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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火葬场实录-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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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女侍二夫?”
  胡泰又要去捂乔夫人的嘴,还没到跟前就被乔夫人一脚踹在肥屁股上:
  “你把个定亲的女儿送进王府,才真是得罪了南怀王!这天下悠悠众口嚼起来,是你能堵还是南怀王能堵?就是皇上都堵不住!”
  胡泰踟蹰起来,乔夫人道:
  “怎的?要等南怀王来下聘了再说你女儿已经定亲了?说起来她的亲事还是你和郑尚书亲口定下的呢。”
  胡泰心慌起来,转头看厢房檐下站着的郑蔚,一派从容,咬牙想着郑六郎都不怕南怀王报复,他还怕什么?于是被乔夫人骂的心头火起,立刻就转身走了。
  白姮吓得要追,乔夫人道:
  “追什么,他是去求见南怀王了。”
  说罢睨了白姮一眼道:
  “你也是跟了他那么多年的人,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却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他这人,你弱他强,你强他弱,是个很识时务的人。”
  白姮嗫喏着,乔夫人又道:
  “你如今又不是胡家的妾了,在我跟前做什么这般拘谨?”
  郑蔚在外面听乔夫人这一大通的话,总觉着胡珊兰那二姐虽不是乔夫人所出,但显然尽得真传了。
  胡家拒亲,那么往后,就该看他的了。
  南怀王也并不是非胡珊兰不可,安王妃瞧上眼,南怀王看得上,这只是个由头。胡珊兰的拒绝才是让南怀王不肯罢手的真正原因。
  所以这位南怀王远不如传闻中的那般清风霁月,与世无争。至少偏私狭隘,只因损了脸面就会气急败坏,单从他对胡珊兰的恶言相向就能看出来。
  可惜了,没了沈润,他的折子并不能顺利的送出昴城了。
  也或者沈润的忽然离开,说不定也是南怀王的手笔。
  郑蔚隐隐觉着,风雨欲来。
  胡泰见过南怀王后,就匆忙的与乔夫人胡青羽返回清源州了。倒是太平了几日,到元宵这日,南怀王府又是照例的宴请。
  昴城大小官员,以及胡珊兰。
  这回安王妃没有出席,胡珊兰也是直接被带去安王妃寝殿的。南怀王府的元宵宴照旧的氛围良好,只是宴席散了之后,南怀王特意叫人留住了郑蔚。
  后花园里水榭旁的八角凉亭,在这个时节格外的潮冷。郑蔚才踏入凉亭还未见礼,忽然一个巴掌就狠狠打在脸上,将他打的脸歪向一旁,嘴里也立刻有了血腥味。
  “郑大人将本王的脸面踩在脚下,本王如此讨回来,郑大人觉着合适么?”
  郑蔚从容见礼:
  “合适。”
  南怀王笑了一声:
  “有时候本王真是很佩服郑大人,为了个女人,前程性命都能不顾。”
  “王爷待娘娘才是情深义重。”
  “郑大人几次三番,胡老板也并不领情,我不信郑大人看不出来,这又何必呢?”
  “下官与胡氏,确实定有婚约。”
  南怀王看着郑蔚那一派从容的神色:
  “她一个坏了名节的女人,值得么?”
  “在下官心中,她重若珍宝。”
  “呵,那郑大人可真是贪财,为了珍宝,连命都不要了。”
  “还求王爷成全。”
  南怀王捏着手上的扳指:
  “或者,你跪下求本王,求到本王愿意成全的时候。”
  郑蔚缓缓撩了衣袍,就跪下了。
  南怀王走到郑蔚身后:
  “听说当初胡氏为了送郑大人会试,在郑家跪了九天,不如郑大人也在我这八角凉亭跪上九天,如何?”
  郑蔚依旧低眉垂眼:
  “王爷安排的很是。”
  南怀王笑着走了,一条小径走到尽头,那里还站着霍知州。南怀王看霍知州眼神在郑蔚身上停留了片刻,却没有为郑蔚求请,满意的笑了笑。
  而另一边,安王妃根本就没见胡珊兰,只让她在偏殿等了一个多时辰,就让人送她离开,却特地绕路让她看到郑蔚被打,以及罚跪的景象,就将她送出去了。
  胡珊兰心里很明白,郑蔚要用定亲这样的说辞推拒南怀王,南怀王碍着怕人非议而不得不妥协,但那口气却是怎样也出不来,所以才用这样的法子磋磨郑蔚,就是为着叫他们也心里不痛快。
  这一役,惨胜。
  南怀王回到寝殿,安王妃刚刚沐浴完。
  “皇上亲封的探花郎,名动天下,谁能想到死穴竟是一个女人。”
  “王爷这是何苦呢。”
  安王妃笑了笑,南怀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
  “无聊。你瞧,将来用什么拿捏郑蔚,不就被我试出来了么。”
  胡珊兰这一夜并不平静,明知郑蔚跪在南怀王府,她又怎么可能安睡。她翻来覆去,半夜里,房门被敲响。
  “山岚。”
  胡珊兰开门,白姮提着风灯进来。
  “我瞧你回来脸色不好,你向来是个存不住心事的,就知道你晚上睡不着。郑大人呢?”
  两人一齐去的,却只有胡珊兰一个人回来。
  “他,他在南怀王府跪着。”
  胡珊兰将事情与白姮说了,白姮沉默了良久:
  “郑大人他……”
  “阿娘,我知道当初的事,有爹送我去郑家的缘由,有郑昶觊觎且手段下作的缘由,可是……”
  可是她以为两情相许的人,不该在将她算计在那种低劣的陷阱中。
  “当初陶知州行凶时,他为护我受伤,鲜血淋漓,那我想的却是当初寿宴时,他为了护我伤在郑昶手中,命悬一线。那时候我感念他,交托了所有的心给他,为了他我可以抵抗一切,只要能让他好起来。可到头来,那场事情他竟早就知情,甚至闹的那么大,还有他推波助澜的结果。哪怕他提前去了又如何?到底不过是一场笑话。”
  胡珊兰看着白姮:
  “阿娘,我如今,失去信任一个人的能力了。哪怕他做的再好,付出的再多,悔过的再诚,我总觉着等待我的,是下一刻的拆穿。可其实我心里很明白,他做到如今这一步,是真的悔过了,也或者是真的心里有我。毕竟曾经把仕途看的那么重的一个人,却愿意离开翰林院。”
  白姮心疼,胡珊兰低垂着眉眼,却在想郑蔚与她说的话。
  不要勉强,不要委屈,不要有负担。
  她深深吸了口气。
  “阿娘,该好好儿的结束了。”
  元宵过后,州府复衙,布庄也开张了。阿瓜每天都在布庄带着,神情愣怔。胡珊兰一切如常的做着生意。郑蔚也始终没从南怀王府出来。
  胡珊兰从那日见过南怀王后,就知道他并不是看起来那样的一个人了,所以他会真的让郑蔚在王府跪上九天这种事情,也就寻常了。
  一直等到第九天的黄昏,胡珊兰早早等在王府偏门外,亥时天已经黑透了,她静静的站在门外,心也静的一片虚无。但那扇沉重稳固的大门忽然打开的那一刻,胡珊兰的心顿时就乱了。
  大门缓缓打来,郑蔚站在门里,形容憔悴,但神情竟还十分从容。胡珊兰迎上去,他艰难的走出门,在大门合上的一刹那,踉跄着险些摔倒。
  “大人……”
  胡珊兰一把扶住他,仿佛又回到当年,天气乍冷,他衣衫单薄的从书院回来,病的险些倒下的时候。
  郑蔚转头看她,费了些力气才瞧清眼前的人,竟朝她笑了笑:
  “胡珊兰,我终于知道你那个时候,又多痛苦了。”
  胡珊兰心里发颤,脸上却不显:
  “又不是什么好滋味,为什么要尝试?”
  “你又为什么要承受呢?本不该,不该让你承受啊。”
  阿瓜忙着赶马车上来,几个人将他扶上马车,胡珊兰将手炉暖热的毯子给他盖在腿上。
  曾经她有多疼,如今的郑蔚也就有多疼。郑蔚嘴唇苍白,却一直看着胡珊兰:
  “胡珊兰,如果你从未去过郑家,那该有多好啊。”
  这句话让正忙碌的胡珊兰停住。
  他们不曾相遇,他就没有伤害过她。曾经她有多痛苦,如今他的痛苦便越加剧烈。
  原来被辜负和爱而不得,都是这么痛苦。
  他曾经在胡珊兰的拒绝下恨不得强取豪夺,恨不得玉石俱焚一同下地狱。但胡珊兰呢?那时候的胡珊兰又是独自经历了如何的过程?而她最后,只是选择默默离开。
  她甚至没有责问他一句为什么。
  甚至没有想过讨回公道。
  郑蔚摸索着,找到胡珊兰的手,狠狠握住。
  他的喜欢,是染脏了的。而她曾经对他一腔赤诚的情意,也被他弄脏了。
  “胡珊兰。”
  他仿佛已经陷入昏厥,却还是固执的叫着她的名字。
  “我在。”
  “胡珊兰……”
  胡珊兰回握他的手。
  “你能不能,能不能叫我一声郑六郎……”


第五十二章 沈家
  胡珊兰并没有给郑蔚回应。
  他笑了; 然后沉沉睡去。
  跪了九天的那双腿还能撑着走出王府,郑蔚也算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郎中是早请好等着的,胡珊兰站在院子里; 听屋里一阵忙乱; 直到深夜阿瓜才从屋里出来; 眼睛红红的; 擦着汗道:
  “姑娘,爷醒了,叫您快些回去歇着吧; 天色不早了。”
  胡珊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就走了。阿瓜看她走了,心里又委屈。等他回去,郑蔚疲惫的看他那副神情; 不禁笑了笑。
  这九天跪下来,郑蔚的心却格外平静。在吃过这样的苦之后,他对胡珊兰心里所想; 竟能感同身受了。
  他从没有过的平静。
  在回来的第二天,朱同知就来探望他了。
  “你告了这么许久的病假; 我来了几回,却都不见你,到底是怎么了?”
  郑蔚靠在床头; 膝盖上传来密密的针扎一样的疼痛,还火热肿胀。他笑道:
  “王府元宵那晚贪杯; 回去的路上就摔了。”
  朱同知看着他不敢妄动的腿:
  “这是出去治了?如今怎样?”
  “好多了; 多谢关心。”
  朱同知与郑蔚真正的亲近还是在帮郑蔚将庄子卖给胡珊兰之后; 他得了莫大的好处; 一百两银子得了间铺子; 如今朱夫人日日打理铺子,满心欢喜畅想将来,朱同知也觉着这是借了郑蔚的光,不能不感恩。
  “这还得养多久?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的……”
  “也不必太久,能下地我就去应卯,慢慢养着就是了。”
  “啧啧啧,也不知是你这二年流年不利,还是昴城这地方与你相克,你瞧瞧这事情,一出接一出的。”
  郑蔚笑了笑,这里还不好么?在郑家的时候才是真的不利。
  朱同知又东拉西扯的说了好半天,才踟蹰道:
  “听说,听说你与浣花布庄的那位胡老板,是定有婚约的?”
  郑蔚笑容微滞:
  “哪里听来的?”
  “前日王府纳妾,内子接了帖子去吃喜酒,安王妃惋惜不已,说本要纳胡老板入王府做侧妃,无奈胡老板与你早有婚约,只得作罢。”
  没想到南怀王如此注重颜面,丁点或许会损毁名声的可能都不放过。
  “真的?”
  “真的。”
  “嗐,我就说,以你才貌,都这般年岁了还没家室。不过怎的不成亲?”
  郑蔚想了想,认真道:
  “八字合的不太好,要等吉日。”
  朱同知怔怔的,这得合的多不好,一年到头都没个合适的吉日,得等几年?郑蔚便岔开话道:
  “难得王爷经肯纳妾了。”
  朱同知说到这儿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是芗城县令的女儿,原本因之前长宁镇的事,那芗城县令是要受申饬的,但因女儿得安王妃喜爱,收了房,霍知州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郑蔚笑了笑,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正这档口,院子里有声响,朱同知探头从窗子往外看,就正瞧见胡珊兰提着食盒往里进。
  胡珊兰进门见朱同知也顿住了,郑蔚道:
  “这位是朱同知。”
  胡珊兰就笑了笑:
  “大人好。”
  她与朱夫人交好,朱同知也是知道她的,但头一回见,这姑娘确实生的动人,于是他笑了笑,忙就站起来了:
  “你们说,我也得回去了,你告假这些日子,差事都派在我头上,忙碌的很,等你好了可是要好好儿谢谢我的。”
  “一定。阿瓜,送送朱大人。”
  阿瓜忙迎着送走朱同知,胡珊兰已将饭菜从食盒端出来,在床上摆了个小案。
  “今儿觉着怎样?”
  “好多了。”
  胡珊兰知道这腿头几日的难熬,郎中来治疗时尤其痛苦。哪怕他是男人能忍,也不好过。
  “王府将你我有婚约的事散出去了。”
  胡珊兰不解:
  “说这些做什么?”
  “大约是怕逼你入府的事闹出来损了名声,就先说出来了。”
  胡珊兰冷笑了一下,没再多说。
  才吃过饭,胡珊兰收拾了东西要走,阿瓜拿着信进来,郑蔚看过信微微皱眉,胡珊兰试探道:
  “是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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