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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庄:“……”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睨着叶琅,冷冷道:“毛头小儿,大言不惭,你信不信你敢这么做,我就敢弑君!”
“什么?!”小豆丁震惊得嘴都张大了,紧接着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呜呜汪汪地哭诉,“狗屁叶庄!枉我刚才在里面那么感动,原来你的承诺只值那么一丢丢!”
“师长妻不可欺。”叶庄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要他进宫做什么?!”
“自然是与我抵足而眠,互诉衷肠!”叶琅挺起小胸膛,“你以为谁都像你这登徒子一样,满脑子龌龊不堪的事情……”
“你再说一遍,谁龌龊不堪?!!”
“~%*、…@”
苏长音夹在两人中间,听着耳边气急败坏的吵吵闹闹,登时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不管如何; ”叶庄冷笑一声,“只要你敢插足我们二人之事,不管你是否称帝; 我绝不会轻饶。”
“叶庄你个伪君子!出尔反尔!”
叶琅简直快气坏了!
方才他在里头听见叶庄那么真情珍重的一番剖白回护,生平头一次觉得这个凶神恶煞的堂兄如此顺眼,感动到差点落下几滴鳄鱼泪……他真是蠢毙了,才会信了叶庄的鬼话!
叶琅把牙槽磨得咯吱咯吱响——
凡事分先来后到; 他才是最开始的那个!他和苏苏亲亲蜜蜜怎么了!
可恶!
他绝对不会让这混蛋碰苏苏一根毫毛!
等继承皇位了迟早要把他丢得远远的!
叶庄冷冷了他一眼。
虽然小豆丁一句话没说; 但那个神情不用猜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于是叶庄毫不客气地给了他致命一击,“纵使你诡计再多也没用; 他与我两情相悦; 你与他再亲近; 也亲近不过我。”
什么鬼?!
两情相悦?!!
叶琅跟见了鬼似的呆住; 猛地抬起头看向苏长音。
“呃……”
硝烟战火猝不及防殃及池鱼; 苏长音悠哉喝茶看戏的动作僵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叶琅揪着他的袖子; 泪眼汪汪地仰头等着答案; 大有他点点头就嚎啕大哭的趋势。
“这……”苏长音一时有些为难; 正想要不要找个借口忽悠过去,身后男人的气势陡然危险起来。
叶庄像是感觉到他的犹豫; 低沉的嗓音危险地“嗯”了一声,薄唇间露出一线雪白齿锋,像极了一头露出獠牙的狼。
苏长音:“……”
我如果忽悠过去,你是不是就要吃了我?
前后夹击令他有些为难; 纠结了一会儿; 他放弃似的叹了口气; 虎口抵着唇边掩饰般地干咳一声,对眼巴巴望着他的叶琅点了点头,“……是、是这么回事。”
既然已经确立关系,没必要遮掩了吧?
苏长音视线有些飘忽,耳尖染上红晕。
叶庄挑唇一笑。
偷了腥似的志得意满。
叶琅:“……”
哗啦一声——
小豆丁的玻璃心第N+1次碎掉了!
他攥紧拳头,仰天长啸悲愤不已:“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叶庄冷哼一声,心道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同不同意有个屁用。
他已经懒得再和这小娃子计较了,宣示完主权的叶庄心满意足,手臂微微用力,搂着自家的小抱枕到屋子另一头的案牍后坐下。
嘴里还不忘嘀咕道:
“这个小屁孩,不敬师长,迟早有一天要教训教训他……你在笑什么。”
叶庄拧着眉不满地看着他。
苏长音想抬手掩面已经来不及了,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干咳一声,“我在想你们两个是不是都属狗的。”
一见面必然互咬,没有半点实质性的伤害,反而各自掉了不少狗毛。
“什么狗,龙虎斗罢了。”叶庄冷笑一声,忍不住抱怨道,“都怨你,将他惯成这无法无天的了。”
苏长音莞尔:“我不也同样惯着你。”
他枕着对方肌理有力隆起的手臂,睁着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眸与上方的男人对视。
他略微凌乱的乌发落于耳旁,清俊面容含笑,桃花眼角微微上扬,姿态安稳呆在叶庄怀里的模样,柔软到几乎让后者有种握着一捧暖春白雪的错觉。
叶庄的眼眸骤然幽暗起来。
隔间里的暖炉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外头寒气逼人,愈发衬得屋子里温暖如春。
可叶庄突然觉得那暖炉烧得太旺了,不然他身上怎么会涌动起这么燥热难耐的气潮?
“哦?”他嗓音喑哑,“那你惯着我什么?”
“可多了。”苏长音竟然还认认真真地掰起手指,“吃饭不长手让人喂、爱摸别人的腰、爱亲人……我都惯着你了。”
“你漏了最重要的一条。”
“哪一条?”
叶庄喉结滚动,缓缓低头凑近他耳边,“把你吃干抹净,还准备日日夜夜继续吃下去……”
苏长音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后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咬牙切齿恨恨道:“光天化日,你的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简直不知廉耻!
叶庄看起来似乎比他更烦躁,直起身子深深吐了一口浊气,啧了一声,“要不是今儿个事情多,兼之陛下中毒一事有了眉目,不然现在就把你办了!”
白日宣。淫可耻的造不造!
苏长音有些悲愤,下一秒突然察觉到什么,身形一顿,猛地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重复道:“中毒一事有眉目了?”
上次皇帝虽然在宣辉殿对他发难,但据说确实有人下毒,只不过还没动手就被抓住了。
苏长音:“是谁?”
“还能是谁,自然是曹家。”叶庄冷笑一声,“叶瑢废了一双腿之后,他们就等不及陛下驾崩了。”
叶瑢并非皇帝亲生,现在又废了一双腿,如果不尽快坐上皇位,等着他们的就是死路一条。
苏长音咂舌,“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投毒。”
“现在恐怕不止,之前叶瑢废了腿便如此,前几日立了那小屁孩为太子,只怕更着急了。”
“什么意思?”苏长音反应过来,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听你的口气……他们准备逼宫?”
“无不可能。”叶庄淡淡道,随后神情一转,满脸正色的凑近苏长音,“所以你夫君近日忙里忙外为家为国,你不打算给点奖赏?”
苏长音:“……”
叶庄一张俊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甚至很心机地微微别过脸,露出下颌线条锋锐冷冽的脸颊,一双下瞥的眼角直勾勾望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苏长音:“……说正经的呢!”
叶庄脸色十分认真,“这对我来说就是很正经的事情。”
苏长音:“……”
他瞥了不远处的叶琅一眼,见后者已经彻底迷失在自自家大白菜被狼拱走的哀怨中,无暇顾及这里,火速揪着叶庄的衣襟直起身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软软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最厉害了。”
叶庄倒吸一口凉气。
啧。
半边耳朵酥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不好意思今天有点短小。
高fx封控了,这两天在做准备。
第73章
叶庄开始有些后悔。
如果说苏长音是一把火; 那他就是负责将那把火点到自己身上的罪魁祸首。
温热的气息残留在耳旁,灼得他神识一荡,耳骨都仿佛战栗起来; 视线瞥见案牍上堆积如山的公文,突然哀叹一声,恨恨道:“今日就不该让我见着你!”
温香软玉在怀,谁还乐意去碰枯燥乏味的公务。
苏长音眨了眨眼; 作势要起身离开; “那我现在就走?”
“别。”叶庄忙拉住他; 面色阴晴不定,最后伸出长腿脚尖勾起一旁的小板凳拖到身边; 扯着苏长音往凳子上一怼; 悻悻道; “罢了; 你就在这里好好坐着好了!”
他忍不住嘀咕一句:“别人家是红袖添香; 干劲倍增,偏生叫我遇上你这勾人的; 差点把我的精神都勾走了……”
“声色犬马消人心志; 纸醉金迷损人意气。”苏长音闷笑一声; “叶庄叶大人,考验您心志的时候到了。”
叶庄:“……”
他噎了一下; 神情竟有些憋屈。
苏长音忍不住轻笑,见叶庄略显郁闷地横了他一眼,见好就收,笑道:“我虽非红袖; 但既然叶大人如此神往; 我配合配合也未尝不可。你若是今日下值前能把这些都批完; 我就……”
未尽的话语含在舌尖里,他再次靠近叶庄耳边,吐息暧。昧地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叶庄耳朵尖一动,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满含期待惊喜,“当真?”
苏长音耳尖染红,矜持地点点头。
叶庄勾起唇角,直勾勾看着他,也凑到他耳边,同样小声回应:“……那你到时可别嫌弃为夫弄得狠了。”
“……”苏长音一把将他的脸拍开,“……色大的叶大人,快忙自己的事罢!”
*
皇帝被投毒一事非同小可,然而不知是否消息被压住,朝堂之上没有半点风声,好像根本没人知道这件事。
与外面的风平浪静不同,整个大理寺开始严阵以待起来。
苏长音每日出入都能感受到越发凝重的气氛,上至官员下至小吏无一不面色严肃,连一向嬉皮笑脸的公冶慕都不苟言笑,每次苏长音开始都会警惕地往他身后一望。
“如今形式紧张,苏小太医出入时一定要小心,可别被盯上了。”
“……这倒是不会。”
苏长音心道他身边还有个暗卫在盯着呢,就算有可疑的人物也近身不了他十米之内。
叶庄果然如他所言开始忙碌。
这种忙碌不止于案牍劳形,变成整日泡在刑狱里……尽管他每日出来都沐浴过,但苏长音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挥之不去的粘稠腥气。
苏长音闲暇读书,偶尔隐隐听到虚空中的惨叫声,受惊地抬头望去,除了那面堆满书的梨花木书架墙面,再也看不到什么。
如是过了十几日,苏长音都忍不住问道:“刑堂是不是抓了很多人?”
……那叫声,怪说摹�
跟大白天闹鬼似的。
“几个探子罢了,不必害怕,已经审问完了。”叶庄拉起他的手,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冷不冷,我前几日得了御赐的冬雪茶,泡一杯予你暖暖身子。”
苏长音并没有被带跑,反而在这欲盖弥彰的掩饰中嗅到了几分凝重的味道。
对方好似正在和一条上钩的凶狠恶鱼搏斗,互相发力使劲浑身解数,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互相拉扯。
恶鱼即将精疲力尽,而叶庄胜券在握。
果不其然。
之后连着好几日那惨叫声都没停止。
苏长音头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奈,身为医者不喜血腥伤亡,但是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只有成王败寇,他没能力改变什么,只能暗自期盼这阵风波过去,这样才能减少些伤亡。
与此同时,他开始担心叶琅。
诚如叶庄所说,之前叶瑢废了腿就敢投毒,如今叶琅成为太子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他怕叶琅会成为炮灰,不过很快这个顾虑就消失了。
这天叶琅照例应该来大理寺听叶庄讲课——接受叶庄的洗脑——然而来的却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许内监,不见叶琅。
许内监笑呵呵的,“咱家是奉皇命,来向如歌王告知一声,今日陛下将小皇子留在朝华殿学习朝务,就不过来了。”
苏长音:“?”
许内监见他一脸疑惑,笑着解释,“小太子如今跟随陛下学习处理政务,已入住宣辉殿中,聆听陛下圣训,日后或许极少往此地走动了。”
宣辉殿?!
那可是皇帝寝殿,叶琅竟住到哪儿去了?!
许内监走后,苏长音忙跑去找叶庄求证,叶庄,后者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淡淡道:
“这说起来,还要多亏你。陛下如今算是将他看在眼里了,宝贝得很,整日里当眼珠子似的疼。”
因为苏长音的话,兼之叶庄举荐叶琅为太子,皇帝好奇之下竟真的去将叶琅寻来,结果一接触下来,发现叶琅既不似叶琚自大狂妄、又不似叶琉那般吊儿郎当,反而进退有度,谦逊有利,自然越看越喜欢。
皇帝年纪大了,越发渴望膝下子嗣环绕、得享天伦,而叶琅这辈子头一遭抓住高高在上的父皇,自然舍不得再次疏远,使劲儿讨巧卖乖,把皇帝逗得龙心大悦,竟大手一挥以学习政务为由直接命叶琅住到宣辉殿,同吃同住。
这年龄差几乎可以当爷孙的父子俩如今恩爱得和什么似的,堪称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苏长音没留意到那句“还要多亏你”,听到这里不由真心感到欢喜,感慨道:“真好,琅儿该高兴极了!”
他终究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替代不了真正的双亲,如果叶琅可以得到真正亲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