱,又那么听话,我看他应该也会喜欢你的。谁见了你,会不喜欢你呀?”
安若若能从选秀节目里出道,说明她长得也漂亮,从小到大追她的人也不在少数。
一见钟情更是数不胜数。
她怕极了。
万一那个男人真的就看上她了呢?她可没法子反抗。
安若若可怜兮兮揪着陈映梨的手指头,“学姐,你就帮帮我这次吧,我真的找不到别人了呜呜呜。”
陈映梨皱着眉:“我替你去相亲?”
安若若点头,她身边的朋友就没有长得像学姐这么勾人惹眼的,张扬艳丽。
她抓着她手不放,“学姐,你放心,我打听过了,他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喜欢乖乖女,到时候我们打扮一番,肯定能黄。”
陈映梨不太擅长拒绝小妹妹,哪怕为难也没好意思说不帮,“怎么打扮?”
安若若听她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