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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讲原理,一边教她对阵演练,只一个下午,她就把围棋的对弈原理吃透了。
之后,陆行云每日都教她下棋,有了兴趣,她越发得心应手,起初陆行云得让她十个子,后来让五个,后来根本就不用让了。
见她进步神速,陆行云不禁露出惊叹的目光。
又连着研学了两个月,姜知柳竟胜了他一回,陆行云眸光大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棋盘,忽然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眼里光彩灼灼。
“柳儿,你胜了,胜了!”
“咳咳!”
姜知柳脸颊一糖,喉咙有些窒息:“行云,你抱得太紧了。”
“啊!”陆行云连忙松开,表情有些尴尬。
“行云,为何我赢了,你倒比我还开心啊?”
“。。。”
陆行云眸光一深,握住她的手:“因为你越来越好了。”
得他夸赞,姜知柳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嘴角止不住上扬:“那还不是你教的好。”
顿了顿,又问:“那假如我一直像以前一样呢?不通文墨,不会下棋,你说的那些时事朝政我也都不懂,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官方吐槽:现在才发现,是旁人让她变好的?迟了。
第22章 生子
神色微凝,陆行云盯着她看了片刻,温然一笑:“怎么会?人往高处走,你这么聪慧,自然会越来越好。”
手一松,姜知柳低眉,掩去了眼底的神色。
“嗯。”
至于太子,自春节后又先后来了两次,只每次碰巧翟无期都不在。不过他也不泄气,竟又亲自到访。一番考教,见他果如国子监孙大人所言,有麒麟之才。
太子本身颇有些才能,然部下皆非大才,他早已求贤若渴,当即招揽翟无期,可对方不为所动,婉拒了。
他若以强权相迫,翟无期也无计可施,但他偏偏想让他真心实意为他所用,便学三国刘备,放下身段又拜会了一次,依旧无功而返。
这日,姜知柳一如既往地在素问堂听课,散学后,她朝翟无期福了福,准备离开,不料却被他叫住。
“世子妃。”
“先生有事吗?”她回身,嫣然一笑。
翟无期扬唇,眉眼间蕴出柔和的光蕴,一袭薄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温润清隽,如琢如磨。
“当日若非世子妃相救,无期只怕已命丧九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手书拓贴相赠,望世子妃不弃。”
他从袖中拿出两卷手抄本,递到她面前。
姜知柳一怔,下意识接过,见里面写着精致的小楷,字体娟秀,像是刻意敛去锋芒。
她见过他的楷体,苍劲有力,绝不是这样,所以他是因为她,故意这样写的。。。
心里涌过暖流,她又打开第二本,却是草书,如银龙蛇舞,肆意张扬,无拘无束。
“这是。。。”
翟无期微然一笑,露出深意:“我觉得,你可能更喜欢草书,就多写了一份。”
他居然知道。。。
一股酸涩夹着喜悦的感觉在胸口漫开,潮湿而温热,像是被淅沥的春雨洗礼过。
“先生。。。”
她抬眸,眼尾泛红。
在整整十九年的人生里,只有眼前这位男子会肯定她做的文章,欣赏她写的字,还夸赞她、鼓励她,让她觉得她于学问一道也不是那么差,而且也只有他知道她其实是喜欢草书的。。。
这一刻,她觉得他是老师,更是知音。
望着微光中的女子,翟无期恍了恍,眼底闪过一丝莫明,右手抬了抬,复又收回袖中。
“世子妃不必难过,世子虽然性子清冷,但他其实也是个有心人,我相信他终有一天会明白你的。。。”
“会吗?”女子声音微哑。
“自然,先生的话你还信不过吗?”他挑唇,拿起旁边的戒尺敲了敲她的额头,很轻,像是蜻蜓点水。
“当然信得过,先生说的,我都信。”
她笑着,似盛放的石榴花,眉梢眼角都坠着夺目的光彩。
门口处,陆行云正好从这里经过,望着她脸上的笑意,袖中的手骤然收紧。
小心地敲了敲他微冷的脸,书庭道:“世子,要不要进去?”
陆行云没有言语,冷冷瞥了他一眼,甩袖离去。
翌日,太子再次登门到访,这次,翟无期没有推脱,答应了太子的招揽。当日下午,翟无期就向老侯爷和陆行云辞行,得知此事,众人并未惊讶。
以太子之尊五次登门,已是莫大的荣耀,且太子不顾忌与陆行云之前的过节,足见其度量,这样的人,恐怕没有人能拒绝。
他离开的时候,陆行云两人亲自相送。到了宅邸前,翟无期朝二人温然一笑,拱手道:“这些日子,承蒙世子与世子妃收留,翟某才有容身之地,这份恩情,在下铭记于心。”说完,弯腰行了个大礼。
两人连忙将他扶起。
陆行云道:“先生大才,屈居陆家本就委屈了,现能为东宫效力,也不算埋没,愿先生能得偿所愿,一展抱负。”
“多谢世子。”
翟无期浅然一笑,又朝姜知柳凝了凝,这才登车离去。
望着远去的马车,姜知柳眸中泛起复杂之色,有不舍,亦有欣慰。
一旁,陆行云看着她,剑眉微微蹙了蹙,拽着她的手就往里走。
“你走慢点!”
然而他却不理,反而越走越快。
“你弄疼我了!”
见他突然冷脸,姜知柳也有点生气了,甩开他往旁边走。刚走了两步,陆行云忽然抱起她,径直往翰海苑行去。
他素来矜持守礼,在外人面前,牵手都是少有的,现下这样,众人差点惊掉下巴。
姜知柳被人盯得怪不好意思,锤着他的胸口,又羞又恼:“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可陆行云却不管,兀自抱着她往前走,脸上似笼了层寒霜。
到了屋里,他把门一踢,就将她放在地上,尔后欺身压过去,手抵在门扉上。
“你是不是舍不得他?”他盯着她,喉咙有些哑。
“是。。。是有点。。。”姜知柳下意识回答。
“你倒是实在。”他眼眸一狭,脸色又冷了几分。
“是啊,我向来都诚实。”
“你。。。”
陆行云喉咙一滞,拳头紧了几分,往前一压,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既然你舍不得,不如我让他留下来,可好?”
“啊?这倒不必,没得误了人家的前程。”
“呵,你倒是挺会为人家着想。”
望着他微冷的笑意,姜知柳这才恍然大悟,目中露出狡黠:“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怎么可能!我做什么要吃一个外人的醋?”
“没有就好,我还为冷静自持的陆世子也会吃醋呢!”嘴上这样说着,女子眼里的笑意却越发深刻。
剑眉微蹙,陆行云蓦地放开她,正想转身时,却被她搂住脖子。
“行云。。。”她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带了撒娇的意味。
“我腰疼,走不动路。”
陆行云眉梢一颤,这样的姜知柳他还是第一次见。
“矫情。”
这样说着,却还是把她抱起来了,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进屋后,便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紧接着,“吱呦吱呦”,似是床在摇晃。
由轻变重,越来越急,似骤雨惊雷,炸开后,逐渐低落,直至悄无声息。
盛夏时节,姜九岚预定的婚期到了,他本想再等三年再成亲,可柳三娘说孝心重在生前,不在这上头,且他爹一直盼着他成亲生子,就督促办婚事。
陆行云专门告了假,陪着姜知柳回青州参加婚宴,望着哥哥着大红喜服成亲的模样,她不禁红了眼眶。
若是她爹爹还在,该多好。
旁边,陆行云露出怜惜之色,轻轻握住她的手。片刻后,新郎新娘被送入洞房,酒宴上,陆行云替她夹了块清笋鸡块,可她只尝了一口,便恶心作呕。
陆行云一惊,忙轻抚她的被,还递了茶水给她:“怎么了,是不是赶路累着了?”
姜知柳脸颊微红,凑到他耳畔道:“你约摸要做爹爹了。”
眸光乍亮,他一把攥住她的手:“当真?”
“嗯,按照之前的经验,八成是的。”
陆行云眼眶一热,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手都有点颤抖。见他如此,姜知柳也不禁红了眼眶,将手覆在他手背上。
忍到酒席散去,他立即拉着姜知柳去了后院,他命书庭找来的大夫也早早在那等着。
经诊断,确实是喜脉。
“柳儿,我们的孩子回来了!”陆行云猛地抱着她,喉咙有些沙哑。
“嗯,他回来了。”双手环住他的腰,姜知柳闭上眼眸,心里泛起酸楚又喜悦的感觉,一滴清泪缓缓落在他肩头。
得知她再次怀孕,柳三娘也高兴的落泪,拉着她说了好些要注意的事项,又买了好些补品给她。
因着陆行云假期已满,两人只留了几天,就乘船回了京城。
老侯爷他们知道了,自然是喜笑颜开,也送了好些补品,还增派了好些丫鬟婆子,把她伺候得跟公主似的。
至于二房、三房,自然是看在眼里,妒在心里。
只姜知柳知道他们的心思,他们送来的物品一应未动,所有吃食用品,都要绿枝在旁监督,再送到她屋里。
陆行云对她也越发体贴周到,只要忙完了公务,就尽力陪着她,胎儿还不足四月,就买了一堆婴儿用的物品,小衣服、虎头鞋、破浪鼓。。。应有尽有。
这般顺顺利利,到开春的时候,姜知柳已有八个月身孕,腹部高高隆起,衣服宽松笨重。
可偏偏这时候,刑部出了几个大案,陆行云忙得马不停蹄,每日回来已是晚上,他不忍姜知柳独自一人,总是陪她一两个时辰,再去书房处理余下的事务,每天都忙到午夜。
这般熬了十来天,就消瘦了一圈,眼底也泛着乌青。
见他如此,姜知柳心里又温暖又怜惜,便道:“所谓心意原不在这一天两天上,只要你心里有我,能在我需要的时候陪着我,我便很开心了。往后你若太忙了,就先紧着公务,有空了再来陪我。”
迎着她温柔如水的眼瞳,陆行云眸中泛过一股暗涌,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搂着。
“柳儿,你真好。”
之后,他也就不硬抗了,每天忙回来的时候,姜知柳已经睡熟了。因孕晚期,她只能侧着睡,他便贴在她背后,轻轻搂着她。
虽然见面的时间少了,但他在别的方面也更加细心,每天早晨必定陪她用了早膳再走,若有事得早起,也必定手书一封,或长或短,却让姜知柳的心越发安定。
这日午后,陆行云难得得空,早早回府,陪着姜知柳在院子里漫步,因她大腹便便,他便一直扶着她。
忽然,她感觉肚子一阵发紧,隐隐传来痛意。
她脸色骤变,抓住陆行云的胳膊:“行云,我。。。我要生了。”
“什么!”
瞳孔骤缩,陆行云身子绷得笔直,连忙和绿枝把她扶到屋里躺下。因提前算准了日子,他早早把稳婆请到府里住下了,所以得到消息,稳婆立即赶过来,让人准备热水及一应用具。
听到消息,老侯爷和老夫人也赶来了,见她满脸冷汗,老夫人叫了声“阿弥陀佛”,又安慰了几句,就催着陆行云出去。
“可。。。”陆行云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女子,有些犹豫。
老夫人道:“行云,产房是污秽之地,男人怎么能在这待着呢?”
第一次生产,姜知柳心里也很惧怕,可习俗如此,她扯了扯唇,强笑道:“无妨的,只要知道你在外面,我就不怕了。”
踟蹰了片刻,陆行云终究让老夫人拽出去了。
外间,二房的、三房的听到消息也过来看了几眼,客套地安慰了几句,就相继离开了。走到院外时,她们脸都垮了下来。
陆行云父母早亡,以稚子之身霸占世子之位,他们本就心有不甘,若姜知柳再诞下个男丁,那他们两房就无望了。
走了一阵,正要各回各院时,一个丫鬟跑了进来,急匆匆的。
陆三娘忙拦下来,没好气道:“急什么,没看见世子妃在生孩子吗?上赶着去讨好吗?”
丫鬟面上一滞,低着头,唯唯诺诺道:“三小姐,奴婢哪敢啊,是有个女的,抱了个一岁多的孩子,在门口站着,说是要找世子。”
“孩子,女的!”
眸光一亮,陆三娘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赶紧抓住自家母亲二房苏氏:“娘,前两天,我还在后门看到书庭给一个女的塞了把银子,让她离开,且那女的就抱着个婴孩,你说这里面是不是。。。”
眼里闪过狡黠,二房苏氏打了她一下:“胡说什么,行云素来行止端方、声名在外,哪里会惹些不三不四的事,人家必定有难处才找过来的。”
“对,行云断不会做出德行有亏之事。只陆家素来宽厚,人家既然来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