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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容忙应下:“你们放心吧,这件事肯定不会节外生枝的。”
木永和也不知该说啥安慰的话,干脆啥也不说了,默默递了一根烟给方南国。
抽了一口烟后方南国才徐徐开口:“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木永和忙应了声好:“大姐夫和大姐也早点儿歇息,我跟婉容先回了。”
木永和跟婉容回家的时候木老跟苏老都各自回房了,林四月下来倒水喝看到公婆回来,她忙上前打招呼。
得知没有别的事,林四月就端着水杯回了楼上。
木天佑正在洗漱,他回到房间看到四月在那若有所思的,就笑着上前捏了一下小女人的脸:“爸妈回来了,他们说什么了?”
林四月一边闪躲着不让某人继续捏她的脸,一边有些颓然的说:“还能说什么呢?不过是嘱咐咱俩别嘴欠,不用他们叮嘱咱们也不可能往外说的。”
木天佑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竟不自觉的吐槽了一句:“没想到萧大秘书枪法够准的,一击即中啊。看着有点儿文弱,就某些方面比老子牛,不服不行啊。”
“苏苏是你的表妹啊,你咋还幸灾乐祸呢?”林四月不客气的在狗男人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被拧疼了的木天佑忙投降,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开玩笑,男人嘛都会不自觉的跟同类去比较某些方面的能力的。
躺下后林四月有些惆怅的说:“也不知道大姨跟姨夫咋处理这件事?他们会不会最终受不住流苏的恳求就同意了?或者他们非得棒打鸳鸯,然后流苏和萧秘书放下一切私奔了?”
此刻,林四月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她曾经看过的各种白富美倒追穷小子,然后为了穷小子跟家里决裂,俩人私奔的肥皂剧情来。
这个晚上方南国跟叶淑容都没怎么睡,次日起来的时候他们都盯着跟国宝滚滚一样一样的黑眼圈。
叶淑容唯恐这件事节外生枝,故此大方的给保姆放了几天假,保姆在家里工作几年了,但叶淑容还是不能完全信得过。
一早方锦绣就过来给父母送早餐,她在得知妹妹的所作所为后同样是震惊,然后怒其不争。
方锦绣在婚姻上没有让父母操心,她虽然不如妹妹流苏活泼,会撒娇讨宠,但她美丽端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方南国简单的吃了一口大女儿送来的早餐,然后就准备去上班了,伺机按时来门口接人。
到了办公室,方南国见到了萧绝除了态度有些冷外,其他方面一点都看不出异常来。
方南国先把昨天没处理完的工作处理完了,喝了口萧绝泡的普洱茶,然后才沉声问:“我今天有什么行程安排?”
萧绝忙恭敬的回答:“您十点要开个会,下午两点半要接见财政上的几位领导,听他们汇报这个季度的预算情况。”
方南国拿起钢笔粗略的记事本上划了两下,然后对仍旧站在他办公桌对面听候下一步指示的人说:“你在我身边锻炼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学的东西也都学了,我不能总把你留在身边,需要把你跑到能让你发挥真本事的部门了。”
萧绝一听上司这话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这才发现上司看他的眼神儿跟以往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我在您身边学习的时间还很短,我希望能继续跟在您身边。”萧绝小心而试探着说。
方南国恨不得把面前这个人模狗样的混蛋给一巴掌拍死,可他却连一丝怒意都没表现出来。
听萧绝说想继续留在自己身边,方南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跟在我身边永远也就是端茶送水,有什么大出息?还是得去一个能发挥你真本事的地方,放着能是全部门不去,非得跟在我身边当个跟班,要嘛你是傻要嘛就是有不可告人的图谋。”
说到不可告人的图谋时方南国的笑容变冷,眸光变得分外幽深。
萧绝已然嗅到了某些不好的预感,他的面色明显不似从前那么自然了。
看萧绝没有马上吭气儿,方南国才接着说:“平明县玫瑰镇还缺个镇长,明水县国棉厂缺个副厂长,这两个地方你任选其一。”
能在方南国身边当秘书的人绝对不是个粗枝大叶,没什么城府和心机的。
萧绝大概猜到上峰为何突然要把自己调的远远地,从他决定迈出那一步跟流苏谈情说爱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萧绝以为上峰会剥他一层皮,让他无比狼狈的退出跟流苏有关的世界,他没想到上峰给了自己最后的一点体面。
方南国不单是在给萧绝体面,何尝不是在给他自己挽尊呢?
方南国知道萧绝是个聪明人,所以跟聪明人讲话无需特意颠婆,心照不宣对彼此都好。
萧绝选择去平明县的玫瑰镇,手续办下来后即刻动身。
与此同时,叶淑容已经把一碗热乎乎的黑汤药放在了方流苏面前。
第631章是你害的他
方流苏知道被放在她面前的这 碗是打胎药,她下意识的摇头,然后用虚弱而沙哑的声音抗争:“妈妈,孩子是我的,你没有权利决定他的去留。”
叶淑容面无表情的对大女儿吩咐道:“把苏苏按住,我给她灌药,就算将来有报应也报应在我这个当娘的身上,是我教女无方。”
“妈妈,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毕竟是一条命啊。”方锦绣小心翼翼的说。
叶淑容把脸一沉:“孩子的娘还是个离开父母啥也不是的孩子,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造孽你懂吗?锦绣,你如果心慈手软就是在害苏苏你懂吗?”
方锦绣看到母亲脸色越发的阴沉,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方锦绣按着不肯乖乖喝药的流苏,叶淑容利落的把药灌进去。
没一会儿方流苏便觉得腹痛难忍,接下来肚子里那个小豆芽就化作一滩血排出母体。
身体的疼痛加上心灵的疼痛让方流苏直觉昏厥过去。
叶婉容过来的时候流苏已经醒过来了,但她不肯说话,不吃不喝,就跟没了灵魂的木头人似得。
叶婉容心疼的抚摸着流苏苍白如纸的面颊徐徐的说:“苏苏,你不说话也不要紧,你听姨妈说。如果你真的在意萧秘书,就别用糟践自己的方式报复你的爸妈。你闹腾的越厉害,你所在乎的人失去的就越多。事情落到如今这不田地是你的任性害了他,如果你不去招惹他,他不会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你爸是很看重萧秘书的,过两年就会把他派去下头的实权部门让他施展才能,他有一些作为的时候你也才毕业。”
言尽于此叶婉容也就不再多言,她相信流苏是个通透的姑娘,若是流苏仍旧在这里寻死觅活的,叶婉容就是把话说的在透也没用。
叶婉容站在楼梯上朝下看,刚好看到姐姐淑容在弯腰倒水,刹那间她发现姐姐好像一下子变老了些许。
叶婉容的心猛的一疼,然后她脚步加快的到了楼下。
叶婉容从后面给了姐姐淑容一个安慰的拥抱:“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苏虽然任性点儿,可她终究会有长大的时候。”
叶淑容无力的瘫在婉容的怀里,由她抱着自己:“都说养闺女省心,我看养闺女才是最费心的。早知道当初我就该把苏苏送去下乡,让她吃吃苦,历练历练。”
方锦绣端着用药材熬的鸡汤到了楼上流苏的房间。
这会儿方流苏仍直挺挺的躺在那,眼睛无神的盯着屋顶。
看到妹妹变得跟个行尸走肉似得,方锦绣的心疼的跟针扎似得。
姐妹俩相差九岁左右,方锦绣把流苏疼的跟什么似得,哪怕她结婚生女了,对流苏的疼爱丝毫不减。
方锦绣把鸡汤放在床头,然后温柔的把流苏扶起来:“苏苏,喝口鸡汤吧,你不要以为不吃不喝就能对抗的了爸妈了,再说为一个男人把你自己糟践成这样值得吗?”
说这些的时候方锦绣的眼圈已经隐隐泛红了,鼻子也有些酸酸的。
方锦绣以为流苏还不肯说话呢,没想到她竟然开口了。
“姐姐,你跟姐夫是包办婚姻,你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喜欢,什么叫爱情,你不遗憾吗?”方流苏的声音虚弱无力,嘴唇因为失血而微微发白。
面对妹妹的灵魂拷问方锦绣坐在床边,拉着流苏的手不疾不徐的说:“我跟你姐夫虽然是父母安排的相亲,但不是包办的婚姻,我和他都认定了彼此我们的婚事才定下来的。我喜欢你姐夫,你姐夫也中意我,我们门当户对,圈子也都差不多,生活里少了很多磕磕绊绊。苏苏,你说的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是戏台上唱的,电影里演的,文人墨客们写的,那些很美好,但离咱们的生活很远很远。”
方锦绣的爱人白卫东比她大三岁,俩人从小就认识,但不是很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岁被安排相亲,然后就认定了彼此。
白卫东的父亲在军区有着一定的话语权,白卫东跟方锦绣结婚的时候已经是营级干部了。
白,方两家算是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的,白卫东是家里的长子,方锦绣嫁过去后开始替婆婆操持一家大小事,她这个长嫂做的让婆家无可挑剔。
小叔子,小姑子们对方锦绣这个长嫂都十分尊重,同时也很喜欢。
方锦绣头一胎生的女儿,一直没再怀孕,如今也不能要二胎了,白卫东护着妻女加上父亲给的底气,白家人也不敢因为锦绣没生出长孙来有任何微词。
方锦绣对自己如今的日子是相当满意的,所以她在面对流苏的灵魂拷问时才如此从容。
方锦绣不晓得什么是爱情,可她觉得自己跟白卫东生活的和谐幸福,岁月静好,这大概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方流苏眼睛有不瞎,她看的出来姐姐如今过的很幸福安逸。
“姐,难道我只能按照你和妈妈的安排嫁个门当户对的才能幸福吗?可咱们这个圈子里我认识的那些同龄的男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萧绝的。出身不高不是萧绝的错,如果他父亲还在的话他如今也是高干子弟啊。你们就因为他门第不如咱们就否定他这个人,否定我们的爱情,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很残忍吗?”说到激动处方流苏的眼睛里噙满泪水,小粉拳也钻的紧紧地。
方锦绣温柔的抚了抚流苏的额,仍旧十分耐心的说:“苏苏啊,你咋还是不懂呢?我们否定你们不完全是因为门第。你如果当了老板你的下属一边端着你给的饭碗,一边偷你最喜爱的宝贝,你发现后会把没被那人偷完的宝贝送给他,然后继续让他端着你的饭碗吗?我知道你想替萧绝辩解,可事实胜于雄辩。话说回来你跟他交往却瞒着家里,你很清楚父母不同意,你抱着侥幸心里,还不是仗着家里宠你。如果父母对你的宠爱比作一张存折的话,一直提取不肯续存,在厚的存折也会有清零的时候。”
第632章天真的小羊羔
被姨妈和姐姐轮流劝了,加上方流苏也了解父母的脾气,她最终没有继续寻死觅活的,乖乖的喝汤吃饭了。
方流苏真的很怕自己若继续作闹的话,父母会伤害萧绝。
自己好好吃饭,养足了精神再去找他。
回到家的叶婉容听说流苏开始正常吃饭了,她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四月啊,你做点儿苏苏爱吃的点心送过去,你们年轻人更有话聊的,好好开导开导她。”叶婉容把手轻轻搭在四月的肩上,“我知道你很会开解人,而苏苏也很喜欢你,你说话肯定比我们这些人更好使。”
“妈妈,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厉害啊。”林四月谦谦的笑着,被婆母大人这么夸,这么信任只要是脑子正常的儿媳妇都会感动,同时自信感爆棚的。
叶婉容看着四月那双明澈不染尘的眼眸柔声说:“你就是很厉害啊。”
从婆婆那儿得了彩虹屁的林四月接下来干活更加带劲儿,和面,揉面的时候她的嘴角时不时上扬,偶尔还哼哼歌。
忙乎了一个下午林四月做了奶油蛋糕,还有蔬菜饼干,另外又做了些不加奶油的鸡蛋糕。
点心做好以后林四月把一部分留家里,剩下的装在盒子里准备去方家。
她正要出门的时候木天佑从外面回来了,得知四月要去方家母天佑忙说:“我骑车载着你过去。”
木天佑跟过去一样不开学之前都蹲在医院实习,身上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他先去洗手间洗了洗,换了一身衣服才陪四月出门。
小两口到方家的时候方南国也已经回来了,最近工作不是特别忙,加上家里头有事,所以方南国尽量按时下班。
林四月不经意间发现方南国的头顶突然冒了几根银丝,她忙不迭把目光收回。
跟长辈们打了招呼,林四月就把点心盒子打开,然后把蔬菜饼干跟没有奶油的鸡蛋糕放在了方南国面前:“姨夫,这是我做的蛋糕和点心,您如果不嫌弃我做的难看就尝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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