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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贵妃-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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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抄写这个呀?”
  霍南疏抬头看她竟走到了面前,想阻挠为时已晚,字迹被看完了,他有些懊恼。
  他闷闷说道:“陛下罚我抄一百遍。”
  原来禁足根本不算惩罚,抄书才是啊。宴音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换来了霍南疏的撇眼。
  “你这字送到圣人面前,不怕他再罚你呀?”
  少年脸不见红,目光却有些闪烁起来了:“我字便是这样,陛下不能说我什么。”
  “也是,你还没开始练字呢,这样吧,我来教你写字。”
  霍南疏想要摆手拒绝,宴音已经拿起一只狼毫,朝他挥手:“过来过来。”
  见他神色抗拒,但还是乖乖过来了,宴音心中充满愉悦。
  她挽起袖子一笔一划,边写边说:“这是撇,这是捺,竖弯钩……你照着字画肯定是不行的。”
  她莹白纤细的皓腕上是几个绞花细镯子,斑斓多彩,随着手腕动来动去。
  接着递到了霍南疏面前,迎着宴音的眸子,她的眼睛在示意他:“你也来试试。”
  他接过了狼毫,照着她方才说的,一笔一划地练了起来。
  霍南疏学习的时候非常认真,宴音也在旁不住指点着:“别太用力,也不能不用力,手腕动,诶对!和你用刀一样,有轻重缓急之分……”
  她耐心说了半晌,霍南疏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也不继续抄《君臣论治》了,而是另拿了一张纸,细细地练习每一个笔画。
  宴音口有些干了,去茶几上取了一杯茶喝,茶已经凉了,她也不讲究,放下茶盏又说:“我给你写个字帖吧!”
  一时间,两人双双执笔写字,房中陷入了安静,热度将墨水的味道蒸得更加浓郁。
  宴音将一张写完的字帖拿纸镇压着,悬挂在书案边等着墨迹干下来。
  “你手上这串的佛珠是怎么来的呀?”
  她气质早就注意到这串佛珠,只是现在才想起来问。
  佛珠颗颗圆润剔透,水头极好,照宴音前世做贵妃的眼光来看,是串不世处的珍品。
  霍南疏的手修长有力,绕上碧绿佛珠更加好看,可惜加持的不是佛性,配着鲜亮的红衣,纯然是个慵懒靡然的小侯爷了。
  “这串佛珠,”霍南疏说道,“是我娘供在隆安寺里的遗物,大师父说保家卫国是己任,除此之外,勿造杀孽,以此物时时提醒我。”
  只可惜这佛珠压不住他,霍南疏想杀的人便杀了,从来不会将杀孽放在眼中,他倒想看看自己死后,能下到地府的第几层。
  宴音听到他说这是他娘的遗物,恍然想起当年侯爷怀疑他是野种,那霍南疏的娘亲又是怎么死的呢?她有点不敢细想。
  霍南疏见宴音紧蹙着眉头,说道:“你莫忧心,他们的事与我无碍,我半点不关心。”
  宴音叹了口气,那双杏眸看他皆是心疼:“可不问来处,如何能知道归处呢?”
  归处……想来早已经知道了。霍南疏看着她,想要说什么,终是沉默了下来。
  二人对望着不言不语,外头忽然响起了白潜的声音:“主子,姜家公子求见。”
  霍南疏不易察觉的皱眉:“姜负雪?”
  宴音听到这个名字,登时有点慌了起来,莫非是知道她出尔反尔,要抓她来了?她站起来左看右看,想找个稳妥的藏身之处。
  然而事实却是,霍南疏的人和姜负雪的人在宴府外起了冲突,他还并不知道她来了这里。
  霍南疏叫她这慌忙的神色,脸色重新变得平淡,说道:“人在大门外呢,你慌什么?”
  这话让宴音更加尴尬,听起来似乎是知道她与姜负雪早有往来。
  他朝外说道:“让他在大厅等我。”
  “啊慢,慢着!”少女开口。
  霍南疏眼中带着疑问看她,宴音讪讪笑道:“我也想听你们说了什么。”
  他到底拿宴音没办法,叹了口气:“那你躲起来?”
  “得令!”她赶忙躲到了书架后头去。
  过了不久,是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宴音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支起耳朵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穿着鸦青色素面刻丝锦袍的清冷公子走了进来,姜负雪此行前来是为了暗卫争端一事,宴音与他早已是两情相悦,由他保护理所应当。
  霍南疏这般横插一脚,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
  可还未开口,姜负雪一眼叫看到了书案上压挂着的字帖。
  是宴音的字,且上头墨迹未干。
  再看看那打开的提盒,空空的瓷碗,傻子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出来。
  他的神色瞬间冷厉了下来,周身的气势生生将屋内的热意驱散。
  作者有话说:
  写了个伪修罗场的开头……
  霍霍一直是以宴音的视角来看的,大家就觉得他是个乖乖修狗
  但其实这是狼狗啊,只在她面前装乖罢了
  ◎最新评论:
  【加油加油】
  【呜呜呜呜如果啊音能都收入囊中就好了嘿嘿嘿】
  【除夕快乐,今晚等你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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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加油】
  【除夕啦】
  【
  【修罗场摩多摩多】
  【新年快乐!哈哈哈】
  …完…


第22章 、初雪
  ◎盛京的初雪姗姗来迟◎
  霍南疏也不傻,看他视线落在了书案上,气势突变,就知道他定是发现了宴音在此屋内。
  他也不问姜负雪为何来了,反而施施然坐在太师椅上,那富贵公子的模样褪去了,原应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满是桀骜挑衅。
  大靖朝血骑常山军的少年将军,带着炼狱里滚出来的凶煞之气,睥睨着眼前的人,方才在宴音面前的乖觉模样尽皆散了去。
  被他盯着的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而是曾把持一国朝政的权相,自然不会为他威势所慑。
  宴音躲在书柜后面,尚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暴露了,还在疑惑外头怎么没人说话。
  姜负雪知道宴音就藏在屋中,原本要说的暗卫之事自然不能开口。
  他一撩衣摆坐下了,拱手道:“小侯爷先前救了宴音,在下此番前来,是为致谢的。”
  霍南疏抬眸睇他,目色凌厉:“我救她,何须你来致谢?”
  “小侯爷有所不知,那日是我先走了,没护好她。”姜负雪言下之意,原本他们二人待在一块。
  霍南疏是个少年将军,倾向直来直去地砍杀,听得这两句已是十分难耐,压着脾气道:“姜公子是觉得她应该时刻系在你腰带上?”
  姜负雪低头笑了一声,道:“自然不是,只是她甚是黏人,我倒也乐在其中。”
  说罢又叹了口气,看着霍南疏的凤目中全是阴冷:“谁料偏偏遗了个空子,教杀手打起了她的主意。”这明里暗里的打主意,说的却不止一人。
  宴音冷不防听到这句话,紧张地抠起了书柜,双方说的话好像变成了耳光,全都打在了她的脸上。
  “照姜公子那日的动作,她只怕就不是病这一场了,我看,姜公子换一个人也未为不可。”霍南疏的声音变得冷鸷。
  姜负雪面上带笑,话也让人寒到了心底去:“小侯爷说笑了,换不换,看的是她的心在哪一处,幼时玩伴,终究不是心之所向。”
  外头二人还在打着机锋,宴音只觉得懊悔,自己早一日来晚一日都能避开这份尴尬的,怎么偏偏就撞上了呢。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若非她在,外边的两人早就提剑捉刀互相砍杀起来了。
  眼见得气氛更加冷肃,像一锅平静的滚油,只差一滴水就能沸腾翻滚起来。
  欺宴音看不到外面的状况,霍南疏眼中已经明晃晃泛起了杀意,唐刀就在左手边的刀架上,他兀自捻着佛珠,思量着要不要去把宴音敲晕,顺势杀了姜负雪。
  等她醒来只道是侯府中也进了刺客,佛珠一颗颗在指尖滑过,倒这帮他压下了几分杀性。
  姜负雪任他沉默,反倒自己站起来随意看着屋内的陈设。
  “不知侯爷在读什么书?”他踱步到书架之前。
  霍南疏不答,只盯着他的后背,尽力压下噬血的念头。
  宴音听着有脚步声走近,姜负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知道他走过来了,慌得屏住了呼吸。
  “《庄子》、《诗经》、《太学》……”他抬手划过那些书,轻声念著书名。
  宴音听他念着,脚不自觉地在下边打着抽抽,这是发现她了吧,一定是发现她了吧!她要不要出去认个错?
  犹豫不决之时,外头又响起声音:“主子,太子殿下驾到,已在正堂中。”
  梁意居然也来了,宴音瞪大了眼睛,这究竟是怎样的流年不利!
  姜负雪自然也听到了,当即说道:“那在下这便告辞了。”
  他拱了拱手,目光又不经意在书架处扫了一遍,转头走得干脆。
  听到关门声响起,宴音才试探着探出了头,见姜负雪果然走了,她才彻底从藏身之处出来。
  霍南疏倒是奇怪,不知为何闭着眼睛。
  “你怎么了?”她在他眼前挥挥。
  鸦羽般的眼睫轻颤,他掀开了眼皮,黑沉的眸光又隐约透出暗红,像是刚从滔天的血气中洗脱。
  宴音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是自己看错了吗?他好像有点吓人。
  霍南疏见是她,眼中血光快速褪去,看向门外:“我去见太子,你在这待着。”
  宴音不想撞见梁意,点头答应了。
  结果他很快就回来了,原来梁意也只是奉了宣武帝的命令来与霍南疏和解,二人不痛不痛地说了几句话梁意便离去了。
  只是梁意似乎最近在为什么事情烦心,皱着眉头来去匆匆,他也懒得去探问。
  “那我就先走了。”知道梁意已经离去,宴音有些迫不及待地起身。
  霍南疏轻声说道:“我送你出去。”说罢拿起她的斗篷,帮她围好。
  宴音愣了一下,想说不用,但瞧着霍南疏的神色,她有点不敢说话,他自姜负雪来了之后就情绪不佳。
  可霍南疏的手在狐毛领的斗篷里摸索了半天,也不知要怎么帮她扣上,今日姜负雪来说的那些话,让他心中的凶戾之气始终挥之不散。
  心之所向,她的心之所向。他想开口问些什么,可答案早已摆在了眼前,是他来晚了。
  宴音看着霍南疏,纤细的脖子缩在毛领中,眼睛怯怯地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外面。
  “哇——!”她忽然小步跳了起来,拉着霍南疏的手腕摇了摇,“碍因你看!下雪啦!”
  没错,盛京的初雪姗姗来迟,总算是来了,青灰色的天空飘落下了新绽的雪花,庭院外的池子里结了冻。宴音想跑出去看看这雪是粉、是沙、抑或是柳絮的样子。
  霍南疏为她笑颜所灼,没有看向外边,眼前雪肤花貌的女子,忽让他想到大师父念过千万遍的佛谒:
  “人从爱欲生忧,从忧生怖,若离于爱,何忧何怖……”
  若离了她,忧怖当真能消解掉吗?
  让人忧怖的姑娘浑然不觉,仍旧开心说道:“盛京的初雪……唔!”
  霍南疏手臂勾近她的腰身,唇不知为何贴近,以吻封缄下她要说的话。
  耳畔声音变得渺远,他的唇刚贴上时,比雪花暖不到哪里去。
  宴音看着近前的哀艳少年,惶恐无措的情绪漫上她的背脊,她抓着他的双臂,想要推开,却被更紧地拥着,任她如何捶打也不放开。
  之后就暖了,霍南疏的吻变得滚烫,怀抱也是。
  宴音的眼泪被逼出来时也是滚烫的。
  他不知道要如何亲吻心爱之人,只能一次次地贴近她的唇,他想试探着深吻,但被拒绝了,她的唇很软,霍南疏有些喜悦,又有些悲伤。
  宴音含糊混乱的反抗他一一承受着,这一刻是他抢来的,霍南疏比谁都清楚。
  等到人终于被松开了,他静静站着不说一句话,只抬手想替她拭去眼泪。
  宴音却吓得后退了一步,仍在轻喘着掉眼泪,被亲过的唇饱满红艳,带着水迹。
  霍南疏跟着上前一步,她慌得以为他要故技重施,玉手“啪”地打了他一脸上,转身冲出了门去。
  书房中的少年看着她跌撞的身影,落寞又寂寥。
  将她抢回云北吧,天长日久她总会收回心的,收不回也没关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夜里白雪变得纷纷扬扬,园中的花木都收拢了芳华,天地间的热闹都
  宴音拥着貂裘坐在炉火前的矮凳上发呆,炭火哔剥,不时炸裂开火花。
  最初的惊愕过后,她也不哭了,下午的情景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唇瓣上似乎还留着触感。
  宴音是知道霍南疏喜欢她,但她只将他当朋友,想让他不这么孤单。
  她喜欢的人会给她回应,所以宴音不知道爱而不得的苦,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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