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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看着温氿这幅少女怀春的表情,顿时暗道不妙,公主别是看上了敌国的摄政王吧!
……
“温离晏!”
温离晏回过头,看见跑过来的温氿,眉心倏地皱起,无奈道:“你又怎么了?还有,说了多少次了我是你皇兄,不要直呼我的名字,宫里的嬷嬷都教过你多少次了?”
“好了好了,大丈夫不拘泥于小节,我问你,昨日在阵前的那个将军是不是叫宁嵇玉?”
温离晏微微挑眉,“你问他做什么?”
“本公主看上他了,你帮我把他绑过来给我做驸马!”温氿眉飞色舞道。
“……”
他这个皇妹不仅被宠坏了,还傻得过分,以为别国的将军是什么自家后院里树枝上可以随意摘取的果子吗?绑过来做驸马,亏她想得出来,能不能打胜这场胜仗都是未定之数。
毕竟如今临沧可是落了很大的下风。
“你赶紧回房间,别胡闹。”
“我才没有胡闹!要是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想办法!”温氿大声喊道,“我还要告诉父皇,你一点也不照顾我!”
第158章 被绑
温离晏眉尖漫上疲惫之意,他这几天为了研究如何应对楚军的攻城计,每天睡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早就困乏不已,如今还要被这么一个“祖宗”折腾。
但倘若他不答应,恐怕这祖宗还有得闹,他摆摆手,敷衍道:“如果真有这个机会,我会替你把人绑来的。还有,葛叔这时候应该快到了,你和他们一起去接他吧。”
温氿听见葛叔两个字时眼睛亮了亮,“葛叔也来了?太好了!我好久没见到葛叔了,要去找葛叔和他的虫子们玩!”
温氿没再理会温离晏,随那些人一起去接她口中的那个“葛叔”。
“巫师大人。”轿内伸出一只被灰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那手搭在那人手臂上,将手的主人小心翼翼地搀扶了下来。
这位巫师大人正是温离晏口中的“葛叔”。
“葛叔!”
葛行听见这道清脆活泼的女声,有些意外的回头,他将盖在头上的斗篷帽掀了一半,看见朝他跑来的少女,眼中的阴沉像是被日光化开了一样,温柔地望着温氿。
“氿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温氿理所应当地回答说:“我偷偷跟着温离晏来的啊!”
“没大没小!”葛行隔着空气弹了一下温氿的额头,温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走吧,你皇兄想必等了很久了,我们先去皇兄哪里。”
“啊,葛叔不可以和我去玩吗?那葛叔把你的小虫子们借给我玩吧?”温氿眼巴巴地看着葛行挂在腰上的小竹篓,要求道。
葛行闻言哭笑不得,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没安好心。
心里这般想着,他却顺从地解下了那个小竹篓,“拿去玩吧,千万别让它们碰水啊。”
“我知道!”温氿应声之后,便拿着小竹篓两步并一步地跑远了。
军营主帐中。
“葛叔,您来了。”温离晏朝葛行微微弯了弯腰。
葛行沉沉应了一声,温离晏算是他半个徒弟,所以对他向来态度恭敬,而且他此次请他出来恐怕是遇到了不小的难题。
楚临两国交战之事他也有所耳闻,临军一直落于下风,哪怕是温离晏来了,也没法那么快改变局面。
“现在情况怎么样?”
温离晏将临楚两军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说:“临军势单力薄,且士气被打击的厉害,恐怕在战场上难胜楚军,需要另辟蹊径才行。”
“你的意思是?”葛行眸光闪了闪,微微眯起眼,似是明白了温离晏为何要叫他来的原因。
“没错。”温离晏淡声道:“此事还要劳烦葛叔了。”
……
楚国和临沧的最后一战,所有人都以为临军必输无疑,然而局面却在一场异变中反转。
楚军冲在最前方的将士在追击敌方时,忽然像是失去神智一般,竟然将刀挥向了自己人。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疯了吗?!”
武勤安和应千驰瞪着眼睛面面相觑,面上都惊愕不已。
楚国的士兵怎么会攻击自己的同伴,难道是临沧的人在不知不觉中混进了楚军中?
这不可能啊,楚军向来守卫森严,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被混入敌方士兵的。
那么眼下这局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武勤安下意识地看向宁嵇玉,然而对方却不见了踪影,他前所未有的慌乱起来。
“将军呢?!”
在意识到宁嵇玉失踪以后,楚军更是阵脚大乱,好在最后应千驰和武勤安二人及时控制局面,但楚军最后还是败了,损伤亦是前所未有的严重。
这一战,可以说是挫灭了楚军长久以来的士气,主将的失踪更是让楚军陷入了一片低迷之中。
……
“出来!”宁嵇玉身穿冷灰色的盔甲,手握着长剑,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寂静的木林。
就在一刻钟前,他看见穆习容昏迷着被人扛在了肩上,身下是一片猩红的血迹,他眼睛骤红,立刻追了过去。
然而追到此处,那人却不见了人影,周围更是悄无声息地,像是方才那一切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宁嵇玉眼眸冰冷至极,他面前沾染着不知谁的血,剑上仍有未干的血液顺着剑刃向下流去。
“你将她藏到哪里去了?!”
宁嵇玉冷声道,但他的话落在地上,没有一人回答他。
他正欲上前,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冷风,一人执着剑柄落在他身前,挑着眉,眸中情绪不明。
温离晏道:“宁王殿下不在阵前镇守万军,怎么在这里?不怕楚军被我们临沧一网打尽吗?”
“你是谁?”宁嵇玉危险地眯着眼,眼神如同要将人割喉放血的冰刀,倘若他面前换一个人,恐怕早就被他这眼神吓得腿软了。
但温离晏毕竟也不是一般人,他神色淡淡,轻飘飘地指着自己身后,说了一句,“宁王殿下是在找她吗?”
忽然一阵渺茫的青烟过境,寒风一去,宁嵇玉瞳孔骤然缩起。
那有一人手臂粗的枝干上竟挂着一个女子,他凝目看去,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正是穆习容。
穆习容双手被捆绑起来,吊在了足两人高的树干让,她的衣裙上竟然还滴着新鲜的血液。
宁嵇玉目眦欲裂。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脑中一阵嗡响,飞身上去要将她救下,可还没等靠近,温离晏却又缠了过来。
“宁王殿下不必担心,不过是吊着放了几个的血而已,还死不了,不过,若是宁王殿下不配合,我就保证不了她能好好活着了。”温离晏声音凉凉道。
只见他回身指尖一弹,一个针尖一样的东西刺破了穆习容的手臂,鲜血从她的手臂流下来,从她的指尖滴落,在地上连成几弯血河。
“住手!”宁嵇玉额角青筋暴起,情绪几乎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他一点都不舍得对方受伤的人,竟然被别人如此对待,不疯才怪。
他眼下恨不得将这人抽筋扒骨,但如今穆习容在他手上,他没办法轻举妄动。
“你的目的是什么,要我怎么做都可以,别再伤害她。”宁嵇玉一向冷漠淡然的脸上甚至有几分哀求之意。
第159章 失踪
温离晏朝他扔过来一样东西,宁嵇玉下意识伸手接住,是一枚指粗的药丸,但看起来却有些奇特。
“将这个吃了。”温离晏冷冰冰地命令道。
宁嵇玉只愣了一下,甚至没问这个药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利索的一昂头,将那颗药丸吞了进去。
“我吃了,你可以将她放了吗?”
温离晏笑容极浅,“还不行,还要劳烦宁王殿下将自己绑起来,宁王殿下尊贵,我不方便动手。”
他说完,朝宁嵇玉扔来一捆足有婴儿手腕粗的绳子,这种材质,一旦绑上,哪怕是用刀砍都不一定能砍得断,更别说是用人力。
宁嵇玉没吭声,下颌骨绷出紧紧的线条,似在强忍着什么,但他还是上前,拿起那捆绳子,将自己牢牢地绑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黑雾,太阳穴刺刺地疼着。
温离晏看着摇摇欲坠的宁嵇玉,心想,药效终于开始发作了。
就在宁嵇玉晕过去的那一刻,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化,那个被绑在树枝上的穆习容竟然如同一缕青烟一般消失,那些鲜血也好像从未存在过。
温离晏微扬了扬手指,身后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将他带走。”
他眼神淡淡地说。
楚军乱了阵脚,武勤安为了及时止损,只能暂时撤军回营。
然而他没脸面对那些将士,更没有脸面对宁王妃,他甚至不知道此事该从何说起。
宁王殿下竟然从他的眼前就这样莫名消失了,换谁都接受不了,而且军中难免会有流言蜚语说是宁王弃众将士不顾中途逃窜。
武勤安虽然还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他是相信宁嵇玉的,可有些人却不一定了。
穆习容也是在知道将士已经回营,但等了几个时辰都没等到宁嵇玉回来才发觉异样的。
往常宁嵇玉哪怕是要议事,打完仗后都会先回来报个平安,不让她担心,可现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宁嵇玉却还没有回来,这叫她不得不多想。
她没等人来找她,自己前往了主营帐,营帐外守卫的人都知道她是谁,自然不敢阻拦。
可穆习容进了帐中才知道宁嵇玉并不在,她心中隐隐不安,只能抓住一个士兵问:“你们主帅去哪里了?”
“这……”士兵神色支支吾吾地半天没有开口。
碰巧武勤安从一边走了过来,看见穆习容心里跳了一下,立刻走过去道:“王妃,您怎么在这?”
穆习容无心和他周旋,心里的不安愈发明显,直截了当地问道:“宁嵇玉去哪儿了?”
武勤安深吸了一口气,这事迟早是要说的,他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况且穆习容迟早会知道。
“……主帅他……他在战场上失踪了……”
失踪?
“怎么可能?!”穆习容第一反应便是反驳,然后便是不可置信。
宁嵇玉在战场上失踪了?
这说法太过玄虚荒谬了一些,人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失踪呢?
而且战场上这么多人看着,哪里会这么凑巧没有一个人看见宁嵇玉的踪迹?
穆习容眼神满是怀疑,她看着武勤安,肃容认真道:“武大人,你不必瞒我,宁嵇玉究竟出了什么事,什么事我都可以接受,但就是接受不了这般模拟两可的回答。”
武勤安知道这个答案穆习容接受不了也是在清理之中的,但他说的也都是事实。
“对不起……王妃,是属下没有照看好主帅,但……主帅失踪此事确实是千真万确,属下也没弄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主帅了,只是眼下还没有什么消息……”
武勤安见穆习容表情空洞,立刻安抚说:“王妃不要过于担心,主帅他吉人自有天相,不可能会出什么意外的。
而且主帅武功高强,旁人轻易伤害不了,相信过不久属下的人就会传来消息,在此之前,还请王妃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然等主帅回来,属下无法交代……”
穆习容身形不稳,她身体晃了晃,仿佛下一刻便要倒在地上,武勤安下意识去搀扶,却被拒绝了,“武将军的意思我明白了,谢谢你,我没事。”
说罢,穆习容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离开了,她在房间里待了许久后,还是觉得自己无法就这样坐以待毙。
即使宁嵇玉曾经多次嘱咐过她不要轻易离开营地,但她也要去将宁嵇玉找回来,否则她一定会在这里待疯的。
穆习容向武勤安提出这个要求,武勤安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如果不让王妃去找主帅,恐怕王妃不会就此罢休,王妃要是擅自出去,还会招致新的麻烦,只要让人好好看着王妃,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他心里这般想着,口中便应允了,“好,属下让人跟着王妃,王妃一定不能脱离队伍,擅自行动。”
穆习容也知道武勤安的难处,“嗯,我答应你。”
武勤安派出去保护穆习容的人都是些武功不差的士兵,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
而且他已经吩咐过,过于危险的地方不能去,想必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事情。
。
“葛叔,他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啊?是不是温离晏下的药太重了?”温氿蹲在床边支肘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那人眉宇深深皱着,像用刀剑镌刻下的一道疤痕,无法磨灭。
温氿看得心疼,不由伸出手抚上那处,想将他的眉头抚平。
“那丹药药性极烈,常人根本无法忍受,他能活着都是靠了他深厚的内功,眼下恐怕得昏迷上十天半个月,你急什么?”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