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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叫司机的账号和警方查到的并不是同一个,聊天记录里只有一条条的数字。
“座机电话。”
顾添一眼认出了那些数字代表的什么。
他们应该是利用公用电话亭联系,这样可以尽量避免被监听监控。
狗哥的账号肯定在此之中,一个个筛查过去必然会废不少时间。
“搜杨铭出发望北岛,齐耀和杨铭遇害那几个时间,他联系过的人。”谢悯瞟了一眼顾添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本。
顾添按谢悯说的,很快挑出了在几个日子里都有联系过的账号,很巧只有唯一一个。
“搞定了。”
“去了。”
“半夜见面。”
“北边。”
只言片语若是被旁人看见,也根本不知道这写只发没有回复的代表什么。
而顾添很清楚,这是杨铭和齐耀的死亡播报,对方正是狗哥。
通过社交账号,技术再次锁定了对方的注册手机,登录范围,的确在望北市郊,但是这个号在两天前没有登录过,手机也是关机状态。
顾添捏着一沓数据分析踏进了审讯室,早已到达多时的瞎子,闭着眼睛趴在审讯椅上酣睡,完全不在乎自己身处何地,对面还有两个警察。
顾添重重敲了两下桌子,瞎子缓缓抬起头,睁开了仅有的一只眼睛,迷茫的望着顾添。
“夏强?”
“是。”
“认识齐耀吗?”
瞎子反问是谁,紧接着摇了摇头,刑警出示了几个人的照片,瞎子瞪大眼睛瞄了半天,指出了齐耀和狗哥。
“这不就是司机吗!”
“见过?什么时候?”
“我之前在东面寄居的时候,这两人来找过我。”
“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找你做什么?”
“狗哥,那个不知道,就是狗哥的司机吧……狗哥让我带点货去J省,拿给一个小子,然后收钱。我就去了。”
“怎么去的?对方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据瞎子交代,狗哥和齐耀第一次来找他,要他去J省送货,是什么东西大家心知肚明,他觉得风险有点大。
毕竟他是公安部门记录在册的人,但是挡不住高额报酬,所以很是心动。
狗哥联系好了私人渔船,送他过海,派齐耀送过来了现金和船家的联系方式,当晚在码头他拿到了东西和对方的联系方式,坐船过去了大陆,然后一路搭车去了J省找到了一个有钱的富二代。
送了东西本来完事了,结果富二代主动找到他,说想见狗哥,给他好处让他牵线,他就促成了二人见面,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狗哥在哪里?”
瞎子毫不迟疑的报出了狗哥在望北的暂住地,顾添立刻通知望北市刑侦大队,警方几乎是立刻出动,赶赴目的地,遗憾的是,迎接他们的是紧锁的大门和狗哥没来得及带走的几件换洗衣服。
听到狗哥跑了的消息,瞎子十分意外。
“他这么警觉?”
“嗯?你是告诉他什么了?”顾添眼睛一转。
“没有,他隔壁住的人是昨晚上一起玩被抓的其中一个……”
狗哥是真的狗,不敢和吸毒分子同住一屋,但是住在了人家隔壁。
一旦风吹草动立刻跑路,想必隔壁的人出去聚会,迟迟未归他就已经料到了可能出事,走为上策了……
顾添再次拿出了几张照片给瞎子辨认,他一眼认出了杨铭,说这就是狗哥叫他去送货的人。
叫小木。
“狗哥的司机只给了你钱和船家的联系方式?”
“对。”
“没有别的了?”
“还能有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狗哥在望北的?”
“那天晚上他跟我一起上的船,到了望北他下去的,难道在别的地方?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望北,目的是什么?”顾添问。
“狗哥说我上次干的好,把我叫过去的,让我以后跟着他跑跑腿,散散货,这才刚开工呢,就被你们抓了……”
审讯完,顾添把瞎子交给了段振鸿,通知了望北市刑侦大队,夏强供认狗哥和杨铭认识,并且杨铭和狗哥约定了见面拿货。
所以杨铭的死狗哥有重大嫌疑,至于是否并案,等抓到人再说,目前还是竭尽所能,追查狗哥下落。
走出审讯室,谢悯站在门口等他,顾添还没来得及说话,谢悯轻轻说一句走了,转身走进了安全通道。
顾添一拍脑门,居然忘记了今天要去医院检查。
此刻正值上班高峰,两个人放弃了开车,走在路上,顾添问谢悯全程听完审讯有何看法。
谢悯给了四个字评价:“半真半假。”
“这下跑了,怕是不好抓了。”谢悯叹了口气,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新型毒品已经冒头了,我相信他们不会放弃这条财路,肯定能一网打尽。信我!”顾添胸脯拍得砰砰响。
谢悯笑了笑,说了个「信」。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哪还在乎这一会,他也相信,距离一网打尽的日子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医院里永远的人山人海; 虽然刚上班,护士站里已经忙得晕头转向,顾添等了好一会才抽上血。
一支支的空管装满身体里抽出来的鲜血; 顾添已经波澜不惊;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拔掉针管; 护士放了两根棉签,谢悯随手帮他捏在肘部固定; 拉着他进了赵老头办公室。
赵老头瞧了两人一眼,干脆给谢悯又开了一堆检查单。
谢悯还没来得及反应; 顾添先急了:“不是正常接触不传染吗??”
赵老头睨了一眼顾添,撇了撇嘴; 啧了两声。
“咱们这抗阻断治疗; 也没有研究表明会伤害脑神经; 降低智力啊?”
谢悯噗呲一声笑出了声,顾添着急问究竟什么意思。
老赵头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走吧; 今天下班前要是没接到电话; 那就是没事了。”
顾添还想追问; 谢悯手搭上他肩膀:“我太久没系统检查了; 只是常规复查。”
谢悯说完生怕顾添多想赶紧又补了句:“跟你没关系,不是你传染的。”
顾添松了口气; 立刻又追问:“那要接到电话呢?”
“那你就应该烧高香感谢命运了……”赵老头说完再次不耐烦的又挥了挥手,示意两个人赶紧走。
他完全不认为顾添有一点点阻断失败的风险; 每天认真吃药,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一片不少全吃了; 中间也就是问过几次不良反应; 该吃继续吃。
如果这么严格遵循医嘱的阻断治疗都失败了; 那么他们不应该感叹顾添运气太差。
而应该重新研究阻断药物是不是过期了,或者艾滋有了变异新病毒了……
否则完全不可能失败嘛……
两个人回了办公室根据瞎子的口供,把狗哥可能逃跑的路径又推测了一遍,同时让望北刑侦大队去渔船码头做好通知监督工作,以免狗哥利用私人渔船出逃。
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等到谢悯松口气有时间端起保温杯喝口水的时候,已经到了接近下班点。
回来这一通忙碌,早把上午检查的事情忘记了,顾添见没什么事,吆喝了一声准备下班,外面立刻响起了拉抽屉,推凳子的声音。
「叮铃铃」顾添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屏幕,一个座机号码,准确说来,是赵老头办公桌上的电话。
“哐……”谢悯手里的保温杯跌落在地,滚烫的开水洒在了两个人的小腿。
顾添摸起手机刚要起身被谢悯一把拉住,顾添无奈放下手机点了免提。
“请问是顾添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明显不是赵老头。
“我是,请讲。”顾添深呼吸,尽量克制语调里的颤抖。
“您今天上午过来化验的报告已经全部出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
“我仔细看了一下,特地通知您,确定……”
时光仿佛静止,周围的空气已经凝固,顾添按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请讲……”
“你给谁打电话呢?”电话那头传来赵老头的声音。
“我给顾添先生打电话,通知他化验结果……”
“哎呀有啥好通知的嘛,浪费电话费,挂了挂了……”
“诶诶诶,别挂,别挂,我检查结果究竟怎么样啊?”顾添急的吼了出来。
“哦哦,不好意思,确定暂时没有感染,一切正常,请记得两个月后还要来复查。”对方说完忙不迭挂了电话。
顾添长舒一口气,转头看见谢悯已经弯下了身子,收拾地上流了一大滩的热水。
他拉起谢悯,说了句我来,拿过谢悯手里的纸巾洗干净了地板上的水,又把谢悯打湿的库管边缘一点点吸干。
他头埋得很低,看不到谢悯的表情,谢悯也看不到他的。
“其实,刚才电话响起的瞬间,我很想自私的逼你给我一个承诺,说你就算我确诊了,你也不会抛下我不管。但是我又想,不能那么自私,如果我确诊了,我就把你赶走,反正你肯定还没退租……”
顾添越说声音越低,谢悯伸手覆上他的后脑勺,轻轻顺着他抓了不少啫喱膏的头发。
“不过你的反应我觉得如果我真的确诊了,你也不会走的,所以我庆幸我没有逼迫你,我也庆幸我暂时没有感染。”
顾添抽出一张纸,擦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把水杯放在了桌面。
“好了,回家!今晚必须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谢悯望着顾添微红的眼圈,嘴唇动了动:“其实……”
“其实什么?你别说什么扫兴的话,我就原谅你没有第一时间给我一个爱的拥抱和亲吻。”顾添起身抬脚往外走,在走出隔间前,谢悯终于低声说了后半句。
“那边的房子我已经退了……”
顾添内心一惊,随即巨大的欢喜充斥了心房,他笑得灿烂回过脸:“既然这样,看在你天天给我暖被窝的份上,我就不给你涨房租了。走,回家继续陪/睡!”
顾添仰着头走出隔间,高抬的腿悬在半空忘记了落下,外面办公室里,卓一鸣,黄玲玲,陆斯还有几个小年轻呆呆地看着他,只有叶锐翻着白眼望向一旁。
刚才那句,暖被窝,陪/睡,肯定大家伙都听见了。
顾添嗤了一声,连嗓子都没装模作样清一下:“下班还不走?想加班?那你们和谢队申请下,我回家了拜拜……”
“陪/睡果然比上班积极……”黄玲玲小声嘟囔了一声。
顾添扭脸剐了她一眼:“你作为刑警队唯一的女警,怎么上个班连个妆都不化?以前吧我以为你是崇尚素面朝天,上次?啊!”
顾添话还没说完,黄玲玲毫不犹豫的呛了回来:“你也配?”
你个基佬配我化妆给你看嘛?
晚起身的谢悯晃悠悠走出了办公室门,顾添拔腿要追,被叶锐叫住。
他只得过去叶锐办公桌旁,叶锐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监控记录,看时间正是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
那天收到顾添消息后,叶锐找交管部门调取了相关监控,经过几天的沟通协调,他拿到了当天跟踪顾添那辆白车的大部分监控视频。
意料之中的是,这辆白车又是一辆/套/牌/车,车牌原装是辆灰色轿车。
出乎顾添意料的是,这辆车并不是在滨海半岛附近跟上他的,而是在他发现的前一个路口才跟上他。
滨海半岛附近的监控,叶锐也看了没有分析出异常,所以不能判断这辆车是否有别的同伙,他们换哨后被顾添发现。
“你家附近那段时间的车没有停留过,都是路过,我这几天一个个查了,没有套/牌/车,车主信息完备,基本都有正经工作。嫌疑不大。”叶锐压低嗓门,这会办公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了他们熟的几个人。
黄玲玲悄悄关上了办公室大门,陆斯和卓一鸣围了过来。
“这两天我们都在查这段监控,这个车看似无目的的瞎转悠撞上你,但是他瞎转悠的范围都是有目的性的。”卓一鸣说。
“嗯?”
“他上午是在豪宅区晃悠,午后开始找高档洗车店……”陆斯补充。
“他在你后面一直是隔着两三台车,如果不是你拐上那条小路,他不会暴露,后来他猜到可能被你发现,放弃跟踪,拐去了小路不知所踪。”叶锐做了总结。
顾添点了点头,谢悯的车虽然不是新款,但是价格不便宜,反推车主居住的地方应该也不便宜。
第二天是工作日,大家都有洗车的习惯,更何况他们之前还跑了一趟长途,挂的是外地牌照,在逸林这个地方挺好辨认。
虽然当天是顾添心血来潮开车出去洗,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