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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颂不是你男朋友吗你问我?
“哦; 我这几天不是比赛嘛,有点忙; 没怎么和他联系。”
倒也没有瞎扯,她这几天除了学习,还有比赛要忙,和季淮颂仿佛形成了什么无形之中的默契。他们不像其他那些热恋中的情侣,恨不得每天黏在一起。他好像是知道她有比赛,所以刻意没有打扰她。
林落烟突然觉得很闷,不清楚他给她留出来的空间是尊重,还是不在乎。
苏浅哦了一声:“那你把航班号发给我,我后天去接你。”
“爱你。”
挂了电话,林落烟垂眼看着聊天框出神。
聊天框已经安静了下来。
季淮颂收到她说苏浅来接她,顺便要去吃饭的消息之后,没有任何异议,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好”。
…
摁灭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季淮颂看了眼从楼上下来的季琛。
“开完会了?”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季琛端着杯子,垂眸看他一眼,朝岛台走去:“有话直说,不用搞这么生硬的开场白。”
勾唇笑了下,季淮颂双臂交叠,往后一靠:“林落烟小姨的住宅被查封,我需要拿个东西。”
上次南苑的宴会,林落烟的小姨和小姨夫被带走之后,第二天下午住宅就被查封了。配合调查,很多东西都会被作为证据扣走。
那个放在保险柜里的盒子,没那么容易拿出来。
倒了半杯水,季琛转身靠在岛台:“要我帮忙?”
季淮颂挑眉:“显而易见。”
杯口往上飘着热气,季琛半晌没有接话,只面无表情地盯着季淮颂看了会儿,放下杯子,解开黑色衬衫的袖口扣子。
他这个弟弟要去别人家拿什么东西,他就算不问,也能猜到,无非是和林落烟有关。
林落烟的身世,他听说过一些,尤其她这个小姨出事后,她的舅舅找上了他们家。
他无法去评判是否不幸,毕竟在这个圈子,就是围城。
困于高阁的公主渴望楼外的自由,飘荡的灵魂想要楼内灯火的温暖,永远在羡慕另一种人生。
不动声色地揣摩一番,季琛抬眼:“很重要?”
“当然重要。”季淮颂懒洋洋地仰在沙发上,“那是她外公给她的东西。”
闻言,季琛低眸笑了下:“我说林落烟,对你很重要?”
“废话。”季淮颂说,“不然我一天到晚闲的?”
不算意外的回答,季琛没忍住笑。
季淮颂抬眸瞟他:“笑什么?”
季琛敛了笑意:“我在笑……妈很懂你,早晚得栽。”
季淮颂不置可否,拖腔带调:“像你这种没有人情味儿的工作机器,是不会懂的。”
季琛点点头,喝了口温水。
虽然接触不多,但他阅人无数,感觉得到林落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样乖巧。正好他这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棋逢对手,挺好。
冷风从半开的玻璃门拂进来,屋内的空气透着一丝寒意。
半晌,季淮颂从手机里抬头,叫住了正要上楼的季琛。
“林落烟的舅舅跟爸提了联姻的事?”
他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这件事,只不过林落烟的事更重要,他就没先问这个。
季琛停步,站在第二节 台阶上:“放心,不是你,也不是林落烟。”
“……”
他没觉得是他或者林落烟。
“林氏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一些。”季琛解释,“林落烟的舅舅很久之前找过我,我没见他。他想保证自己的地位,拿他的女儿当筹码。”
不管是之前的林家,还是现在的林家,从貌合神离到支离破碎。风雨飘摇的浮萍撑不起狂风暴雨,横梁断裂的高楼大厦也已经摇摇欲坠。
每个人都在寻找出口。
季淮颂想了想,在脑子里搜寻名字:“林听晚?”
季琛看向他:“你认识?”
“见过。”季淮颂捏着手机,在指间随意地转着,“校庆那会儿,林落烟旁边那个妹妹就是林听晚。”
闻言,季琛回忆了一下,无果。
他没有任何印象。
也罢,不重要。
倒是季淮颂戏谑地看着他,勾唇笑道:“人小姑娘还是高中生,你这……啧。”
一个简单撇嘴的语气词,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季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舅舅找到我,一方面是为了稳固他的地位,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外公。”
听到“外公”二字,季淮颂不禁蹙眉。
季琛继续说:“林落烟外公身体不好,在国外的情况不乐观,她舅舅清楚,遗嘱给他的不会多,只会少。”
再者,林落烟的舅舅是有点忌惮她的,怕她得到的太多,日后跟他一笔一笔算账,所以把靠山和退路的主意打到他这儿来了。
紧皱的没有半点松懈,季淮颂凝眸:“你说她外公怎么了?”
季琛:“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反正不太好,而且立了遗嘱。那边封锁消息,应该是不想让林落烟知道。”
季淮颂垂眼,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重病。
遗嘱。
他想起之前陪林落烟去医院,她只是听说外公住院就慌不择路。这两个词哪一个扔在她面前,都是会让她崩溃的存在。
脑子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校庆时见到外公的娇俏可爱,每次提到外公的欢喜雀跃,还有那个夜晚,说起那个家、说起外公时的样子。
外公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是那个家里唯一爱她的人。
胸口仿佛团着一股浊气,又沉又闷,堵得他难受。
…
林落烟落地庆岭,被苏浅开车接回去。
路上,林落烟想了想,还是给季淮颂发了消息,说自己平安到了。
季淮颂秒回,仍旧只是一个简单的“好”。
林落烟无波无澜地收起手机。
到了吃饭的地方,照旧钻进包厢。
苏浅放下包,拉开椅子:“齐霏说要给学弟学妹开会,等会儿过来,让我们先点。”
林落烟:“嗯。”
苏浅拿起服务员刚才放在桌角的点餐平板,抬眼看她,观察了会儿:“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太好?”
她合理猜测,“复赛结果不理想?”
林落烟拿杯子,给她倒了杯果茶,放在她手边,笑了下:“第一名好吗?”
“那你怎么看起来……”
视线扫了一圈,苏浅找着合适的形容词,“跟丧夫了一样?”
“……”林落烟差点被一口果茶呛到,拿纸巾擦了擦嘴角,“你是不是在国外呆了一年,不知道母语怎么用了?”
什么丧夫。
别太离谱。
苏浅努了努嘴,抬手,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她闭嘴了。
“齐霏没和你说吗?”林落烟问。
苏浅疑惑:“说什么?”
林落烟慢悠悠的说:“你这张开了光的嘴,说中了。”
苏浅更困惑了,皱眉:“什么啊?”
“我把自己玩儿进去了。”
“啥?”
苏浅发誓,她是真没听清,林落烟嘟囔的声音细如蚊蝇,语速飞快,生怕她听清似的。
林落烟神色淡淡:“没听清算了。”
“……”苏浅抿唇,“你声音那么小,我去采个耳也未必能听清。”
林落烟低眸,声音却很平稳:“我说,我把自己玩儿进去了。”
总觉得,每说一次,大脑就会在深处提醒自己一遍。
而后,她整颗心都会被剖开,那些抽出来的千丝万缕变成血淋淋的事实——她喜欢季淮颂。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好奇心和征服欲,更不是局限于某一个和她胃口的点。
是在每一刻的相处中,一种称之为感觉的东西,不断牵引着她,一寸一寸往她心脏深处扎。
心理性的感觉之余,是生理性的阵痛。
他和别人当然不一样,不是什么不过如此的人。他比她想象的好,好太多,而那些恍然之间的错觉只会让她越陷越深。
她突然就理解论坛里一些人说的话。
海王和渣男撩人的点在于,你明明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但你还是会喜欢他。
内心的感受本身就是一件无法控制的事。
她能做的,是行为上连根拔起。
“季淮颂呢?”
愕然几秒,苏浅顾不上点餐,放下平板,“他能全身而退?”
林落烟扯了扯嘴角:“能吧。”
他那样情绪稳定的一个人,收放自如,比她还要理性。
苏浅想了想:“那你是要退出游戏吗?”
“不然撞南墙?”林落烟觉得好笑,“我又不是什么执迷不悟的深情种。”
末了,她蹙眉轻啧一声,“只是有点难受,所以我几天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苏浅:“什么心理建设?”
林落烟深吸一口气,笑道:“告诉自己,‘疼一下就好了’,这样的心理建设。”
…
齐霏赶来的时候,推门就看到桌上已经喝得迷迷瞪瞪的苏浅,以及面前还剩下半瓶酒、单手撑着下巴盯着苏浅的林落烟。
她满脸困惑,关上门,略微迟疑地走过来。
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一圈,她伸手拿起林落烟面前的酒瓶看了眼:“你们俩没事儿吧?跑海底捞买醉。”
林落烟翘着二郎腿,语气悠悠:“不关我的事啊,是她非要喝。”
齐霏犹豫地坐下,凑在她身边,小声问:“她和屈炀出事了?”
林落烟:“好像不是因为这个。”
齐霏口渴,直接拿林落烟手边的果茶喝了一口:“总不能是因为向砚南吧。”
没完了这狗血三角关系。
林落烟放任自己的意识飘荡,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齐霏喝完半杯果茶,又伸手拿茶壶倒了一杯。
林落烟沉吟几秒,不太确定的语气:“心、疼、我?”
齐霏转头,对上她的眼睛,呆滞地眨了两下。
“……啊?” 收心了没
第38章 最后一吻
“你和季淮颂分手了?”
听到这话; 再联想学校论坛里的谣言,齐霏问道。
林落烟摇头:“还没有。”
齐霏掏出手机,打开庆大论坛:“学校里有人替你们分手了。”
无非是她和季淮颂连续一个星期没有一起出现在学校; 每次都只是看到其中一个人; 于是就有人问; 他们是不是分手了。
接着有人附和,分手的谣言就这么来了。
——分手了不也很正常吗?还真指望海王海后收心上岸啊?这是爱情片,不是科幻片。
“你小姨不是已经被查了吗?刚好用完他了; 这个时候分合情合理; 看不出来你动心了。”
趴在桌上的苏浅突然抬头; 来了这么一句。
齐霏赞同地点点头:“如果你真想及时止损的话; 这个时候挺合适的; 天时地利人不和。免得拖太久,被他看出来你动心了。”
“……”
林落烟哑然。
杀人诛心啊; 干嘛一字一句提醒她动心了这个事实; 狠狠戳她的肺管子。
“你们俩不要太过分。”她咬咬牙; “不用反复提醒我,我动心了这件事。”
齐霏和苏浅对视一笑; 看向林落烟眨眨眼,两张脸都是满脸无辜。
你自己不也在说吗?
林落烟头疼。
苏浅抱着空酒瓶往旁边放,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你让我去机场接你,不是季淮颂没空; 是你不想让他接?”
林落烟点头应了一声。
苏浅咂咂嘴:“这个世界真魔幻; 有人在计划怎么表白; 有人在计划怎么分手。”
“是啊。”林落烟说; “我怎么连分手这种事都要计划,显得我好像很在乎他。”
、
齐霏和苏浅异口同声:“不是吗?”
“……”林落烟哽住。
她彻底没话说了。
中途去了趟卫生间; 林落烟返回包厢的时候,还没到门口,手机收到季淮颂的消息。
问她要不要接她回家。
林落烟回复不用了,苏浅开了车。
结果下一秒,聊天框里跳出来一句——“都喝酒了,怎么开车”。
她下意识要回复找代驾啊,字打到一半,顿住。
他怎么知道她们喝酒了?
抬头环顾一圈,撞上靠在楼梯口的人,视线停住。
原本就只喝了半瓶酒,仿佛仅有的酒精都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见他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林落烟的视线跟随着他:“你跟踪我?”
季淮颂轻叹一口气:“我说巧合,你不信?”
林落烟:“不信。”
点点头,季淮颂懒洋洋地笑着,不着调的语气:“我从机场看到你出来,就一直跟着你们的车。”
好了。
这下她信是巧合了,他才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
“霏姐,我去上个厕——嗯?”
身后包厢门被拉开,苏浅打着哈欠出来,看到门口的人顿住,揉了揉眼睛,扭头问包厢里的齐霏,“我刚才是不是看到季淮颂了。”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