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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前,答应过我家宝贝的,要给他的猫买几件上好的布匹,天冷了,给猫做几件衣裳。”
张安:“?”
就这事?
让公主急的跟身后有野兽追赶似的?
张安张了张嘴,想说话,最后大概可能不知道说什么吧,就闭嘴了。
时不赶巧,他们的马车还没到布铺,路上就下起了大雨,雨越下越大,以至于张安赶马都有些困难。
但是公主不发话,他也不敢原路返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赶马。
“下这么大的雨,不会布铺都关门了吧?”
难得她家宝贝主动要求她买点什么东西。
她不能让他失望。
雨越下越大,车厢外的雨滴硕大,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与车棚上面。
路上的行人早尽数散去,就连街道上的店铺,也逐渐的一一关门。
之前去过的那几家布铺也都关了门。
“公主,张李张孙家布铺都关门了。”
“我知道。”
南晚整个人都是闷恹恹的,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
明明这件事很重要,临走前,在马车上的时候,她还时刻想着,包括在尚书府的时候,她也没有忘记。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回了一趟公主府,给忘的彻彻底底。
她掀开马车帘子向外面看。
磅礴大雨,冷风阵阵。
随着她将帘子打开,有雨水顺着大风刮进来。
雨水刮在脸上,疼。
但南晚就像是感觉不到,怅然若失的盯着外面一家一家紧闭的店铺。
骤然间,她看到最前面拐角处,一布铺老板正在冒着大雨关门。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张安,前面!将马车停在前面!”
“是,公主!”
马车才一停下,南晚就迫不及待的提着裙摆下去,干净的鞋子踩在泥坑里,溅脏了她华丽的长裙。
她恍若不觉,冒着大雨,快步跑向那关门的布铺老板:“等一等!我要买布料!”
张安见此,可心疼坏了。
他这连个遮雨的东西都没有给公主拿,公主若是冻坏了可怎么办啊。
他赶紧也冒着大雨朝着南晚跑过去。
眨眼间,宽敞空荡的马车里,就只剩下禾贤和苏宝两个人。
苏宝掀开帘子,去看外面逐渐消失在磅礴大雨中的二人,通红的眼底,露出希翼的光来:“公子,眼下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跑吧!”
。。。。
虽说布料比不上李张两家的,但好歹料子摸着舒服,除了李张两家,也算不错的了。
雨下得也着实大。
尽管回来时,张安向店家要了伞,南晚还是浑身都湿透了。
“公主啊,回去后,奴才赶紧让人给您烧水沐浴,您再喝点姜汤,可千万别感上风寒了。”
上了马车,似乎是才发现上面还坐着两个人。
见他们二人一主一仆。
仆人看她的视线有着忌惮和害怕。
倒是禾贤,平静的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怎么?给你机会你不要,留下来还想利用我替你姐姐报仇?”
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意图竟这么快被她给点破。
禾贤俊逸青紫的脸庞似乎难看不少。
司徒双和她齐称京城恶霸,司徒双今日的种种恶行,都是由她罩着,若不是她,司徒双又怎么敢——
显然,禾贤留下,是一个不明智之举。
可能是如愿买了布料,南晚心情极好,难得有那个闲情雅致在那坐着和他聊天:“你在司徒府的这段时间里,想必也搜罗了不少司徒双和司徒池作恶的证据吧?”
看着少年紧抿唇瓣。
南晚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准备一下吧,三日后,我会带你进宫见我母皇,如何表现,看你自己了。”
一句话,让男人暗沉无光的双眸,陡然间升起亮光。
就连苏宝,也是难以相信的捂着自己抽搐的嘴,眼睛里全是泪光。
三公主。。。这是要帮他们?
。。。。
回来后,南晚直奔自己的住处。
禾贤二人,就得张安领着去安顿了。
一想到公主对他根本就没有意思,其实张安一点也不想安顿他们。
主要是公主现在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他怕公主着凉,想先命人给公主打热水沐浴。
回到住处,没有如愿见到洛无尘。
南晚禁不住蹙眉,下着这么大的雨,他又跑哪去了?
这般想着,陡然间,像是突然间又想到什么,她直奔他的住处。
果不其然,当看到那一抹娇小的身影置身在磅礴大雨中,浑身是血,她的血水被大雨冲刷,入目的,是她身下一片刺目的猩红。
南晚眸子骤然收紧,快步上前,看向趴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月娇。
“你家公子呢?”
月娇虚弱的抬起头来,看到她,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艰难的指向屋内。
南晚视线再是狠狠一抽,快步进屋。
第62章 不。。。不是啊宝贝,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宝贝!
好在,男人是无事的。
南晚进来后,入目的便是清隽少年,背朝她而立。
她长出一口气,还以为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府上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走上前去,从后面,将男人抱住:“你怎么又到这来了?不是说了吗,让你在清澜院好好养伤,你这房子简陋漏雨的,天逐渐的冷了,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她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换,就抱了他一会儿就赶紧把他松开了,怕将身上的寒气传给他。
“你让我给你买的。。。。”话音才到一半。
背朝着她而立的少年,忽然转过身来。
瘦俏冷峻,令人痴醉的一张脸,漆黑的眼眸在与她对视的片刻间,缓缓的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笑。
嘴角上扬,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俊逸冷酷找不出瑕疵的脸庞,不笑时,冷的如一具巧夺天工的雕塑。
笑起来时的他,比皎月还要迷人,带有着足以使人窒息的诱惑。
只不过,他的笑,没有温度。
冷的像是一块冰,扬起的唇角,溢满了自嘲。
因着他的转身,南晚也看到了他白皙的脸上,显眼的红痕。就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一遍一遍的划过。
痕迹不深不浅,完美的让他一张出众的脸,显得不再完美。
男人讽刺冰冷的笑,让南晚无法观赏他笑起来的与众不同。
此刻她唯一的视线,全在男人有伤痕的脸上。
“既然你不喜欢我反抗,说出来便是,又何须如此。”
他声音很淡,淡的好像一阵微风,吹拂在她耳畔,很凉,没有温度。
像是随时都要消失一般。
“日后,我都不会再反抗。”
洛无尘垂眸看着她,淡淡启唇。
眼底的自嘲,是那般的明显。
“你脸上的伤,是谁弄的?”
洛无尘不说话,只沉默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我问你,你脸上的伤,到底是谁弄的!”
南晚气的胸腔高低起伏,见他还是不理会自己。
愤怒几乎要染红她的眼睛,她突然一把扯过男人,将他压在桌子上,对上他黝黑平静的双眸。
“我承认我向沐女官要了封骨丸,暂时封住了你的内力,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若是被皇奶奶知道她送来的男人都死在你的手上,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松手。”
洛无尘在她身下挣扎了下,见挣脱不开,他干脆将视线移向别处,不再看她。
南晚被他这个行为给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这男人!
稍微哄她一下会死吗?
每次都是这样,惹恼了她不管不问,只会气她,根本就不会哄她开心!
“好,那你告诉我,你脸上的伤到底是谁弄的?”
“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一句话,把南晚所有的话卡在喉咙深处。
她差点没被洛无尘这一句话给气的背过气去。
她愤愤的压住他,直逼他没有波动的一双眼:“我现在恨不得把你当宝贝一样宠在掌心走哪带哪!就差没有把你镶进肉里,片刻不离身的带着了!你竟然说我想要看到你受伤?!”
南晚被气的不行。
瞪着他,愤怒的骂了几句脏话。
真是气死她了!
“行!”
她狠狠咬牙,见男人是真的不打算告诉她。
她从他身上起来:“我看月娇伤的也不轻,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去问她!我还就不信我问不出来了!”
南晚怒气冲冲的从里面出来。
月娇确实伤的不轻,但好在还尚留着气。
洛无尘见她就那么直接冲出去,外面下的雨也着实大,置身雨容,看人的视线都是模糊的。
他薄唇抿了抿,长袖下的大掌也在这一刻陡然收紧。
趴在房顶上早已被淋成落汤鸡的秋风,早就被眼前一幕给乐傻了。
压根就不在意快被大雨给淋挂了。
主子也真是绝了。
倒是把女子宅斗那一套玩的滚瓜烂熟的!
唯一不足的一点就是,他看着洛无尘在房中犹豫,目光紧盯着置身在雨中的少女,像是随时要冲出去为南晚挡雨。
就是太在意三公主这一幕,容易露馅。
。。。。
雨势越下越大,没有丝毫减小的趋势。
南晚从房里出来后,便将地上的月娇给拎了起来,冷着一张脸,望着她:“我问你,今日都是谁来过?”
“段。。。段公子。。。。”
月娇不敢隐瞒,嘴唇哆嗦的说了。
“段清寒?”
南晚危险眯眼,又是他!
“好啊。”
她忽然冷冷的笑了。
“果然不愧是她南凝送来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本公主的意思!”
南晚气的转身便走。
可是才走两步,想起房里的男人,她又折返回去。
脸上的怒容,在看向他时,只剩下了心疼和自责。
若是她没有给他吃下封骨丸,他也不至于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尤其是想到他方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上前一步,拉住男人的手。
“和我回清澜院吧。”
洛无尘不开口,沉默的看她,却是没有再挣扎。
“你可会嫌弃?”
“什么?”
南晚看向他。
缓了会儿,像是明白了他说的什么意思。
南晚心疼的摸上他的脸:“不是说了吗,我现在馋的是你这个人,不再是身子了。”
即便是他没有了这张倾城绝色的脸,她也不会嫌弃他。
南晚握紧他的手:“阿尘,别误会我。皇奶奶看似不问世事,坐享慈宁宫养老。实则,她背后势力不容小觑,就连母皇都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杀人于无形。
前一刻,还能笑着与她说话,下一刻,那得罪了她的男人,便被抽皮扒骨。
月妲疼她也是真的疼。
却是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她的意思,她对自己的偏袒,已到了人尽可知的地步。
若是知道她被一个男宠压制。。。。
只有暂时封了洛无尘的武功,让月妲以为她对洛无尘只是玩玩。。。
“我想看到的,是你陪在我身边,永远也不要再受伤害。而不是看到你受伤,别人欺负你,也不知道反抗。”
南晚轻抚少年布有伤痕的一张脸:“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被伤。。。。”“你果然还是嫌弃!”
南晚:“。。。。”
“不。。。不是啊宝贝,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宝贝!”
第63章 是我自己打的
“宝贝,我那是可惜!可惜知道不,就是一个十分十分完美的稀世珍宝,万一损了一角,失去它原有的光泽,你说它可惜不!”
“出去。”
南晚:“。。。。”
“别生气了宝宝,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别说损了一角,就算不美了我也爱!你别生气了行不!我待会还要回清澜院给你报仇呢!”
“出去。”
“别啊,外面下着雨呢。你看我现在衣服都还湿着,会着凉的。”
闻言,洛无尘果然不再赶她走。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便走。
南晚从后面又将他抱住:“你让我给小猫带的布料我买回来了,留在清澜院了,你陪我去看看成不?看看布料你喜欢不,你要是喜欢,我就吩咐人去做。”
南晚双手穿透男人的衣裳,伸进里面。
还没来得及摸上他滑嫩光洁的肌肤,就听得他冷幽低哑的嗓音同她说话。
“你今日又带了男人回来。”
南晚:“。。。。”
难道出于男人的嫉妒心和直觉?她带禾贤回府的时候,除了裴言楚和张安知道以外,还没有人知道。
她家宝宝这直觉也太灵了吧?
果然是一个常吃醋的男人啊!
“带了带了!”
她现在可不敢惹这个炸毛的男人。
深怕再给惹炸了。
“不过宝宝你放心!”
不等他发作,南晚就赶紧跑到他面前,抱起他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