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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这一打算和纪携说了之后,纪携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小姐的担心是对的,之前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周围像是有人在盯着我们,只是我们在明,对方在暗,我们并不好出手试探,如今也只能先换个地方,来迷惑他们了。”
穆习容听言点了点头,说道:“嗯,眼下还未有王爷的消息,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决定既然已经做下,他们很快便开始行动起来。
晚上,纪携找店家退了房间,带上行李走出了客栈。
而就在二人走后不久,有一人便从外头走了进来,对客栈掌柜询问说:“你可见过这个人吗?”
那人拿着一张画像,问说。
他说罢,在桌上放下一锭金子。
掌柜的喜滋滋地接过金子,咬了一口,确认为真金后顿时喜笑颜开,道:“见过见过,这画像上的姑娘虽然皮肤黑了些,但因为长得好看,我不记得都难。”
第208章 地下仓库
“不过呢……”掌柜的皱眉道:“这人吧,她刚从我们这里退了房,这位爷,你找这位姑娘做什么呀?莫不是这娘子是什么通缉犯不成?”
掌柜的说着,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长得这样标致的女子是个通缉犯,这不是可惜了吗?
“你少问这些。”那人冷声说罢,又问道:“我问你,你可知道这人退了房,是要去哪里?”
“这……”掌柜的表情看着有些为难。
那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从袖中拿出了一锭金子,低声吼道:“快说!”
掌柜的讪笑了一下,见那人这么凶神恶煞的模样,虽然很是馋这天上掉下来的金子,却都没再敢接这钱,只弱声道:“呵呵,这位大人,我是真不知道这位姑娘和那位公子去了哪里,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就说了!客人的隐私,我们正经生意人是不好过问的呀~”
那人冷冷剐了掌柜的一眼,“你连这都不知道,还敢收银子?”
“那……这……嘿嘿……”掌柜的自知理亏,又不想把钱还回去,只能道:“不过这位爷,方才那两个人才刚走不久,你这时去说不定能赶上呢?”
“你不早说?!”那人也没了将银子要回来的念头了,急急忙忙跑了出去,追赶穆习容二人。
掌柜的见他这样就走了松了口气,他摸了摸怀里的金子,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
他不知道这人究竟要找那个姑娘做什么,但只要钱到手了,他才管不了那么多。
……
那人急着去追穆习容二人,一路上自己的踪迹暴露了不少,被原本就多了个心眼的纪携察觉到了。
“娘娘……”纪携在黑暗中低声对穆习容道:“有人跟在我们身上,武功不高不低,我可以对付。是否要将他抓住,问个明白?”
穆习容冷静思考了一会儿后才道:“不必,此时无需惊动他们,以免打草惊蛇了,他跟着我们肯定有他的目的,况且我们还不知道他背后是什么人,等局势稍微清楚一些了,再抓他也不迟。”
“娘娘说的是。”纪携点头认同道。
确实,此人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也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是敌是友。
不过这人多半是敌人,想对他们下手,至于是谁的人,因为可能性太多,他们倒是一时间不好猜测了。
“先找家客栈安定下来吧,越不起眼越好。”她的易容看来还需要再整改一下了,不然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并不是好事,因为那人明显就是依照别人的指引追过来的,估计是那个掌柜的说了一些关于他们的信息。
“是。”
纪携做事很快,找了家在犄角旮旯里的客栈,这家客栈虽然看着埋汰荒凉些,但勉强也算是能住人,而且并不好找,关键时期穆习容自然选择先将就着。
“两位打尖还是住店啊?”许是生意不如何,连这家客栈的掌柜的说话语气都是恹恹的。
掌柜的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没什么兴趣地低下头去算自己的算盘,那手速虽快,桌面上却没有账本,不知是在算些什么。
“住店,两间上房。”纪携拿出一锭银子,对掌柜的说道。
谁料掌柜的继续恹恹说道:“上房没了。”
纪携只好退而求其次,“那要两间普通的。”
“也没有。”
纪携一口老血闷在喉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问说:“那你们店里有什么?”
“地下仓库,爱住不住。”掌柜的淡淡回答。
“……”纪携都有些忍不住了,“你们家好歹也算是家客栈,怎么连个住的房间都没有,让客人去住地下仓库?”
“又不收你钱,你急什么?”掌柜的情绪寡淡地看了他一眼,“在我这儿,你们只需付一日三餐的伙食费,就算不吃,也要付。”
不用房钱只收食费?有这样的事?
纪携心道这家客栈的掌柜可真是个怪人,但没办法,进了别人的地盘,自然要按照别人的规矩做事。
况且这家客栈的地理位置实在优越,就算是他知道地方,进来也需要找一段不少的时间。
而他会知道这家客栈也是上次偶然经过所得,如今却是又来了这里,说不定他与这家客栈有什么不解之缘呢。
不过在不在这里落脚还是得看穆习容的意见。
“小姐,如何?”
穆习容看了一眼那个衣着朴素的老板,那是个看着弱不禁风且其貌不扬的男子,浑身透着一股在常人身上难见的慵懒,恹恹地,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般。
方才那个老板所说的话,穆习容确实觉得有些惊讶,但同样觉得新鲜新奇,这家店的老板倒是有些有趣,不要房费,只要餐费,这亏本买卖做的,难怪这家店连个装修钱都没有。
但眼下既然已经来了,穆习容就没打算挑剔什么,况且这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是个避人眼线的好地方。
于是穆习容点头应允道:“可以,地下仓库也未必不能住人。”
听到穆习容这么说,那老板的手倒是微微一顿。
这姑娘看着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听见地下仓库竟然不闹脾气,反而一脸冷静的要住下来?
有意思。
谢濂低下头继续打着算盘,向来慵懒垂着的嘴角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扬了起来。
“既然决定住下了,那就跟我来吧。”但抬起头时,谢濂的表情又是那样恹恹的。
他对人说话时,语气和声线几乎都没有什么起伏,叫人觉得像是一个木偶人在说话一般。
谢濂领着二人下了地下仓库,地下仓库比上层光线昏暗上许多,但是意外的很干净,而且没有什么想象中的霉味,反而透着淡淡的一股书香味。
穆习容和纪携二人穿过有些长的石廊,那两侧的石壁也分外地有讲究,上头画着一些古老的人像,有男友女,也有字画,都雕刻的栩栩如生,分外精致动人。
穆习容都不由在心中暗叹一句“真是别有洞天”啊。
第209章 住客
这老板口中的“地下仓库”是这般光景,是连穆习容都没有想到的事,并不是不会想到,而且不敢去想。
纪携平日里四处走动,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此时都免不了意外。
这客栈外头看着荒凉,可这地底下可有着些讲究。
原本以为这家客栈没什么住客,但下了地才知道,这里头的“住客”可多着呢。
但这住客指的并不是人,而是动物。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这里竟然都有。
它们被关在用重铁打造的笼子里,但可以看出,它们的主人对它们的照顾都很用心。
“谢老板,你为什么在这里养这么多动物?”穆习容实在好奇,不禁主动出声问道。
方才谢濂已经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并非主动,因为纪携觉得不知道名字称呼起来并不方便,所以将他的名字问来。
谢濂的音调也如同往常那般,将自己的名字都读的毫无感情,像是在说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两个字一般。
“它们都是我的敌人。”谢濂意味不明地说道。
穆习容疑惑皱眉道:“敌人?此话怎讲?”
因为是他的敌人所以才要被他关起来吗?她还以为是因为谢濂非常喜欢动物,所以才将这么多动物养在这里呢。
“别看它们现在这么乖,这是在被我驯服之后,被我驯服之前,它们可是一个比一个地凶悍。”谢濂提起这些动物的时候,淡漠的眼神里却突然有了些光彩,“就好比这条黑蝰蛇。”
谢濂指着那有两个成年男子手臂粗的通体漆黑的蛇,勾了下唇说道:“在被我驯服之前,它灌进我身体里的毒液可有好几两呢。”
那蛇好像也听懂了谢濂是在说它一般,兴奋无比地“嘶嘶”吐着蛇信子,期间还张了张它的那张血盆大口。
若不是在场的人心理素质都非一般人可及,恐怕早已被吓昏过去了。
“喏。”谢濂忽然掀起自己一侧手臂的衣服,穆习容有些诧异地缩了缩瞳孔,他的那手臂上竟然连一处稍微完好一些的地方都没有,满是各种伤疤,有些都看不出是因为什么被伤的,看着分外可怖。
谢濂指着自己手臂上一条严重凸起的疤痕,语气却是一派的风轻云淡,“就像这个伤疤,就是它留下的。”
“只不过现在我驯服了它,它已经很乖了,在此之前,它可是知道名副其实的难对付的敌人,但如今,它是我的伙伴,包括它们也一样。”
谢濂朝那个蛇的方向伸出了手,那条黑蛇粗长的身子一扭一扭地爬了过来,在靠近谢濂时,忽然立起上半身,蛇尾肉眼可见的急速弹了一下,蛇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穆习容再定睛时,那条蛇已经出现在了谢濂的手臂上,并用蛇头缓缓地顺着谢濂的肩膀缠绕住谢濂的脖子。
这画面看着实在太过有冲击力,此时的谢濂就好像这条黑蛇的口中之物一般,毫无反抗之力,但实则,谢濂手中正握着黑蛇的命门,但凡这条黑蛇有任何异动或是什么不轨的想法,谢濂都能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立刻击毙它。
穆习容向来对蛇这种生物敬而远之,虽然蛇很是神秘,但让她近距离靠近心里还是有一定抵触的。
所以她悄悄往后挪了挪步子,远离了谢濂所在的地方。
而谢濂还对她说道:“怎么走这么远?它很可爱的,不来摸一摸吗?”
穆习容听言立时摇了摇头,甚至有些后悔方才为什么要答应入住这家客栈。
见穆习容拒绝,谢濂面上显露出很明显的遗憾,他叹了口气道:“不想摸就算了,小黑,你回去吧,我带客人去房间。”
那条被称作“小黑”的黑蛇像是听懂了谢濂的话一样,甚至人性化地点了点头,尔后重新钻进了笼子,继续攀它的花树枝去了。
“走吧,你们的房间还在里面。”谢濂说罢,继续往里走去。
这条石廊竟然如此之深,这确实出乎了二人的意料。
一想到他们进进出出都要面对这么多生物,穆习容和纪携都不禁头疼起来。
如今反悔还来得及吗?
只不过还没等到他们提出反悔,谢濂已经领着他们到了地方。
谢濂打开禁闭的石锁,撑开门时,上头甚至抖落下来了一些灰尘。
“咳咳!”粉尘吸进鼻腔里,穆习容反射性地一呛,咳了几声。
然而这石门里头的光景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那些小动物的“住所”都如此豪华,他们的定然也不会差的,但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房间大概有一个普通人家的正厅那么大,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床褥都是铺在地上的,除了空气中隐隐蔓延着花香以外,别无其他优点。
“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纪携嘴角都抽了抽。
这样一个毫无隐私的地方,恐怕只能让穆习容一个人住了,不然要是让宁王知道他和宁王妃同吃同睡,不把他削了才怪。
谢濂慵懒地挑了下眉,“如何?不满意?不收你们钱的地方,你们以为会有多好?”
这话糙理不糙。
“小姐,可以吗?若是你选择住下,你便在里头休息,我在外面值守便是。”纪携看向穆习容说道。
虽说是值守,但这地方这么多“眼睛”盯着,啧根本轮不到他值守。
既然已经来了,穆习容并没有打算退缩的道理,况且这谢濂一看就不简单,是个坏人,而且秘密重重,倒是引起了穆习容挖掘秘密的兴趣。
“再差的地方也都住过,不差这么一个了。”穆习容说道。
这话倒是真的,原主之前还曾经和牛棚里的牛住在一起,因为穆习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自然也就把感受也一并继承了。
所以穆习容知道那段日子是个什么滋味,比起眼前的,根本不够看的。
“那好吧。”既然宁王妃都点头应允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