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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的方子,好叫叶枚照着做。
听得叶蕙说确实带了樱桃来,叶枚赶紧打发小丫头去寻她娘,等小丫头走了,叶枚却叹起了气:“你说说,你怎么就将酿酒方子给了族里?你能买到那么好的大樱桃,不是能照着方子做樱桃酒么?”
叶蕙忙笑着安慰她:“每份方子都是不同的果子酒酿造方法,并不通用,若是换了果子,就得一次次配比,否则不是酸了就是臭了,再不然就是风味不好;既然已经给出去了,四姐姐就别替我心疼了。”
“那樱桃果子又不是咱们家自己种的,并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拿着它试着酿酒,没的白白糟蹋了,还不如大家分着吃吃罢了。”
“那你问问那卖果子的人,能不能卖你几棵樱桃树啊?你天生就爱鼓捣这些花木果树,先将樱桃养好了,过几年又怎么不能酿酒?”叶枚旋即又想了个新主意。
叶蕙立刻笑着点头:“四姐姐这主意好,等我再遇上他,我就跟他商量商量,看看他愿意不愿意卖给我几棵树,哪怕我多出些银子呢。”
就连叶枚都不觉得那大樱桃太突兀,她索性就移植出来几棵种到菜园去吧。还有草莓藤,似乎也能挖出来些种上,大不了就说是她爹留下的那批种子里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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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菜苗
过了端午节后,叶蕙请七太太和十太太帮着介绍了两个稳婆住进冷梅巷,又请裴妈妈和吴妈妈多多关照那两人,她自己就一头扎进了远山村。
等她在远山村忙碌了五六天后,菜园子已经快收拾好了。
她在节前便已经划出一块地来,过了节,就请泥瓦匠开工搭建暖棚,以备天冷时种植暖棚菜,如今已经建得七七八八,就差给后山暖墙勾缝了;而那空出来的露天地上,新雇来的农人们将土地都松了几遍,又将市面上买得到的、适合这个季节下种的菜种子播了,只等出芽。
而叶蕙那随身庄园里的辣椒,已经长得分外茁壮繁茂了,她昨日夜里进去后,小心翼翼的围绕着植株根部起出了十来棵,都带着沉甸甸的泥土团,又用井水浇透那些泥土,只备着移植出来了。
这天清晨起来,叶蕙收拾罢自己,就差石榴去喊梅子:“叫她去前院帮着四喜哥套车,我还得去趟远山村。”
石榴笑着应了,就快步往外走去——最近这些天,姑娘每每都只带着梅子出去了,莫不是吴妈妈前些日子跟姑娘说了什么,姑娘也知晓要避男女之嫌了?
其实常胜……貌似最最适合做姑娘的招赘人选了。常胜没爹没娘,人又机灵能干肯干,最最要紧的是他对姑娘忠心耿耿,岂不是比外头那些不知根不知底的臭男人强?
或许都怪她前些日子太多嘴,跟厨房里的妈妈们说什么姑娘是要招赘的;姑娘因此挨了太太和吴妈妈一顿数落且不论,还因此有些记怪她……
天地良心,她石榴……只是想叫姑娘多个好人帮衬、将日子过得更好些,莫再如此辛苦。因此便有些心急了;而她一心急就忘了,姑娘还有两年多的孝期要守。
总之是她错了。等姑娘忙完这几日,她务必要找个时间跟姑娘请罪去,再、再将发财哥前些天送她的这对镯子给姑娘看看……石榴甜甜的笑着摸了摸腕上那对银镯,脚下愈加加快了步伐。
等梅子驾着马车载着叶蕙驶出冷梅巷,日头已经挂得老高。叶蕙却嘱咐梅子。不急着去远山村。先往老宅子走一趟:“守门的阿水伯替我种了些菜,咱们去拉一趟,再送到远山村的菜园子种上。”
每次用老宅子打掩护时,叶蕙都会叫梅子坐在门房替老苍头阿水伯看门。阿水伯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去集市上补充日常要用的柴米油盐,如今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了。
也正是如此,梅子才瞧不见叶蕙进了院中究竟都做了些什么。阿水伯也不会怀疑什么——叶蕙根本不会给阿水伯与梅子单独相处的机会,否则不是一说话就说漏了?
或许做完了这一遭儿,应该将辣椒种子送到菜园子去。叫农人们在普通的土地上播种试试。辣椒既不是什么娇嫩玩意儿,寻常的田地上也一样能种植,何苦在庄园里种下后,再鬼鬼祟祟挖出来,东藏着西掩护的,好像有多么见不得人!
只是今天却必须往老宅子走一趟。除了那些辣椒苗,还有几棵草莓藤和西红柿苗呢。叶蕙昨天已经将它们跟着辣椒植株一样处理了,全放在井边。赶紧趁着今天移植到菜园去才好。
“那个阿水伯这么会种菜,姑娘怎么不请他到菜园子来坐镇,老宅子那边就再请个看门的就是了。”离开老宅上了路,梅子一边赶车一边问。
叶蕙笑着轻斥她:“亏你说的出口,阿水伯多大年纪了?叫他守着老宅过过清净日子,闲时种点花草蔬菜也就罢了,我哪里好意思将他当牛使唤?”
梅子吐了吐舌头,笑着说姑娘仁慈,也就不再分心想事情,专心驾起了马车。
叶蕙轻轻叹气。她知道,梅子也是想替她分忧解难——菜园子是建得七七八八了,请来的几个菜农却都是极老实的,似乎没人适合做菜园子的管事。
难不成为了这个,再单独聘请一个管事来?或者干脆就不要管事了,只要几个菜农踏实肯干就成了?这还真是个问题!
若是单独聘请管事,未免有些小题大做,菜园子毕竟不大,就算连上新建的几个暖棚,一年的出息至多赚个二三百两银子到头了……
可若是不请管事,西红柿、辣椒和草莓可全是新鲜玩意儿,若是招了贼,或是惹来村里人的眼红,动辄来菜园子调皮捣蛋,又该谁来出头解决呢?
看来等待会儿到了远山村,她还得去跟吴山商量商量,叫他给她出出主意;叶蕙这么想着,就叫梅子先赶着车去花圃。
花圃的旺季已经过的差不多了,如今四处都是一片清净,外加上狗娃已经去念书了,没人再带着几条狗满院子疯跑,叶蕙一进门,就瞧见那几条狗怏怏的卧在东墙边晒太阳。
吴山却不在家。问了吴山媳妇才知道,他被城里的一家大户请去了,说是叫他帮着将那家的花花草草打理打理。
“姑娘可莫小瞧了这个活计,到了花圃的淡季,咱们家这园子全指望帮着大户人家打理花草赚些散碎银子,拢在一起也不是个小数儿。”吴山媳妇笑着给叶蕙解释道。
叶蕙微笑——她怎么会小瞧这活计,想当初,这还是她给她爹出的主意呢。
宁州城的大户人家,就没有不喜欢花草的,可大多数人家只知道花木摆着好看,却没有太好的花匠负责打理,说句不好听的,那些人家也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再说了,既然是大户人家,就算把花草们养死了,也不会太过心疼,大不了再重新买一些补上;人家既然不心疼花草,也不心疼银子,不是正好给花圃添了不少新生意?
可叶家六房既然是做花木生意的,就该从头到尾都为主顾做好服务,如此才能建立长期的信任关系不是?
因此上她就给她爹提议说,不如卖花时就告诉那些买主,她们家还提供上门养护;譬如到了炎热的夏季,有许多花木都要有技巧的遮阳,还有许多根茎植物都要分根,观赏绿植需要剪枝修型,观花植物需要剃头休眠……
“左右也不是太着急的事儿,就等吴山大哥回来再说也不迟。” 叶蕙笑着回吴山媳妇。
吴山媳妇却很是细心的追问起来:“姑娘是为菜园子里的事儿发愁呢?不瞒姑娘说,这几日我们也没少为那事儿闲聊,吴山说,姑娘不如先让秦老六试试,将菜园子管起来呢。”
叶蕙想了又想,才想起那个秦老六是谁,不由微微皱眉道:“他行么?我跟他也见过好几次了,加在一起也没说过三句话,这人也太老实憨厚了些!”
吴山媳妇笑得不行,笑够了方才道:“姑娘是主家姑娘,他还敢跟姑娘油嘴滑舌不成?姑娘且信我们一回,他能干。”
哑婆也在一边笑着比划了一阵,吴山媳妇就替她婆婆翻译:“秦老六是不爱说话,可他心里有数儿,定然能将菜园子的活计都放在心上,一点不带含糊的。”
“他自幼失了父母,没两年就被他哥哥嫂子赶了出来,自己住在村西头的一个废弃牛圈里,从家里分出来的一点口粮根本不够半个月吃的,我们都当他得活活饿死。”
“可如今人家不也是娶了媳妇生了娃,还盖了个三间小房?若不是姑娘说菜园子缺人手,我婆婆还惦记着将他们家请来花圃做长工呢。”
“姑娘也别瞧着他憨厚老实,那是没人欺负他的时候……自打他苦挣巴业的将小日子过起来了,他那哥哥嫂子们可没少想去赚便宜,结果姑娘你猜怎么着?”
叶蕙忙配合吴山媳妇卖的关子,一脸的兴奋与急切:“吴嫂子快说给我听呀,别让我着急!”
“他被他那哥哥嫂子们逼急眼了,一把抓起自家的两只鸡,啪嚓一声摔在他哥哥嫂子面前,那两只鸡啊,肠子肚子顿时流了一地……吓得他那几个嫂子妈呀妈呀的叫着,撒腿就跑,从那以后再也不敢上门了!”吴山媳妇强忍着笑,给叶蕙学说着。
叶蕙大喜。这个秦老六很合她的胃口呀!
“那我就听你们的,先叫他试试将菜园子管起来!” 叶蕙笑着谢了哑婆和吴山媳妇,就起身走到门口,大声招呼梅子跟她去菜园。
梅子正跟几条狗闹得欢呢,叶蕙喊了几声,她也没听见,还是几条狗对着她直汪汪,她一回头,正瞧见姑娘站在哑婆的屋子门前冲她招手。
“姑娘不等吴山大哥了?”梅子飞快的跑回来。
“哑婆和吴嫂子给我推荐了个人,吴山大哥也觉得那人不错,索性就叫他先做着试试,不行再换也不迟。”叶蕙笑回道:“就是那个秦老六,你说他比寺庙里的佛像还佛像的那个。”
梅子不禁咋舌:“他行吗?往常奴婢觉得常胜就够不爱说话了,自打瞧见这个秦老六之后,常胜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梅子话音没落,就听见有马蹄声越奔越近。主仆俩一抬头,正是常胜骑着快马飞奔而来,到了花圃大门口都不曾勒马,一路狂奔着冲了进来,口中还高唤着:“姑娘,快快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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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儿子放假日,21天一放,得去接他,恐怕没时间加更了,明天再加哈~
☆、第七十六章 临产
叶蕙有些惊讶又有些害怕——这是出了什么事,令一向比较稳当的常胜都成了火上房?
“是太太、太太提前发动了,裴妈妈打发小的来给姑娘报信儿!”常胜翻身下马,额头上全是汗水。
叶蕙愣了。今儿才是五月初十,怎么竟早了十几天?
“姑娘快别愣着了,早十几二十日发动也是常有的事儿,姑娘快快回去吧。”吴山媳妇与哑婆此时也出了屋,见状慌忙催促。
叶蕙皱眉沉吟了瞬间,立刻抬头道:“常胜,我若叫你骑马载着我回去,你可敢?”
也不等他答话,她转头又吩咐梅子:“你赶着马车拉着哑婆去趟菜园子,跟哑婆一起盯着那边将车里的苗子都种上,等这里完事了,你再自己赶着车回冷梅巷就是。”
她这么一说,常胜也不能再说不愿载她了。吴山媳妇还想说这不妥,可想到若是叫姑娘坐着马车一路晃荡回去,那就得是小一个时辰,太太那里……谁知道等得等不得?也就没开口……
哑婆忙做个手势叫叶蕙稍等,转身就回了屋里,再出来时,手里便拿着一顶大草帽,帽檐四周垂着黑色的轻纱——乡下妇人从来不戴什么帏帽,这顶草帽是哑婆给花草施草木灰肥和消石灰时用的,虽不够好看,遮着头脸倒是足够了。
叶蕙笑着谢过哑婆,立刻接过那草帽来戴到头上,便沉声叫常胜托她上马。等常胜也上了马坐在她身前,只说了一声姑娘坐稳当了,脚下轻磕,坐下马已经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这人也真是鲁莽!”梅子立在原地。将这一幕看的很是清楚,不由气愤的跺了跺脚:“他不但不说叫姑娘抱着他后腰一些,还将马骑得那么快,若是摔了姑娘,或是叫姑娘闪了腰,可如何是好!”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叫常胜留下来赶车,她骑着马带着姑娘回家去呢!可恨她方才昏了头。根本没想起这回事儿!
其实何止是梅子没想到这事儿,叶蕙坐在常胜身后,骑着快马跑出去几里地,脑海中才突然想起来,梅子也是会骑马的……可眼下想到了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叫常胜掉头?
叶蕙很是懊恼的叹了口气,手下也不由将常胜两肋的衣裳又拽得紧了些。殊不知她虽是无声叹息,嘘出来的热气却全数不落灌进了常胜脖子里;她只觉得手边的那个身子一紧,那腰背旋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