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喂,你在哪儿?”
纪绍棠:“超市,怎么了?”
纪希白沉默了一阵才说:“爸说你既然回来了,就来家里吃顿饭。颜深哥和柳柳姐都已经在等你,你来吗?”
纪绍棠把检查合格的挂面扔进购物车里,这里面已经有很多生活用品了。她推着小推车往前走,停在一个卖日常餐具的货架前,随手拿了一只哆啦A梦大脑形状的碗放进购物车,才说:“你觉得我会去吗?”
纪希白一听愣了:“谁知道你会不会来,我又不了解你。”
纪绍棠一边挑盘子一边说:“今天给你一个了解我的机会。我不去,鸿门宴我吃不起,我说明白了吗?”
纪希白:“你爱来不来。”
“我爱不来。”纪绍棠挂了电话,拿了两个不同形状的盘子放进小推车里。
果然,她不能对纪希白报太大希望。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对方仍然认贼做父。
她费尽心把纪希白的名字从“纪绍烨”成“纪希白”到底为了什么呀,不就是希望一切真相大白吗?
然而纪绍棠不知道,或许她希望的真相大白并不是真正的真相。
因为她十五年的记忆力,赵兰对纪家,对纪国航,对她,对纪绍烨都尽职尽责,扮演一个好妻子好妈妈,永远温柔似水,永远令人安心。以至于后来的十年,她仍然坚定的认为,赵兰就是记忆中的那个人,她漂亮善良又温柔,杀人这种事谁做都不可能是她做。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一个念头但凡有一点偏差,疯子掌控了大脑,再柔弱的人也能拿出最锋利的武器。
那个八岁的,躲在她身后怯怯的怕生人的小孩,一声一声叫着姐姐的小孩,晚上要她坐在床边才能睡着的小孩,终究是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了。
时间果真是个好东西,过了这么久,纪绍棠已经都不在意了。
她推开门,把买好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到它该在的地方,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没理。
是谁都不重要。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公寓的门被人一声一声敲得震天响。
这个人不知是有什么毛病,不摁门铃非要用手拍,是觉得手有劲还是门铃摁起来没感觉?
纪绍棠走过去投过猫眼看了一下,居然没人。
她有些悻悻地走回锅边,抓起一把挂面放了进去。
“砰!砰!砰!”又是三声。
邻居被吵得不耐烦了打开门出来骂,嗓门很大,骂的话不难听。纪绍棠趁着对面有人赶紧跑出去打开门去看,如果真的是什么犯罪分子,她有人她怕啥。
然而这门刚推开,还没看清呢对方就把她推了进来,直接甩上了门。
纪绍棠:“……谁?”
眼睛被人用手捂住,纪绍棠视物不清,努力想抓些什么东西。
她嗅了嗅,对方身上有乌木沉香的味道,不浓烈但是很好闻。
这种香水一只被形容“大雪天里钻进爱人的大衣怀抱里,鼻息里是冷冽和令人安心的温暖”多么有意境,多么有感觉,而此刻纪绍棠只觉得两股战战。
不会真的是什么犯罪分子吧。
她想起上大学时上的那些安全教育课,忙说:“我没看清您的脸。您想要什么都可以带走,我保证闭着眼睛不看您。”
没得到回应,对方从进来后就没有说话,似乎保持一个动作没变。
纪绍棠又试图讲道理:“您吃饭了吗?我刚才在锅里下了面,您要吃点吗?或者我可以去看一下面条吗,我怕它溢出来扑灭火。”
一直没反应的“犯罪分子”终于动了一下,蒙着纪绍棠的眼睛和她已经进了厨房,关了火。
纪绍棠心里大惊,这人好像很清楚她家的布局,轻车熟路就找到了厨房所在。
会是谁?
纪希白?不可能,纪希白不会无聊到做这种事。
可是那还会是谁?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地喊了一声:“希白,小白,是你吗?”
对方蒙在脸上的手毫无预兆般拿开,纪绍棠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贺颜深!?
他怎么会来这儿?半个小时前纪希白打电话还说贺颜深陪纪绍柳去了纪家,怎么现在忽然出现在这儿了?
“贺颜深,你有事吗?”
贺颜深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好像生怕错过了什么。那人的眼珠子要比一般人黑一些,又亮又黑,还什深沉,纪绍棠是从来没看清或他的神情的。
如果贺颜深有病的话,纪绍棠觉得那一定是精神病。
那晚,她什么都没迟到就被神志不清的贺颜深带到了卧室。贺颜深一句一句的“老婆”轰炸她的耳膜。
清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的早上了。
贺颜深像只脱缰的野马一样精力充沛,还是神志不清的精力充沛。
恍恍惚惚的,她被灌了水喂了吃的。总之一切都很恍惚,恍惚的不像一个正常人能干的出来的事。
贺颜深真的有病,精神上的问题,俗称精神病。
病症表现为什么她具体不清楚,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在疯子掌控大脑之后,他会下意识的把她看成纪绍柳。
这令人恶心。
三天后的早上,纪绍棠无力地坐在床边,看着还陷入熟睡的贺颜深,有心一脚把他踢下去。
“贺颜深,你想去哪个精神病院,我帮你联系一下。虽然不是同一个部门的,但总是同行业的不是。”贺颜深没醒,纪绍棠抓着机会使劲调戏他。
“贺颜深,我现在要给纪绍柳打电话了,我觉得这事儿得解决一下了。虽然我很喜欢你,可是你这样的回报让我觉得恶心,还不如不要。”
“贺颜深,你怎么这么恶劣?我想吐。”
贺颜深没醒,她下床从沙发缝隙里找出手机,拨通了纪绍柳的电话。
“喂,大清早打扰你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希望你能过来,把你男朋友接回去。对了,我给你提一个小建议,你最好抽出时间带他去精神病院看一下,我严重怀疑他有精神病。”
心理咨询
纪绍柳发疯般大吵大闹,纪绍棠只是挂了电话,没和她争执什么。
医院里打了无数个电话催她上班,纪绍棠洗脸刷牙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等纪绍柳。
纪绍柳来的比想象的更快,门铃被她摁得响个不停。
纪绍棠在心里腹诽两个人不愧是情侣,简直一模一样。
她打开门让纪绍柳进来,后者一进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纪绍棠,你要不要脸?他是我男朋友,不是你的。”
纪绍棠伸手摸了一下脸,看着纪绍柳,说:“不要脸的是你男朋友。”
“你为什么不反抗?啊?为什么?纪绍棠,你真让人恶心,怪不得纪希白不喜欢你,怪不得你被所有人嫌弃。你太令人恶心了。”
“我恶心吗。大概吧,我也这么觉得。”纪绍棠边朝屋子里走边说。
她认真想一下,自己还真是像纪绍柳说的这样,被纪希白嫌弃,被所有人厌恶。
贺颜深被两人吵醒,迷迷糊糊的从卧室里出来,看到纪绍棠,下意识喊了声“老婆”,朝她走过去,伸出双臂求抱抱。
纪绍棠推了他一把:“看到没?他精神病犯了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把我当成你。能带走了吗?”
贺颜深被推开,意识终于清醒了一点,纪绍柳也闯进了他的视线。贺颜深皱着眉,一言不发。
“颜深,你怎么了?”纪绍柳问他。
贺颜深自嘲地笑了笑,“精神病吧。”
纪绍棠坐在沙发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般吃着一片快过期的面包。
纪绍柳伸手摸了摸贺颜深的脑门,没发烧。她恨恨地瞪了一眼纪绍棠,说:“你别这么说。一定是这个女人勾引你。”
“她没勾引我,是我来找他的。”
纪绍柳:“颜深,你说什么?你为什么来找她?”
贺颜深没回答她的问题。
纪绍棠吃完面包,“怎么还不走?”
贺颜深最后再看了眼纪绍棠,终于出了门。
某私立心理咨询所。
“你有多久没有看你的心理医生了?”程医生拿着病历本问贺颜深。
贺颜深想了想:“一年?或者一年半左右。”
程医生皱紧了眉:“你这种情况每个月一次心理医生是必不可少的,你怎么能这么疏忽。”
贺颜深一言不发,用沉默代替一切回答。
程医生叹了口气:“你夫人还在吗?”
贺颜深摇了摇头:“她去H省一年,去年五月份去的,走的时候我不清楚。后来知道了但是我也去不了H省了。前几天刚回来。”
程医生:“你最近见她了吗?”
贺颜深点了点头,捏着眉心,看起来很疲惫:“见了,我失控了。这几天除了基本的生理需求再没有任何意识。”
“我能想到。你现在没有她还是睡不着,压抑,暴躁?”
贺颜深盯着桌上的一盆仙人掌绿植,沉默了几秒,说:“一年前是没有这种情况的。我以为我的心理已经好的差不多多了,就一直没去看心理医生。但是近一年来,我时常短暂性失去记忆,容易暴躁,但是事情结束了我自己记不住。”
程医生听着他的描述,眉头皱的更紧:“也就是说,没有你夫人,没有心理医生,你经常短暂性失忆?你怎么不早点来?”
贺颜深收回目光,低着头,看起来很颓败:“她说,我有神经病。程医生,我这是神经病吗?”
程医生没接话茬,半晌只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大概也是心理疾病吧。你这种情况,越拖越不利。我推荐你去做一下心理测试,还有一些精神上的检查。”
贺颜深摇了摇头:“再观察一段时间吧。我需要一些安眠药和镇定剂。”
程医生严肃道:“不行,你这种情况不能茫然用药。既然你夫人回来了,你不需要这种药。还是,你和她没同居?”
“嗯。”男人点了点头,“我们没从同居过。每周六我自己会失去意识,下意识的去找她,这次大概是积了一年的缘故,我们在家里待了三天。”
这里面的深层意思不言而喻,程医生看着病历本,再次发声:“你现在属于精神脆弱时期,用药是完全不保险的。你最好能和你夫人同居,用物理治疗代替化学治疗。我相信你妻子会做的很好的,你的病情也能得到控制。”
贺颜深自嘲地笑了笑,纪绍棠那么厌恶他,那么讨厌他,怎么可能愿意和他同居?
。
纪绍棠活着矿泉水吃了避孕药,不太确定体内的精子隔了三天是否还滞留在原地,没有进入卵细胞。否则避孕药也没有用。但她只能死马当活马衣。
主任去做手术了,办公室里没医生闲着,大家都自己做自己的事。
纪绍棠终于升职了,成了副主任医师。她也开始带实习生,她也能独自掌握一台手术。
一年没开人民医院,她没有工作安排,索性坐在办公桌前看最近在急诊部的病人的病历。
病历五花八门,各个器官都有自己的专属病症。外科这么杂,一楼层的病人就能把每种病症给占全。
有人是肿瘤,有人是淋巴癌,又分了良性和恶性,早中晚期。有人是心肺积水引起的心力衰竭,需要移植健康的肺。还有怀了双胞胎的准妈妈因为肚子里的双胞胎摄入的营养不公平而来医院。
纪绍棠将病历分门别类,放进自己专属的文件夹里,又在公众号里看最近有关医院的大事,没找到感兴趣的,她便悠闲的坐着。
快下班的时候,主任的手术终于结束了。几个主治医生也陆陆续续的开始收拾工具准备下班。
纪绍棠打着哈欠将几张检查单收在一起,寻思自己是否需要回去再睡一觉。
主任把白大褂脱下来随手挂到挂钩上,说:“纪医生终于记得自己还是个打工族了吗?”
纪绍棠露齿一笑冲淡尴尬,“这几天有点私事,不太方便过来。”
主任呵呵一笑:“现在处理完了吗?”
纪绍棠凝重地摇摇头,“主任,你有没有认识的权威一点的心理医生?或者治疗精神病的?”
主任一怔:“咋的,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心理问题了?精神病倒不至于,你心理问题确实该瞧瞧。”
纪绍棠一张嘴也说不清,没想到别人眼里自己也是个精神病。她点点头,索性就当自己是了。
主任一边洗手一边说:“有还真有一个。这些年来一直致力于心理研究,你要去的话,我把他电话给你。”
纪绍棠一脸“那太好了”的表情,等待主任的微信。
下午,纪绍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