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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将这些她想了整夜整夜的话说出了口。
然而她不知道的,哪怕是这番话,宁嵇玉也没有全信,应该说,他除了他自己,不相信任何人。
所以他对温氿说的这番话是存疑的,温訾厉为何想要见他,这本身就算是一个巨大的疑惑点。
但如果温訾厉真的想要抓他,他虽然不一定让他得逞,但双方之间必定有一次恶战。
所以温訾厉是选择和平解决这件事吗?
但温訾厉与宁嵇玉的这一面,势在必行,哪怕宁嵇玉并不如何想见,温訾厉也是一定要见他的。
而温訾厉身为临沧君主,自然有一千一万种方法见宁嵇玉。
“什么?!葛贤绎不见了?”宁嵇玉听言面色顿时冷下来,“本王让你多留心,你便是这样留心的吗?”
“属下罪该万死!”李立羞愧地几乎就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宁嵇玉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李立好生将人看住,可没料到还是让人给被人劫走了。
“对方是谁?”
李立道:“他们皆蒙着面,属下没看清,只不过他们还留下了这个。”
李立将手里一个看着便十分精巧的机巧小木盒递给了宁嵇玉,“请王爷过目。”
宁嵇玉接过来,这盒子是机关盒,但他已经懒得结了,他直接挥剑用暴力解法将盒子斩成木碎。
木盒中放着的纸条就随之掉了出来。
李立捡起木条打开呈在宁嵇玉面前。
“欲要见葛贤绎,到临沧皇都面圣。”
若此时宁嵇玉还不知道此事是谁所为就太傻了。
“是温訾厉。”
人应当是温訾厉派人劫走的,这该死的温訾厉,果然是老奸巨猾。
见面之所,就在临沧皇宫内。
李立看了之后,立马担忧地劝阻宁嵇玉说:“王爷,你可千万别中计了!温訾厉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你走啊,但凡一个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肯定有诈啊!”
“那你去将葛贤绎给抓回来?”宁嵇玉挑眉看着他冷淡道。
“那、那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这临沧皇宫守卫这般森严,他自己去,岂不是找死。
“行了,本王明日就去会一会这个温訾厉,你若见到有什么不好的苗头,就立刻让人撤回去。”宁嵇玉沉声吩咐道。
“是。”既然宁嵇玉意已决,李立也是劝不动的了。
但愿那位临沧君主真的能信守承诺,见过一面后就将他家王爷安全地放回来。
否则,他家王爷要是在临沧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潜入宫里去刺杀那位临沧君主。
。
翌日,临沧皇宫临皇寝殿。
“你来了?单枪匹马一个人来的?”温訾厉挑眉,装模作样地望了下宁嵇玉空无一人的身后,问道。
宁嵇玉面色冷沉,连一个回应都没有,倒像是温訾厉在自说自话一般。
还没有一个人在温訾厉面前敢这般目中无人,不过对方是宁嵇玉倒也正常了。
宁嵇玉本来就是这样,谁都不放在眼里,更没有人会被他放在心里,他曾经以为或者他那个小混账会成为例外的,可显而易见的是,现实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他不回他,温訾厉也丝毫不在意,“你还记得我吗?宁王殿下。几年前,我们曾在临沧的土地上交过战,你不会忘了吧?”
宁嵇玉听言,这才有了几分兴致似的眯起眼打量温訾厉,看他的眉眼,似乎确实有点眼熟。
“你是当初本王的那个手下败将?”
温訾厉“诶”了一声,“什么手下败将不手下败将的,多难听啊。寡人当初不过是技不如人而已,不信你再和寡人比一场?寡人一定像当初寡人一样,输得一败涂地。”
“今日没带剑,不打。”
温訾厉听言悄悄松了口气,面上却显出十一二万分的遗憾来,“唉,真是可惜啊,本来寡人今天还想着与你打一场,重现当年的威风呢。”
宁嵇玉启唇微讽道:“当年你恐怕没什么威风吧?”
“啧啧啧,你真是不会说话,寡人真是不知道寡人的小公主究竟是怎么看上你的。不会就是因为你长得俊美吧?”温訾厉嫌弃道:“这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哪里比得上她父皇我啊。”
第196章 出宫
“那么临沧君主连一个文弱书生都打不过,是不是应该会反省一下自己了呢?”
“说你不会说话,你还真是上赶着给寡人举例子。”温訾厉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今日来不是叙旧的。”
他变换神色,正容道:“寡人的女儿给你种了**,叫你在一段时间内失了记忆,又失去了武功,你可恨她?”
宁嵇玉不正面回答,反问道:“若是你有一个爱人,却被另一个女人下了这种蛊,险些辜负了自己的爱人,你恨不恨?”
“唉,看来你的确是恨她的呀。”温訾厉道:“你知道的,温氿变成如今这样,寡人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寡人倒是要感谢你,让她至少懂了一些道理,有些事是不可以强求的……”
“等等……”温訾厉说着说着,这才注意到方才宁嵇玉话语中的关键词,“你方才说……爱人?你是不是说了爱人这个词?你有个爱人?你心里已经有人了?”
宁嵇玉不虞地皱眉,“这有什么奇怪的。”
没想到宁嵇玉这样冰冷无情的人也会有心爱的女子,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奇怪不奇怪……”温訾厉道:“好好好……这下寡人那小公主倒是可以彻底死心了。”
“喜欢你有什么用,你这么个冷情冷心的人,一看就是个不会体贴人的,寡人的公主要找的,一定要是个视她为唯一,知她冷懂她热的体己人,你……你是不行的。”
宁嵇玉没这个耐心和他讨论他女儿未来要找个什么样的男子,他不耐地皱眉,“说完了吗?”
这话仿佛在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年轻人的性子就是急,寡人都不急,你急着什么?”
“葛贤绎在哪里?”宁嵇玉不愿和他打太极了,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今日本来就是为了葛贤绎来的,否则,他才不会冒险来见温訾厉。
“你先再陪寡人聊会,寡人就把人还给你。”温訾厉好奇道:“寡人现在十分想知道你宁嵇玉的心上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不如,你什么时候将人带来让寡人见见?也好让寡人知道本王的小公主,究竟输在了哪里。”
谁料下一刻,温訾厉面前寒光一闪,宁嵇玉直接抽出一把剑横在他的喉前,他的双眸冷若冰霜,“葛贤绎究竟在哪里?!你再不说,这一剑可就要割破你的喉咙了。”
温訾厉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你杀吧,你杀了寡人,你就真的再也不知道葛贤绎的踪迹了。”
“对了,你不是说你没带剑吗?楚国的战神小王爷,你可真会撒谎啊。”他抬起手指指宁嵇玉,对他这种小人行径深感不苟同。
“少与本王说废话,葛贤绎在哪里?”宁嵇玉眯起眼,眸光如同利剑,比手中的剑刃还要锐利,“你若不说,本王可当真不会手下留情。”
说着,他手里的剑就往前送了一分,那剑刃刺破温訾厉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下来,蔓延进衣领里,濡湿成一片。
事已至此,温訾厉算是真的明白了宁嵇玉确实对他的女儿没有半分意思,否则他不会能对他下得了手。
温訾厉明白这点后,倒是释然了。
也是,总某个角度来说,宁嵇玉和他是一样的人,他们这样的人,一旦爱上谁,这辈子就只认准了那么一个人。
就如同他对阿瑜一样。
“唉……”温訾厉长长吐出一口气,“也罢,你倒是比几年前无趣了许多,寡人倒是可以告诉你葛贤绎的所在。”
……
宁嵇玉从临沧皇宫出来后,径直去了温訾厉说的那个关着葛贤绎的地方。
李立跟在宁嵇玉身边,看着他竟然真的在见过温訾厉后平安的出来了,有些惊讶。
“王爷,看不出来,那温訾厉竟然还是个说到做到的君子,说见一见您竟然真的只是见一面,我还以为搞不好会有一场恶战呢。”李立摸着头感慨道。
宁嵇玉凉凉瞥他一眼:“不然你想如何?想本王在里面掉一颗脑袋吗?”
李立讪讪一笑说:“呵呵……这……属下怎么敢这样想呢?属下自然是希望王爷能够平安的、四肢健全地回来的。”
宁嵇玉没再搭理他。
到了地方以后,宁嵇玉对李立命令道:“去里头瞧瞧,看看人是不是在里面,若是在里面,就把人带出来。”
“是。”
李立提剑进去后,约莫半刻钟,他擒着灰头土脸的葛贤绎出来了,“王爷,人在。”
“嗯。”宁嵇玉点头,上前用鞋尖拨起葛贤绎的下巴,确认了一下他呼吸正常,才放下脚。
“将人带回去吧。”
……
“哗啦!”
一桶冷水兜头盖脸地泼下来,葛贤绎瞬间清醒了过来,“你、你们!别抓我!别抓我!”
他手脚胡乱挥舞着,却因为被绑得严严实实地缘故,动作幅度很小。
“别乱动!”李立一鞭子抽在他身上,呵斥他道。
葛贤绎抖开脸上的水,此时才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
“怎、怎么又是你们?刚才那些抓我的人呢?”葛贤绎一脸惊惑地问道。
“自然是你被我们救回来了,你以为那些抓你的人是谁?他们可都是些末路狂徒,专杀你这种为祸人间的恶人。”李立上前,拍了拍葛贤绎略有些肥硕的肚子,从他这肥腴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平日里是福没少享,东西也没少吃。
和他那个儿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立语气阴森地继续说道:“他们不会一刀送你上西天,而是会一片片割下你的肉,等你自己血流干了。但他们不会让你饿死,你若是喊饿,他们就会那你割下的肉喂你……”
“呕!”
葛贤绎听得面色如土,想象着那个被喂自己的肉的画面,当场吐了出来。
李立“啧啧”一声,“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吐了?真是不禁打,所以说,劝你识相的就赶紧把巫蛊之术的解除之法交出来!否则,我可不介意用刚才我说的那些,照着法儿的伺候你一遍!”
第197章 事变
“你……你们这群强盗!”葛贤绎恨恨地咬牙,一张脸被憋地青黑。
“别嘴硬了,你的儿子还在我们手上,识相地就快点交代,也能少受点苦,否则……”李立拿出一把尖利的刀刃上闪着银光的剑刀,他拿削铁如泥的刀尖在葛贤绎的衣服上缓缓划下来,没用多少力道,就将这上好的布料给轻易地割破了。
葛贤绎感受着那触感,划破衣衫的声音钻进耳朵里,他的头皮一阵发麻,甚至不知道下一刀会什么时候直接割在他的皮肤上。
“咦……什么味道?”李立忽然闻见一股尿骚味,他朝葛贤绎已经湿出一滩水迹的下身望去,顿时嫌弃地捂嘴后退好几步,“这就吓尿了?”
他都还没开始表演呢。
原本以为这茴月族的族长会是个人物,没想到是这种废物货色。
葛贤绎此时只想保命,也顾不得丢什么脸了。
“这位英雄、英雄……我说……我说就是了,你别动手……”
……
这么容易就将巫蛊之术的解除方法拿到手,倒叫李立有些恍然了,他正欲将那从葛贤绎处取来的秘书交给宁嵇玉,却耳中一动,忽然听见一阵嘈杂而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种阵势,来人不少。
李立一手掌将葛贤绎敲晕,跃上房檐察看外头的情形。
只见数队披坚执锐的禁军将这座荒废的宅子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他心中骤沉,急忙将这一情形告知宁嵇玉,让宁嵇玉决断。
宁嵇玉沉眉思考了一瞬,“从密道出去,不必带葛贤绎了。”
这么多禁军不可能是为了区区一个葛贤绎而来,但带上葛贤绎就是多了个累赘,既然东西已经拿到了,那么这个累赘应当及早扔掉才好。
“不行!王爷!密道出口也守着人!”先行一步去探查前路的李立回来道。
宁嵇玉面色微变,如果长时间留在密道里,恐怕要被包围住,无处可逃。
但那些人为何会知道他们密道的出口,究竟是谁告密?
还是说,他们一早就被人给算计了?
可如果温訾厉真的要抓他,在临沧皇宫里抓他不正如瓮中捉鳖吗?为何不在那时下手,反而要拖到现在?
“怎么办王爷?”李立心如急焚。
宁嵇玉冷冷看他,训道:“不过区区数队禁军,慌成这样做什么?本王有一计。”
……
“弑皇逆贼就藏在此宅中!众军听令!活捕逆贼,当众斩首以示皇威!”
“是!”
正当禁军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