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宛如误闯人间的森林小鹿,懵懂,又有些怯懦。
很神奇。
出现在她身上的这种感觉。
和她的性格全然相反,却又丝毫不违和。
季淮颂盯她看半天,忽而笑起来,说出口的语气莫名带了几分宠溺意味:“可以。”
喝了水,回宿舍洗澡换了衣服,林落烟和季淮颂才一起去向砚南的生日会。
说是生日会,其实只是简单的聚一聚。向砚南没打算搞得多么隆重,就在他以前常去的KTV。
他们俩到场的时候,偌大的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斑斓的灯光映着一张张好看的脸。
见他们进来,向砚南敲了敲桌子:“迟到了啊,不先喝两杯说不过去吧?”
季淮颂没说不。
他是寿星,他说了算。
旁边有人立马开始倒酒,向砚南转而看向林落烟:“大小姐喝果汁?”
他把话筒抵在唇边,说话满屋子都能听见。
屈炀和齐霏闻言没忍住低笑起来。
上回在酒吧打麻将的时候,林落烟说自己不胜酒力,他还真信了啊?
“不用。”林落烟随手端起其中一杯酒,笑眼盈盈,“你生日嘛,就不扫兴了。”
仰头喝完一杯,她把杯子反扣过来晃了晃,示意自己喝完了,才放回桌上。
季淮颂看着她的动作,没忍住笑起来。
她这一套动作分明干脆利落,挺洒脱的。落在他眼里,却莫名有种“我喝完啦”的骄傲感。
林落烟喝完酒,没管季淮颂,径直走到齐霏和屈炀那一块儿坐下。
进门的小插曲很快淹没在热闹的人群里。
屈炀看了看季淮颂,又看向林落烟:“你们已经谈上了?”
之前听说季淮颂追她这事儿,他还挺意外的。这俩人身处同一个大圈子里,却像是永远有一道临界线,无论如何都擦不出火花,对不上眼。
就像B…52轰炸机,密度不同的液体放在一起不相容,分层明显。但是吧,不得不说,他俩单单是站在一块儿,就把B…52的度数拉满。
性张力太强了。
林落烟:“没有啊。”
屈炀不解:“那你们怎么一起来?还有,我听我酒吧那群人说,岳辰说你是淮哥的人。”
林落烟瞥他一眼:“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总感觉自己被她用眼神骂了,屈炀看向齐霏求助,可怜巴巴的。
齐霏噗嗤一笑:“烟烟说没有肯定就没有啊,她哪次不承认,她最实事求是。”
林落烟嘶了一声,蹙眉:“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啊?”
齐霏憋着笑摆手:“我可没有。”
包间里人太多,各个角落都有凑在一起的小群体,旁边就是吃饭的餐桌。
四面大屏放着MV,向砚南正在深情款款地唱着一首苦情歌。
“我不理解。”屈炀剥着盐花生,“这么快乐的日子为什么要唱一首这么悲伤的歌。”
“你管人家。”齐霏说,“不然你唱点开心的,热热场子?”
屈炀立马闭嘴了。
他唱歌跑调,到时候就不是生日会了,听起来可能像葬礼。场子不仅不热,还会直接变成阴曹地府。
一首歌结束,人群簇拥着的最中央躁动起来,向砚南在撺掇季淮颂唱歌。
季淮颂没推辞,也没接他手里的话筒,而是径直走向主屏幕旁边台子。
那儿有一把高脚椅,和一支立麦。
音乐声停下的间隙,包间里一片寂静,仿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那里。
包括林落烟。
季淮颂坐在高脚椅上,低头对着手机戳戳点点。
没一会儿,屏幕上浮现歌名,伴随着歌曲前奏。
是一首英文歌。
《Off My Face》。
他一只脚踩在高脚椅的横杠上,另一条腿随意地支着。
懒洋洋地嗓音倾泻出来,像一杯倒入高脚杯的红酒,在暮色中摇摇晃晃。
慵懒肆意,游刃有余。
他的英文发音很好听,低哑的烟嗓搭配英文再适合不过,醇正又带着自己的腔调,在轻缓的转音中荡开。
很欲。
晦暗的灯光从他身上掠过,林落烟看得入神。
他浑身散发的气息,会让人得不到就更加爱,也更渴望。
分不清是因为包间里飘荡的酒味,还是暧昧的灯光,她心底的欲念,在这一刻格外强烈。
直到这首只有两分多钟的歌结束。
屈炀和齐霏的声音混在人群里,也有人各种浮夸的表示被季淮颂捕获小心脏了。
林落烟没吱声。
放在腿上的手机振动一下,她低头看。
【季淮颂:给你看个东西】
林落烟下意识抬眼,隔着人群,准确无误地撞上他的视线。
好奇怪,这种在喧闹人群中发消息的感觉,像极了暗度陈仓。
她低头敲字。
【林落烟:什么?】
下一秒,聊天框里弹出一张截图。
是一封全英文的邀请函。
唯一的中文是她的名字。
放大看了眼,林落烟怔住。
——Shark的私人珠宝展。
登时,心头有数万种情绪翻涌而过。
Shark在北欧的私人珠宝展根本拿不到名额,就算林氏势力不小,也从事着珠宝行业,这种内部名额,向来是Shark亲自决定。观展人员要么是熟人,要么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让外公托关系未必拿不到,但外公近两年为林氏忙得晕头转向,林落烟不想因为这件小事麻烦他。而且她只要开口了,外公一定是想尽办法都要办到。
她不想这样。
不过,这的的确确,是迄今为止,她最想要的。
哦,不。
是除了季淮颂以外,她最想要的。
在几分钟前,她已经想收线了,没想到他给她扔来这封邀请函。
正中她的靶心。
林落烟抬眸,再次看向季淮颂。他好看的手懒洋洋地扣着酒杯,偏头盯着她,眉眼轻佻。
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一句话——“够筹码吗?”
四目相接,唇角微扬,有光拂过她的眼底。
嘈杂人群中暗流涌动,心照不宣。
——“当然。”
第16章 花花公子
林落烟和季淮颂在一起的事,第二天就在庆大论坛里被讨论得风生水起,帖子就没沉下去过。
有人诧异他们俩这是玩儿真的啊,也有人说一个乱花丛中过不给名分的海王,和一个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的海后,一时间不知道谁更厉害,但很精彩。
还没下课,林落烟就收到了齐霏甩来的链接。
她瞄了眼台上的老师,硬是撑到下课才点开看。
——【不会有人不知道吧?季淮颂没主动追过人,也没有过女朋友,他不谈恋爱,只搞暧昧】
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条点赞和回帖最多的评论。
她随手展开折叠的部分。
【我知道!之前那些全都是暧昧对象,时间线完全重合,没名没分不负责,谈恋爱做的事他都不做,就搞暧昧,我室友就是其中之一】
【想起来了!上次庆大停电修电路,我和我室友看见他送林落烟到学生公寓楼下,还给她擦嘴角!他的暧昧对象可没这待遇】
【对啊!前几天还陪她上课!】
【不会是玩儿真的吧?海王上岸了?】
【怎么可能,他俩最多是遇到对手了,玩玩对方】
【我草啊,那这意思是……林落烟是季淮颂的初恋?】
【海王初恋?嘶——好刺激啊。】
看到这,林落烟蹙眉。
怎么被他们说得这么严重?
海王初恋?
她?
……这太吓人了。
头皮发麻一瞬,她退出链接,给齐霏回了一串省略号和一个苦涩的表情包。
顺着人流走出教学楼,林落烟刚要给季淮颂打电话,就先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电话里的男人说她有个国际快递,在北门,因为快递件太大了,不方便送进学校,让她去取一下。
她能有什么大物件的国际快递?
满心疑惑,她都没有先回宿舍放书,径直走到北门。
下课的高峰期,源源不断的人走出校门。
林落烟压根没有看到长得像快递盒子的东西,正想回拨刚才那通号码,一瞥眼,看到站在保安亭旁边努力朝自己挥手的人。
瞳孔微张,惊讶遍布满脸。
“你怎么回来了?”
林落烟走过去,抬手捏了下她的脸。
嗯,活的,真的。
苏浅撑着行李箱,背着一把吉他:“我休学了。”
林落烟愣了下:“为什么?”
外公寿宴那会儿,她和齐霏屈炀坐一桌,差一个人就能凑齐一桌麻将,差的就是苏浅。她没有参加高考,申请了国外的学校,跑去学音乐。
这事儿还是当初他们高考完,才从她嘴里知道的。
头也不回地跑去国外,现在说休学就休学。
“当初一时脑热要去国外学音乐。”苏浅推着行李箱,和林落烟往学校里面走,“突然发现,不适合我。”
林落烟问:“国外不适合你,还是音乐不适合你?”
苏浅笑了笑:“环境挺好的,专业不对。”
“齐霏在图书馆研讨室开会,等她一会儿。”林落烟低头给齐霏发消息。
苏浅应了声好。
到了学生公寓的宿舍,苏浅顺手把行李箱靠墙放着,吉他取下来放在桌上。接过林落烟递来的水,喝了几口。
“烟烟。”
林落烟捧着着手机,头也没抬:“嗯?”
苏浅越过她,看向她的书架和桌面:“我这段时间能不能先住你家啊?”
指尖微顿,林落烟抬眸。盯着她看了两秒,单手托腮,挑眉:“偷跑回来的?”
“……嗯。”
喜闻乐见。
林落烟翘着嘴角:“那你想想,怎么讨好我吧。”
苏浅失笑,随意地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话锋陡然一转:“我怎么听说,你和季淮颂搞到一起了?”
林落烟哼笑:“你在大洋彼岸的消息还挺灵啊。”
苏浅:“我是出国留学,又不是发配边疆。”
林落烟不置可否,语气随意:“心血来潮,陪他玩儿啰。”
但说起这件事,她立马想起了学校论坛里的帖子。漂亮的眉间顿时轻蹙几分,有点烦。
初恋这种充满纯爱的词和季淮颂一点也不搭,她甚至有过念头,觉得他是早恋过的人。听说他头一回追人的时候,她没当回事,谁知道做他女朋友是这么大一件事啊?
像拐骗了什么纯情男大学生。
要不是前面还有海王俩字儿,她真觉得她不是个人。
苏浅看着她蹙眉像是在想什么事情,随口提醒:“你别把自己玩儿进去了。”
她和季淮颂不熟,高中的时候见过那么两三次,还是因为另外一个人,才见过。
想到那个人,她垂下眼。
那股从落地祖国的土地开始,就一直荡漾在她胸口,难以排解的浊气,好像更加沉闷了。
“怎么可能?”
林落烟回过神,答了苏浅的话。
她和季淮颂,本质不过是欲念,是一时兴起,是好玩。
又不是爱,又不是真心喜欢。
在宿舍坐了会儿,两个人谈天说地、东拉西扯,聊了好一会儿,各自的生活,一些新鲜的事,还有故人。
等齐霏那边好了,林落烟拿上习惯性反扣在桌上的手机,和苏浅走出宿舍。
看了眼手机,季淮颂几分钟前给她打了两通电话,她没接到。
上课的时候手机调了振动,刚才一直和苏浅聊天,闹闹哄哄,完全没有注意。
晚上要和齐霏苏浅去玩,她对着聊天框,随手敲下两行字。
【林落烟:我感冒了,不想出门】
【林落烟:已经吃过药了】
过了几分钟,季淮颂才回她。
【季淮颂:行,正好我有事回趟家】
发完这条消息,季淮颂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一边,胳膊懒洋洋地撑着腿,拎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大小姐呢?”
向砚南把新开的一瓶人头马放在桌上,扬声问季淮颂。
club里的音乐声震着耳膜,光影交错,人来人往。
很吵。
季淮颂沉声:“感冒。”
向砚南看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瞪大了眼睛:“她感冒了,你还在这儿坐着?”
季淮颂挑眼看他:“是我感冒?”
“……”向砚南瞬间噎住,嘴角绷了半天,才说,“你做个人吧。”
是谁前段时间跟在人身边到处转,跟他妈个花蝴蝶似的,一追到就这样儿。
果然,本性不改。
学校论坛里还有人说他是不是要海王上岸了。
上个屁的岸,他乘风破浪着呢。
…
一年多没见,苏浅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回来。三个人有太多话想说,打算姐妹夜聊,就订了一家私房菜,在林落烟家里吃。
聊着聊着,苏浅说起在国外蹦迪的事。林落烟一时兴起,当即决定转场去酒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