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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到草原后-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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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娘也不再问,陪她们坐了一会儿就要走,同时宣布了个好消息:“我又怀上了,已经有三个月了。”
  “一个还是双胎?”兰娘和莺娘同时出声。
  “应该是只有一个,回冬牧场前去看了大夫,大夫说脉象摸着只有一个。”
  “我还以为你再怀的还是两个呢。”兰娘有些失望,“双生子多喜人。”
  “怀两个我吃苦,月份越大越难受,还是一个好受些。”蜜娘好笑,“你简直比孩子爹期望还大,巴虎从得知我有孕,一直说的都是老三老三,从没提过老四,他也不希望我这胎再怀两个。”
  “估计是累怕了,带一个孩子都累,更何况同时照顾俩。”声音从背后传来,蜜娘不用回头就听出来是谁。
  木香抱个孩子走过来,笑道:“兰娘是还没生养,等她有孩子就知道多难了。”
  兰娘脸上浮上一片绯色,“我去给你搬凳子。”风一样的逃走了。
  盼娣左右看看,主动打破沉默,“阿文又长高了,还胖了点,他爹养的不错。”话出口就想打嘴,木香跟蜜娘不和不就是因为钟齐,她又快速转了话茬,说:“你们之前没回来不知道木香多威风,安排割草晒草捆草,用牛往回送草,那些大老爷们被她呛得服服帖帖的。”
  木香的眼神跟蜜娘对上,她先笑笑,开口道:“你家的牛我都留着心,都挺好的,没人薄待它们。”
  “那就好,劳你费心了。”蜜娘目光下移,木香腿边站着的小男孩好奇地望向其他人,抿紧了嘴,脸上带了丝抗拒。
  “孩子叫阿文?快一岁了吧?可会说话了?”
  木香松了口气,“叫钟煦文,阿文,叫姨姨。”她手搭在孩子肩膀上,刚碰上就被挣脱了。
  “认生,三个月没见不记得我了。”木香勉强笑笑,笑里带着苦涩,“我带人回来的时候把他留家里让他爹照顾,家里雇的有仆妇,跟我回来连口奶都喝不上。三个月没见,他会走路了,也会说话了,就是不认得我了。”
  “小孩儿忘性大,你陪他过个冬,他又会黏人了。”在场的只有蜜娘有孩子,也只有她的话更可信。
  木香点了点头,“你说的是,等我回去把仆妇辞了,我自己带。”
  “不不不。”蜜娘摆手,“我可没这意思。”钟齐那个疯狗知道了别来骂她插手他家里的事,“我可没让你辞仆妇,我的意思是小孩最是知道好歹,谁对他好他心里明白,时间久了就爱缠着对他好的人。”
  木香愣了一下,回过神明白她的意思,也没解释,只说是她自己的决定。
  气氛又尴尬下来,木香找话道:“那老妇可恨,我不在家她在我家作威作福,昨天我回去还给我摆婆婆脸,说什么孩子可怜,三个月没见娘了,只差明着说我狠心,扔下不满周岁的孩子。阿文会叫爹会叫阿奶,会喊牛羊马,就是不会喊娘,还不是没人教。”
  “钟齐也不教?”盼娣问,“仆妇不教便罢了,他个当爹的也不教?”
  木香看了蜜娘一眼,“我回来时跟他吵架了。”
  蜜娘走出救济院还在回忆木香看她的那一眼,好似她跟钟齐吵架跟她有关?因为钟齐托扈文寅去家里说和借牛?
  “嫂子,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儿?我师兄没陪着你?”
  说曹操曹操到,蜜娘看过去,扈文寅带人赶着牛在河那头,声势不小,但她在想事没注意。
  “给我家还牛?”
  “对,完璧归赵,我让人检查了,牛都好好的,没有一丝损伤。”扈文寅走在河那头,没有过来的意思,一直快到东边的最后一户人家,他才就近找条横木过来,“我去看看师兄在忙活啥。”
  巴虎在清理存放萝卜的地窖,地窖挖在屋里,常年不见水,有些土壤疏松,有一角坍塌了。他听到外面的声音,灰头土脸的从地窖里爬上来,见到扈文寅第一句话就是:“给我家还牛?”
  真是两口子,问的话一字不差,扈文寅还没落座,又跟他身后出去,见他去看牛的状况,无语道:“你还不相信我?”
  “你一个没骟过牛蛋,没挤过牛奶的,牛牙长几颗都不知道,你让我信你啥?”巴虎轻哼一声,出门见蜜娘在外面,说:“炉子上吊的有酥油茶。”
  “我来了怎么就没有?”扈文寅嘀咕,“你这待客之道不行啊。”
  巴虎不理他,走到牛群里看牛蹄牛腿牛大胯,挨个掰开牛嘴看看牙口,二百多头牛,他看了小半时辰,完事了见扈文寅还在,皱眉道:“你还没走?”
  这下扈文寅可气个仰倒,甩了袖子就走,快走了几步见没人挽留,他回头撸起袖子勾手,“来打一架吧。”
  巴虎挑眉,“不是说着玩玩?”见他真握拳过来了,巴虎一脚后蹬,眼神一肃,立马迎了上去,拳脚相向,脚下半枯的草被碾断了头,随着鞋底被带起来又扬在半空中。
  艾吉玛带俩孩子回来,老远就看到打架的两人,“不许打我爹!”吉雅大叫。
  “我打死你。”其其格胀红了脸跑过来。
  巴虎听到声一走神,小腿一痛,被撂倒在地。
  扈文寅压在他身上,擦掉额头上的汗,得意道:“师兄,你输了。”话落就被身后的小炮弹冲的差点栽在地上,接着是不痛不痒的小拳头。
  他回过头握住其其格的两只手,对紧跟其后被巴虎抱住还在弹脚的吉雅说:“来,上阵父子兵,我一个人战你们爷三个。”
  “行了。”巴虎坐地上踹他一脚,吉雅和其其格都气红了眼,其其格被抓住了手还在踩文寅的腿。
  “爹跟他闹着玩的,不是打架。”他把小丫头也捞过来,再次重复:“不是打架,你看他还在笑。”
  “我都看到了,他打你了。”其其格忍着哭腔掉眼泪,小手摸上他的肩头,小口小口的吹气,问他疼不疼,眼泪掉的更厉害。
  巴虎这才想起来,文寅之前是捶了他一拳,他把俩孩子抱怀里,“不疼,我穿的厚,就像蚂蚁咬的,一点都不疼。”
  两个孩子都哭了,扈文寅坐在一边盘腿挠头,尴尬极了,还逞强说:“我也挨打了……”刚说一句就挨了一眼瞪,嘿,这小崽子还挺凶。他朝吉雅挥了挥拳头,腿上又挨了一脚。
  “行了行了,你们赢了,不讲江湖道义。”他又看吉雅一眼,心想谁还没儿子了,等着,他这就回去娶媳妇,明年就生个胖儿子,到时候非得领着他来找回场子。
  再看巴虎,神情柔和的像个妇人,抱着两个抹眼泪的孩子也只差红了眼啪啪掉泪珠子了,真让人起鸡皮疙瘩。
  “男人成了家就丢了他的钢刀。”他兀自嘀咕,不承认他有一丝羡慕,嘴硬道:“没意思,再也不找你比划了。”
  巴虎一手抱个孩子,腿上使力站了起来,“我也不陪你打了,不能带坏了我家的孩子。”
  真让人牙酸,扈文寅活动活动被踢麻的腿,改道过河往回走,听到“啊嗷啊嗷”的粗哑叫声,回头就见两只支着大耳朵的山狸子从东边跑回来了。他看它们一跃就是半人高,心里庆幸刚刚的比划是被俩孩子打断了,但凡是来只狗或是来只山狸子,他都招架不住。
  他加快了脚步往回走,进门直奔后院,在他娘开口前抢话说:“是不是要给我介绍姑娘?我答应了,尽快。”
  “你发什么疯?”扈夫人见他身上脏污,鸦青色的袍子上是灰扑扑的脚印,头发散乱还扎着草茎,“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不是说给巴虎家还牛?”
  “就是被他带着两个小的欺负了,欺负我没帮手。”扈文寅坐过去,被他娘推开换到圆桌对面坐,喝掉一杯温茶叹气。
  扈夫人多瞅了他两眼,对身后伺候的人说:“把我最近收到的那支珠钗给蜜娘送去,再拿些软布带上,给她家的孩子做衣裳。”
  真是谢过她们一家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
  第 一百四十六章
  扈家的仆人送谢礼过来时; 蜜娘倚在门口看屋里的三个人腻歪,巴虎的嘴都要乐歪了,极尽享受俩孩子殷勤的呼呼。
  “爹; 以后不能打架了,打架的都是坏人。”其其格鼓着一双泪眼教训他。
  巴虎郑重点头; 受教道:“再也不打了。”他再看向吉雅; 聆听儿子的训话。
  吉雅却攥着拳头说:“等我长大了,我帮你打回来。”
  “……”其实他不老,也没到要儿子帮着出气报仇的岁数,他撸了把吉雅的脑门; “听妹妹的话,打架的都是坏人,我不打架,你也不打架。”
  吉雅斜眼看他,还气他拦住了自己; 哼了一声挣开巴虎的手,迈着短腿走到门口拉住他娘的手,大着胆子道:“拿鸡毛掸子揍他。”
  蜜娘见男人愣了; 吉雅又在催; 她低头问:“为什么要揍你爹?”
  “他不听话。”
  “他知道错了,以后也不打架了。”蜜娘换了法问,问他以后要是做错事知道错了; 是不是也要她打他。
  吉雅扭嘴不说话; 嘴巴呶了好一会儿,又说:“之前你说要揍他的。”
  “我已经揍过了; 你爹是不是每次对你说话都带笑了?”她没打; 只是跟巴虎说了。再说就是要打他; 也不可能当着儿子的面揍老子,损当爹的威严。
  一下子被戳破,吉雅有些不自在,又看了他爹一眼,垂下眼不再犟嘴。
  蜜娘往屋里看了一眼,低头冲吉雅说:“你爹都没揍过你,你还要揍他?不得了了,下次再吆五喝六的冲他喊打,我先揍你。不知老幼,屁股给你打开花都是自找的。”
  吉雅也是要面子的,当着妹妹和爹的面挨训,眼睛里又泛起了泪花,但忍着没哭出声,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捂脸抹眼泪。
  怕巴虎面硬心软,又巴巴来哄,她冲他轻抬下巴,“地窖不是还没修整好?你现在就过去,待会儿再回来帮我做饭。”
  好生厉害,巴虎乖乖地听使唤,出门的时候垂头瞟了一眼,默默从娘俩中间挤出去。蜜娘拎了凳子去后院坐着晒太阳,没管屋里的两个小的。
  等晌午做好饭,她若无其事喊给大斑小斑梳毛的两个孩子,“其其格,吉雅,洗手吃饭。”
  “哎。”其其格大声应,敲山震虎,吉雅挨训,她也跟着紧了皮。
  “来了。”吉雅把两把牛角梳插回砖缝里,觑着爹娘的脸色,见两人像是忘了上午的事,立马自在起来。
  一顿饭后,一家又恢复了和乐,只是俩孩子不敢再对着巴虎哼哼了。
  巴虎把泔水桶提出去,再进来看蜜娘在舀驼奶,他凑过去问:“酸了?”
  “有一点点。”蜜娘喂他一勺。
  巴虎咽下酸味极淡的奶,手搭在她肩头,瓮声瓮气说:“还是你会教孩子。”在孩子刚长出反骨的萌芽时就给敲掉了。
  蜜娘放下勺子反过身,搂着他腰问:“你要怎么谢我?”
  “你想我怎么谢?”
  “我想吃番椒。”蜜娘低声说,她嘴巴里淡极了,花椒已经满足不了她,她坐后院晒太阳都能闻到库房里散出来的丝丝辣味。
  巴虎沉默,半响后,“真想吃?”见她重重点头,松口道:“晚上做饭的时候我加两个到菜里,我先吃,我要没事你再吃。”
  怎么说的像是她拿他试毒,老鼠吃了都没事,但好在他松口了,“行,那我明天吃。”
  ……
  “阿嚏、阿嚏……”番椒一入油锅,巴虎就被冲出了灶房,手里还掂着铲子,一个劲的打喷嚏。跟他相反,蜜娘站在灶前狂吸味儿,一盘青菜倒进锅里,她拿勺子在锅里翻炒,青菜一变色就捞了起来。
  “你没事?”洗了锅巴虎再进来还是打喷嚏,味儿太冲了,鼻子都拧红了。
  不仅没事,蜜娘的表情还享受的很,“我来炒菜,你出去吧。”
  巴虎的确受不了,不过怕她偷吃,他把兑了番椒的青菜给端了出去。
  晚饭就是在院子里吃的,那盘青菜巴虎只尝了一口就辣的狂喝水,最后就着肉和饭一起囫囵吞枣咽了进去,没敢细品。
  到了夜里肚子就咕噜叫,洗手的水倒了好几次,到了后半夜可算是消停了,他劝蜜娘还是别吃了,肠子里像是烧着火,火辣火辣的。
  蜜娘没理,闭眼装睡,辣味儿勾的她魂不守舍,只要进家门好像就闻到了辣味儿。
  到了第二天中午,蜜娘去端了两块儿豆腐,在男人紧皱的眉眼下,油锅里炸了花椒还放切碎的番椒,白嫩嫩的豆腐一下锅就变成了红油色。在巴虎被冲出去后,她挟了一筷子喂嘴里,咝咝吸着气,还嚼碎了豆腐里的花椒的番椒丝。
  “就是这味儿,可算吃到了。”
  “你混着饭吃,别空口吃。”巴虎在院子里提醒。
  “阿嚏——什么味儿啊?冲的脑子里冒火。”牧仁大叔从另一间屋里出来,院子里飘的都是辣气冲天的味,进来的仆人一个个又打着喷嚏跑出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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