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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贵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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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进宴府,青芝和周叔早在着急地等着了,宴荣安上值去了,并不知道此事。
  霍南疏没有假手于人,将宴音一路抱回了她的卧房中,青芝自然不会阻止他,自己扶的话还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
  一面托黄嬷嬷去熬姜汤,一面要拢炭盆,一面要帮宴音换下湿衣,青芝忙碌起来有条不紊。
  见霍南疏要离开,忙道:“小侯爷不如留下在客房中也换身衣服喝碗热姜汤吧。”
  霍南疏只摇摇头说不必,大步出了门去。
  “碍因!”宴音在内间喊他的名字,他站住脚步。
  声音继续传来:“不要为我犯错。”
  霍南疏想回头,冷不防触到屏风后曲线窈窕的背影,又转了回来。
  “你安心。”他丢下这一句,离开了。
  另一边被派去看着宴音的暗卫,从她打梨惜园跑出来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后见到一伙杀手也跟着马车,忙去向姜负雪禀报。
  等姜负雪一路找到出事的青楼二楼时,只从窗户看到了那一地的杀手尸体,狰狞的刀口被雨水冲刷得惨白。
  这事惊动了京兆尹,衙差已至,只是尚不得知这些杀手是谁派来的,杀的又是谁。
  雨天抹去了许多的痕迹,只怕真相是难以查明了。
  姜负雪却不管这些,一路沿着青楼到宴府的路寻去,果然在途中遇见了抱着宴音的霍南疏。
  他想走上前去将人夺回来,可青靴在地上踩出水花,又顿住了,姜负雪知道宴音是有几分在乎霍南疏的,今日又蒙他搭救,自己此刻出现只会让她为难罢了。
  一路跟着,见她没事,姜负雪半是妒意半是放心,直至霍南疏将她带进了宴家,他才转身离开。
  “梁意……”姜负雪默念着这个名字,神色变得阴晦不明,看来他们要结两世的仇怨了,还有霍南疏,也该离宴音远远的才是。
  青楼后巷一案虽闹得纷纷扬扬,但最终仍是成了一桩无头公案,倒是另一件事,更是勾起京中权贵的兴趣。
  武陵侯近年来以抵御女真有功,越发为陛下爱重,其子眼看着也要长成将才,梁意作为储君,小侯爷将来大抵会是他手底下的重臣。
  二人同游狩猎于南山,却不知在山中遇到了什么,出来之后双双鼻青脸肿的,又不想糟了野兽的模样,一时间众说纷纭,太子只说与他争抢一只白狐,小侯爷因行事猖狂被陛下禁足三个月。
  宴音淋雨回府当日,吩咐青芝若宴荣安问起,只说自己的事因雷声惊了马,被掀出了马车去,才淋了雨,之后便睡了过去。
  当夜她就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深思倦怠之时,又梦见了前世。
  梁意不仅要杀了她,还把青芝和宴荣安等人一齐押来,逼她开口求饶,她求了,万般低贱,甚至匍匐在成了皇后的月嫔脚下,只盼她开心一点,再开一次尊口,饶了宴家人。
  可是没用,滚过一圈烧红的炭火,她烫得血肉焦烂,好疼啊,真的好疼啊。可梁意还是杀死了他们,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不要!不要杀他们!”宴音惊叫着起身,旋即撞进了一个怀抱之中。
  温暖的双臂拢紧了她,“莫怕,是我。”
  是姜负雪清越温柔的嗓音,外间已没有了青芝。
  感觉到怀中呼吸急促的少女平缓了下来,姜负雪将人稍稍拉开,才看向她的脸,烧得烫红的脸上泪迹未干,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节轻轻抹去她的泪痕。
  他像对待易碎的纸人一样,柔声问宴音:“是做噩梦了?”
  “嗯……”见到他在,宴音只觉得梦里的孤苦无依全都消散了,忍不住酸扁起嘴唇,眼眶又蓄不住泪了,靠近些要他抱。
  “你怎么在这里,我的噩梦变成美梦了吗?”
  她这话让姜负雪失笑,眉间也舒展开了,将她密密实实抱着,怕宴音后背着凉,又拉起被子为她掩住。
  “我是美梦吗?”
  宴音脸颊贴着他胸膛点了点头。
  姜负雪声音松缓了下来:“不是梦,我就在这里,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今日是我来晚了。”
  “你怎么知道我出了事?”宴音有点不明白。
  未料到这小女子这般机敏,姜负雪不见慌张,信口道:
  “我原在梨昔园无意见到太子,只是未曾与你说,后知道你坠子掉了找回去,青楼后的杀手尸体也闹大了,我才猜到你怕不是出事了,来宴府问了青芝便知道了。”
  “你啊,胆子也太大了,”姜负雪忍不住戳戳她的脸,但是也足够聪明,梁意是临时兴起杀人,谁也没有防备,让下人独自跑去求援只怕也会被灭口……今日实在是危险。
  “太子为何突然对你起了杀心?”
  “这……”
  见宴音为难,姜负雪轻抬她下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她知道未来姜负雪年纪轻轻便做到丞相的高位,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官身,即使有姜家,可姜家又如何能护得到她的身上,只怕是平白带累姜负雪罢了。
  看着宴音逐渐暗淡的眸子,知道她对自己信赖不够,姜负雪也不逼她,只说起另一件事:“今日太子去了詹事府。”
  詹事府是东宫官属,太子去巡视自然不稀奇,但姜负雪特意与她说,只怕不会这么简单。
  闻言知意,宴音眸子里当即显出了担忧,梁意……莫不是要对她父亲下手。
  “那我阿爹……”她忍不住纠紧了姜负雪的衣襟。
  他将宴音的手纳入掌中,道:“太子确实见了宴伯父,这一趟只怕是在暗示你,你爹在他手中,不要乱说话。”
  她眉心紧拧,问道:“可需我写一封信送予东宫?”
  姜负雪却摇头:“不必,你只作不知,更让我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东宫即办选妃宴……”他说吧,垂眸看着宴音的神色。
  这话让宴音背脊更加生寒,前世梁意是即位之后才选妃的,现在为何这般着急,而且看姜负雪的意思,只怕还会选到她的头上。
  她思虑再三,此事已不是自己能应付得了。
  宴音终是将自己看到了事告诉了姜负雪:“我今日撞见了那杜丽娘和梁……太子殿下在一处,二人独处,太子还为她打帘。”
  见她终于对自己敞开心扉,姜负雪的笑意进了眼眸,这才知道宴音竟无意撞见了梁意的秘密。
  便接着道:“他选妃未必不会将你选去,此番不知那伶人是何身份,但真如你所说,太子只怕对她极为爱重,才会亲去梨昔园,往后约摸是要带入宫,许以厚位的。”
  他只是将前世发生过的事当做猜测说了出来。
  又说:“所以若储君的妃子曾是伶人,那太子只怕也会声望大跌。”所以梁意绝不会让宴音泄漏出去的机会。
  “太子选妃宴还未昭告,我们……”宴音抬眸看他,不再说话,眼中含着希冀,又带着羞涩。
  姜负雪自然懂她的意思,自己何尝不想早日将宴音娶过门,绝了她进宫的可能,可如今姜家那边尚需慢慢料理。
  “成亲亦是我心中所愿,若是可以,今夜就想带你到祠堂跪拜先人,只是三媒六聘绝不能少于你,且放心,我会将一切事情办好的,不会让你去那选妃宴,也不会让你进宫的。”
  姜负雪心中有了计较,安抚着她,又拢紧了被子,一下一下顺着宴音的背脊。
  宴音本就生病疲惫,现在更加困倦,在他轻声细语的声音中,慢慢地睡着了。
  他将沉沉睡去的少女安置在床上,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心爱的人软玉温香躺在自己怀中,他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更何况宴音只穿了一件单衣,带病的身子滚烫,曲线玲珑肤如凝脂,教姜负雪如何能不心猿意马。
  只是她病着意识本就不大清醒,对他又全是依赖,他才将那肆虐的冲动压下,细心安慰她。
  只是紧贴在身上的感觉实在是磨人。
  姜负雪凝视她睡颜半晌,才轻吻了宴音的额头,起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其实梁意还是心急了,他只是和月娘见了一面而已,传出去根本没事,但他思虑到了将来要给月娘做身份,带进宫,才想提前将宴音灭口,这波属于无端树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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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抱着霍南疏的宴音。。。。。。作者好好审稿吧,错别字和牛头不对马嘴的地方太多了。。。。。】
  【
  【捉虫:36%,“不想糟了野兽”应该是“不像遭了野兽”吧】
  【梁意也挺怂的,前世都是帝王了,还搞竖靶子那套,只能证明他是真的无能,连宠爱妃子都偷偷摸摸的,还美其名曰真爱】
  【其实姜狗和梁狗区别不大,只是姜爱的是女主,梁爱的是戏子】
  【〃抱着霍南疏的宴音〃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应该是:抱着宴音的霍南疏】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地雷就是我对你深深的热爱】
  【前世梁意是被姜搞死的吗?】
  【给大大捉虫26。5%抱着宴音的霍南疏】
  【撒花~】
  【果然是作死小能手……狗太子这波操作真是666666难怪上辈子会被臣子搞死】
  【
  【梁意真是】
  【看着梁意在线作死】
  【追平了,这个比其他贵妃权臣的材料有新意】
  …完…


第20章 、算计
  ◎太子近两年不适宜娶妃纳侍◎
  “你是说,太子近两年不适宜娶妃纳侍?”依誮
  一身帝王常服的宣武帝眉眼间和梁意有几分相似,只是相较于梁意的温雅清秀,宣和帝要英武肃穆不少,可窥见早年为皇子时,在马上的风霜。
  他看着下头跪着的钦天监监正,手中茶盏被总管太监及时接过。
  监正头磕在地上道:“回陛下,确实如此,微臣昨日夜观天象,东宫苍龙隐隐不稳,星象泛红,恐是红粉惑动。”
  恐宣武帝不信,又补充道:“微臣恐出差错,已夜观多日,确凿无疑。”
  宣武帝听他说完,仍在思索着,这监正主持钦天监多年,背景干净,是个兢兢业业恪守本分的,自然颇为宣武帝仰赖。如今见他如此斩钉截铁,只怕是确有其事。
  太子年方十七,只娶了太子妃,膝下又有一子,如今办选妃宴不过是为填充东宫侧妃良娣之位,左右不妨碍什么,既要晚两年,那便晚两年吧。
  这般想着,宣武帝随即遣了心腹总管,告知了太子及太子生母和妃,只道太子恐因脂粉起祸,要将定在年尾的选妃宴撤了。
  带着口谕的人很快出去了,君臣二人又就年末京城雪况,及来年雨水的事情谈论了起来,在御书房内待足了半个时辰,监正才走了出来。
  沿着宫内甬道一路低头走回了观星台,监正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从来恪尽职守的他,要糊弄一位威势正盛帝王,实在让他胆战心惊。
  但即使是心要跳出胸膛,他也要勉力压下去做这件事。盖因不知何人,竟拿捏住了他致命的把柄。
  监正回到自己的值庐内,左右看看,果然见外头有人影晃动,窗户被轻轻敲了三下。
  他见周遭没其他人,才走到那窗户边,低声说道:“事已办妥,我亲见陛下派心腹应公公去宣了,两年内太子都不会纳侍。”
  那人影听罢就要离去,监正忙叫住他,焦急问道:“在下写予他人的书信……不知何时退还于我。”
  那人影只道:“人已经帮你处理了,但信得留着。”
  人处理了就好,处理了就好,他暗自庆幸着。
  钦天监的监正如今年近四十,虽为官清正,却有一不足道的丑事,那便是其人断袖之癖。
  此事他未曾表露,也没和谁说过,没成想近日竟被一神秘人挖了出来。
  且他有日喝多了酒,给男子写下了情诗藏在暗格中,不知为何落去了那人手中。
  传出去不说名声扫地,家中妻儿老小又当如何自处,他只怕没脸再活。
  况且这情信写给的不是别人,正是同在钦天监任职的下属五官司历的,可以说是秽乱钦天监的大罪。
  只怪那下属长得一副妖娆风流模样,平日里没男子像他这般勾勾缠缠的,这委实怪不得监正。
  到此已经是足以让监正誓死也要掩盖下事情,谁知查出他丑事的神秘人命人将那属官是敌国细作的证据送到了他面前。
  这证据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桩丑事闹将出去,只怕会演化为通敌之罪。到时就算他真是清白的,又有谁能信他,只怕是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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