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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站在她那边这么久!”她憋不住,终于开口算起账来。
宴音当然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霍南疏实在是太纵容她,所以宴音有恃无恐地扭过脸耍脾气。
霍南疏又跟着,正对着她:“是她挡住了我的路。”
“哼!”她又扭向一边,“你的身手,她能拦住你?”
他又跟着转了一个方向:“大街上的不好动,我停住是为了看你。”他当时看得都忘记走路了。
“哼!”宴音又动,原本应该骄矜的小侯爷硬是伏低做小地跟她转了一圈。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就算知道霍南疏没错,但想到那刘娘子勾缠他的模样,还在他面前那般……
宴音纾解不了心里那口气,硬是不说一句缓解气氛的话。
这时霍南疏却抬起了手捧她的脸,他的手本来就大,捧着人也不说话。
反而使了些力道,宴音的脸被推着一下撞在他左手,一下撞在他右手,她坐在床上,像个不倒翁似的被他运来运去。
好啊!过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是要把仇报回来。这不是学着当年她玩小和尚的动作吗。
“不准闹我!”她凶悍地扯着霍南疏的脸,他听话不动了,两个人对视一回,“噗”地笑出了声来。
他又试探:“不生气了?”
宴音还是不说软话,恶声恶气地:“还气!我气死了!”
霍南疏眼神忽地一变,从床沿站起了身:“我去杀了她,再不让她脏了你的眼。”
这怎么就能杀人了呢,宴音一时间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见人迈了步子,她急得来不及穿鞋,干脆扑到他背上:“不要去!”
可霍南疏像没听见似的,还在走,宴音挂在他身上,被带着一块往门外走。
他的手已经搭上了唐刀的刀柄,那刀可厉害,只怕砍头跟剁脆骨似的。
宴音挂住他脖子,双足也夹在了他腰腹上,见人还走,又怕自己掉下来,硬是往上攀,坐到了他的脖子上。
背上的人整个身子都紧紧贴在他背后,还使劲往上,不免要蹭到他,曼妙的身子并不如刘娘子想的那样青涩。
霍南疏心思早不知飞哪去了,但步子还是下意识地在往前走。
她双手扶住他的发顶,两条细长白嫩的腿挂在了他的面前,心像放在秋千上荡着,到底是松了口:“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你别去乱动手啊,白白招惹麻烦罢了。”
“她惹你生气了,我得教训她。”他仰着头去看头顶的少女,眼尾奇异地泛了微红,这角度瞧着,他的桃花眼恍然比那刘娘子要妩媚勾人。
宴音看愣了一下,接着又蛮横下起了命令:“反正你不准去,听我的,知道了没有?”
“好。”霍南疏两手扶住她的腿,转身又往床上走。这转的一个大圈,他又长得高,吓得坐在他肩上的宴音慌忙躬身抱着他的脑袋。
霍南疏偏在这时候开玩笑:“你再用些力道,就没有郎君了。”
“吓我!让你吓我!”宴音又气又臊,白嫩小巧的玉足雨点般蹬在他胸膛上。
霍南疏笑着受了,慢慢坐回床边,让她下来。
宴音利落地又爬回了被窝里去,见着他又要走,忙问道:“你又去哪啊?”浑然不知自己语调中全是依赖。
他答:“我是打外边回来的,该先去沐浴更衣。”
“哦……”
霍南疏起身,衣袂却被宴音揪住了,他带着询问看去。
小姑娘支吾了半晌,总算是憋出了一句:“陪我睡午觉好不好?”
软绵绵的一句,让霍南疏几乎要把腰间的刀柄捏断,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房间,只知道自己清楚地应了一声:“好。”
沐浴后,宴音如愿以偿地扑进了霍南疏带着水汽的怀里,少年的身子软硬得宜。
被子下,他扣着心上人不盈一握的纤腰,宴音柔婉地依在他怀中,像团棉花似的软,那娇俏可人的模样,教人一口吞入腹中也不过分。
可她心眼坏得很,手还伸到他腰上去摸,像搓玉石一样去搓那起伏的腹肌,
“快睡!”霍南疏被弄得起了火气,语气里带了点凶恶。
宴音讪讪,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对他肚子上的几块肉这么感兴趣,忙闭上了眼睛。
她睡觉极不规矩,本还是枕着霍南疏的胳膊,等睡熟了,一个翻身就趴到了他的身上。
身上熟睡的女子轻轻嘟着唇,手捏成了个拳头放在脸旁边,纯稚又可爱。
只是她睡得沉,缓慢呼吸间,软腻的身子也随之起伏,两人的身体贴合,霍南疏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身上人的曲线,薄唇轻张,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空气慢慢变得热烫,宴音额头冒汗,难耐地低吟的一声,又在他身上翻了个身。
霍南疏深深出了一口气,皱紧了眉眼,尽力压下绮念靡思,抬臂将人往上挪了挪,不教那孽障反应戳到了她。
这一觉就睡了大半日,安静的日子在院中消磨着,太子的车架却逐渐临近梓州,储君将至的消息传遍的整个边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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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36章 、缘由
◎擅领兵,耽美色,是识时务的俊杰◎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房内没燃烛火,只有月辉穿过轩窗,落在了床榻上。
宴音有些迷糊地眨眼;缓慢发觉身下压着块“肉垫”;还被自己八爪鱼似的缠了起来。
抬头看去,就是霍南疏漂亮的下巴;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从胸膛看去,他的喉结明显。
那喉结忽然动了动;
“醒了?”是他低哑的声音;原来他没睡着。
小娘子午觉睡久了,懒得动弹和说话;呆望着上下滚动的喉结,久久没反应过来要回应他。
被压着一刻没有睡的人看向她,偏偏这没睡清醒的,半点自觉也没有;那眼神绻缱又依赖,无端横生媚色;比月光还要催发人的恶念。
懒倦的小天魔星!霍南疏气不过了;双手钳着她往上携;爱怜地去亲她的唇。
宴音呆呆地被他拉上来,任由他把炙热的唇贴上来;在她娇艳的唇上啃噬勾碾。
她竟还贴心地启了唇,让那暖暖的;热热的舌头小心探了进来;汲取她口中所有的甜蜜。
身下的少年看着这不清醒的姑娘;亲得更加意动,箍着她身子的手收拢得越发地紧,竭力压抑下乱移动的念头。
霍南疏翻了个身,黑暗笼罩了宴音,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气息,两人唇瓣未分,宴音后颈被托得酥麻。
她也被他惑得也丢了理智,起先只是将手扶在他肩膀上,也尝到了与他亲吻的妙处,又将手绕上他的脖子。
太危险了,霍南疏忽地直起了腰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墨色的浪潮遮天蔽日,找不见一丝光亮。
宴音缠着他的手空落落地张开,不知伏在她身上的人为何退开了。
此时热吻刚歇,她还是一副气喘靡丽,任君采撷的模样。
疑惑的神情好似在问:为什么不继续了,我很舒服,再亲亲我吧。
“我忍不住了,阿音。”少年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似要哭了出来。
被唤的人也有些不知所措,今日夜色很好,她眼神也很好,他早已皱紧了眉头,长睫簌簌颤动。
宴音的心好像被烫了一下,不敢再去看。
打轩窗往内看去,只能见到一个情态摇曳的少年,五官张扬艳放若妖异的芍药。
少顷,一条细瓷般的手臂抬起,被月光照着,像覆了一层白霜。那柔细的腕子攀上少年的脖颈,将他拉了下来。
少年低头,玉山倾塌,将她围拢在臂弯中,月光也照不进两人之间。他眸子墨亮,等她说话。
宴音的手轻轻抚摸上他如妖精般的面容,摩挲着,不知是怕是羞。
霍南疏不明白,只能一眼不错地盯着她,生怕她化成一阵烟消散不见了。
但她没有,指尖描摹上那精致的眉眼,又离开了。
他被碰得梗着脖子仰头长出了一口气,又低头直勾勾盯着她,像狼盯着自己的猎物,圈占着她,桃花眼里都是碎光。
霍南疏整个人像块烧红了的烙铁,又要贴上来亲她,狼崽似地在她颈窝拱着。
热乎乎的吻徘徊落了他脸上。少年嗓子低哑,乱乱喊她名字,唤进了她的耳朵里。
最后两个人大半夜地又轮流去了净室,再躺回床上时,宴音回想方才,觉得荒唐又羞人,头埋入霍南疏的颈窝里默不作声。
少年神清气爽的,嘴角也一直带着笑,被命令着替她揉手腕也开心得不行,不住地去吻她的发。
“小醋坛子。”他低声喊这句,她这一日的模样在霍南疏心间徘徊,心在此刻落到些实处,揶揄的话才说出口。
这是揭穿了今日宴音生气的缘由,小祖宗怎么会认呢。
“嗯?”温柔褪去,她喉间压出危险的语调。
霍南疏赶紧噤声,又讨好地去亲亲她,都被躲开了,这厢又暗自懊恼起来,图这口舌之快做什么。
翌日,霍南疏又出了门去,带着白潜在梓州城最好的茶楼上蹲守着。
他们早早便商讨过了,既然不知洛纬造反的意图究竟是为了野心还是为了自己的妹妹。
原本想的是递一颗佛珠进洛府,霍南疏与洛纬陈明身份,劝他放下谋逆的意图。
但这事细一思索并不可行,且不说洛纬信不信,若他起兵割地是为了自己做主攻打安南寻找洛清或为其报仇。
那霍南疏说起洛清是被霍冲掳走做了夫人,那洛纬的矛头将直接调转到云北。
到时候又如何提起洛清已死之事呢?
一个寻找妹妹二十年且敢为其造反的人,疯起来只怕不打安南,反要打到云北去,引发大靖朝动乱。
而霍南疏也必会被扣留下来,生死难料。
可如果洛纬不是为了妹妹,只是因为自己的野心,特意在太子亲临时挟持起兵,割大靖西地,那么知道他要造反的人,必将被他就地格杀。
造反的秘密被人知晓,他只怕又会怀疑还有证据外流,到时候梓州将是风声鹤唳,宴音也会有危险。
思量来去,宴音便提出从洛扶安下手,前世他被霍冲带着,数次上书陈情自己一家是无辜的,直到梁意登基了,此事才休止了下来。
那么此时提醒洛扶安其父要造反,且已被人知道了,这儿子会不会阻止他的父亲呢?
“主子,您今日瞧着气色不错啊!”
白潜陪着霍南疏一日日蹲守着洛扶安的行踪,这本就是桩无聊的活计,他惯是个碎嘴子,如今在人来人往的闹市,说几句话不妨事。
况且他也品出了主子今日心情极好,比这盛夏的阳光还要明媚着,所以才大着胆子问的。
他们虽然有时守在院子周围,但是并不能靠得太近,所以不知霍南疏与宴音做了些什么事。
霍南疏撩眸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喝茶:“少打听主子的事。”
话还是这一句无情的话,但里头却藏着春意无限,不是往日里一句话就让人瑟瑟发寒的模样了。
白潜眉毛皱得跟波浪似的,这怪情怪调的主子他从未见过,排除白日撞鬼,昨晚宴姑娘一定是对他施了妖法。
不再插科打诨,二人依旧静坐喝茶等待着,他们经历过了许多战役,已成长为最有耐心的猎手。
洛扶安的身影姗姗来迟,纵马经过了茶楼底下。
白潜打探得不错,这洛小将军果然与对面的接雨楼花魁有旧,一个月里必要去光顾一次。
青瓷茶盏被搁下,银钱放在碟中,两人的身影跟着消失在熙攘的大街。
花魁房中,那艳丽的头牌春蝶儿被白潜利落捆起,劈晕了丢在床榻上。
霍南疏没动兵刃,拳脚之间已将洛扶安制度。依誮
易了容的霍南疏看向一脸戒备的洛小将军,眼睛微微眯起。
宴音说这算自己的表哥,他倒是没什么心思跟这所谓的亲戚相认,只开门见山道:“你爹要造反的事,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