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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添递还给谢悯,对方接过手机还坐在原地不动,顾添起身顺道拉他起身。
“你不用给我准备回礼,我想到什么再找你要好了,你也不准不收,也不准收起来不用,我给你的牙刷你也不用,你那些牙刷对牙龈很不好。以后年纪不大,牙齿掉光,只能买个搅拌机给你捣碎了喝糊糊了。”
入夜,四周一片安静,谢悯撩开窗帘坐在飘窗上,看着远处大海上的点点鱼火。
顾添送他的东西放在一旁,他没有拆,也没有放进衣柜,他在考虑春节后是应该搬出去另外找个地方住,还是继续保持目前这种状况。
想了许久,没有一个干脆利落的答案让他满意,他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丝丝寒意抚上他额头,渗入他的大脑,依然没有答案。
漆黑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凌晨三点过,一条新的消息。
打开来是顾添发的,只有四个字:口渴,难受。
他握着手机,皱着眉头摸进了主卧,轻车熟路搭上额头,烫得离谱……
“你来啦。我还以为你睡着了,不会看见呢。”顾添半睁着双眼,说话有气无力。
“你怎么会发烧?”谢悯十分不理解。
近几日逸林的气温虽然偏低,但是没有大风大雨,纵然顾添晚上不着调不知道上哪去了,也不至于就整出病了吧?
顾添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抬手指了指书桌方向:“那边我买的有退烧药,不知道管不管用。”
“顾添,你为什么会发高烧?”谢悯直觉顾添不是简简单单病了那么简单。
“没人管我,天天洗冷水澡估计冻着了吧……”顾添轻描淡写。
“洗冷水澡??”谢悯惊呆了,顾添这是要作死啊!
“顾添,你是成年人了,你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可能依赖别人来管你。这个天你为什么要洗冷水澡,你是三岁小孩吗?”
“我只是……”后面的话顾添说不出口,我只是想作病了,这样你就会关心我,肯陪着我了……
要是知道你今晚肯主动和我吃饭,我哪至于洗那么多天……
“算了,没事,你去睡吧,我自己能吃药。吃了要是不管用,我就再去冲个澡应该就没事了……”顾添赌气地推了谢悯一把。
“你!”黑暗中,谢悯手指着顾添点了几下,气得说不出话,他一甩手走出了房间,房门关得嘭的一声。
顾添撅着嘴,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任何湿度的眼角,掀开被子摸下了床,不住摇头叹息。
“心狠啊,死了都没人管啊。”
“幸好自己买了药,要是指望他,估计明早得送火葬场。”
“男人啊,终究还是靠不住的……”
顾添懒得开灯,软着脚摸索到了书桌旁,拿起药盒刚转身。
“啪——”室内灯光乍亮,谢悯端着水杯站在门边,顾添一/丝/不/挂站在室内……
两个人皆是一愣,高烧所致,顾添全身红的像只煮熟的大虾,他赶紧伸手捂住要害部位。
谢悯反应过来一手掩住眼睛,低下头:“你干什么!滚回床上去。”
这一声呵斥犹如兴奋剂,顾添脚不软,头不晕了,迈开步子,两步跨上床钻进被窝拉好被子一气呵成。
“你来啦……”
顾添满脸堆笑,无视谢悯铁青着的脸,谢悯把水杯塞给他,顺手拿走了药盒看说明。
温热带着酸甜的味道,是刚冲好的蜂蜜柚子茶。
原来刚才谢悯不是置他不顾。
想到这点,顾添觉得自己的病好了一大半……
顾添吃完药喝光水,谢悯收走杯子转身要走被顾添一把拉住手腕。
“你去哪?”
谢悯回转身似笑非笑:“你说呢?”
“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睡?我睡着可是会踢被子的!”
“我看你睡着了更会抢被子,松手……”
顾添非但不松手反而顺着手腕滑到了手掌紧紧扣着。
“放手,我去洗杯子……”
“洗完呢?”顾添笑嘻嘻地问。
“睡觉!”
“哪里睡呀?”
“你管我哪里睡。”谢悯没好气的回答。
“那我邀请你来和我睡!”顾添笑嘻嘻曲起拇指轻轻刮着谢悯的掌心。
“松手。”
顾添笑嘻嘻的松开手,顺手在谢悯屁股上拍了一下:“不拒绝就是答应了哈。”
谢悯出门顺道关上了灯,但是没有关门,顾添高高兴兴的裹着被子滚去了一侧,伸手把空着位置的床单抚平。
第二天醒来,顾添第一件事情把谢悯搬回去的东西又搬了回来。
谢悯起床看他兴奋劲,忍不住问:“烧退了吗?今天不请假?”
“不请不请,我好着呢。你就是我的药……”
谢悯不放心伸手探了下,果然没再发烧,他嗤了一声:“你是我的爹!天天赖着我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可有意思了,你就当白捡了个大儿子呗。”
日子就这么不疾不徐的到了大年二十九,第二天放假了,顾添安排了自己和谢悯值班,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
顾添第一次离开家人过除夕,谢悯第一次和「正常人」过除夕。
两个人正经的理了一份除夕菜单,下了班一起去采购,准备好好过个年。
超市里人山人海,吉利喜庆的红色铺满了各个货架,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顾添看到什么都想买。
其实很多干货食材,他家里已经给他寄过来不少,今天主要买点新鲜的。
“买条鱼,做鱼吃。”顾添指着水箱里活蹦乱跳的海鱼。
“今天杀了,明天还能吃吗?要不买活的回去,养到明天你杀。”
“行啊,我杀就我杀。”顾添满口应承。
在顾添的满口应承下,两个人买了不少计划外的食材。
明天要值班,所以大部分食材的预处理得今天做完,回到家,门口又是一箱快递,顾添抱着箱子回了房间,叮嘱谢悯,记得一会叫他处理食材。
谢悯犹豫都没有,谁承诺的谁履行,他坚决不干多一分的活。
谢悯按着网上找的教材,把应该提前泡的干货洗干净泡上,明天要做的蔬菜削皮切段,用到的葱姜蒜扒皮分小份,收拾利索了,顾添连个人影都没有。
谢悯连叫两声,连点反应都没有,他提着菜刀走出去,卧室门虚掩着,顾添进去后一直没出来。
推开门,卧室里没人,浴室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谢悯狐疑着走向浴室,门虚掩着,他一推开,顾添裹着浴巾,上身光着拿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脸上反复捣腾。
“你干嘛呢?”谢悯莫名其妙,这人进个厨房整得跟朝拜似的。
“我草,打劫吗?”浴室里响起另一个和顾添声音完全不同的男声。
顾添头都没转:“再等我十分钟,你放着,我来剁!不就是剁鸡吗!”
谢悯才注意到顾添手机放在架子上,屏幕上有一张和顾添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意识到顾添正在和哥哥视频,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两兄弟要这么坦诚相见。
他立刻准备退出来,手机里有说话了。
“诶诶诶,别走,别走啊。”
“干正事呢,你别打岔。”顾添朝着手机喊了一句,然后挥挥手示意谢悯走。
等到主卧的门关上,顾增还抻着脖子往镜头外瞅。
“你小子金屋藏娇啊!”
“什么金屋藏娇,这就是同事,借住在我家,收房租那种。别瞎说……”
顾添手里拿着提拉紧致美容仪,按顾增刚才说的用劲在脸上按摩。
“你是我哥,还是我是你哥?你这房子,除了咱妈没人睡过,我跟爸去了都得住酒店。你跟我说普通同事?你收了房租怕是多的都花出去了。难怪你没女朋友啊,原来你留着这手啊?”
“行了,我挂了,谢谢你的新年礼物,我很满意。”顾添在顾增叽里呱啦的抗议中挂断了视频电话。
作者有话说:
关于《金屋藏娇》的典故。
汉武帝刘彻小时候喜欢姑妈的女儿阿娇,许诺如果娶到阿娇为妻,就建造最豪华的屋子给她住。后来刘彻当了皇帝,娶了阿娇做皇后,给她修了富丽堂皇的宫殿。
所以「金屋藏娇」这个词最早说的是修建漂亮屋子让正室居住。
——
求个顾增主角攻的预收《继承家业后小少爷渣了霸总》
小少爷候厚年少出柜被豪门亲爸爸流放海外多年。
21岁那年候厚正在赛车场边摇旗呐喊,天上砸下来两个噩耗。
亲大哥被亲爹赶出家门,他要回去继承家业……
不学无术只知吃喝玩乐的小少爷,回国先HIGH起来。
当晚候厚在酒吧喝得晕乎乎,勾着一个模样都没看清的人走进了房间……
转天醒来,浑身青紫的候厚扶着快要断了的腰,趁着对方洗澡,留下一笔钱拔腿溜了……
只要没看见脸,他就还是个猛1。
一周后,商务合作的会议桌上,顾增从桌下递过来一张小纸条: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候厚的猛1梦碎了一地……
后来,继承家产是假的,猛1也是假的,只有顾霸总是真的。
第89章
除夕。
两个人值班到最后一分钟才起身收拾东西; 今天办公桌上的电话安静了一天,手机里涌入的信息都是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在这个万家团聚的日子; 逸林市的犯罪分子们终于暂时的消停了一下。
回到家里; 顾添杀鱼; 谢悯把昨天备好的食材依次下锅。
忙活出年夜饭,已经是晚上十点过; 顾添把茶几清空,菜端上了桌; 提出红酒,打开了电视。
荤素蒸炖炒烧; 谢悯做了九个菜; 起筷前; 顾添认认真真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新的一年,万事圆满。”
一大碟清蒸鱼摆在最中间,两个一模一样的碗和筷子摆在同一边。
顾添发出去不到两分钟; 视频电话响起; 顾添把手机靠在纸巾盒边; 点开了接听; 谢悯自觉抱着碗坐去了沙发拐角。
“儿子,你看我们在包饺子呢。”
画面里; 顾添的父母哥哥站在桌边,揉面; 擀皮,包馅; 井然有序。
“儿子; 你买饺子了吗?今年吃不上妈妈包的; 自己也要吃。”
顾添夹起一大块鱼肉在镜头前晃了晃:“我得先吃肉,刚下班回来呢。”
顾妈妈笑着看了一眼:“你和谁一起呢?小锐吗?”
顾添还没说话,顾增抢过去了话头:“肯定不是,他在家里藏了个男同事!”
顾劭霖闻言抬起眼皮看了镜头一眼,顾妈妈很是诧异,追着要看看是谁。
“别听哥瞎说,没有的事。”
“是老谢吗?”
顾劭霖突然出声,谢悯猛地抬头,顾添把手机挪了下方向,谢悯尴尬着举起手挥了挥。
“顾部,新年快乐。阿姨好,顾……添哥哥好。”
“新年快乐,你两都一个人正好搭伴过年,还要感谢你帮忙看着顾添呢。”顾劭霖笑呵呵。
顾妈妈也是一脸喜气洋洋:“哎呀,这孩子一看面相就老实,有啥想吃的,缺的告诉我们,我们给你们寄,平时你们工作忙,都顾不上。千万不要不好意思,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
顾妈妈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最后在顾添的不耐烦中,挂掉了电话。
“怎么样,我家里人都很随和吧?今天也算见家长了,等以后我带你回去认门。”
谢悯睨了顾添一眼,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家人对你的同事都很随和。”
你想出柜得考虑会不会被你妈打断腿……
两个人吃着晚餐看着电视,偶尔闲聊两句,远处海面亮起了灯光,元旦搭起来的烟花架子并没有拆,这会又开始准备放烟花了。
谢悯走进厨房煮了一锅水饺和汤圆,窗外稀稀拉拉响起了烟花爆炸的声音,就快要零点了。
谢悯舀上了一碗汤圆水饺的混合物端给顾添。
“春节的习俗,北方年三十吃饺子,南方大年初一吃汤圆。这一碗都齐全了,新年快乐。”
顾添夹起饺子,一口咬下,窗外的烟花声越来越大。
“砰”
海面的烟花冲上半空,照亮了黑夜,顾添端着碗拉着谢悯走上了阳台,大量的烟花在空中散开,空气中染上了硝烟的味道。
零点的钟声敲响,顾添喝掉了碗底的最后一滴汤水,舔了舔嘴唇,猛地侧过头在谢悯脸颊留下了一个黑芝麻牛肉味道的吻。
“谢队,新年快乐。”
“以后每年都要吃到你煮的饺子。”
顾添敲着空碗,摇头晃脑走进了厨房,谢悯手扶右脸呆呆的站在远处,看着远处的烟花燃尽,看着空中的硝烟散尽,直到黑色再次弥漫上了夜空,从眼前到海天连接处。
天上的星星复又明亮,除去日期,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夜晚。
此刻甚至和三年多前那个边境夜晚有些相似,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