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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了,变得像另一个陈既清。
叶缇从未见过他这副冰冷的样子,眼底的情绪也不是她熟悉的温柔。
同样的面孔,不一样的眼神,很陌生。
“叶缇,我们分手吧。”
叶缇一愣,随即笑出来,“你在和我玩游戏?”
“我们分手。”陈既清重复。
叶缇嘴角的笑一僵,敛了回去。
她抬眸仔细认真地看着陈既清,她在观察,观察他的表情,观察他有没有在说谎。
事实证明,他没有。
陈既清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想分手。
她怎么会相信分手这个词是从陈既清嘴里说出来的?谁都会提分手,可是,她的陈既清不会。
如果真的分手,那他做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明明白天两人还在描眉画黛,她眉心的花钿都还未擦去。
“为什么?”叶缇问。
“没有为什么。”
“如果你不说,我就当你在骗我。”
“不爱了。”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还爱她。
“我不相信。”
“随你。”
叶缇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她想拉陈既清的手,却被他甩开,而后他往后退了几步。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她知道这是假的,可还是会难过。
她的眼睫颤了颤,似是想通了什么,她想知道的,她早晚会知道。
“我们还是朋友吗?”
陈既清没回答这个问题。
“秦森与雪藏的事记得吗,我做的,顾川尧翻不了身了,我做的。”
“嗯,我不怕。”
“因为你的好我看得见。”
陈既清攥紧手心,声线冷了冷,“我说了,我们分手。”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叶缇似乎和这个问题杠上,直直看着他。
男人笑了声,然后神情略微不耐,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咬在嘴里,火星点亮,烟雾寥寥。
叶缇没见过陈既清抽烟,不可否认的是,看见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她的心跳了。
只有她见过他这一面。
只有她。
陈既清以为把她推开了,实际上,她为他更加着迷。
他觊觎她,对她有欲,她怎么可能没有,她和他一样。
她已经深陷在名为陈既清的泥潭里了。
烟抽了一半,陈既清淡声开口。
“《恶龙与公主》的故事听过吗?”
“你想说你是恶龙对吗?你想说公主最后被王子救走了对吗?”
陈既清没说话,态度不可置否。
“可是,你知道吗。”
“在故事里,恶龙从没伤害公主。”
陈既清的眸子闪了闪。
“如果你是恶龙,那我就是甘愿被囚禁的公主。”
“谁说拯救公主的只能是王子?在我的故事里,恶龙才是男主角。”
叶缇勾住陈既清的颈部,他弯腰低头,她把男人的手侧过来就着刚才的地方吸了一口。
她没抽过烟,但不妨碍她学他。
一口烟缓缓吐出来,不知模糊了谁的眼。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一寸一寸描绘着,她的话让陈既清为之心颤——
“我的恶龙永远战无不败。”
恶龙深爱着公主,
恶龙为公主永生俯首。
后来。
穿着公主裙的女孩指着叶缇手里的画本,声音稚嫩,“妈妈,那最后呢?”
“故事的最后,公主被恶龙打动。”
作者有话说:
“恶龙和公主是在一起了吗?”
“是。”
“恶龙和公主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
再后来。
恶龙和公主生了小恶龙和小公主。
第55章
两人毫无预兆分开了。
就像陈既清毫无预兆进入了叶缇的心。
叶缇每每在梦中惊醒; 梦中的最后一幕是男人毫不犹豫地转身。
那晚,陈既清把叶缇送回家后就走了,没有拥抱; 没有亲吻,没有道别; 什么都没说。
她没有哭; 没有闹; 没有挽留; 很平静地看着陈既清离开,消失在不远处的夜色里。
一周没见了; 仿佛一切又回到两人还未相遇的时候; 她的世界里似乎从未出现过一个叫陈既清的人。
白天; 她笑着和人交谈; 她以为自己很快适应没有陈既清的日子,只是到了夜深人静; 又是谁的枕头悄悄湿了。
叶缇看着这个熟悉的房子,却哪哪都有陈既清的身影; 他悄无声息出现,悄无声息离开。
就连看着奶油吃饭的样子; 她都会想到他说要给她买猫。
习惯太可怕了; 习惯一个人的好,一个人的温度; 一个人的气息; 戒掉的时候总是那么难受。
她难过; 但不痛苦。
因为她知道; 他们是不会结束的; 也不可能结束。
他们的故事还没有到终章。
每一次改变都是为了更好。
叶缇把房子打扫了一遍; 一个角落都没放过,她一个人觉得无聊,给罗年年打了个电话,“你在忙吗?”
“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罗年年似乎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然后走到安静一点的地方,“我等会就忙完了,怎么了?”
“有点无聊,你来公寓找我吧。”
“你家陈既清今天没粘着你?”罗年年算是领教到了叶缇有异性没同性的本事,这几天约她出来都是拿同一个理由拒绝她——陈既清。
“……他去国外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陈既清之间的事,胡诌了句。
“得,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想到我。”罗年年看了看时间,“那我中午过来吧。”
“嗯,等你。”
电话挂断后,屋子又变得安静。
叶缇叹了口气,把奶油抱起来,下巴往它脑袋上蹭了蹭,“等会见见你干妈。”
相比第一次见到奶油,它胖了不少,黯淡的毛发也变得富有光泽,以前它是很纯粹的乖,现在乖中带了几分傲和娇,离蹬鼻子上脸不远了。
罗年年过来时带了两杯奶茶,她一进门,见地板这么干净就知道叶缇打扫卫生了。
“你今天这么无聊,还大扫除。”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和罗年年去超市买东西,想到的是陈既清把她抱进推车。
在厨房做饭,想到的是陈既清给她系围裙
看到白花花的包子,想到的是那日阳台。
她从没这么苦恼过,苦恼一个人老是在她脑子里走来走去,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泄愤似的用力搓自己的脸。
“怎么了你,脸这么红。”罗年年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
“洗脸了。”
“你这是洗脸?搓澡还差不多。”
“……”
“晚上喝酒去不?”罗年年问。
叶缇摇头,“不喝。”
“你怕他查岗啊?”罗年年拍了拍胸脯继续说:“上次是我失误了,但在国内还从没失误过,这次你放心,只要你不想,他就绝对找不到你。”
她还想让他找她呢,叶缇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叶缇梦见了陈既清,和之前的梦不一样。
梦里陈既清来找她了。
…
“你说什么?你又要回去?!”李简舒想骂人,很努力把脏话憋回去。
“嗯。”
“哎哟我的妈呀,那你上次在干嘛?”李简舒的淑女形象伪装不下去了,气得中式强调都出来了,“陈病人,您能考虑一下您的身体吗?”
陈既清自知理亏,抿唇没说话。
李简舒气得跺脚,但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陈既清来找她说那就肯定已经决定好了。
她沉默了会,还是没忍住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意思回去吗?”
陈既清的头发全部剃了,右手手臂上还有一个很大的造篓,脸色苍白得厉害,“我不见她。”
李简舒:“……?!!”
她猛地瞪大眼睛,好像在听全天下最好玩的笑话,“你不见她,那你回去个屁啊!”
“我偷偷见她。”
李简舒:“……”
她不知道她现在是该继续气还是该笑。
她就是那个大冤种!
“随便你吧,你要去就去。”李简舒无所谓摆了摆手,“再有一次我就不干了。”
“不会。”走之前,陈既清很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机场里,所有人都是短袖,只有陈既清一人穿着长袖,还戴着一顶帽子,他这异类的打扮引来众多人的侧目。
不过他没放心上。
不久,陈既清演唱会延迟的消息放出。
工作室的微博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一句话——因陈先生工作关系,将去国外进修,回归时间待定,演唱会时间待定。
很多粉丝都很失落,毕竟这场演唱会真的期待了很多,但更多的是理解。
【永远支持哥哥!希望哥哥越来越好!】
【我们会永远等哥哥的!】
【期待哥哥回归的那天!】
【哥哥越来越好,我们也会越来越好的!永远爱哥哥!】
【……】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哪怕叶缇不关注陈既清的消息,她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
看见微博的那刻她一愣,一开始她只是猜测,现在她可以确定陈既清是真的遇到什么事了。
她想打电话给他,但分手两个字像一道魔咒在脑子里徘徊,让她犹豫不定。
最终还是关心和担忧占了上风。
只是陈既清这时候在飞机上。
两人错过了。
叶缇试着打了三个,没人接,放弃了。
这两三天,叶缇一直觉得有人在跟着她,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她不知道是谁,只好呆在公寓里不出去,就连拿外卖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有想过叫罗年年来陪她,但她一想到那些入室奸杀的新闻,就打消了叫罗年年过来的念头,她不知对方是好是坏,在未确定前她不想把罗年年拖下水。
叶缇仔细想了一遍,有两种可能性比较大,一是秦森与,毕竟他怀恨在心已久,二是黄立国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又想找她做什么。
总之小心一点是好的。
时间长了,她突然就想找出这个人是谁,她故意早出门晚归家,那道视线始终没离开过。
她会打量四周的人群,会猛地回头,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叶缇大概能确定那道视线对她没什么恶意,她之前直接主观认定视线的主人是坏人,一直没去细细琢磨。
她再次出门,这次努力去感受那道视线的存在。
很熟悉。
谁这么看过她?
是陈既清吗?
这个想法一出,她的心猛地一跳。
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不会让她发现他,只有一种办法,主动让他现身。
拿定主意后,叶缇选了个日子很晚出去,回来时她走的是那条幽暗的巷子,巷子里很多不三不四的人,只要她进去,肯定会被骚扰。
她不是没有防备,她带了电棍和辣椒水,旁边就是公安局,如果那人不是陈既清她也能脱身,顶多就是受点皮外伤。
越往里面走越黑,到处弥漫着酸臭的垃圾味和酒味,脚底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出她所料,进去没几分钟就有人注意到她了,一个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慢慢围上来。
当男人的手快碰上她时,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她的想法开始动摇,真的不是陈既清吗?
可是心底又有一道模糊的声音告诉她,就是陈既清。
看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她忍不住捏紧包里的电棍,悄悄按下开关。
下一秒,一只手把她从缝隙里拉了出去。
这种熟悉感觉,就像把她拉出私生饭人群一样,叶缇笑了一下。
以陈既清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和他们搏不了,他事先有准备,拉她时往旁边撒了一打钱。
他的想法是对的,小混混们直接被钱吸引过去,一个两个都在那争抢。
这些人都是社会上的混混,经常为非作歹,大部分是怕警察的,不想进去蹲局子,但也有胆大的。
最后面的人看见钱没动,似乎是这些人的老大,他直接亮出小刀砍过去。
陈既清注意到,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力揽过叶缇,这一刀直接落在他手臂上。
他把痛忍了回去,继续拉着叶缇跑。
男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似乎不想让他们出去。
叶缇察觉到不对劲,快速拿出包里的电棍挥向男人,电棍戳中了他的手臂,立刻发麻,刀子从他手中掉落。
男人不再追,他们跑出小巷。
跑出去的一瞬间,陈既清松开叶缇的手,两人谁都没先说话。
陈既清的脸隐匿在树影下,他戴着帽子,叶缇看不清他的脸。
莫名的,她的心咯噔了一下,明明陈既清就在她眼前,她却觉得她好像要失去他了。
这种心慌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抓住陈既清的手,摸到的不是微凉的手,而是一片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