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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行云断不会做出德行有亏之事。只陆家素来宽厚,人家既然来了,咱们也不好让人家干等着。”三房的也笑着附和,眼底却含着冷意。
说完,二人心照不宣地朝翰海苑看了看,神清气爽地往前院走去。
。
翰海苑里。
姜知柳一直没有动静,众人都等的着急不已,陆行云则立在那里,身子崩的笔直,剑眉紧蹙。
过了一阵,老夫人站起来问道:“稳婆,怎么样了?”
“回老夫人,胎位很正,只胎儿有些大,世子妃又是第一次生产,势必要慢些,请你们莫要太过心急。”
“那就好,阿弥陀佛。”老夫人松了口气,坐下来,继续数着佛珠祈祷。
听了稳婆的话,陆行云的眉依旧没有舒展,攥着的手浸了层冷汗。
窗外暖风阵阵,传来嘲哳的鸟鸣,陆行云双眸一闭,面上有些烦躁:“把窗户关上。”
“是。”
书庭应了一声,立即去关窗户,却看到二房、三房领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斯文清秀,衣着素净,低着头,娇怯怯的,怀里还抱了个婴儿。
心头咯噔一下,他顾不得关窗,立即出去阻拦,却被陆三娘推开:“你一个下人,也敢拦我!”
他攥紧拳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子被他们带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请小天使们支持,感谢!!
———预收文《我死后帝君火葬场了》文案———
因救命之恩,雀妖梨霜对凡界少年时雍生了情愫,不惜取了命珠,为其改写“孤煞”命格,自己则被冰封万年。
万年后,梨霜终于登仙,却得知时雍是银川帝君历劫所化。银川帝君是九重天仅存的上古神祇,冰姿雪魄、不染纤尘,修的是无情道,已将凡世记忆忘却。
旧情难忘,梨霜甘愿去他府上做个寂寂无名的仙侍,只为偶尔看到他。
为他一句话,她拔了最珍贵的翎羽和百花仙子交换,好让凌霄花一直绽放,可他再未看过一眼;为替他解毒,她甘愿给魔君当了五十年奴隶,可回去之后,他却没有多问一句。。。
千年万年,纵然他不曾顾惜她,她也甘之如饴。
直到银川为了天界公主落梵将她逼到诛仙台:“只要剜了七窍玲珑心,落梵就得救了,你不要怕,很快,不疼的。”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眼眶再也流不出半滴泪。
“好,命珠给你,心也给你,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欠你了。”她笑着将心剖出,纵身跳下诛仙台。
望着被罡风撕碎的神魂,银川脸色煞白,猛地退了一步。
—【基友预收文推荐】《探花郎火葬场实录》by茉上霜——*本月开更*
胡家为选皇商,将胡珊兰送去尚书府,成了郑蔚的通房。郑蔚品性端方相貌出尘,会在沉沉夜里背她回家,会在惹怒她后温存道歉,对她百依百顺,使她情动。
但孟夫人将她安置在郑蔚房里,是要郑蔚色令智昏,会试失利。
胡珊兰哪肯断郑蔚生路?遂苦苦应对,哪怕被磋磨的捏不起针走不动路,也没遂她心意。
更因他一句别计较,就咽下委屈,容忍他表妹的诸多算计。
胡家选上皇商,两家欲定亲事,胡珊兰欣喜不已,可转头却被郑蔚嫡兄众目睽睽之下轻薄,坏了名声。郑蔚将她抱在怀里:做不做正妻不要紧,我心里只有你。
她倾尽所有,将郑蔚平安送进考场。他考了几日,她就被孟夫人罚在静室跪了几日。
喜报来的那天,胡珊兰还下不了地,却听见他淡漠的与人说起她:不过是个玩意儿,不必放在心上。
转头又得知,当初那场祸事,是他一手促成,为报复嫡母,也为阻断她成为他的正妻。
她知道了,他也只是轻笑:胡家在朝毫无根基,你怎么能做我的正妻呢?
胡珊兰失魂落魄大病一场,鬼门关一遭后,醒悟了。
*
数月之后,郑蔚看见久寻不见的胡珊兰站在城中新开的绸缎庄里,言笑晏晏,媚眼如丝从他身上扫过,冷漠的仿若不认识。
他癫狂的扑过去,谁能想到,当初他以身为饵诱她入局,做了一场他的棋子,可最终却把他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但哪怕他卑微乞求,几经生死,她也只是轻笑:“我随便说说的,大人怎么就信了?”
注:SC1V1,he
第23章 浴火重生
进屋后; 二房和三房互相对视了一眼,二房苏氏咳了咳,故作为难:“行云,方才有位女子要找你; 想着你不得空; 本想替你打发了,可看她着实可怜的紧; 就只好带她过来了。”说着; 朝旁边让了让; 目光落在身后的女子身上。
众人一怔; 纷纷望过去,见那女子抱着一个婴儿,双眸含泪,噗通跪在地上。
“陆大人,求你一定要帮帮我啊!”她啜泣着,楚楚可怜。
见此情形; 其他人都不约而同望向陆行云,神色各异; 有惊诧的; 有看热闹的,大抵都觉得他和那女子有些沾染。
别人的目光,陆行云自然也察觉到了; 便剑眉皱起; 目光清冷:“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女子拍了拍婴儿,抹泪道:“大人; 我是张靖生的内人啊!”
“张靖生。。。”陆行云沉吟片刻; 神色缓和了些:“我想起了; 他今年不是中了进士,即将外放为官吗?”
三年前,他去城郊的村子办案时,在一户村民家中借宿,主人就是张靖生。虽然他家徒四壁,但为人温厚,勤勉好学,做的一手好文章。见他家中只有一个盲眼的老娘和刚过门的妻子,他心生怜悯,还赠了些银钱。
提起这个,女子顿时红了眼眶,哽咽道:“都是我夫君命苦啊,这些年,我和婆母日日纺纱耕种,好不容易等到他考上了进士,本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可他写了篇文章,提到国舅受贿卖官的事,就得罪了他。”
“前几日,官爷说我夫君图谋城西李家小姐,将她奸污,害得她悬梁自尽。可是我夫君为人正直,断不会做出此等腌臜事来。我去大理寺击鼓鸣冤,却被他们轰出来,婆母也哭得下不来床。”
“我几经打探,才得知我夫君昨日被他们刺字流放了。我夫君被抓的时候,正好生了重病,他本就体弱,只怕还没几天,就被他们磋磨死了啊!”
“大人,我夫君幼年丧父,是瞎眼的婆母一手将他拉扯大,我们辛劳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有了盼头啊!若他死了,我们孤儿寡母该如何活下去,而我这苦命的孩儿,也会受此牵连,没为贱籍,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按照本朝律法,被判处死刑、流放等重罪的犯人,其家眷、子嗣都将没入贱籍,世代不可参加科举。
声声泣血,在场之人惊愕之后,都生了怜悯之心。
陆行云拳头一紧,眸中泛过锐色,素来外戚误国,却累的百姓受苦。
“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刑部,让他们给张靖生翻案。”
“不行的,我之前我都去刑部求过了,他们怕得罪国舅,都推脱了。如今这满朝官员,除了您还有谁敢帮我啊!”
女子眼眶一酸,又连连抹泪。
一旁,书庭望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叹,前两天,这女子找过来的时候,他想着姜知柳生子在即,害怕陆行云又和之前一样,就硬着心肠将她打发了。
可没想到,她走投无路又找来了,偏生二房、三房没安好心,还带到产房来了。
微光中,陆行云负手立在那里,目光沉沉浮浮,神情肃穆。
国舅爷是太子的亲舅舅,虽说陆家在朝中权位不低,比起他还是差些,他纵然派人去拦截张靖生,只怕那些人也不会放人。
反而会怕惹来麻烦,尽快把张靖生结果了。可若不施救,他只怕这两日就死了。
为今之计,除了他亲自翻案,就只有他找人向国舅求情这一条路可走。
“大人,民妇求求你了!”女子把孩子递给丫鬟,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剑眉越蹙越紧,陆行云没有动。
大滴泪水滚滚而落,女子再次磕头,一下两下三下……
头都磕破了,渗出鲜红的血。
闭目长长一叹,陆行云弯腰将她扶起来:“罢了,我答应你。”
女子顿时喜极而泣:“多谢大人!”
就在此时,内间的门嘎然打开,淡淡的光线中,姜知柳挺着肚子走了出来,她扶着门框,脸颊发白,被汗水湿透的鬓发粘在脸上。
“你当真要去吗?”她颤着没有血色的唇,眼尾泛红。
身形骤僵,陆行云回身望去,下颌紧绷:“是。”
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姜知柳的指尖攥得发白,喉咙似被刀划破了,沙哑的不像话。
“能不能不要去……”
这是她第一次求他。
四年了,她竭尽全力做一位贤惠大度的世子妃,包容他、理解他,不敢轻易使小性子。
可此刻,她也想任性一次。
“……对不起,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
男子薄唇紧抿成直线,走到近前,握住她的手,眸中浮起氤氲的水雾,三分歉疚、三分无奈,以及四分痛色。
如同悬崖边的巨石,姜知柳倏然坠入万丈冰渊,寒风化作钢刀从她胸口处插入,纵横交错,流出血又结成冰。
每一处骨髓、每一寸肌肤都痛的发冷、发寒,脸白的像蜡纸,泪水冲破眼眶顺着脸颊下滑,晶莹剔透似雨打梨花,忧伤而破碎。
她挑了挑唇,抬手抹去颊上的泪,泛红的眼眸水光潋滟,蕴着深深的凉薄与萧索。
“好,陆行云,你,很好!”
笑意越绽越盛,眼底却趋于冰冷,她抽出手,缓缓退了两步,尔后身子一转,笑意顿散,脸上笼起寒霜。
“柳儿……”陆行云下意识伸出手。
姜知柳头都未偏一下,抬手道:“绿枝,关门!”
淡漠的声音响起,绿枝立即把门关上,震的陆行云身子一僵,伸出的手无力地垂落。
望着冷硬的门扉,他眸中一揪,沉沉浮浮变幻了半晌,终究留下一声慨叹,默然去了。
屋内,姜知柳一直强撑着,此刻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身子骤软,整个人都委顿下去。
绿枝大惊,忙扶着她到躺下。
“小姐,你怎么样了?你一定要挺住啊!”她攥着她的手,泪眼婆娑。
姜知柳擦了擦她的泪,绽出虚弱的笑意:“你放心,我死不了,我的命硬着呢!”她眸光陡锐,拂着腹部双手攥成拳头,彻骨的痛意在胸口凝成一股巨大的力量。
宝宝,不要怕,娘亲永远保护你!
如稳婆所料,姜知柳这一胎生的格外久,直到第二天下午都不曾生出来。老夫人两人都焦急不已,因老侯爷年纪老迈、病虚体弱,老夫人怕他扛不住,让他先回去了,只自己留下来坐镇。
因翻案耗时太久,陆行云只好摈弃原则,寻了个说得上话的世伯,去国舅府上。可对方却避而不见,无法,他两人只好去找了翟无期,请他引荐了几位与太子交好的权贵。
这般迂回曲折,先说动太子,再通过太子的关系才见到国舅的面。
他们离开太子府后,翟无期回到后院,去佛龛前上了三炷香,接着便在蒲团上跪坐诵经。
“先生,你素来是不尚礼佛的,怎么今日却。。。”
拨着佛珠的手一顿,翟无期睁眸,望向肃穆的佛像,眼底似溪水清幽:“以前不信,现在信了。。。”语毕,闭上眸子,轻声念诵。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1�
第二天,国舅终于松口放人,陆行云立即马不停蹄往回赶。可那马偏生发了病,躺在原地不肯动,彼时暮色沉沉,星月无光,街上因为宵禁早没了行人。
他只好提着衣袍,飞快地往回跑,一路疾驰,接连踩在雨后的水洼里,裤腿渐满了泥点子。
当他气喘吁吁奔回陆府时,守门的丫鬟立即迎上来,满脸喜色:“世子,你可算回来了,世子妃生了,是个小公子!”
“生了!”
眸光乍盛,陆行云悬着的心骤然落在实处,下一瞬,神色却黯了几分。
他还是迟了。。。
他攥着拳头,举目望向翰海苑,院里的银杏树在黑暗里茕茕孑立,寂静无声。
深吸了口气,他飞快地跑进翰海苑,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他看到融黄的烛光里,姜知柳坐在床头哄着怀里的婴儿,她低着头,眉梢眼角噙着微笑,虚弱的面容泛着母。性的柔光。
“月儿弯,星儿闪,在梦乡,照心田。。。”
喉咙滚了滚,陆行云拂着门框,薄唇轻颤:“柳儿。。。我。。。回来了。。。”
只微微一凝,女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继续轻拂着婴儿,小声哄着。
滞了滞,陆行云还想说什么,绿枝皱起黛眉,走了过来:“世子,小公子正在闹觉,你有什么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