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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病娇共沉沦-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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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这蛇好像是人工饲养的,样色也并不是原本的颜色,而且被长线牢牢的禁锢在稻草里,只能嘶嘶的吐着信子,却半分都动弹不得。
  一根细细的、银色的长线落在了常宁手中,她抬眼看向院落的高墙上,只有一个墨色的衣角迅速的消失在屋檐下,仿若那地方从来没有旁人一样。
  常宁抿了抿唇,原来这个红蛇鬼相,是被人操控着的。
  “常大小姐!我们来了!那个红蛇鬼相在哪里,看我们戳不戳她!”侍卫们熙熙攘攘的跟了上来,正好赶在那个神秘人离开的时候,一点亏都没吃到。
  常宁不禁翻了个白眼,背对着那些侍卫伸手将红衣鬼相摆弄正正的,然后拎着其猛地回头,猝不及防的把那些侍卫吓了一跳。
  她撇了撇嘴,颇有些不悦的道:“去和蓝侍郎说,我事情办完了,先走了。”
  真是无趣,还以为真的有鬼,能和子慎说上一说呢。
  她在蓝府侍卫惊恐的注视下,拎着红蛇鬼相缓缓离开了, * 而此时的小寒也已经回过了神,踉踉跄跄的跟在常宁身后行出了蓝府。
  手中红蛇依旧在不停的吐着信子,嘶嘶的声音教常宁烦的不行。
  而在红蛇下的稻草里头,她瞧见了有一个类似于木牌一样的东西,斜斜的插在红蛇鬼相的心头,随着红蛇不断的吐信子摇动身子,那木牌也在心头的位置缓缓动着。
  直觉告诉她,这东西是关键的物证。
  因此当踏进怡蓉水榭的时候,她便赶紧寻来了一柄短刃,先将红蛇给弄死了,确认红蛇上没有任何线索的时候,便剥开了稻草人的身子,去寻那块木牌。
  她伸手拿起,却在瞧见上头的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木牌在寒夜中、在灯烛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龙飞凤舞的雕花上,是用笔写下的四个大字——
  淮南王,归。
  *
  圣上亲诏,赐中书侍郎常家大小姐,为镇国大将军玉骁关正妻的旨意,很快就传满了京都。
  没人知道常宁想要退婚这事,也没人知道玉骁关被人阉了,这桩婚事就像是一个轰然火引,将整个京都炸傻了。
  有人说天作之合、郎才女貌,也有人说常宁德不配位、双腿尽断、可惜了玉将军。
  甭管他们怎么说,反正,和常宁没关系,她迫切的想要查清木牌上的意思,半分神思都挂不到婚约上了。
  然而对于蕴荷院的人来说,她们对这事可比常宁自己都急。
  常雅舒端坐在铜镜前,仔细的描眉梳妆,心里头不时的闪过昨夜与言祟游花船时的风流事,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
  言祟样貌端正,为人又温润如玉,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
  只是……他竟然是喜欢在那处欢愉的,倒是有些难以理解。
  如今她在椅子上垫了两层棉絮小垫,却仍是忍不住的发疼,那言小公子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她简直羞死了,却又蓦然想起言祟在欢愉之时,盯着她的蝴蝶骨,扶着她的腰肢道:“你这般浪荡的模样,不将百子千孙都给你,可是罪过了。”
  那般羞耻的场面犹在眼前,甚至羞的她连那处都是一疼。
  她冒着薄汗抿了抿唇,心道反正言小公子已经答应了,不过多日就会上门来提亲,受这点痛苦不算什么,届时她成了言小夫人,那还不是将常宁和常雅茹踩在地上?
  她连忙给自己妆点好,想到今日要随言祟去鹤颐楼吃酒,思及片刻后还是拿出一套半坦半露的衣衫,外头罩了个厚厚的狐裘,如此既暖和,又能方便……
  常雅舒兴致勃勃的开始挑拣配饰,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身形蓦然顿住。
  只不过……京中日渐四起,说常宁将为镇国将军府的正妻这事,让她觉得心里堵得慌。
  即便娘说了她有办法,可是什么样的好办法,能违了圣上的旨意呢?
  她目光幽沉,暗暗思衬着,若今日能讨得言小公子的欢心,说不定还 * 能求她帮上一二。
  如此,才不能教常宁踩在她头上来。
  夜色极深,鹤颐楼却是灯火如昼的,喧闹声熙熙攘攘,一点都瞧不出来此刻已经是亥时了。
  言祟在鹤颐楼二楼上定了一间雅间,出手阔绰,自然雅间的模样也要好些。
  常雅舒踏进去的时候,瞧见的便是比她那蕴荷院的正屋,还要大上两倍的雅间,雅间内装饰摆布一应俱全,熏香袅袅,帷帐飘飘,那样子可阔绰的不行。
  她压抑着心里头的喜悦,踏进了雅间的寝房,撩起挂珠清脆的幕帘,瞧见的一幕却让她差点尖叫出声。
  言祟懒散的倚躺在榻上,有两个长相妖娆的男子正在宽衣解带,满脸欲。色的将头低在榻下,动情的伺候着他。
  “你……你们是……”常雅舒感觉脚上像是灌了铅,张开嘴话都说不明白了。
  榻里头的那名男子及时抬了眸子看向她,勾了勾唇角同言祟道:“公子,怎么还有女的在啊?您是看不起我们天香楼的小倌吗?”
  言祟抬眼看向常雅舒,伸出手指朝她勾了勾,语气中仍是她日夜想念的温柔,却在此刻变了另一个味道——
  “她呀,有求于我。”


第50章 寒露   替我做件事,我放你出府。……
  常雅舒是踉踉跄跄的跑出雅间的; 她手撑着门外的栏杆,急促的大口呼吸着,努力的想让自己把刚才雅间内的画面忘掉。
  言小公子他……
  一想到他和两个小倌行那事; 而她之前还和言小公子……
  她觉得胃里恶心的不行; 面上也渐渐染上了惨白,让她看起来极为脆弱。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那我该怎么办……”
  常雅舒一脸失魂落魄的走着; 也不知道往哪里去,嘴里只是在碎碎念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才言祟,甚至邀请她,一起……
  她蓦然停在另一个雅间外的门口,手撑着栏杆闭上了眼睛; 额头上开始津津的冒起了汗液。
  言祟说的没错; 她有求于他。
  即便他是一个喜好男风的人; 在现在这个局面下; 身子已经给出去的情况下; 她也只能选择言祟了。
  不然,她永远都要活在常宁的阴影下。
  左右她若嫁给了言祟,也只是看着他整日去找小倌罢了; 对她又没有什么不利; 只要她能成为他的正妻,被外人尊称一声言小夫人,这就够了。
  她睁开眼睛; 眸中坚定了这个念头,起身就欲往回走。
  正待她刚刚要抬脚的时候,身后的雅间门却吱呀一声打了开,里头传出了一声略有熟悉的声音——
  “常四小姐; 常宁如今这般惹人注目,你难道就不觉得眼红吗?不若进来与本公子谈一谈,如何,让常宁落入尘埃。”
  这话的诱惑舒适太大了些,常雅舒思虑了片刻转身便进了雅间。
  有一男子脸色阴鹜的坐在窗边,婢子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给他喂着茶,而男子的双袖下空荡荡的,俨然是没有双臂的。
  她看到这人 * 略有些惊愕,扯着帕巾道:“蓝三公子!”
  *
  常宁已经好几日没踏出自己的小屋子了。
  外头的风言风语四起、即将接近大婚之日、林氏总是过来询问有关嫁妆的事情,都没能让她动一动眼皮子,专心致志的去联络各方的友人,查探红蛇鬼相一事。
  原本她是为了和言婉之合作,所以才这般认真的。
  可直到那个刻有“淮南王,归”的木牌出现后,她倒是还真对这个红蛇鬼相来了兴趣,要比往日更加用心了些。
  午食刚过,常宁坐在屋子里头整理最近得到的消息,军中白鸽便扑棱扑棱的飞了过来,将林仲去各府查到的信息一同带了回来。
  她还没等把纸条打开呢,林氏就叽叽喳喳的踏进了怡蓉水榭,问道:“未安啊,你可在院子不?”
  常宁没搭话,自顾的将纸条拆了开。
  林仲上头说道,近几日也派遣顺天府的衙役去寻红蛇鬼相了,没想到那个顺天府府尹还挺支持的,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的紧呢。
  她看到这禁不住笑了笑,废话,那可是她的子慎。
  正待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林氏再次喊道:“未安,我知道你在院子里头,没别的什么事,过两日兵部侍郎蓝府家的蓝三公子生辰,主君说至少以往也是有些交情的,尤其是未安你,所以都要去送个礼的。”
  常宁皱了皱眉头。
  “人家蓝三公子,可是特意与主君说,要未安你一定去呢。”林氏在外头孜孜不倦的道,“可别辜负人家的好意,反正现在蓝三公子也没了正妻,你倒时候……”
  常宁觉得自己的眉头直突突,长鞭打向门口发出“砰”的一声,吓得外头的林氏顿时没了声音,随即听到常宁冷声道:“滚。”
  烦死了。
  外头的林芝似乎是真的挺怕常宁的长鞭的,嘟嘟囔囔不知又说了什么,还莫名其妙的训斥了小寒和立夏几句,然后转头快步的离开了。
  常宁觉得自己心头犯着堵,真是越烦越有人来打扰,那蓝栋的双臂都因她而废了,这时候忽然说要让她必须去参加生辰宴,要说没鬼她打死都不信。
  她也懒得再去理会林氏刚才的话,继续去看林仲的纸条。
  上言道,衙役守在经常出现红蛇鬼相的地方许多天,按照她的办法确实抓到了好几个稻草人,但是却并没有她所说的里头有木牌。
  常宁看罢后将纸条燃尽,皱着眉头去思索。
  看来这个木牌只出现了一次,就是她在蓝府那夜时,那到底是只在蓝符才会有这个木牌,还是她在才会有这个木牌呢?
  她觉得脑袋有些痛,忽然想起今日已经是冬月初六了。
  玉骁关好像许久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了,但是将军府却开始在马不停蹄的布置成亲的地方了,侍郎府也开始张罗着给她置办嫁妆,这一切如此焦急,却仿佛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她扶着轮椅缓缓走出屋子,小寒正站在 * 院子里头,手握着扫帚出神想些什么。
  “小寒。”常宁行至枯树下,手里握着红蛇鬼相的卷宗,轻声道,“温壶酒来。”
  小寒回了神,连连点头去小厨房给她拿酒。
  见小寒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连温酒的时候手都是抖得,常宁不禁疑声问道:“小寒,怎么了?是刚才林氏训斥你们,说了什么过重的话了吗?”
  听她问着,小寒的脸色蓦然变得有些惨白,然后张着嘴颤抖着,不知要说些什么。
  这般状态定然事情不小,常宁也不追问,等着她自己缓过来神同自己说。
  好半晌后,火炉上的酒已经咕噜咕噜的烧了起来,小寒这才低了头沉沉道:“小姐,你还记得,寒露吗?”
  这个名字在常宁脑海中过了一遍,隐隐约约才与一个长相偏媚的丫头连上,是几个月前受不了怡蓉水榭的寒苦,去给二弟做通房的那个。
  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示意小寒继续说下去。
  “她,她给二公子做通房,好长一段时日了,小姐您在屋子里头不怎么出去,瞧不见她。”小寒小声道,“前一段时日还趾高气昂的,许是二公子宠爱颇多,总在正院里头对我们指手画脚的,碍于二公子的威望,我们这些丫鬟也不敢多说什么。”
  小寒缓了缓继续道:“可近几日我们发现,寒露的身子越来越差,身子上也都是伤痕,有些好事的姐妹们一问才知道,原来寒露,她,她前些日子有了二公子的孩子,但是……但是二公子并不在意,仍是与她行房事,她不愿,二公子就打她……”
  常宁听着小寒慢慢的说出这些话,只觉得身子上一阵发寒。
  应该是那个寒露坏了二弟的骨血,但是二弟却还要她侍寝,没想到她为了保护孩子不从,结果二弟就强上导致孩子没了,她也被打得遍体鳞伤,还因为流产毁了身子,现在人有点疯,二弟不愿意让她侍寝了,就让她去倒夜壶了。
  她鲜少与侍郎府的其他兄弟姊妹相谈,往常她是大将军的时候,是他们不敢与她说话,后来就是不屑与她说话。
  她也不知道,这个二弟竟然是这般的铁石心肠。
  不过……
  常宁皱了皱眉看向小寒,疑惑问道:“那你害怕什么?”
  小寒抿了抿唇,有些气恼的搔了搔头道:“寒露最近总神神叨叨的说,造成她这般样子的和小姐您有关系,我怕……”
  “怕她会因为现在生活不济,来寻我的麻烦?”常宁看着小寒点了点头,勾唇不屑道,“你小姐什么时候,连个弃主的婢子都怕了吗?”
  小寒微微愣住,好半晌后才发觉,小姐说的好像没错哈。
  这般想着,小寒顿时就没有刚才的那些顾忌了,开开心心的给自家小姐温着酒,却忽然又听她道:“不过,倒还是挺想去看看的。”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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