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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个猫饼-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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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地摊开来给他看!
  资本家的手段都这么脏吗?
  楚陈庭回了封行远一个堪称礼貌的笑容,而后仍然冷漠无比地继续说:“你的父亲在2008年六月入狱,直到2011年才被放出来。2012年他就因故离世,留下了一笔钱给你继续读书。”
  “够了!”封行远站起身来,把手里的文件夹砸向楚陈庭。他从没有如此失态过,这会儿气得不轻,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强忍着怒意盯着楚陈庭问:“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封邵是个人渣杀人犯?对没错,他就是。”
  楚陈庭眉毛一扬,沉默了几秒,有些疑惑地看向封行远:“杀人?”
  封行远觉得脑袋快要爆炸了,巨大的疼痛伴随着滔天海浪一样的情绪起伏着,他几乎站不稳,只好一只手撑住桌子,一只手按着自己突突跳的太阳穴。
  天地好像都在摇晃,封行远狠狠甩了甩脑袋,一个晃神好像听见了一个他无比厌恶的声音,那声音在他身后,又在他身前,在他耳边,又在整个屋子里,它问:“没事吧?”
  有只手探过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狠狠地拨开,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声:“滚开!”
  封行远费劲地抬起头,只能看见一只将收未收的手,那只手皮肤黝黑粗糙,高高地停在楼梯上的转角处。晦暗的光影遮住了手主人的面貌,但封行远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不如说,那个人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他这么多年日渐消停的那些噩梦,梦魇中模糊的、可憎的部分,一多半都是那个人那只手。
  他不敢顺着那只手往下看,可是这会儿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头脑和心绪。
  楼梯的尽头……像一个在宇宙中无限扩张的黑洞,充斥着压迫和恐怖,撒了一楼梯的血延伸到视觉尽出。封行远感觉自己被那只手卡住了脖子,喘不过气来,那个人用那讨人厌的声音吼他,让他不要看,可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一处。
  那里应该有什么,蛰伏在黑暗里的恐怖怪兽,等待着伺机而动要把他的理智全部侵吞。
  封行远嘴唇发白面如金纸,额角的汗珠几个眨眼之间就冒得密密麻麻。楚陈庭被封行远打开的手没有收回去,他绕过桌子,没顾得上打翻的咖啡,顺手拉过了椅子,扶着人坐下。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楚陈庭赶紧联系江照玉,等江照玉从厨房三步两步跑过来的时候,封行远已经倒在椅子上晕了过去。
  “封哥怎么了?”江照玉被封行远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先送医院吧。”楚陈庭被这突发状况搞得头大得很,看了看封行远的状况,摇摇头,“算了,我让陈医生过来快一些。”
  “楚陈庭,你干了什么?”江照玉看着楚陈庭乱七八糟的书桌桌面。方才咖啡打翻了的时候,楚陈庭顺手把绘本挪开了,除此之外扔在桌子上的文件和书本几乎都被咖啡泼到,连地上都是,脏兮兮的。一看这里发生的事就不怎么友好。
  “你们不是就聊聊天吗?你你你你难道投毒?”江照玉一着急就有些口无遮拦。
  楚陈庭拿纸擦了擦自己手上溅到的咖啡渍,把倒在椅子上的封行远又认真打量了一遍,喃喃道:“他父亲不是因为作伪证进去的吗,他说他杀人?”
  江照玉蓦地愣住了:“你说什么?”
  “十四年前那个案子,除了阿越之外的唯一一个目击证人封邵,是封行远的父亲。”楚陈庭说,“封邵因为收钱作伪证而入狱,他唯一的儿子封行远,就是既得利益者。”
  楚陈庭的声音是冰冷的,说出的话让江照玉感到十分惊讶。楚陈庭查了很久关于吴越家人的事,十四年前的东西也能被他翻出来,但是他却很少将细节告诉江照玉。自从吴越出事后,楚陈庭就一头扎进无休止的调查中,以前他还多少会跟江照玉说点事,近两年话却越来越少。
  江照玉不太清楚那些事,他理解楚陈庭不想让他牵扯过深,但是……
  “楚陈庭,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封行远也是我的朋友!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既得利益者,我大学跟他做了四年室友,大二那年他爸去世他人都还在外面打工,他没拿过他爸一分钱。”
  江照玉盯着楚陈庭:“你要查他,为什么不先来问问我?你让我以后怎么在他面前把头抬起来?”
  楚陈庭露出些抱歉的神色:“我是不希望你为难。这件事我会再查……”
  “你越过我我就不为难了吗?我被我爸扫地出门,你让我去封行远那儿探探阮裕的身份,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去了,你让我帮你把封行远约出来聊聊,好,我约了,结果你就是这么做的?!”江照玉气的快要冒烟了,“难道只有你的事情,只有吴越的事情,才算是事情,别人的事在你眼里都不重要,都只是这纸上的几行字是吗?”
  楚陈庭似乎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见江照玉怒气上头的模样,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面无表情地沉默了。
  在这降至冰点的氛围中,陈医生匆匆赶到。
  检查过身体,又询问过具体的细节之后,陈医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位封先生有较大的可能是心理问题,当然也不排除有什么常规检查查不出来的隐疾。具体是什么,我也无法给出肯定的结论,不过他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不放心的话还是建议去做一次全面检查。”
  “麻烦陈医生了。”楚陈庭亲自去送陈医生。
  “客气了楚总,吴先生这几天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什么?”陈医生边走边问,“来都来了不然我给他也做个检查?”
  “小越睡着了,他从醒来之后就少眠,睡着了也容易心悸,这两天才稍微能睡得安稳一点。明天我再带他去找您吧……”
  楚陈庭风度翩翩地把医生送出门去,江照玉恨不得把他那副伪君子的面皮撕下来踩两脚。
  他跟楚陈庭从小就认识。楚陈庭被收养之后由他的养母陈简送到私立学校做插班生,和江照玉同班同桌,年年都能考出甩别人一大截的年级第一。江照玉成绩平庸,但性格爽朗大方,那会儿撵着楚陈庭交朋友,加上江家和楚家又一直都有交情,一来二去他们就真成了朋友。
  江照玉一直知道楚陈庭是什么德性——这个人面冷心更冷,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很能装。如果不是多年的情谊,江照玉恐怕这回真的会想给这姓楚的俩耳刮子。
  他冷静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消化情绪,封行远一醒,他就开车把人带走了。
  楚陈庭没拦着,只是自己摸摸收拾好了桌子,看着被咖啡弄得脏兮兮的那份文件若有所思。
  十四年前楚陈庭自己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那会儿他跟吴越不算相识,知道这件事纯粹是因为吴争。吴争和他以前是在福利院认识的,比他大几岁,是个靠谱的大哥哥。福利院很多孩子或多或少有点先天不足,那时候只有他和吴争是健康的孩子。吴争那会儿因为比其他孩子大,自然而然帮着那些爱心妈妈照顾别的小孩,楚陈庭就是由吴争带得多一些。
  吴家家境只是普通富裕,比不过楚建勋财力雄厚,但吴家人对吴争视如己出。出事的时候,吴争在科技类的竞赛上获了奖,一家子人高高兴兴去看他,半路却出了车祸,被撞下了山崖,他的父母小弟都死于车祸。因为两家人多少有些来往,楚陈庭跟随父母去了吴家的葬礼。
  也是在葬礼上,楚陈庭第一次见到吴越。胳膊上打着石膏,半个脑袋被纱布裹住的小孩像个提线木偶跟在吴争身后,有人上前一步,他就怯生生往哥哥身后缩。
  吴争那年大概也就二十来岁,正在计划出国做交换生,又拿了国家级的奖项,本该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他身后的家一夜之间四分五裂,唯一幸存的弟弟似乎因为目睹亲人离世打击过大,变得有些自闭和呆傻。楚陈庭第一次看见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的大哥哥哭成那样,他想,那对夫妻那个家一定对吴争来说十分重要。
  重要到吴争宁愿放弃学业,也要多方奔走状告肇事者。吴争相信那次事故不是意外,从吴越胡言乱语的几句话里,他拼凑出的事实是对方那辆车撞了吴家的车好几次,才把他们掀下了山崖。
  可这场坚持注定是徒劳。
  楚陈庭把文件收好,走出书房去,洗了手才将熬好的药盛出来,端上了楼。
  吴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楚陈庭脸上便先挂上了笑容。刚醒的吴越睡眼朦胧的样子很是柔软可爱,与当年极力往吴争身后躲的那个满身伤的小男孩不同,此刻他看起来很幸福很放松。
  陈医生一直致力于治好吴越,包括找回那段缺失的记忆。可楚陈庭觉得,也许现在这样也对吴越来说正好。
  “刚刚有人来吗?我好像听到了一点声音。”吴越刚睡醒,说话鼻音还有点重。
  楚陈庭把药放在一边,伸手为吴越把被子掖了掖:“没什么大事。药还很烫,凉一凉再喝吧。”他顺势凑过去隔着被子抱住吴越,轻轻吻了吻爱人的脸颊,温声道:“等会儿把药喝完,我们出去走走,冰箱里快没菜了。”
  吴越红着脸往被子里缩,小声回了句:“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说,小陆在打灵异本,楚总在成为张三的路上搞刑侦,江少在豪门宅斗,周妹妹和秦岁在青春校园,阿裕半玄不玄……而封哥只是个普通的都市打工靓仔【点烟。jpg】


第36章 新年
  从楚陈庭家离开之后,封行远表现得十分平静,生完一通非常合情合理地气之后,他居然没有找江照玉麻烦,而楚陈庭的质问怀疑好像就那样轻易地揭过去了。
  他没去医院,正常地去上了今年的最后两天班,跟同事们客气的互相祝福了一句新年快乐,道了声明年见,开始了自己的新年假期。
  江照玉这两天心惊胆战地观察封行远,觉得这人好像很正常,又好像很奇怪。
  太正常了,所以哪哪都奇怪。
  但是封行远自个儿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唯一的一点不同大概是……阮裕觉得封行远本来好像与他更亲近了一点,不知为什么,忽然又开始变得远了。
  如果他们之间相隔有五步,那么从牛角乡回来,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只有两步了,而现在好像又回到了五步。也可能是六步。
  阮裕对这种情感意义上的远近比普通人敏感一些,他不知道封行远发生了什么,就试着主动去稍微把距离再缩短一点。
  然而封行远选择了不动声色地回避。
  除夕夜三人张罗着在家做了顿大餐,江照玉虽然是个少爷但也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甚至可能因为见多识广,普通的食材他能搞出些不一样的新花样来,封行远就做了自己最拿手的几道家常菜,烧了鱼,阮裕则贡献了他唯二会做的菜,番茄炒蛋和清炒白菜。
  这是阮裕第一次以人的身份过年,是封行远彻底失去家这个情感寄托之后与他人一起过年,也是江照玉第一次离家在外过年。
  封行远这小地方虽然很小,但胜在温馨平静。
  江照玉买了个游戏机作为新年礼物,吃了饭三个人划拳洗碗,封行远倒霉输了,只好去做这个工具人,江少就高高兴兴地教阮裕玩游戏。
  帕瓦津津有味地蹲在旁边看——阮裕能听懂帕瓦讲话之后,不再那么排斥它,江照玉就跟他们商量过后把狗狗放出来养了。
  这么一屋子奇怪的人和狗,居然氛围十分和谐。
  封行远刷完了碗收拾好了桌子,就坐在沙发上看他们俩在玩什么。
  阮裕在现实中打人凶得很,在游戏里打人却菜到惨不忍睹,没几下就被江照玉打趴下了。小猫不服要再来,这一次江照玉放了水,两人打了个旗鼓相当,阮裕这才高兴了一点。
  “封行远,你要玩吗?”阮裕倒是没忘了吭哧吭哧洗了碗的工具人。
  他转过头对上封行远的视线才发现这个人一直在用那样柔和的目光看他,那目光里有许多许多温暖的情绪。
  江照玉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封行远回答,阮裕也一动不动,他便也回过头来——这一看,他觉得自己身上散发着异常的光亮,俨然是个超大号人形电灯泡。
  人形电灯泡自觉地转了回去,拍了拍帕瓦的狗头,一时心头稍稍涌起了那么一点惆怅寂寥。
  “晚上外环路那边会放烟花,一起去看吗?”江照玉问。
  “西城区的可燃放区域就在那边,不远,”封行远指了指窗户外,“在这里也看得到。外环广场每年都有那么多人去,太挤了,不如在家看。”
  “封哥,你这心态怎么跟我爸似的。烟花当然是近距离看才最好看最好玩,你要嫌外环广场人太多,我倒是知道一个绝佳的观赏点,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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