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混着饭吃,别空口吃。”巴虎在院子里提醒。
“阿嚏——什么味儿啊?冲的脑子里冒火。”牧仁大叔从另一间屋里出来,院子里飘的都是辣气冲天的味,进来的仆人一个个又打着喷嚏跑出去,他们的晌午饭直接是搬了桌子去河边吃。
巴虎看蜜娘把米饭混在豆腐里,辣的出了一额头细细密密的汗,嘴里哈着气,扒饭的动作都不停,他往盘子里挟羊肉,努力劝:“不是喜欢吃肉,多吃点肉。”
“娘,好吃吗?”其其格伸来勺子,刚想挖一勺就被打了手。
“不能吃,会拉肚子的。”巴虎警告,“还有这么多菜,你们随便吃。”
但蜜娘就很坚强地抗住了,一个下午在巴虎担忧的视线下转悠,愣是一点事都没有,这可让她得意死了,“不愧是我们中原来的东西,认主儿。”
巴虎冷漠纠正:“人家是打西域传来的。”
“那也是在我们中原生的根发的芽,开的花结的果。”
“你现在在哪儿?种番椒的土和水是从哪来的?”
蜜娘不理,坚信是番椒认主,到了晚饭时又嚷着要吃炒牛肉,牛肉里也要加番椒。
可得了吧,“你明天还去不去捡鸭蛋了?要是不去我就让你吃。”
蜜娘再三犹豫,“那我还是回来再吃吧。”
晚上又是清淡的一顿,巴虎这个狠心的,炒菜连花椒都放的少,蜜娘舀着鸡蛋羹喝,拿眼谴责他,好狠的心。
男人只当眼瞎心盲,晌午豆腐里的花椒她都给嚼吃了,一大把花椒,他怕伤了她的脾胃。
……
“艾吉玛,你去不去?”巴虎架车的时候问。
艾吉玛摇头,“我在家守家,喂狗的事交给我。”
“也行,我嘱咐了牧仁大叔晚上留家里,你不去就让他跟你睡。”大斑小斑他要带去,至于大黄,本不想带的,但怕他它会循着味儿追过去,或是找不到蜜娘夜里再跑丢了,还是给栓了绳带上了。
大黑马拉着的车里坐着人,红马大枣拉着车跟在后面,大斑小斑和大黄在第二辆车上,车门用棍子插着,只有窗户开着。马养熟了不要架车的人就会跟着前方的车马走,不会像羊一样,见到青草就要拐道去捞一口。
一路上不见人烟,但偶尔会有老马低头在啃草,也有野骆驼机警地在河边喝水。骆驼是骆驼群里逃跑的,老马则是牧民放生的,马老了就不让它再干驼人驼物的活儿,在草原上过段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最后倒在一片少有人涉足的草地上,一身马肉喂了天上的鹰,地上的狼,以及草里的蚂蚁瓢虫。
迁徙的野鸭大雁都南飞了,天上偶尔飞来一两只失群的孤鸟,无望无措,但还在坚持在四方闯荡。不是死在猎人的箭镞下,也会在第一场大雪降临时,冻死在皑皑白雪里。
“爹,又一只野鸟被射中了。”其其格和吉雅坐在车辕上,仰头往远处的黑影直挺挺坠落。
巴虎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快到阿斯尔住的村落了,在走近时,一只插着短箭的大雁掉在马蹄前。
“吁——”巴虎勒住马绳,跳下去把鲜血染红白羽的大雁捡起来,转手递给两个孩子,赶马继续走。
“哥,我们的大雁被人捡了。”一行三个人,一个姑娘两个半大的小子。巴虎不等对方开口,拿了大雁扔过去,“没打算占为己有。”
“你们是来走亲戚的?”为首的小子倾身接住大雁,抽掉短箭插回箭筒里,“我见你们眼生。”
“是,阿斯尔家的亲戚,让一让,别挡着路。”等绕过三匹马,巴虎对其其格和吉雅说:“等你们大了,爹帮你们驯服两匹马,教你们拉弓射箭,也能像他们一样威风。”不用像个小傻子一样盯着人家冒星星眼。
两辆马车先后在阿斯尔家门口停下,屋里的狗听到声跑了出来狂吠,大黄把狗头探出车窗也跟着叫。
“大兄,果然是你们。”阿斯尔趿拉着鞋就跑了出来,脱了鞋冲两只狗拍了两鞋底,“呦,原班人马啊,等等,我去把狗栓起来。”
“还记得这里吗?你们兄妹俩今年年初还来过。”巴虎问。
“滑冰。”其其格还记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两只跟阿尔斯狼一般大的肥狗栓了起来; 巴虎才抱了两个孩子下地,再扶弯腰探出勒勒车的蜜娘。见婉儿抱着孩子出来,她站稳了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路上孩子闹没闹?”
“闹了; 夜里闹的旁人也睡不成。”婉儿招呼其其格和吉雅,感叹道:“看他们; 只觉得孩子长得真快。再看自己怀里的; 又怨时间过的太慢,真想一夜之间就能走会跑会说话。”
阿斯尔在一旁说他们是前天过了晌到家的,“你们该是比我们早到家。”
“早一天。”巴虎把大斑小斑和大黄从车里放出来,手里还拎了个带盖的提篮; 见阿斯尔招呼人进去坐,他摆手道:“不坐了,我们这就过去捡鸭蛋,进来时我瞟了一眼,芦苇荡子里的人还挺多。”
“每年都多; 就算人不吃,捡回来喂狗也比等落雪了冻裂了好,我爹娘也过去了; 不然听到动静早出来了。”阿斯尔解释; 低头看好奇张望的兄妹俩,“其其格和吉雅不去吧?把他俩放我家里,跟我家妞妞玩。”
其其格和吉雅一听; 立马往爹娘身后躲; 生怕被抓了去,抿着嘴不吭声。
两个话多的到了陌生的地方也怂了胆; 不敢像在家里似的当土霸王。
“我们都过去。”巴虎说; 他把篮子递给阿斯尔; “给你们带的东西,你腾一下,我还要用篮子。”
“怎么每次来都带东西?下次可别带了。”婉儿瞟了眼蜜娘的肚子,等阿斯尔进去了,她低声问:“可是又怀了?”
蜜娘低头,她穿着羊毛袄,挺臃肿,应该看不出来才是啊。
“我见你下马车的时候动作小心,猜的。”
“是有了,三个月了。”蜜娘笑,明年初夏就要生。
婉儿刚想说有孕就别去芦苇荡子里,阿斯尔拎着篮子出来,“大兄,怎么一下提了两罐蜂蜜来?家里也就婉儿喜欢喝,年初你们提来的还剩个底。”
“一罐夏蜜,一罐秋蜜,口感上有些不同。”蜜娘解释,“还有一包番椒籽,明年开春了用温水泡两个时辰再下种,结的果实好看,红彤彤的像一挂小灯笼,喜庆。”
“娘,不说了,走了。”其其格扯蜜娘的衣角催促,不是说要去捡鸭蛋的?怎么一直说?
“行,那我们就先过去。”要阿斯尔带着露个面,免得当地的人有意见。
“我也跟去看看。”婉儿把孩子给阿斯尔抱,她进屋去拿包被。快进快出,一溜烟就跑了出来,兴奋道:“走。”
芦苇长在湖边水浅的地方,秋天湖水又退去了一截,芦苇根部没水,只是有点稀,有枯枝烂叶垫着也不滑脚。芦苇杆子砍断的地方是已经被捡过的,阿斯尔带着巴虎他们径直站在岸上喊他爹娘。
“阿斯尔,你家亲戚?面生啊。”说话的妇人打量人腿边上的两只山狸子,皱眉道:“这玩意咬人的。”
“我媳妇的娘家姐妹,你今年才来第二次,你当然眼生了。至于山狸子,家养两三年,不咬人。”阿斯尔看到他爹娘,抬手指了下,“你们过去,在我爹娘周围好了,我就不下去了,待会儿还回去做饭。”
“简便点,随便煮一锅就行了,别太麻烦了。”蜜娘说,又看向婉儿,“你是跟我们下去还是站岸上看着?”
婉儿看向阿斯尔,不言不语地瞅着,虽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你们过去,我陪她在湖边走一趟。”阿斯尔无奈,早上那会儿他爹娘就过来了,当时她也没提要来捡蛋。
“算了,我喊我爹过来抱孩子,让婉儿跟你们一起玩。”她难得撒娇。
其其格和吉雅已经忍不住先下去了,人小个矮,大人还要弯着腰扒开芦苇枯叶找,他俩直接在杆子中间蹿,说话的功夫就找到了一窝鸭蛋,大声喊:“爹、娘,快来快来,我们找到了好多鸭蛋。”
蜜娘一听也下了湖,淤泥有些湿软,她也不敢走快了,四处寻摸的眼睛晶亮,“我来看看,有多少?”
巴虎跟在她身后,手里牵着大黄,大斑小斑跟在他左右,见到其其格和吉雅,一个猛子扑过去,一窝五个蛋眨眼间只剩三个,蛋腥味弥漫。
“啊!我的蛋!”其其格哭丧着脸,冲着舔爪子上蛋液的大斑照头拍了一巴掌,“你就是故意使坏的。”
吉雅已经眼疾手快把剩下的三颗蛋捡到他爹拎的篮子里,拉着其其格的手,说:“走,我们再去找。”
“我们也去找。”四个人如张开的食指和中指,相隔不远,沿岔开的方向寻找,大斑小斑也被拘在一家四口中间。
“又找到一个窝,但窝里只有一个蛋。”其其格捧着青壳蛋轻轻放在篮子里,见大斑在舔嘴,她又照着它的屁股拍了一下。
大黄也找到了一个窝,它扭头冲巴虎“汪”了一身,巴虎还没迈脚,大斑屁股一扭跑了过去,含起一颗蛋,牙齿轻磕,仰着头等蛋液流进它喉咙,吞咽不及又沿着嘴角漏出来。小斑一见也冲过去,有样学样,大黄气的呜呜叫,挡在大斑小斑前面护着蛋。
但也只剩一颗了,巴虎走过去捡起来,屈指一敲,掰开大黄的狗嘴把鸭蛋磕进去。
蜜娘捡了两颗蛋走过来放篮子里,疑惑道:“婉儿呢?”
“没跟过来。”巴虎把篮子递过去,他个子高能看到岸边的情况,阿斯尔抱着孩子在岸上说话,婉儿应该是在湖边的芦苇荡子里。
“走,继续找。”巴虎把大黄的狗绳解开,让它们仨自己找蛋吃,他走在蜜娘前面,把刺挠的芦苇杆踩进泥里。
“我又找到一个窝,四颗蛋。”其其格大声叫。
“我也找到了,咦,空的。”吉雅先惊喜后失落。
还有只剩空蛋壳的窝,先时还是巴虎提篮子,捡了小半篮就换蜜娘跟在他后面接过篮子,在其其格和吉雅跑来放鸭蛋的时候帮两个孩子计数。
一时不见山狸子和狗,蜜娘唤道:“大斑小斑,大黄,哪去了?快回来。”
悉悉索索的,糊了一嘴蛋液的两猫一狗从芦苇杆子里挤了过来,嘴巴鼓鼓的,走到蜜娘身边把嘴里包的鸭蛋吐到地上,沾满了它们的口水。
“你们吃饱了?”蜜娘准备把三颗蛋捡起来放篮子里,就见大黄吐出来的舌头上有血,舌头一卷,血没了,细小的伤口露了出来,看着像是被芦苇杆或是叶子刮伤的。
大斑小斑也是,呼出来的气有血腥味。
蜜娘改站为蹲,拿起湿漉漉的鸭蛋掰开狗嘴,鸭蛋往狗牙上一磕,蛋液滑进嗓子,蛋壳扔在地上。
“嗷——”大斑在嗓子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叫,也跟着张大了嘴。
“都有都有,一个个来。”自己含来的蛋进了各自的肚子,大斑小斑和大黄一转头又钻进了芦苇荡子深处,叼来鸭蛋的速度比巴虎找的还快。
“算了,跟着它们吧,估计找的还多些。”巴虎想偷懒,还想带上其其格和吉雅,但人家兄妹俩不肯,坚持要自己找。
“都不去我自己去。”巴虎接过篮子,问蜜娘的意见。
“我看着孩子,你自己去。”捡鸭蛋就是自己亲手翻找出来的才有惊喜,蜜娘也拒绝他。
“我们比赛?看谁找的多?”巴虎来劲了,“看两个孩子厉害还是两猫一狗厉害。”
蜜娘来不及拒绝,其其格抢先一口应下:“肯定是我跟我哥厉害。”
巴虎含笑瞟蜜娘一眼,转身沿着山狸子走的方向撵去,刚走没几步,又回来对蜜娘说:“你们捡的都堆在地上,你别提重的东西。”
不用他叮嘱她也知道,蜜娘挥手,跟打发苍蝇似的,“走你的吧。”转头跟上两个孩子。
巴虎喊了一声大斑,循着动静找过去,一路看到不少稀碎的蛋壳,蛋液顺着枯枝烂叶淌在淤泥里,都是两猫一狗干的,一毁就毁一窝。再找到鸭蛋,他就每只给磕一颗,剩下的都捡进篮子,奴役它们继续找。
大黄最先吃饱,再找到鸭蛋就叼在嘴里,拐拐转转找到蜜娘,把沾满它口水的鸭蛋放她脚边。
嘻嘻,这可不是她抢来的,蜜娘毫不心虚的给归在一起,还鼓励大黄继续给她叼回来。
篮子堆满了,巴虎提着一篮子鸭蛋走过来,瞧见地上散落的鸭蛋,啧啧道:“有狗当了叛徒也是我赢了。”
“我们又不止捡了那一堆。”蜜娘指了指其其格和吉雅那边,“这只是我捡的。”
“还有大黄的吧?”巴虎装作不耻,又大方道:“我不跟你们计较。”
“你输不起。”蜜娘躲开大斑小斑蹭过来的头,皱眉道:“你怎么不把它们头上和下巴上的蛋清蛋黄洗掉?”
“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