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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属品,她应当无条件顺从他。
他凉薄,寡言,永远叫人读不懂,表面上永远有一种矜贵和高傲,崔茵差点也被他骗了,以为他是什么君子。
而眼前这个与她相识不到半年的男子,与李承璟截然相反。她以为萧绪桓是危险的,他英武且高大,周身总有一种压迫感和肃杀之气,可他会温柔地对自己笑,会虔诚的,替自己编一串野花做的手串……
崔茵原本想好的,所谓一步步攻陷城池的心计,忽然变得有些苍白无力。
萧绪桓看了一眼最终编好的兰花手串,她的那只柔荑,乖巧地躺在自己手心之中,只要他轻轻一拢,就能包裹着。雪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格外白皙,光滑柔腻,和自己手背上微微凸起的血管和筋脉全然不同。
“好了——”
脸颊上忽然落下一片湿漉漉的柔软。
他微微一僵,抬眸看向“偷袭”之人。
崔茵看不清他深邃的眼底激起的波涛,只是因为方才鬼使神差偷偷亲了他一下,被他这么盯着,瞬间有些脸红。
“萧郎君,我们走吧。”
她有些慌乱地转移话题,想起身,却被他禁锢住动弹不得。
云翳重新遮蔽住了那轮明月。
假山石下影影绰绰,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崔茵面颊绯红,羽睫轻颤,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夫人方才对我做了什么?”
萧绪桓埋首在她颈侧,幽香馥郁,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她娇嫩的肌肤。
崔茵被他的动作紧张到轻颤,死死闭上了眼睛,不吭声。
萧绪桓轻笑了几声,他知道崔茵反反复复撩拨他,不过是有所图谋,并非出自真心。他也不会总被她牵着鼻子走,可计谋是一回事儿,真正身在其中,几分真几分假,怕是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了。
他只确定,方才她情不自禁的那一触,绝不是预先设计好的,不然也不会这样紧张。
怀里的娇躯渐渐镇定下来,从僵硬变得柔软,慢慢伸出手,回抱住了自己。
呼吸间,尽是她身上散发的香味儿。
他之前还有个疑问,香气到底是哪里来的,现在人就在他怀里,萧绪桓有了答案。
从耳边一直到颈侧,再到衣领深处,兰香越发浓郁醉人。
他听到崔茵小声唤了一声,“萧郎君……”
“夫人叫我什么?”
崔茵脑袋晕晕的,琢磨了一下他的意思,纤腰被他紧紧揽在怀中,红着脸小声重新叫了一声,声若蚊蝇。
“桓郎……”
他故意装作没听清,“夫人再叫一声,萧某没听清。”
崔茵咬唇,羞恼万分,说什么也不肯重复一遍。
萧绪桓低笑了一会儿,察觉到她快要生气了,才不再逗她,眼神平静下来,忽然有些郑重道,“夫人若是现在想松开手,还能松开,若是不松手……”
“就再也不许放手了。”
崔茵怔愣了片刻,没有去想其中的深意,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嘻嘻,晚自习下课后小树林贴贴谈恋爱的小情侣
第36章
“程仙医; 小世子这病能治吗?”
崔莹探头,见这位崔大夫人从荆南请回来的神医皱着眉; 给阿珩左右手都诊过了脉; 叹了口气,复又重新将指腹搭在小孩子的手腕上,闭着眼; 不知念叨着什么。
她看了半天,早没了耐心继续等,要不是李承璟在旁边; 谁愿意在这里看小病秧子诊脉。
程仙医没有答话; 崔莹问的话被他忽略过去,忍不住一跺脚,坐到一旁; 跟嬷嬷抱怨累。
李承璟瞥了她一眼,“累就回房去。”
崔莹被他眼神激怒;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关心阿珩不行,不关心也不行,程仙医还是我们崔家请来的呢……”
李承璟听闻崔家这二字,目光瞬间变得讥讽。
旁边的嬷嬷连忙制止她,低声提醒; “五娘子怎么又这般口无遮拦。”
崔莹讪讪地闭嘴; 心里好生不痛快; 偏过头去,心想这病最好是没得治; 省的脏了她的手。
不过这程仙医是崔大夫人请来的; 不可能真的打算给这小病秧子治好; 崔莹放下心来,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知何时才能怀上自己的孩子。
“世子这心疾,乃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症候,难呢难呢……”
程仙医叫医僮打开箱子,取出一纸药方,对李承璟道,“想必以王爷和王妃的能力,已经遍请名医,寻不到解法才请来我这老头子,”程仙医打开药方,捻着胡子笑了笑,“老夫想问一句,除了世子,府上可还有宗亲患过此病?”
李承璟如实道,“阿珩外祖父就是因此病早逝。”
“这就是了,”程仙医将药方交给李承璟,“此乃老夫几十年前所得的一例方子,是从北边传过来的,药引凶险,从未有人试过,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个药方,世子这心疾难医,全看天意,寿数几何还未知,若是想治,”他点了点药方,意味深长道,“也是险中求。”
崔莹好奇,究竟是什么凶险的药引,悄悄走过去瞧了一眼,还未看清,李承璟豁然将药方折了起来,面色阴冷。
“生母心血为药引?这究竟是治病,还是取人性命?”
程仙医全然没有慌张,乐呵呵摇了摇头,“王爷莫生气,这便是为何此药方从未有人试过的原因,用与不用,全凭王爷的取舍。”
崔莹顿时愣住,取生母的心血为药引,她抚着心口,心道大夫人当真是思虑深远,往李承璟伤口上撒盐。
崔茵如今不知生死,就算是活着能被找回来,李承璟不愿冒这个险,崔茵爱子心切,也会试上一试。
若她因此丧了命,就算阿珩治好了病,李承璟日后看到长子,便想到崔茵因他而死,日久天长必定父子离心。
若是崔茵已经死了,哪里来的什么心血为药引,若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也就是在告诉李承璟,阿珩再怎么是他心爱之人留下的孩子,也担不起世子之位。
只有崔莹生的孩子,才是最合适的。
李承璟双手冰冷,闭了闭目,他信不过崔家,先前就已经派人去打听过这位程仙医的来历,结果此人在荆南的确有一番建树和口碑,只不过年事已高,隐居山林,故而知道他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若他这样说,这药方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回到书房,听见崔莹跟着过来,转头问道,“你跟本王说实话,崔大夫人知不知道七娘的下落。”
崔莹有些生气,“人是从你手上丢的,大夫人怎么会知道在哪里?”
李承璟冷笑,“难到最初想送走她的不是崔家?你也是知情。”
崔莹张了张嘴,却反驳不出什么,“我……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再说了,若不送走她,难道你还想把她接到王府里来,好叫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姐妹共侍一夫?”她越说越气,“凭什么!我才是崔家嫡支的女儿,叫人知道了,是想打我的脸吗?”
“你如今怪崔茵打你的脸,当初她替你出嫁时,你可曾想过?”
李承璟厌恶无比,“你自己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清楚。”
崔莹从来没被人戳穿过自己的私心,李承璟差点就将贪慕虚荣四个字骂到她面前了,她气的发抖,指着李承璟半天没说出话来。
末了,李承璟拂开她的手,“你若是能从崔大夫人那里打探来崔茵的消息,我绝不再和你计较这些。”
“你要王妃的尊荣,本王大可以都给你,前提是,替本王找回崔茵。”
姑苏和周边都已经寻过,春草的踪迹也出现过,她去布庄采买,定然是给崔茵买的东西。
李承璟笃定崔茵还活着,崔家或许不知道她的下落,但当初送走她时,定然还有什么有用的消息瞒着他。
不然怎么会突然请来程仙医,要取崔茵的心血给阿珩治病?
心血自是不能取的,但若是——
他忽然想到什么,“来人!”
崔茵不在姑苏,闽州路远,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去的了,说不定她就在某一处,只是躲着自己罢了。
若是将程仙医的药方和给阿珩治病的消息散播出去,崔茵知道了,岂会无动于衷?
*
过两日便是小皇帝李惟的生辰,齐太后听从道士的话,万寿三日,以娱天下,给小皇帝积福。
原本崔茵还有顾忌,原先去别庄路远,遇不到什么人,这次若是在建康城里赏灯,在李承璟眼皮子底下,万一被发现可就糟了。
但如今的境况,怕是拒绝不得了。
春草给她量尺寸,想做两件新衣裳,崔茵看她忙来忙去,心里竟然隐隐有了些期待。
一同出游啊……她想象不到萧绪桓这样的人,陪她赏灯会是什么样子。
“咦?”春草伸手碰了碰崔茵的颈侧,凝脂白玉之上,有一处变得红红的,“不应该呀,这料子软得很,怎么会磨红了呢?”
她自言自语,崔茵愣了愣,想起这里曾被他埋首蹭过,大概是那时候留下的印子,自己不曾注意过,忙支开春草,自己坐到铜镜前检查。
那晚假山石后的缱绻相依还历历在目,崔茵抹着药膏,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烫。
春草忽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有些担忧。
“娘子,若是大司马真上了心,想娶您为妻,该怎么办啊?”
崔茵指尖的动作一顿,下意识道,“不会,他怎么会娶我。”
春草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大司马待娘子很是用心,先前身边一个姬妾也没有,洁身自好,对娘子动了心,万一想娶呢?”
动心吗?崔茵摇摇头,是她勾引在先,哪有真的什么柳下惠,她觉得萧绪桓不过是一时兴起为色所迷。
他那么多年都不肯娶妻,哪里会随便就娶她,再者说,早晚有一天坦白真相,他若知道自己和李承璟的关系,只会将她送走。
崔茵回到建康后,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噩梦,她想,或许是因为梦里的那个自己已经郁郁而终,再没有下文了。若说还有什么疑问,梦里自己临死之前,崔莹所说的那些话模模糊糊,谁失势?谁又不肯放过崔家?
还有自己死后,似乎有人来寻过她。
她不知道阿珩最后怎样了,平日里虽不说,心里却总揪着,思念阿珩。
眼下自身难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或许没有她想的那么顺利,萧绪桓不愿与李承璟真的反目,那她只能保全自己离开。
若有朝一日彻底离开,便再也不会见到阿珩。
崔茵纠结又无奈,谁愿意与自己的亲生骨肉分离,可梦里自己没有逃走,也是孤身一人见不到孩子,早早死去。
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只有萧绪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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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合一)
萧楚华写完了最后一笔描红; 拿起来对着敞开的窗子仔细查看。
这幅字帖是崔茵亲手写给她的,与她平时的笔迹略有不同; 更秀致一些; 适合拿来临摹描红。萧楚华见过她平时写的字,很难相信那样一个娇柔的美人,笔下有这样的铁画银钩的气势。
“练完了?”
沈汲从门外进来; 看见侍女正在整理萧楚华练完的描红纸,萧楚华没有理他,两个侍女悄悄看了一眼萧楚华的脸色; 忙低下了头; 他只好尴尬地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两声。
萧楚华听见他咳嗽,丢下手里的纸张便迎过去,面带焦色; “风寒不是已经好了吗?”
沈汲觑见她关切的神色,才将手放下; 忍不住笑了笑。
“你这人!”萧楚华被他捉弄; 有些恼怒,一把推开他,自己重新坐了回去。
两个侍女捧着整理好的字帖和描红纸放在桌子上,低头退了出去。
“阿楚,前些日子我患了风寒; 多谢你照顾。”沈汲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温声道。
萧楚华冷哼一声; 脸色虽缓和下来,话里依旧带刺; “夫妻做到这个份上; 这也要道谢; 那也要道谢,我也多谢你提点,知道你我有多生分。”
沈汲被她冷嘲热讽一顿,知道她还在为前些日子的事生气,自己生病这几日也反省过,是想真心同她和好过日子,便也不还嘴,小心翼翼赔罪。
萧楚华心里没有多少怨气了,只是嘴上不饶人,“你不用同我虚与委蛇,也不用顾忌我阿弟,我嫁给你这些年,至今不曾有子嗣,你若是嫌我善妒,妨碍你纳妾生子,明日便和离,各过各的……”
“阿楚!越说越远了,我几时怨过你……”他有些无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若是将来襄臣子嗣多,肯过继给我们,我们便好好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