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掌心的热再次灼过她的肌肤。
眉尾轻挑,林落烟正要开口,瞥见从他领口处晃出来的项链吊坠,眸光微敛。
项链的坠子是交错的行星轨道,中间有一个弦月。链子和行星轨道的材质是纯银,弦月是缟玛瑙。
真这么巧?
视线在项链停留须臾,林落烟又抬眼,看着季淮颂的侧脸。
她开始有点相信齐霏说的量子纠缠了。
“总盯着我看……”
季淮颂没抬眼,垂眸在糖罐里挑糖,拖着嗓音,语调慢慢悠悠,“喜欢我啊?”
说开了就没意思了。
林落烟缓缓收回视线:“没到那个程度。”
和上次如出一辙的说法,在这件事上,语焉不详和模棱两可,足够钓起对方的兴趣。
进一步,再退半步。
舌尖顶了顶腮,季淮颂笑了声。
倒是一点儿也不上套。
下一刻,林落烟拎起一罐可乐,伸到他面前:“帮个忙。”
她翘了翘手指,模样娇俏,“我新做了美甲,不想刮到上面的小蝴蝶。”
照季淮颂的脾气,他的耐心仅限于玩。连哄人的耐心都点到为止,别说给别人提供服务,哪怕只是顺手帮个忙。
但她是林落烟。
是向砚南口中“那可是林落烟”的林落烟,是权贵世家听闻她的婚事立马踏平林氏的门槛都要进来争个名额的林落烟。
是与传言截然不同,一点儿也不乖的大小姐。
他会all in,也当然有足够的耐心。
同她周旋。
…
临近十一点,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臭长的寿宴依旧没完。主角早就不是外公,内容也早就变了味儿,成为了一场权贵们饭后茶余的社交娱乐活动。
林落烟蹲在花圃边上,捧着手机,和大厅里的齐霏、屈炀斗地主。
脚边放着那罐喝了一半的可乐,插着根吸管。
是季淮颂给她打开的。
“估计你外公血压都要升高了。”开着语音,齐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给你录视频那会儿我饭都吃不下,屈炀差点掀桌子,被我按住了。”
屈炀附和道:“气得我肝疼。”
林落烟笑了下:“这个点儿外公应该已经睡下了,我明天哄哄他。”
过了两秒,屈炀嚷嚷道:“你在哪啊?我们过去找你。”
林落烟立马回绝:“我在外面,有点事儿。”
话落,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季淮颂。
他站在风口,一手插兜,一手握着手机听电话。
像是猜到了她有什么事,齐霏没吭声。
她的手机上端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齐霏:碰见季淮颂了?】
林落烟点开回复。
【林落烟:是的】
手机里,屈炀满心疑问:“你能有什么事啊?不是在这儿跟我们斗地主吗?”
见林落烟没理自己,他又在那头问旁边的齐霏,“她什么事啊?”
齐霏:“大小姐的事你少管。”
屈炀:“……”
他不问了行了吧。
宴会大厅人声嘈杂,甚至有麻将碰撞的声音。
林落烟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随口道:“想打麻将了。”
屈炀接话:“来我家酒吧啊,随随便便把人凑够。”
说起来,的确有段时间没去了,从这学期开学到现在。
课多,学业重,还有家里这堆屁事儿。
想来,和长得好看的人谈谈恋爱,还真是她为数不多的调剂之一。
一道白影沿着花圃边宽阔的过道跑过来,林落烟看了眼,外公养的博美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子里跑出来了。
难不成也受不了里面的乌烟瘴气?
她微抬手,博美犬靠到她腿边蹭了蹭她,任由她揉。
“你什么时候组局,把我叫上。”出了一张牌,她说。
屈炀:“我哪次没叫你?你和齐霏都是,庆大的大忙人,学院之光。”
齐霏:“你再阴阳怪气,我的巴掌就要落在你的脸上了啊。”
屈炀闭嘴了。
他就是食物链底端的微生物。
不远处,季淮颂听手机那头的人问他今晚林老爷子的寿宴,一副十分重视的样子。他想了半天,实在找不到半个好听点儿的词,来评价这场寿宴。
“礼数给到了?”那头的人问。
季淮颂扯了下嘴角:“没给到,我来这儿干什么?”
“你小子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要不是我约了明天的spa,飞回去收拾你。”
随意地点点头,季淮颂轻笑,语调散漫:“是是是。”
“听说你最近身边人不少,还是那句话。玩归玩,别搞出人命。”
“妈。”
季淮颂压着对面的尾音轻声打断,烟嗓含混着笑意,“您儿子现在还是个——”
“啪嗒”一声,电话被挂了。
挑了下眉,季淮颂收起手机,转身。
花圃边上那道身影旁边多了只白色的小狗。
他提步走过去:“林落烟。”
话刚出口,就见蹲在地上的人手指飞快动作,美甲刮敲着手机屏幕,清脆作响。
慌乱中又很有秩序。
而后,林落烟抬头看他,美眸微瞪,压低声音带着稍许嗔怪。
“你干嘛突然出声啊?”
季淮颂垂眼,哂笑一声:“是不是要怪我呼吸都有错?”
“那倒不至于。”
林落烟忽略手机弹出来的屈炀的消息,作势要起身,但蹲太久了,腿有点麻。她仰头看他,眼巴巴的,“季淮颂,搭把手?”
季淮颂没动,嘴角噙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全然是一副能帮、但想看戏、如果对方撒撒娇求求他、他说不定会考虑考虑的姿态。
见他无动于衷,林落烟轻蹙眉尖,表情立马变得委屈起来。这副我见犹怜模样,像极了风雨里飘摇的白玫瑰。
她声音放轻,柔弱却又不造作,勾得人心里痒。
“可是我真的腿麻了,起不来。”
“你就不能……再帮帮我吗?”
月色撞进她的眼眸。
季淮颂恍然失神。
第5章 咸狗
上一秒还是亮着爪子略微有些炸毛的小野猫,这一秒就变成被雨淋湿摇摇晃晃趴在他家门口的乖猫。
能屈能伸这词儿被她用透了。
季淮颂伸手,拉她起来,手腕用了点力道,故意往自己怀里拉。没曾想身前的人也揣着与他类似的心思,顺势借力跌入他的怀里。
鼻尖堪堪停在他的胸口,蹭过衬衫领口处柔软的绸缎,林落烟的呼吸顷刻间洒下。
毫无阻碍,锁骨下端顿时一片温热。
很痒。
像有羽毛轻轻扫过。
偏偏她还有那么一点得寸进尺地嗅了嗅,很轻,像小动物。
季淮颂垂眼看着,没打算拒绝,想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结果怀里的人只是轻嗅两秒,停下。
林落烟抬眸:“你用的哪款香水?”
好好闻,他身上的木质香调。
她最近睡眠不太好,用过不少香薰,效果甚微。这个味道,如果喷在她的房间里,她一定会睡得很好。
季淮颂勾唇:“想知道?”
见她点了下头,他慢悠悠道,“猜猜。”
手腕被他握着,林落烟没打算猜,想直接走掉。抽了下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指腹滑过她的手腕,摩挲几许,季淮颂略微低头,鼻尖离她的手腕咫尺,跟报复她刚才落在她胸口的呼吸似的。
“我也想知道……”他沉声,故意拖着语气,“你身上什么味道。”
和他身上的木质香调截然相反,她身上的味道很烈,带了些攻击性。宛如置身漆黑丛林,陷入迷雾,隐约在参天大树间窥见月色。
这味道,和她本人一样。
一出现,就是让人心潮澎湃的欲。浓烈撩人,高贵又危险。
远处,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朝他们这个方向靠近。
是小姨和舅舅。
要是让他们看到她和季淮颂、以这样亲密的举止站在这儿,指不定发什么疯。
林落烟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更想把手抽回来。
这次没费力气,他松手了。
把手放在身后,林落烟迅速退开,抱起地上的博美犬,避开人群,快步朝另一边走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作响,鱼尾裙摆摇曳。
等小姨和舅舅过来,她早就没影了。
只剩季淮颂,同他们打了个照面。
“季家这个小少爷,怎么样?”
走得远了,林落烟的舅舅压低声音问她小姨。
小姨回头看了眼,打量了一番纨绔子弟模样的季淮颂,摇头:“上回打麻将听屈太太说了,他爸妈都管不住他,你还想管得住?”
舅舅斟酌两秒:“看起来是不太好控制。”
小姨:“季家你就别想了,权势太大。”
闻言,舅舅眸色暗了暗,心下有了别的念头。
季家那位掌权的大少爷,好像一直在国外?
…
外公的寿宴不是周末,林落烟第二天还有课。
一大早安抚好外公的情绪,她坐林叔开的车,顺路回学校上课。
上午的课上完,林落烟从教学楼出来,直奔社科图书馆。
约了齐霏吃饭,她人还在研讨室里,给那群小崽子开会,着手准备辩论赛的事。
“我在研讨室外面的走廊等你。”
踩上图书馆门前的最后一阶台阶,林落烟喘了一口气,给齐霏发过去一条语音。
校内摆渡车人太多,她懒得挤,走过来的。都给她走累了,口干舌燥。
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矿泉水,随手拧开,她坐电梯到三楼。
靠在走廊栏杆,林落烟喝着水,低头看手机。
屈炀在群里分享他家酒吧的调酒师的新作品。
嘴里的矿泉水更没味儿了。
有点馋。
昨晚的寿宴为了躲小姨和舅舅那一出,她离场太早,都没有好好尝尝桌上的香槟。
楼上。
走廊斜对角的地方。
向砚南揣上手机,朝卫生间的方向走:“你等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季淮颂嗯了一声,走出阅览室,挨着走廊边儿上,随意地将胳膊搭着。
眼皮微掀,顿住。
正对面往下一层的栏杆跟前,林落烟侧身靠在那儿。
一手拿着矿泉水瓶,一手捏着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盯着手机笑。
单手不方便打字,她摁着语音键,说了些什么。
她今天这身上衣露着一小截腰,锁骨也在宽阔的方领领口之下展露无遗。微喇牛仔裤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腰细臀翘。
长发被胡乱盘在脑后,插着蛇形发簪,那抹鸢尾蓝镶嵌在黑色之中,有些不听话,翘出来一点尾巴。
凝眸看着,季淮颂的视线肆无忌惮,从头到脚,停顿片刻,又滑过。
突然,林落烟转身,无意间抬眼,看到楼上的他。
毫无征兆的四目相接。
正是饭点,图书馆走廊里人来人往,细碎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季淮颂俯身靠着栏杆,林落烟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项链。
似乎是昨天晚上那条,但离得有些远,她看不太清。
眯了眯眼睛,一道女声闯入耳朵里——
“阿淮,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呀?”
娇滴滴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林落烟闻声看过去。
一张不算眼生的面孔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好像是……薛家的?
薛书仪急匆匆地朝季淮颂走过去,委屈巴巴地控诉,“昨晚也没有回我的消息。”
不等季淮颂开口,薛书仪先拽住他的袖子,轻轻扯了扯:“是我说错话,惹你生气了吗?”
季淮颂没看她,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对面楼下的林落烟,语调漫不经心:“我在图书馆怎么接你电话?昨晚有事,没看消息。”
说到这,薛书仪警觉起来:“你昨晚……是去参加林爷爷的寿宴了吗?”
虽然没有被邀请,但整个庆岭的上流圈子昨晚跟地震一样。
因为林老爷子的寿宴邀请的大多是家里有少爷的家族,这也太明显了吧,要给林落烟挑未来的老公。
季淮颂没吱声,不置可否的态度。
薛书仪慌乱一瞬,扯了下嘴角:“那、那你没有和林落烟接触吧?”
季淮颂这才看向她:“接触了。”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两秒,“又怎么样?”
这副语焉不详的态度让薛书仪更慌了。她现在虽然经常在季淮颂身边转,他去一些场合也带着她,但总归没有名分,和他的其他暧昧对象没有任何区别,随时可能被代替。
“你不知道,她这个人风评很不好的。”薛书仪语气很急,抱着季淮颂的胳膊,凑近了些,“学校论坛到处都是她的绯闻,好几个群里也在说,她经常玩弄别人感情,鱼塘都快装不下了。”
季淮颂挑唇,轻笑一声:“是吗?”
他好像更有兴趣了。
薛书仪点头,贴着他,越说越起劲:“是啊,她出轨劈腿,私生活很乱的,不知道被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