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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缇:“我说换家,你非要吃这家。”
罗年年:“只有这家的麻辣底锅才叫真的辣。”
两人一边涮一边吃,嘴巴吃得通红,眼角也辣出泪花。
罗年年:“你以后还打算在顾川尧那边工作吗?”
叶缇动作一顿,“再说吧,还没想好呢。”
“赶紧找下家!那鬼地方谁爱呆谁去,你能力这么出色,别的工作室都抢着要你。”
叶缇缄默了会,“我答应过要在他身边呆满五年。”
罗年年吃惊,“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不知道怎么说。”
“不会是卖身契吧?”
“……不是。”
“那你答应了谁啊?”
“我不能说。”
“什么秘密连我都不能知道了?!”罗年年炸毛。
炸毛完她又泄气了,“好吧,你不说就不说。”
快吃结束了,两人看着起码还有三分之一食物的锅大眼瞪小眼。
叶缇缓慢抬起头看向罗年年。
罗年年连忙挡住脸,“别看我,谁点的谁吃。”
“土豆片、娃娃菜、鸭血、腐竹不是我点的。”
“???不是你点的难不成是我点的?”
叶缇眼神无辜,“是我为你点的。”
“……”
罗年年揉着肚子,瘫坐着,“不行了,我是真吃不下了。”
叶缇:“剪刀石头布,赢的人少吃输的人多吃。”
“来。”
十秒后,叶缇胜。
罗年年不服,“不行,三局两胜,再来!”
二十秒后,叶缇胜。
叶缇笑出声来,“贴心”地把菜夹到她碗里,“乖宝宝,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罗年年:“……”
吃完两人去看电影。
当看到一半,顾川尧那张脸出来的时候,一个吃爆米花的动作顿住,一个喝可乐的动作顿住。
罗年年把嘴里的爆米花咽下,讪讪笑了笑,“我看很多人说这电影不错,没仔细看参演人员,要不……我们现在走?”
“来都来了,而且也快结束了,看完吧。”
罗年年借着荧幕微弱的光仔细瞧了瞧,叶缇把她的脑袋按回去,“放心,顾川尧只是友情客串,顶多出场几分钟。”
“你怎么知道?”
“片头不是会介绍几个演员么,我看见的。”
“……哦。”
电影结束快十一点,附近就是地铁站,地铁最后一班在十一点半左右,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正好两人家门口就有地铁口,很方便,罗年年先两站下车。
罗年年:“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叶缇点点头,“知道了,你也是。”
现在地铁上的人不是很多,叶缇坐着玩手机,听见广播里叫到自己的出站点,叶缇起身离开。
从地铁口到公寓要经过那条黑漆漆的小巷口。
额头受伤后她就很少路过那里,能绕走就绕走。
她正准备绕过那,手机震了一下,陈既清发了条消息。
她手一僵,她现在看见陈既清三个字隔着屏幕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然。
…睡了么
…没有,怎么了
在她边走边低头等消息的时候,一只手突如其来地从旁边伸出来,用力一拽把手机夺走了。
叶缇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直接打开挂在臂弯处的包把准备很久的辣椒水拿出来,然后用力把包砸向小偷。
她虽然体育不好跑不快,但她的力气和扔东西的精准度可不是盖的。
包精准砸向小偷的天灵盖,小偷脚步踉跄,吃痛捂着脑袋。
叶缇趁机追上去,辣椒水直往小偷脸上喷。
红通通的液体喷满小偷的脸,小偷赶忙闭上眼,但辣椒水还是渗了进去,顿时火辣辣的刺痛。
小偷捂着眼睛忍不住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惨叫。
“啊啊,我的眼睛,痛死我了我的眼睛!”
“让你偷!让你偷!看老娘不打死你!”
叶缇和罗年年呆久了,口气也带上了罗年年的小习惯。
“大姐,大姐我错了,大姐你放过我!”男人在心里暗说倒霉,碰上硬茬了。
“谁他妈是你大姐!”叶缇把压抑许久的坏心情都发泄了出来,一瓶辣椒水很快见底。
“姐姐我错了,好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叶缇还不解气地踹了几脚。
下周是陈奶奶的生日,陈既清想问叶缇有没有时间去。
他以为叶缇这么久不回是拒绝的意思,紧接着一条语音就弹了过来。
他疑惑,但还是接了。
在接通的那刻,对面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
他心一紧,“叶缇?”
“叶缇你在哪里?”
“回答我。”
手机的声音很小,叶缇沉浸在收拾小偷的世界里,没有听见。
陈既清又叫了几次,还是没人回答,他快步朝门外走,捏着手机不敢挂断。
叶缇看着男人半死不活的样子,舒坦地拍了拍手,男人起身逃跑她也没拦,反正收拾够了。
男人跌跌撞撞跑了,但看不清路,跑得歪七扭八的,还撞到旁边的树上,叶缇直接不客气地笑出来。
她捡起掉在不远处的手机,看见正在语音通话。
通话时间三分多种,不就是她在收拾小偷的时候吗?通话人陈既清更是让她发出一声尖叫。
“我靠!!!”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六千。
第21章
叶缇眼前瞬间一黑; 手忙脚乱地挂了。
她捂住胸口,感受到胸腔里心脏不正常的跳动速度,站在原地沉默了。
“……”
她刚刚就应该把小偷揍死。
三十秒后; 叶缇木着脸捡起地上剩下的东西,再次沉默; 然后离开了。
陈既清听见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开车的动作一顿; 紧接着是显示通话被挂断。
在他出门的时候他就隐隐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慢慢把车停在路边; 想象叶缇在手机对面的样子。
陈既清喉咙处发出一声轻笑,似是克制不住; 眉梢上都染上了几分愉悦。
他的小朋友真可爱。
十分钟后; 叶缇回到家; 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
水还在嘴里; 陈既清的消息又来了。
…到家了么
“咳……咳咳。”叶缇被自己的水呛到。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不提这事就这么翻篇。
她镇定地回了两个字。
…到了
确认叶缇安全后,陈既清彻底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忍不住用手臂挡眼遮住眼底的无奈。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这种失控的感觉。
像罂粟; 让人想逃离又想沉沦。
真是栽了。
他发动车子; 没有往返,而是继续往前。
见一见她亮着的窗户; 见一见她窗后的背影。
到了地方; 陈既清把车子停在一个隐秘的角落; 视线朝上; 在众多窗户中一眼就望到了那扇。
他在楼下呆了许久; 直到那扇窗户暗了他才驱车离开。
叶缇在床上躺了好一会; 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她丢人的样子。
她在心里猜陈既清应该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还没猜多久就被她否认了,她又忍不住猜陈既清会怎么想她。
可是想着想着,她的嘴角又止不住上扬,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笑,总之就是笑了。
笑完她又恼。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抓狂,“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过了一会她喘不过气,她把身体翻过来,正躺在床上。
她看着天花板,放空脑袋,开始理思绪。
她有个习惯,每天睡觉前都会理一遍今日做的事和明日该做的事,确保自己没有忘记的。
理到一半,她记得好像有条消息没有回。
是谁的呢,她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她伸向床头柜,摸到手机。
刚打开手机时,她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光线后才睁大。
似乎刚才做了糗事,她下意识把陈既清忽略过,欲盖弥彰。
翻了半天都没找到那条未回的消息,那……答案就只剩一个了。
她自欺欺人把那条通话记录删了,好像这样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周是陈奶奶生日。
陈奶奶对她很好,她的生日是一定要去的。
到了回复的时候她又犹豫了,她看了眼时间,00点47。
这个时候回会不会太晚了?那明早回?是另一种性质上的晚了。
叶缇拍了拍脑袋,发个消息而已,你什么时候这么瞻前顾后了。
…抱歉刚刚忘记回了,奶奶生日我会去的
回完她刚想退出去,没想到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叶缇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当没有的时候叶缇以为他要回了,但是好一会都没等到。
又是半晌,消息来了。
…我来接你?
只是四个字不可能要这么久,但叶缇又猜不到他到底想说什么。
她下意识想拒绝,但拒绝的话会不会显得太心虚了?
叶缇指着被子和枕头点兵点将。
“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就滚蛋。”
叶缇呼了口气,命运让她同意,那就同意吧。
…好,麻烦你了
…那,晚安
…晚安
…
陈奶奶生日那天很快就到,那天是周六,叶缇没有工作。
本该是睡懒觉的日子她早早就醒了。
陈既清十点来接她,现在才七点,还有三个小时能做很多事,但她不知道能做什么,只知道她不想面对陈既清。
上次的乌龙已经过去一周,是该翻篇了,但这事时不时就出现在她脑子里。
不管做什么她都忍不住发愁,愁完又笑,笑完又愁。
甚至她盯着墙都能笑出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强迫自己把嘴角压下去。
她的心情也时而好时而坏。
她觉得她精神快错乱了。
叶缇在床上磨蹭了一个小时才起来。
她站在衣柜前,满柜子的衣服就是挑不出一件她满意的。
有一句话说的好,女孩的衣柜里总是缺一件衣服。
她在衣柜前踱步,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一个不注意,脚直直撞上床头柜的柜脚,一股子钻心的痛直接从大拇指处蔓延开来,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坐到床上,慢慢把撞到的脚抬起来,不敢揉,只敢一边吹气一边轻轻拍。
二十秒后,脚趾不痛了。
钝痛让她神志清醒了,她刚刚在做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见男朋友。
等等。
男朋友?!
叶缇被这三个字吓了一跳。
因为这三个字,一直到她上了陈既清的车,她都没敢看陈既清一眼。
她略显慌乱地拉出安全带,越是慌,安全带就越是插不进去。
倏地,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就着她的手背把安全带插进插口里。
男人的温度是温中带着凉的,他的力道很轻,像一片轻飘的羽毛轻轻拂过,只有在插进插口里时着力按了一下。
叶缇指尖颤了颤,只觉得大脑空白一片。
“在想什么?”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叶缇抬头,撞进男人黑漆深邃的眸子里。
四目相对,彼此的眸子里倒映着彼此的脸,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车内一片安静。
这双眼睛仿佛能洞察她的所有想法,叶缇微侧头,匆匆瞥开视线,“没想什么。”
她在逃避,在退缩,这是陈既清的第一个念头。
他深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然后发动车子。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到了陈奶奶家气氛才稍微活络了点。
“奶奶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叶缇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哎哟,都说了不要买不要买,我老婆子过个生日你们来吃顿饭我就满足了。”
“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你们这些小年轻。”陈奶奶嗔怪似的给了个毛栗子。
还没走进去,叶缇就闻到了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
家里做的菜永远是最好吃的。
周钰白和陈京姝早一点到,一个在客厅吃水果,一个在厨房捣鼓。
陈京姝看见叶缇,朝她招招手,“叶缇姐,快来坐!”
陈既清见状,自觉地去厨房帮忙。
周钰白不回头都知道来的人是陈既清。
在这里,厨房永远是男人的天下。
“来这么慢,是不是故意让我多干点活!”周钰白一边刮鱼一边说。
陈既清没理他,撂起袖子走过去,把旁边的蔬菜拿出来洗。
周钰白:“哦对了,鸡我不会烧,我烧出来的不好吃,交给你了。”
陈既清:“嗯。”
周钰白把鱼处理完,越想越不对劲,这哥平常是话少,但好像也不是这种程度吧。
他狐疑地看过去,“有人惹你生气了?”
陈既清沉默了许久,硬邦邦吐出两个字,“没有。”
“鬼信。”
“说吧,说出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