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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长辈们打了招呼,林四月就把点心盒子打开,然后把蔬菜饼干跟没有奶油的鸡蛋糕放在了方南国面前:“姨夫,这是我做的蛋糕和点心,您如果不嫌弃我做的难看就尝一块。”
方南国笑着拿起了一块鸡蛋糕啃了一口,把东西咽下去后才说:“比你姨做的好吃太多了,难怪苏苏要跑你家吃点心呢。”
从厨房端茶出来的叶淑容笑着接过丈夫的话:“都说媳妇随婆婆,还真是哈。婉容很会做吃的,儿媳妇比她手好巧。”
林四月忙谦声说:“我的手艺原先也不咋地的,都是我妈妈调教的好。大姨的刺绣功夫了得,等将来我跟天佑哥有了宝宝,得麻烦大姨做几件绣花的小肚兜给孩子穿。”
叶淑容笑嗔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跟我要东西就要东西,用不着先夸我,不夸我我就不给我未来的重外甥做衣裳是咋地?”
本地人把外甥的孩子叫做重外甥。
木天佑在楼下跟方南国夫妇说话,林四月拿着点心到了楼上。
“苏苏,我给你拿了蛋糕跟蔬菜饼干,我可以进去吗?”门虚掩着,但林四月没有直接推门,而是敲了两下。
得到回音后,林四月才推门进去。
才两天没见,面前的方流苏让林四月吓了一跳。
原先那个明媚欢脱的少女不见了,面前的人容颜憔悴,眼中无光,人还是那个人,看着却像是衣服空架子。
“苏苏,你最爱吃的奶油蛋糕,这会儿还温乎呢,快尝尝。”说着林四月就拿了一块奶油蛋糕递到了方流苏的唇边:“啊——你如果不吃的话,那我自己吃了,我让你看着我吃,你可别馋的汤哈喇子。”
须臾,方流苏才把蛋糕接过,她没有马上吃,而是专注的看着面前笑吟吟的人儿:“大表嫂,如果当初大表哥回到木家,姨夫和姨妈嫌弃你出身不好,不许你继续跟大表哥在一起,你们该怎么办?”
林四月把剩余的点心放在床头柜,然后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后才回答方流苏适才的问题。
林四月:“如果木家不接受我,你大表哥肯定不会跟他们相认。木家没有抚养过天佑哥,他们无权干涉他。过去的那二十多年被天佑哥放在心上的人是我,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在他受伤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在他被所谓养父母算计欺负的时候,都是我陪着他。我们荣辱与共,同甘共苦。苏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跟萧秘书的情况跟我们夫妻俩的情况完全不同。”
林四月见流苏听的认真,她才继续说:“你被你爸妈养的尊贵漂亮,没有吃过苦,你跟着萧秘书要吃苦。你跟着他去过农村老家,你能适应上那种土厕所吗?屋子里跑出耗子,蟑螂啥的你自己可以打跑它们继续安心睡觉吗?还有萧秘书的妈妈你了解吗?你知道婆媳关系多复杂吗?也许你把自己和萧秘书跟姨夫和姨妈年轻时候放在一起比了,你觉得你们差不多,其实完全不同。大姨是家里的长女,她十几岁就能打理家里的产业,还能做志愿者去战场抬担架,给被子弹炸的血肉模糊的伤员缝合。你的爸爸追求你的妈妈时一直都是正大光明的,结婚之前他们一直都发乎情止乎礼。”
林四月眼里的方流苏就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儿,更像是一只天真的小羊羔,她是典型的富养大的女儿。
被过度富养的女孩子往往都太天真,简单了,很容易被那些肥皂剧,言情小说给影响了。
在恋爱脑的人让他们体常够了人间疾苦,也就醒悟了。
挖了十八年野菜的相府千金,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八成她不会再为了所谓的爱情一意孤行。
林四月把该说的都说了,她便点到为止。
看到方流苏开始默默吃东西,不愿意继续说话了后,林四月就知趣的起身下楼。
叶淑容留天佑和四月在家里吃晚饭,小夫妻俩也没拒绝。
林四月跑去厨房帮叶淑容做晚饭。
“姨,我觉得可以带着苏苏去体验一下艰苦朴素的日子,让她独立面对某些生活上的麻烦,让她清楚若离开家里的支持,她自己要面对什么,那时候她也许就想开了。如果她自己能独立摆平那些麻烦,那么——”往后的话林四月没再说,她相信叶淑容会懂。
第633章天真的小羊羔2
林四月没说出口的那后半截话椰淑容的确能懂。
给锅里的油饼翻了个身后,叶淑容才说:“过两天让锦绣带着苏苏去乡下,不用去乡下,就去条件差一些的小县城住几天,让她体会一下人间疾苦。就算她能受得了苦,我也不赞成她跟那个姓萧的。也许我有些偏见吧,那种寡母带大的儿子跟他的母亲关系太过紧密了,婆媳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我自己生的闺女我清楚的很,如果没有我们护着,苏苏在婆家日子不会那么好过的,可能被人欺负死,或者当奴隶压榨一辈子。我也不是说非得让苏苏高嫁,或者男方门第跟我们家持平,但要差不多,还有就是不会有婆媳隐患的。”
林四月对叶淑容的人生智慧佩服的五体投地,她本以为某些观念等到了信息爆炸的后世才会有,原来聪明的人早早的就把某些隐患看穿,总结好了。
林四月不自觉的朝叶淑容竖了一下大拇哥:“姨,您真是人间清醒啊!如果我生的女儿我也不会让她嫁个跟寡母相依为命的,不能说这样的家庭一定不好,但跟儿子关系太紧密的女人容易黏儿子,如果儿子不是个明白的,只知道无条件纵容自己的亲娘,嫁给这种妈宝男的女生真的是人生灾难啊。苏苏和萧秘书回老家后俩人就那什么了,我甚至猜测这里头可能有萧母的手笔。”
叶淑容赞同的看着林四月:“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件事肯定不像苏苏说的那样,这傻丫头八成被那娘俩给算计了。怪不得你婆婆总是夸你,她夸你的频率比夸楚楚跟思思都多,你值得被夸。”
“我哪有姨说的那么好,我妈夸我不是我比楚楚和思思好,是因为我是儿媳妇。”林四月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所以她说的话分寸拿捏的很好,让人无可挑剔。
晚饭上桌了,方流苏不肯下来吃,叶淑容也没惯着她。
刚刚木天佑陪方南国下了两盘棋,期间二人聊了一些男人们感兴趣的时政啊,各方的风云变幻什么的。
方南国对天佑对某些事的独特见解很欣赏。
在饭桌坐下后方南国和蔼的看向坐在自己斜对面的林四月:“那个蔬菜饼干很好吃,我吃着有芹菜的味道,是用芹菜做的吗?”
林四月忙如实道:“是用芹菜汁和的面,面粉里加了少许的芹菜磨成的碎渣,姨夫如果爱吃的话改天我做一些给您送过来。”
方南国也没客气:“过几天我得出差,给我做一些在火车上吃。”
林四月忙应了声是。
接下来方南国把目光重新落在天佑的身上:“接下来省内各所高校会抽一些优秀的学生出国深造,天佑,你是学医的,学的还是西医,如果能出国深造一下对你的专业很有好处。”
木天佑忙道:“这个消息我也听说了。”
说着木天佑就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女人:“如果四月同意我出国进修的话,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会争取的。”
林四月忍不住嗔了某人一眼:“我当然希望我的对象可以不断进步了,如果你自己不想进步的话就说自己不想,不许弄个黑锅给我背。”
木天佑:“我当然想进步,可我也得先顾虑你的感受啊。”
“没想到我的大外甥还惧内呢。”方南国忍不住笑起来,看到小夫妻俩在眼皮子底下斗嘴,撒糖,长辈们心情还是很好的。
叶淑容笑道:“惧内好啊,男人多听老婆的话才会不做横事。”
方南国忙附和:“听老婆的话大富大贵,所以天佑,你要好好听四月的话。”
木天佑忙点头称是。
关于选派大学生出国深造不过是有风声传出,具体还没定下,所以这个话题也就没继续谈下去。
回去家的路上,林四月觉得晚饭吃的太多,她就没坐在自行车上,而是跟天佑一起推着自行车朝家走。
林四月仰头望了一眼天幕上宛如宝石一般的明星,然后柔声对身边的某人道:“大姨是我见过的最有智慧的女人,我如果能有她老人家一半儿聪明就知足了。”
木天佑不以为意的说:“你看流苏表妹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觉得她也不会如此了?”
林四月不认同的说:“就是最顶级的教育家未必就能把自己的孩子给教好,虽然苏苏有些天真任性,可是熙宁表哥,锦绣很优秀啊,三个孩子两个很优秀的当父母的已经很成功了。苏苏还小,也许经此一劫后她就成长了呢?”
木天佑自知说不过老婆大人,索性不吭声,默默听她说。
已经到开学的日子了方流苏仍旧没去绿岛那边,她的身体在逐渐恢复。
叶淑容用了顶级的好药材给流苏补因为小产造成的气血亏虚。
方锦绣说到流苏出去散散心,住几天,虽然她不愿意去,还是被姐姐拉走了。
方锦绣带着流苏到了下面一个经济条件很一般的小县城。
她们没有住招待所,而是住在了一所大杂院。
“姐,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一推门屋里的霉味儿让流苏连连后退。
方锦绣柔声解释:“带你体验一下人间疾苦啊,你乖乖的跟我在这里住一阵子,你乖乖听话你在乎的那个人才会安然无恙。咱们是在县城,其实比当初我下乡的时候条件已经好很多了。”
作为领导的女儿方锦绣可以不下乡的,但是方南国却非得让锦绣响应号召下乡去。
方锦绣下乡到了省西部的农村,呆了五年才回城上大学,然后结婚生女的。
等小女儿流苏长大一些也可以下乡的时候,形势好起来,而方南国也舍不得娇娇软软的小女儿下乡吃苦。
方流苏虽然排斥在这个发霉的屋子里住,为了自己在乎的那个人能安全,她只好按照姐姐说的住下来体验人间疾苦。
方流苏知道萧绝已经被爸爸调走了,因为她见到爸爸身边的新秘书了。
她很想问爸爸把萧绝怎么样了,她不敢。
方流苏想的是暂时乖乖听话,等风平浪静了自己回去上学了,然后就写信给萧绝在老家的妈妈,通过她来取得跟萧绝的联络。
第634章体验疾苦
方流苏觉得只要自己足够乖,爸妈就放松警惕了,她就可以跟萧绝重新联络上,继续相爱了。
她觉得只要自己和萧绝一直相爱,总有一天爸妈会成全他们的。
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更相信爸妈是爱她的,只要她这辈子非萧绝不可了,早晚爸妈会妥协。
方流苏忍着不适感跟着姐姐锦绣进了这间发霉的房间。
房间分外里外屋,外面是吃饭,放杂物的地方,里屋是睡觉的地方,房间很小,里外屋加起来也就二十个平方左右。
等把行李箱放下了,方锦绣便对流苏说:“你把地扫一下,我去弄点儿水洗洗抹布好好把屋里擦一擦。”
方流苏默默的去门后那扫把,她没注意脚下,突然觉得黏糊糊,软乎乎的,低头一看竟踩上了一只死耗子,方流苏本能的尖叫出声,然后退的远远地。
方锦绣板着脸斥道:“大呼小叫的你想让邻居们知道院子里住进来个疯婆子吗?死耗子有什么好怕的,赶紧拿扫把扫地。”
很快方锦绣就从院子里的压水井里压出了一桶水,她提着水桶进了房间,然后找到拿来的盆和抹布准备擦桌子。
方流苏把里里外外扫了一遍,就要坐下休息,这功夫方锦绣把房间里的器具抹的差不多了。
方锦绣却不让流苏这么休息,而是带着她去院子里学着用压水井。
如果没有下乡当知青的话,方锦绣肯定也不会用这个。
姐妹俩住的是个工人家属院,院子里住了好几户人家,这会儿上班的都出去上班了,家里只有没工作的妇女或者老人,小孩儿。
院子里突然搬来一对漂亮的姐妹花,左邻右舍都跑出来一度芳容,更想知道她们是啥背景,咋一来就能有房子住呢,这些人是把姐妹俩当成工厂新员工了。
“闺女,你们姐妹俩都在厂里上班吗?”一个四十来岁的牙齿有些黄的女人朝方流苏靠了过来。
女人长期不刷牙,开口就有一股浓烈的口臭味扑面而来。
方流苏嫌弃的朝一旁闪,没想到旁边还有个小孩儿,她不小心把小孩儿的脚给踩,被踩的小孩儿哇哇哇的哭起来。
方流苏意识到自己把人脚踩了,她忙对着小孩儿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走路就不会看着点儿么?把我儿子踩疼了知道不?”孩子的妈妈心疼的把小孩儿抱起来,然后对着方流苏叫嚷起来。
方流苏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