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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既清陪了叶缇很久,这里不像英国那么方便,两人就住隔壁,叶缇想让他留下来,但没好意思说,在男人的注视下她渐渐睡着。
等她熟睡后,陈既清才离开。
出去时奶油挡住了他的去路,呆了一天,奶油对陈既清的气息熟悉了很多,对他很是亲昵。
他低头看它,“照顾好你妈妈。”
走之前,陈既清像是想到什么,看向不远处的猫。
“对了。”
“我是你爸爸。”
作者有话说:
奶油:??%#@……**
…
快分开了!大概分开三四五六章吧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嗯,是个未知数。分开甜虐(我觉得甜大于虐)哈哈哈,分开会说大差不离说清楚的,毕竟一个要去治病了一个要去维也纳了!
第54章
叶缇是在鸟叫声中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睡在地板上的奶油,奶油睡觉的地方被她安在了卧室,它还在睡觉; 小小的身子一上一下起伏。
她今天的心情不错,一部分是因为陈既清; 一部分是因为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这么可爱的生物。
叶缇毫不避讳自己的眼神; 直勾勾盯着那一团毛绒绒; 小家伙警觉力不错; 它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动了动身体眼睛睁开。
对上叶缇的视线; 它叫唤了声; 摇摇晃晃走过来; 它现在跳不到床上来; 因为它一直没洗澡,叶缇也没把它抱上床过。
见它叫唤急了; 她笑着掀开被子下床揉了它一把。
今天再看微博,绯闻事件已经处理好了; 澄清声明很有力,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还在跳脚。
洗漱完; 陈既清的消息就来了; 说是下午带她出去。
叶缇嘴边的笑更甜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怎么样都很开心。
一个词突然从她脑子里蹦出来; 描眉画黛。
这也算得上古时候的闺房情趣。
她也想让陈既清给她画一次。
她其实很喜欢古代妆容; 就是了解不够深; 只是单纯喜欢收集好看的。
众多之中叶缇最喜欢的是花钿——眉心那朵艳丽的花。
在陈既清来前; 叶缇就把收藏已久的东西找了出来; 整整齐齐摆在桌上,盒子小巧精致,颜色都是同一种颜色延伸出来的,深红、棕红、橙红、桃红……
陈既清一进门就看见这些,“这是什么?”
“化妆用的。”
叶缇拉着陈既清的手,指着这些盒子,“想让你给我描眉画黛。”
他眸子闪了闪,轻声说了声“好”。
上底妆用的化妆品还是现在的,毕竟那些盒子时间很久了,久到叶缇自己都记不清,怕用了会过敏。
叶缇看着陈既清微颤的手,忍不住笑出来,“你可别给我画歪了。”
陈既清拿着画眉毛的石黛,专注细致一笔一笔画起来,叶缇被他画得发痒,抖了抖,被他一把按住,“别动。”
看男人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的样子,她怀疑她是不是把他的隐藏属性激发出来了?
过了一会,叶缇无聊了,抬眸看着他,只是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你不会把我的眉毛画成蜡笔小新吧?”
“安静。”
叶缇努努嘴,若不是知道他这是第一次画,说不定还真被他唬住了。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陈既清的描法,他是从眉头开始,一点点过渡到眉峰,最后到眉尾。
她觉得这个姿势让她很安心,她整个人都被男人包裹住。
叶缇突然伸出手掖住陈既清的衣角,“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和爸爸出去,我不喜欢拉他的手,只喜欢拉他的衣角。”
“为什么?”
“因为爸爸的手会变粗糙,会变皱巴巴,但衣角不会变。”
“我想做一个只会在爸爸手心里撒娇的小女孩。”
陈既清描眉的动作一顿,随即很快恢复正常。
奶油很有眼力见,一直在旁边乖乖看着,等画完它才慢慢走过来。
似乎因为是只流浪猫,奶油真的很乖,不吵不闹,叶缇希望它能活泼一点,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的。
陈既清淡淡睨了它一眼,“它一直这么粘你?”
“它可不是妈宝男,它是小男子汉。”
叶缇好奇照了照镜子,这形状看着有点像新月眉,怪不得她感觉到了眉尾的时候一直在往下拖。
好像新手都喜欢这么画,她刚开始画眉也这样。
她好久没见自己画这个眉了,一时看得久了会,见叶缇一直不说话,陈既清没忍住开口:“不好看吗?”
“好看。”至少比她新手阶段画得好。
不得不说陈既清做什么都有天赋,好像不管什么东西一试就会了。
叶缇让他把另外一个眉也画了。
然后她像拿宝藏出来一样把花钿拿出来,“贴的时候当心点哦,很容易粘一块。”
陈既清选了个莲心红的花钿,偏桃红,又比桃红深一些。
“我还以为你会选那个呢。”叶缇指着最左边和芭比粉很像的。
毕竟在男人眼里,只有芭比粉一种颜色。
“是想选那个。”
“……那你怎么不选?”
“我觉得你应该不想让我拿那个。”
“算你识相。”
陈既清帮叶缇上完唇色接到了李简舒的电话,他眸子闪了闪,思考两秒还是选择接,“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往阳台处走。
叶缇注意到这个举动,但没多想,不方便她听的事她不会多问。
陈既清不着痕迹侧了侧身看向叶缇,见她专注手头的东西,他收回视线,压低声音,“喂。”
李简舒把事情简单重复了一遍,她尽量用陈既清能听懂的术语,不难理解。
上次做过排异实验,结果是很好的,但昨天样本突然发生突变,排异反应非常明显,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里最重要的不是手术过程而是术后反应。
现在移植技术很成熟,出意外的机率很小。
这是目前和陈既清最匹配的供者,如果错过这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他强烈要求治疗必须成功,现在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个女人要保护。
陈既清其实已经等不起了,身体对药物已经产生耐药性,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手术。
他等这个供者就等了很久,毕竟要同时满足自愿捐献遗体和匹配度高,光是前者就排除了很多人。
他的身体情况不容许他等下一个。
陈既清听到这个消息,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眼神无起伏。
“有几成把握?”
“情况好六七成吧,情况不好……五成都不到。”
这是一次命运的豪赌。
在赌桌上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但他没有,对他来说输赢只有一次。
“安排时间吧。”
“你想清楚了?”
“嗯。”
“要不我再给你几天时间想想?”事关生命,不能草率。
“不用,我想得很清楚。”
“好吧,你最好再来我这边一次,再做一次排异实验,看看情况会不会变。”
“嗯。”
谈完这个问题,李简舒没挂电话,她有些犹豫,“你……女朋友那?”
“我活下来,就和她说清楚。”
“我死了,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瞒她?”
其实不用瞒,最好的方法是分开。
前期检查报告都很好,他以为肯定能治好,才会和叶缇在一起,如果知道老天会和他开玩笑,他宁愿一辈子当那个角落里的人。
陈既清静静看向远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目光失焦得厉害。
如果他还有时间,他可以慢慢消磨叶缇对他的爱,但他没时间了。
他了解叶缇,如果不明不白提分手,她会以为他出什么事。
但他同样清楚,她不是个爱纠缠的人,只要他说分开,她不会问他不会找他的。
“我挂了。”陈既清没回答这个问题。
电话结束,他嘴角挂着和往常无异的淡笑走回去。
“你打完了?”
“嗯,走,带你吃饭。”
陈既清还是像以前那样体贴,给她剥虾挑鱼刺,可叶缇心头就是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怪异。
似乎从那通电话起,就好像有东西在慢慢改变。
她主动开启话题,“你记得这道鱼汤怎么样?我感觉做的没你做的好吃。”
“以后我就吃你做的鱼汤。”
换作以往,陈既清会毫不犹豫应下,他今天沉默了。
“带你去个地方。”一顿饭结束,陈既清说。
看着熟悉的道路,叶缇知道要去332号了。
332号还有她不知道的东西吗?带着这个疑惑,两人走进332号。
陈既清带着她走进一条暗道,暗道的尽头是一道上锁了的木门,到了门口,他停下看向她。
“怎么了?”叶缇问。
“我不是什么好人。”
“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纯粹的坏人。”
陈既清静静看了她一会,他突然走到她身后说:“推开它。”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是命令。
木门后的东西被她看见了,她还会喜欢他吗?
一个觊觎她多年的小人,他的答案是不会。
锁只是松垮挂在上面,没有真的锁住。
叶缇以为木门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做好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
里面没有灯,黑漆漆一片,借着房梁顶照下来的微弱月光,叶缇看清了一些。
看清的那瞬间,她瞪大眸子,是被惊讶到的,除了惊讶没有别的。
陈既清的视线一直落在叶缇身上,见她眼里并没有厌恶,以为她没看清。
他抬头拉了一下门口垂下的一根线,“啪嗒——”灯亮了,灯光偏橘色。
这一次,惊讶中多了一丝震惊。
四面墙壁,贴满了照片,似乎因为贴不下中间的桌子也放满了。
无一例外,照片里的女人是她。
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整齐排列着,最前面的照片似乎时间太久了,有些褪色,后面的照片是新的,颜色鲜亮。
它们被保存得很好,干净,没有皱没有灰尘。
这些照片有个共同点,好像记录的都是她比较重要的事,比如第一次和同学出去玩,第一次拔牙,第一次烫卷发……
有些她想起来了,但有些想不起来了。
她不知道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他不说她就不问。
陈既清悄无声息走到她后面,“害怕吗?”
“为什么害怕?”
“这些照片。”
“我不怕,也没理由怕。”
“我和你的爱情,是我谋划来的。”
“过程是好的,结局是好的,就够了。”
“可开头不好。”
“我不在乎。”
陈既清沉默了。
“不是说332号是我们的秘密吗?”叶缇指了指这些照片,“这也是秘密的一部分。”
“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你的欲因我产生,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欲。
这就够了。
…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旁边的景象在眼前快速掠过,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机车慢慢停下。
“这是什么地方?”叶缇看着无人的公路,好奇地问。
“悬崖公路。”陈既清一边摘下头盔一边回答。
悬崖公路是海市唯一一条合法玩机车的公路,他们来的时间早,现在这里没人。
看见陈既清把机车推出来的那刻,叶缇是错愕的。
机车很酷,但她没想过陈既清也会玩,当他利落跨上去时,又毫无违和感。
和叶缇光亮的眼神不同,陈既清的眸子晦暗不明,他知道,在木屋里听见叶缇的话,他又心软了。
他不能心软,他必须尽快做了结。
时间越拖,他约会动摇。
“头盔戴好。”
叶缇没动过头盔,她晃了晃脑袋确保头盔不会掉下去,然后自然环上陈既清的腰。
陈既清眸子微闪,低头看了眼腰间那双纤细的手,然后转动机车把手准备发动。
引擎发动那刻,发出轰然声音,深黑色的机车在夜色下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猛地窜出去。
陈既清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叶缇的心发慌,她知道头盔有挡风罩,但还是下意识闭紧双眼,死死抱住身前的男人。
他宽大结实的后背给足了安全感。
过了一会,叶缇适应了这种速度,慢慢睁开眼睛,身子也逐渐直立起来。
每次以为要掉下去的时候,陈既清总会在关键时刻拐弯,她分不清是风快还是陈既清更快,总之她知道她的心脏因为这急速扑通直跳。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下,叶缇发现她的脚有些发软,所以她坐在上面没下来。
陈既清取下头盔,扯了扯衣领,向来纹丝不动的第一颗扣子散开了。
第一颗扣子,似乎是释放囚徒的钥匙。
他变了,变得像另一个陈既清。
叶缇从未见过他这副冰冷的样子,眼底的情绪也不是她熟悉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