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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群臣不信,就连步宇诺亦惊得差点从龙椅上跌了下来……
众人还未缓过神,步霄尘却紧接着又砸响了第二个惊雷:“儿臣请缨,前去处理三孔哨音之事。”
“这……这……尘儿,此事非同儿戏!”步宇诺的脸此刻寒了下来。
只是那步霄尘却是一点也不害怕,依然一瞬不瞬地看着蛇王,那双企盼的眼,明亮,如寒夜的星;清澈,如山涧的水……
就是这样一双眼,任谁,都将无法拒绝。
“王上,依臣看,让三王子去未尝不可,以孩子对孩子,倒也没什么不妥。”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蛇相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
“那……行吧,今晚先议到这里!”
蛇王抱着步霄尘起身。
退朝!
群臣散去。
步霄尘不停地以小小的拳头敲打着蛇王的胸:“父王,你还没答应尘儿,你答应尘儿吧!”
“嗯,容为父与你母后商量商量再作定夺。”
说着话,父子俩已到了怡心宫。
“宇诺,臣妾已经答应他了,尘儿还小,当不会为情所困,就算惹事,也只惹得出鸡毛蒜皮的小事”
蛇后从步宇诺怀里接过孩子:“再说,堂堂蛇国之王,说过的话,岂可不算?”
得到鸾后的支持,蛇王如吃了颗定心丸,看样子,这事,只有三王子去最是合适!
“既是如此,尘儿,为父就准了你,只是,虽你已修得人形,在人间,你亦须以蛇身示人,隐去你的王子身份。”
步霄尘一个劲的点头……
依鸾擦了擦眼角,也细细叮咛道:“尘儿,须得小心保护好你的两颗元丹,人元丹与仙元丹都不可随意显露,这是你命之所在,知道吗?”
“儿臣谨记在心,放心吧母后,孩儿不傻。”
“还有……”
“孩儿就此拜别。”
步霄尘不待蛇王将话说完,已弹身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第四章活体金项圈
越过灵兰门,步霄尘如飞出囚笼的鸟,新奇、欢快,还有一点点得意:两位哥哥,不好意思,在里面继续呆着吧,总还有机会出来的……
步霄尘伸开手,感受着哨音混着轻风撩人的惬意,他踮起脚尖,在月下旋开舞步,一双云龙纹锦袖灵动翻飞,腰畔的赤色佩绶遇风而扬……蓦地,他想起了蛇哨之音。
传说中的蛇主,本王子来也……
步霄尘停了舞步,别看他年纪小,却也不会因为贪玩误了正事,只见他略一凝神便找准了哨音的方向,拔足狂奔而去。
只是,以一个八岁孩子的脚力,太慢,于是,他又换成蛇行,纵、腾、飞、跃……
还是会累哦!
不如试试御物飞行吧,体内的仙元丹,自从练成后都没试过哩。
步霄尘伸手,招云……
咦,怎么不是五彩祥云啊?这乌漆麻黑的是什么东西?讨厌的云神,就算是欺生,也不该弄这么一团黑疙瘩来敷衍他吧,这明显是被哪个踩了小狗便便没擦鞋的用过,将云践成这样,未经清洁就塞了过来!
唉,也只好将就着用了,聊胜于无!
步霄尘将屁股小心地挪上云端,嘿,轻如风、软如棉,说不出的舒服,这黑不留秋的家伙,看似不咋的,用起来却还蛮象回事的。乌云在地面打了个旋,悠地向上升腾,吓得步霄尘赶紧抓住云沿,两只小腿儿晃啊晃就是找不到落脚点。
这可是驾云耶!哪能浪费到坐一团还踩一团的!
亲爱的云,飞得再高些,更高些……
乌云按照意念上下穿行,忽高忽低,小脚向前踢踢,云朵就急骤后退;小脚向后蹬蹬,云朵就飞速前进,如此反复数次,步霄尘已是得心应手。
好了,加速!
“月宫里的嫦娥姐姐,尘儿从你宫墙下飞过,看见了吗?啦……啦……啦……”
步霄尘抒着情,唱着歌,可是,高音还没来得及没唱上去,却“啊”地发出一声尖叫!
正前方,一团比坐下云骑还黑的不明飞行物急飞而来,步霄尘往左它亦往左,步霄尘往右它亦往右。
减速,减速!
可是,有没有飞行扰流按钮什么的啊,呜呜,这么快的航空工具叫他怎么停得下来?
“喂,前面的,我不能停,难道你也不能停靠转弯么?撞上了咱都得残!”
不明飞行物好似没听见般,越来越近…原来,是一只兀鹰!蛇的天敌!
“父王啊,母后啊,孩儿就此决别了……”
嘭——
步霄尘的告别仪式还没举行完毕,就被急冲而至的兀鹰撞下云端,险险落在悬崖的树丫里,惊得他差点现了蛇形,再看那兀鹰,却也被撞得晕头转向,朝着来时的方向飞了回去,好在刚刚是以仙身飞行,要是以蛇身飞行,岂不早裹了鹰腹?
哼,别以为他步霄尘受点小挫就会哭鼻子抹眼睛、跑回去躲在母后的怀里,重来!
“云何在?速来供驾!”这次步霄尘是用吼的。
即刻,便有朵朵祥云飘忽而至。
敢情这云也欺善怕恶!
步霄尘挑了朵闲云慢悠悠的的飘着荡着,好在那哨音也不远,盏茶工夫,已寻声到得木屋前。
从窗棂间望去,一张梨木雕花大床几乎占去房间半数位置,百鸟朝凤的锦被里,坐着个鹅黄绫衫女孩,两截新藕从窄窄的袖里透出,却是一双粉腕玉手,执着个陈旧的竹哨。
女孩忘情地吹着竹哨,混然不觉锦被滑去,被沿处罗袜微露,隐隐透出玲珑玉脚的模样。
素洁的罗袜,在步霄尘眼里却象个笑话:她就是蛇主,瞧那德性!(其实这不能怨叶旋舞,这是她的闺房,若是在房外,她自不会将一双玉足给任何人看见)
步霄尘轻蔑一笑,自己可是大名鼎鼎的蛇三王子,刚刚在空中被兀鹰撞得狼狈不堪,刚好可以在这里找回尊严。
于是,“大名鼎鼎”的蛇三王子昂首挺胸、抖袖推门……耳际却突然想起父王的话:在人间,你亦须以蛇身示人,隐去你的王子身份……
好吧,就以蛇身示人!
步霄尘跃上窗,一袭锦袍,化成金光闪闪的鳞片。
好一条不怒而威的金蛇,碗口粗的蛇身,缠得木窗棂“嘎吱”作响,几欲断裂。
叶旋舞放下竹哨,迷惘的瞧瞧窗,那里,金光已经散去,步霄尘换上了保护色,所以,窗棂上剩下两点莹莹绿光——那是他的眼。
“哪来的野猫在这惊扰我!”
娇叱响处,就见叶旋舞弯腰拾起床前的绣花鞋,扬臂砸向窗上的蛇……
步霄尘忙举起蛇尾护住七寸要害,全身飞快的紧缩,片刻已只剩筷子粗细。
目标越小,命中的机率亦越小。
可是,那要命的绣花鞋仍然分毫不差的砸将过来。
父王啊,母后啊,孩儿就此决别……步霄尘眼前一黑,蛇身随着绣花鞋落在窗前,那小小的鳞片,已复金光四射,只是先前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叶旋舞穿上剩下的那只鞋,一蹦一跳的到了窗前,来不及穿上另一只,就伸指在步霄尘身上戳了戳:“啊,蛇!”
步霄尘心道:就是蛇,吓死你!
“我吹了半天,咋就只吹出这么个小东西?我师傅知道了不骂死我才怪!”叶旋舞气愤地将蛇一脚踢到灯下,嘟着嘴,趿着绣花鞋跟了过去。
灯下的蛇更加豪光闪耀,直刺得人睁不开眼。
“倒是条漂亮的小金蛇,可是,漂亮有什么用啊,这么小,连雨薏都会笑我的!蛇啊蛇,你就不能变得大些吗?蛇界没蛇了吗,派出你这个袖珍玩物?“
步霄尘气得瞪圆了绿眸,心道:还不是被你这泼丫头害的,就小给你看!就气死你!
叶旋舞围着小金蛇转了一圈,然后握住它的脖子,凑在灯下轻抚、揉捏,还捉挟地往蛇嘴里呵着气,呵着呵着,就眉开眼笑了,“小金蛇,如果你做我的项圈,肯定有好多好多人羡慕,来试试,看你配不配得上我的脖子。”
说着话,叶旋舞已将小金蛇绕上了莹白粉嫩的脖子,蛇身很长,绕了三圈还有长长的一段,头和尾都软软的垂在她水红的抹胸上。
步霄尘索性一动不动任其玩耍,之前他在蛇宫,任谁也不敢如此胡来、如此放肆,因为他是蛇三太子,每天所面对的不是太师的谆谆教诲,就是父王母后的溺爱,偶尔和婢女桑涵斗蜗牛、对木脸都要藏着揶着,若让人看见了,少不得要对桑涵一顿责打,所以,每次都不尽兴。
今天,就看你这女娃能怎的。
叶旋舞将细长的蛇尾塞进蛇嘴:“咬着,衔接起来,这样才象嘛。”
步霄尘置之不理,都已经很配合了,还要人家咬自己的尾巴,就不!
“咬着啊!”小脸儿罩上寒霜。
堂堂蛇三王子,干嘛要听你的?步霄尘将蛇头蛇尾伸得笔直。
“再不听话我就掐断你的尾,让你做秃蛇!”叶旋舞倔强的抿紧了嘴。
就不,蛇三王子可也是有脾气的!
叶旋舞突然将指甲狠狠的掐进蛇尾……
哎哟!你这泼丫头疯丫头!
小金蛇吃痛,条件反射地收紧了身子,这下叶旋舞可惨了,被勒得白眼直翻,她亦条件反射地提拳便打,匆忙间却找不到蛇的七寸,打着蛇身,如给它挠痒痒。
可就这几记粉拳,却也打得步霄尘一肚子火:你越打我越不放,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放……
叶旋舞再砸得几拳,喉间便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斗气的一人一蛇互不退缩,一个使劲的打,一个没命的缠。
叶旋舞只觉眼前金星乱蹿,那盏小小的油灯变得模糊、大如荷叶……灯,救命的灯……叶旋舞冒着被灼伤的危险,将灯递近脖子,微烟熏着蛇眼,火苗烫着蛇嘴……
小金蛇迅速脱离了叶旋舞的脖子,嗖地飞身上了桌面,莹光绿眼危险地瞪着眼前这个被称为蛇主的女孩,她那细嫩的脖子上,有三圈深紫的瘀痕,那是他的杰作,看着看着,不由心生不忍,于是展颜一笑,以示和好。可是他忘了,他现在是蛇,谁也看不到他的笑,那排细密的牙,让人误以为是一种威胁。
果然,叶旋舞惊恐的瞪圆了眼、手捂着伤处退了一大步。
小金蛇友善地跟进一步,他是蛇三太子,蛇界法规第一条就是:不得随意咬人(除了正当防卫),所以他不会咬她,只是友善地跟了过去。
叶旋舞退着,退着,到了墙边,再也没处可去,而眼前的蛇还在步步紧逼……
“你……你……你不要逼我!”叶旋舞伸手在墙上胡乱的抓着,企图找点什么可以对付眼前的蛇,哪怕是一根稻草,也可以壮壮胆。
可是,没有,连一根蛛丝也没捞着!这可如何是好?心底的惊惧之感,又增数层!祖母不在,师傅也不在,若自己被蛇咬着,定会如雨薏一样肿胀乌青、人事不省……
与其等着被咬,不如放手一搏!
思及至此,叶旋舞怯意顿去,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勇气,再看那蛇,依然是细齿微露,圆溜溜的眼直直的盯着自己,此时要拿他的七寸显然很难,略一思忖,叶旋舞便蹲下身抓住了蛇尾。
步霄尘冷哼一声:以为我蛇三王子是省油的灯?遂闪电般的回身,作势咬向叶旋舞的手腕,可是,他快,叶旋舞却比他更快,她飞速的扬臂,以独有的腕力将蛇凌空三甩。
可怜小金蛇一身蛇骨,被甩得几欲散架,劲拔的蛇身,如死了般垂了下去。
步霄尘此时肠子都悔青了,这该死的女娃儿,居然会用伏蛇第三式:隔空飞鞭。早知如此,还不如护着蛇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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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对木脸:一种游戏,二人互盯对方眼神,先眨眼或者先笑的一方为输。
第五章放尽你的毒
说起这伏蛇十二式,实在是蛇界的耻辱。
这都要怪千年前的蛇界淫贼童爻,当年他自恃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在鳞静城处处寻花问柳,蛇性本淫,本来他在蛇界整日的勾三搭四也无可厚非,可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惹上人类,就算他翻墙越壁的本领再强,也终有一天落在了人的手里。
那是个体格健壮的农夫,他如花似玉的女儿被杀千刀的童爻蹂躏了十多个小时,你想他能放过那淫贼吗?农夫高高扬着镰刀说:你哪里惹的祸我就斩你哪里,除非……除非你将体内的人丹吐出来,省得他日再四处作恶,还有,你要告诉我怎样徒手伏蛇,要全面的,一条一条的写着……
于是,伏蛇十二式就在农夫高扬的镰刀下诞生了。
丢了人丹的童爻狼狈地爬回鳞静城,将伏蛇十二式重写了一遍交给了当朝蛇王,然后便潜得影无踪寻,蛇王看后顿感事态严重,顾不上追捕童爻就召集了众大臣在百川殿内商议对策……
只可惜,那一年蛇界仍然遭到了农夫的疯狂捕捉,几近灭绝,也是那一年,人类尝尽了各种美味的蛇肉罐头,农夫赚得盆丰钵满,便将伏蛇十二式的原稿撕得粉碎丢弃在树下,据说那是一株桃树,从此伏蛇十二式便只剩蛇界那一份。
步霄尘百思不得其解,听父王说数千年来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