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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再去看看吧。”
穆习容之所以不如何着急是因为穆寻钏虽然陷入了昏迷之中,但他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那药好像已经被完全抑制住了,先前穆习容是没有把握的,但这药效却叫她有些意外了。
今日穆习容照例过去把脉,片刻后她松了口气,穆寻钏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好,他的状况比昨日还要好上一些,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醒过来了,这大概是这阵子唯一一件好事了。
“王妃,穆将军怎么样?”
“武将军不必担心,我大哥的身体正在一天一天地恢复,说不定明日就可以醒过来了。”穆习容笑了下,对武勤安道。
武勤安听言也松了口气,如此就好。
他之前就一直担心穆寻钏的身体会因为那个什么傀儡蛊受损,虽然他一开始并不是很信任穆习容的医术,但事实证明,穆习容的本领很高,连军医恐怕都不如她。
“武将军这几日看守着我大哥实在辛苦了,武将军先去休息吧,今夜便由我来照看我大哥。”穆习容提议道。
“这……”武勤安有些犹豫。
穆习容又道:“无妨的,如今是关键时期,况且外头有这么多人守着,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既然穆习容都这么说了,武勤安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应道:“好吧……既然如此,属下就先出去了,如果有什么状况,王妃一定要让人通知属下。”
穆习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
武勤安出去之后,穆习容命人打来一盆温水,她拿抹布蘸了蘸水,捏干后给穆寻钏擦了擦脸和手。
春知走进来看见了,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急道:“娘娘,你怎么能干这种活?交给春知让春知来吧!”
“无妨,他是我大哥,我只是帮忙擦了脸和手而已,你不必如此惊慌。”穆习容拒绝春知地的帮忙,允自帮穆寻钏擦了擦手和脸,她擦干净后,又将布丢进盆中,捏干铺在盆边。
春知见此急忙道:“娘娘快来吃些东西吧!娘娘午膳用得那般少,此时肯定很饿了吧。”
穆习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确实空空荡荡的,她也就没拒绝,拿起竹箸,顺便招呼春知道:“你也一起坐下吃吧。”
春知跟着穆习容这么久,早都知道穆习容的习惯。
她吃饭之时不习惯别人只在一旁站着,并且并不介意和她们这些下人一起用膳,所以春知也没多拒绝和拘束,直接拿起筷子坐了下来,和穆习容一起用膳。
“娘娘,这菜好吃你多吃些!”虽然是一起用膳的,但春知还是习惯于将好吃的菜留给穆习容,自己吃些穆习容不喜欢的菜。
穆习容见此也总是给春知夹些好菜,“你才应该多吃些,瞧你,比来时瘦了好多。”
春知碰碰脸蛋,茫然无措地问道:“有吗?”
“瘦了更好看了,瞧我们王大人,都被我们的春知迷的五迷三道的了。”穆习容有意调笑说。
春知听言顿时涨红了脸,娇嗔道:“王妃!你别……”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快吃吧,菜都要凉了。”穆习容笑道。
第200章 醒来
用完膳后,春知收拾碗筷出去了。
穆寻钏昏迷的这几天只能喝些粥,有专门的下人喂食。
穆习容看着穆寻钏昏迷着的脸叹了口气,“唉……大哥,你什么才能醒过来……”
现在楚军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楚军必输无疑。
穆习容将脸深深埋入胳膊内,露出了从未对外人表现过的无助。
然而那一刻,她握住的手似乎忽然动了一下。
穆习容心下一惊,连忙抬起头来,她盯着穆寻钏的手,生怕错过一些细节。
“大哥?”穆习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果然,穆寻钏的手指又动了动。
穆习容面上染上几分喜色,“大哥,你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了?”
她话音刚落,穆寻钏的手又动了一下,但之后穆习容再喊,穆寻钏却是没什么反应了。
但穆寻钏能对她的话有回馈,这已叫穆习容惊喜不已,这意味着穆寻钏很快就能清醒。
翌日。
穆习容照例去穆寻钏的帐中为其诊脉,刚走到半路,便见有一人急匆匆地迎面跑过来。
“怎么了这般莽莽撞撞的?出什么事了?”
那人则是一脸喜色,激动地对穆习容道:“王妃娘娘!将军醒了!将军醒过来了!属下正要去找娘娘呢,娘娘快去看看吧!”
“当真?!”穆习容眼睛亮了起来,她提裙便急步朝穆寻钏的帐中走去,动作间透着焦急。
“大哥!”她掀开帘子脆生生喊了一声,只见穆寻钏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旁边的人正拿着碗给他喝着什么东西。
穆寻钏看见穆习容,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笑意,“容儿,你来了。”
“大哥,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穆寻钏摇了摇头,“别担心,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这几日,辛苦你了,容儿。”
穆习容这几日确实劳累,几乎没休息几个时辰,但只要穆寻钏能醒过来,好好的,她也就放心了,她的努力和辛苦没有白费。
“只要大哥平安醒过来就好。”
“大哥可否告诉我,大哥中招的那一夜都发生了些什么?”
穆寻钏想起那日的事情,眼神忽然变得冰冷起来,“那夜……”
……
穆寻钏将那晚上发生的事与穆习容说了一遍,最后他道。
“是我防备心不够重,才让那些人趁虚而入。”穆寻钏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看来这次敌人使用的手段和之前宁嵇玉中招那次一样,他们二人都出现过幻觉,尔后才中了蛊。
“不怪大哥,是敌人太过阴险狡诈了,也幸好大哥没事。”
虽然巫蛊之术仍然没有找到解除之法,但穆寻钏醒来后,楚军的军心明显定了定。
“穆将军,这阵子可全凭了王妃娘娘才能压制住动乱,巫蛊之术虽然没解,但好歹已经控制住了,我军定能重振军心,不会再成为临军的手下败将。”武勤安道。
穆寻钏面容沉着,他低头看着面前的案牍,似在隐隐思考什么。
这巫蛊之术并不简单,恐怕一时之间很难只将希望依托于解蛊之上恐怕并不是万全之策,如今只有研制出一种出其不意的致胜之法。
。
“抓到了吗?”温氿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衣,这几日她一直未曾睡好,整个人有些恹恹的,那张小脸也变得苍白无血色。
近日来,宫里所有人都说,温氿虽然对待下人不如从前那般苛刻了,但似乎更加可怕了,他们遇见了,都不太敢靠近,行礼都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温氿褪去那青涩的模样,好像真的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从她身上无形之间显露出的那点威仪与先皇身上的竟有几分相似。
“回殿下的话,人……还没抓到。”那属下如履薄冰。
虽然温氿脾气似乎变好了些,但却莫名更慑人了,让他们都不由得感觉到危险和害怕。
温氿沉了口气没有出声,殿内静了半晌,她才压着心里的怒火冰冷道:“我们临沧的人都是废物不成?这么多禁军出动,却连两个人都抓不到。你们都是吃闲饭的吗?”
“如果再抓不到,你们也就也不要回来了。”她面无表情道。
下属们顿时知道了温氿这是什么意思,立时俯身磕头道:“是是是,属下知道了。”
但这两个逆贼,毕竟不是想抓就能抓到的,他们也实在没有几分把握,只能先应承下来罢了。
“小氿。”温訾明从殿外走进来。
“皇叔,你怎么来了?”温氿轻轻皱了皱眉,这几日温訾明来的频繁,不免让她生疑,毕竟之前温訾明和她关系一般,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但自从她的父皇去世后,二人却时常见面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皇叔担心小氿,所以来看看你。”温訾明道:“小氿不欢迎皇叔?”
“自然没有。”温氿掩下眸中的情绪。
温訾明继续说道:“对了,那两个逆贼,皇叔也派人在暗中抓拿,只不过这逆贼实在狡猾,像是失去了所有踪迹一般,但皇叔确定那二人一定还在临沧。”
“抓到逆贼之后,此事还请皇叔不要插手,将那逆贼交由小氿来全权处置,弑父之仇,小氿要亲自报。”温氿的眼神狠厉起来,她寒声说道。
“这逆贼自然可以先交由小氿惩处,不过最后还是要将逆贼当众斩首,以示皇威。”
温氿冷脸点头,“这是自然。”
“对了,温离晏回来了吗?”温氿忽然想到他,问说。
几日过去了,想必消息早已传到军中,但却没有温离晏返回皇城的消息,着实诡异。
“军中传来信说,离晏还有军事尚未处理完,想必是实在抽不开身,所以才没立刻回来,不过皇叔相信离晏会尽快赶回来的。”温訾明说道。
温氿眯起眼,拳头顿时紧紧攥起,究竟什么样的军事,会比自己的父皇没了还要紧急!
温离晏恐怕就是不想回来所以才找这样的借口罢了。
她眸中恨意难以掩饰,这些人对父皇一个都不是真心的,全都该死!
第201章 冒险
“王爷,东西已经让人送出去了。”李立闪身从客栈的窗户里翻进来,落在地面,动作轻地如同落了一根针。
宁嵇玉从鼻腔里低低“嗯”了一声,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王爷,你可是想王妃了?”也是,自从上次一别,他们二人少说也有三月未曾相见了,王爷又怎么会不想呢?
宁嵇玉淡淡瞥了他一眼,正要说话,门外却传来一阵响动,尔后传来一道又低又弱的男人的声音,“客人……您在里面吗?”
宁嵇玉和李立对视一眼。
片刻后,门外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又叩门问道:“客人不在里面吗?客人若是不应,我们就进来了。”
说着,他打开门,正要进门之时,却被一只手拦住了,里头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露出半张脸来,面上满是不耐,他紧紧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吗?我让你们进来了吗就自己开门?你们开门做生意的就这点诚信?”
“呵呵抱歉啊这位客官,这……这是这些官爷要查人,我们也没办法……”没等那店掌柜赔完罪,这人身后的那些人已经夺门而入。
“邬虎衙奉皇命查处逆贼,奉命行事还望各位配合,否则,拒不配合之人,就跟着我们到衙门走一趟吧。”领头人一身青色锦衣,架势看起来很是气派,却不知是不是狐假虎威。
李立听到是衙门查案,立时缓和了神色,一改方才对店家的跋扈态度,点头哈腰道:“原来是官爷查案,官爷里头请,我和我家少爷正要回,途径此地太过劳累,便找了个地方歇歇脚,绝对不是那些不知死活的逆贼!还请官爷明查呀!”
他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块银锭,悄悄掩在衣摆下,递给那青衣捕头。
青衣捕头低头看了一眼,一边眉毛一挑,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将那锭银子放进了自己的腰包里,点头道:“嗯,想来那两个逆贼也不敢这般大摇大摆地住店,该是躲在那个山野沟壑里才是,罢了,今日就先查到这里,收工!”
青衣捕头摆摆手,将手下人全都带走了。
“官爷慢走!”
李立立时道。
待那些人走后,李立关上门,对着屏风后的宁嵇玉道:“王爷,打发走了,依我看这里的官都一个样,好对付的很,头脑简单,眼里只有银子,给点银子就打发了。”
“此次是我们运气好,遇上的不过是个不办实事的草包,若是下一次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既然东西已经送出去了,等联系上我们的人后便冒险出城一试,留在临沧并不是长久之计。”宁嵇玉好整以暇地从屏风后走出来,神色清冷道。
李立知道宁嵇玉这么说这是分明太过想王妃娘娘了,想要早日回到王妃娘娘身边,否则以王爷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易冒险的。
不过说的也是,巫蛊之术的解法不日便会送到穆寻钏手上,届时他们便又少了些顾虑,确实可以搏一搏,冒险一试。
。
“殿下,您……”
温离晏身边的近臣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温离晏处理军文,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犹犹豫豫地没有说出口。
“本殿下知道你想说什么。”
温离晏提笔一边写一边道:“你无非是想劝本殿下回临沧皇都为圣上守孝,但眼下临军正处于关键时期,本殿下又怎么能离开?”
温离晏是皇子,本该叫温訾厉父皇,却只称呼温訾厉做圣上。
“可殿下若不回去,恐怕……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议……”
“什么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