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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呀”一声,寨门竟被十几个冲杀进来的敌人打开了,寨外还没爬上城头的敌人见状大喜,通皆哄的一声从寨门杀了进来。眼看大势将去,卫旌竟指挥了那两百名弓箭手与六百名后勤人员加入战局,堵向了寨门,誓死都要保住山寨。
厮杀声越来越响,我眼中看到尽是血花乱飞,残肢断体,众人的恐惧、愤怒、仇恨、疯狂。渐渐的,我眼中只剩下血腥,龙渊剑猛向凌操攻去,越攻越猛,将他逼得频频后退。
寨外!
周昕叹道:“贼人竟欲死战,焦先生,我看这最后一阵还是得用上了。”
周勃叫道:“是啊!所谓:一人死战,可以当百。焦先生门下的死士向来以一当百,这最后一阵,还是得你来发动啊。”
焦矫笑道:“贼人不过临死挣扎。”向身旁三百名剑客挥了一下手,三百剑客心领神会,冲出了二百五十人,留了五十人在原地不动。
……
眼看着众兄弟一个个倒下,我心中悲痛万分。来了,敌军已经全军出动了,是时候了。我仰天大呼:“老步。”
站在操练场的步骘将一切战况看在眼里,他拿起火把扔向了一堆芦苇、干柴中,一下子,浓烟冲天。
……
寨外!
焦矫奇怪道:“贼人竟在寨中放火,此为何意?”
周勃笑道:“想是自知必死,所以自己先放火烧了山寨吧。”
周昕沉默不语,想了一会,忽然叫道:“不好,这烟定是在通知伏兵,贼人在寨外埋有伏兵。”话音刚落,便听得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周昕忙回头望去,只见严舆正领着那五百骑士猛冲过来。
严舆口中大声怪叫,手上大砍刀举得老高,便如下山猛虎。眨眼间,已冲到周昕等人面前。周勃首当其冲,慌乱中不及举枪,已被严舆一刀劈于马下。
五百骑士攻向周昕、焦矫。焦矫大叫:“快撤,快撤。”身旁五十名剑客忙护着他与周昕快速退去,五百骑士斩杀了三十来人,严舆大呼:“穷寇莫追,先支援山寨。”大砍刀挑起周勃人头,系于马项之下,便与那五百骑飞速冲向寨门。
官兵本已胜利在望,忽见那五百骑犹如从天而降,骁勇无比,不禁吓得手足失措。那山阴贼寇,看见严舆战马项下那颗周勃的人头,更是惊得面无人色。而焦矫那些剑客,望见焦矫狼狈而逃,心中早无战意。
严舆五百骑士一下子就冲散了寨门前的官兵,他手中大砍刀有如狂风扫落叶,当着立死。冲杀一阵后,忽然看见我与秦狼正连手对战凌操,乃大喝一声:“大哥,我来助你。”硬生生催马奔上了城头,骤至凌操身后,大砍刀猛劈而下。凌操忙举刀上挡,百忙中还伸右脚踹开了秦狼,趁此机会我龙渊剑已刺到他的右脚。他怒吼一声,竟将严舆大砍刀逼了开去,复一刀向我扫来。我挥剑一挡,将他大刀斩断。但他这一刀力量也着实不轻,震得我双手发麻,虎口生痛,龙渊剑差点就脱手。
不及多想,我忙又一剑刺去,他低头躲过,我将剑一压,正好架到了他的肩头,喝道:“你已败,还不投降。”秦狼忙冲上来,反手擒住了他。
场上众官兵见凌操被擒,士气立时跌至谷低。乱哄哄的不知如何是好,我大声喝道:“众军听着,你们的首领已被擒,还不快快投降。”
众官兵面露犹疑之色,却听凌操大叫道:“我操!大丈夫宁死不降。将士们,你们快快突围去吧。”他知众官兵已无战意,再战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又不欲众人投降,是以叫他们突围而走,料想我除了那五百骑,大军也死得七七八八,已无再多的能力追杀。若众官兵能突围而走,朝廷再举兵来围剿,我便无力抗击了。
“我操!快走,这是军令。”凌操怒喝一声。秦狼猛将他手臂一扭,意欲逼他痛叫出来。岂知凌操只骂了一声“我操”,却是面不改色。
我道:“凌将军果然是条汉子,就让他们走吧。”把手一摆,命五百骑从堵住的寨门向两边撤开,众官兵此时已被杀得只剩五百余人,还有山阴贼寇百余人,焦矫的剑客百余人。七百余人缓缓撤出寨门,越走越远,其中不知是哪一个当先跑了,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全部都没命的向会稽郡方向跑去。
“哈哈哈哈……”我仰天狂笑,众人也跟着大笑起来。停下笑声后,我看着众人,个个满身是血。这一战,打得我筋疲力尽,打得我军坚守山寨的人几乎死尽,仅存伤兵百余人。望着一具具的尸体,我强忍伤痛,命人先将凌操押下,严舆打理战场,伤者往后院治疗。
忽然,看见卫旌躺在尸体中,我大吃一惊,这才想起刚才是他领着那帮老弱残兵守住寨门的。我飞也似的冲过去,抱起他,只见他胸口有两处刀伤,鲜血不断往外流,我大叫:“卫先生,卫先生。”可是不管我怎么叫,卫旌始终一动不动,我慌乱无主。这时步骘也冲过来了,摇着卫旌的身体大叫:“子旗,子旗兄,你怎么样了?你忘了我们的志愿了么?你……你怎么能就先走了……”说到最后已泣不成声。
我不相信卫旌就这么死了,抱起他的尸身,大声叫着。这时秦狼找来了一个少年人,对我说道:“寨主勿慌,神医来了。”
我抬头看了下,叫道:“神医在哪?”
秦狼指着他身旁那名少年道:“这人就是。”
少年向我一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姓吴名铭,略懂医理。”
我叫道:“靠,那快,赶紧的给卫先生看看。”
吴铭点点头,忙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一颗药丸,掰开卫旌的嘴,让他吞下。再用金创药止住卫旌的伤口,最后搭着他的脉搏,始终摇头,良久方长叹一声:“看来卫先生凶多吉少啊。”
我吼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给我救活他。”我这一声叫得极响,吴铭、步骘、秦狼等人都冷不妨给我吓了一跳。
吴铭道:“要救步先生,看来只有请家父前来才行。”
步骘急问:“你父亲是谁?”
我道:“是啊,你父亲是谁?我及刻就去请来。”
吴铭道:“我父亲姓吴名普,眼下就在会稽郡,我写封信给他。”
我道:“好,你快写,写完后,我亲自去请他。”
却听步骘道:“主公,还是让我去吧。眼下寨中还须你主持大局,你放心,我誓必请来吴普先生。”
我沉思了一下后说道:“如此便让严舆随你走一趟。”
吴铭写好信,叮嘱道:“必须在两天之内赶回。”步骘点头应允,随即便与严舆装扮成农夫,投会稽郡而去。
第七章 刀斩黄龙罗
会稽郡。
王朗站在城头望着城下三千多名山阴贼寇,回顾虞翻叹道:“想不到山阴贼寇如此狡诈,前头应允我等出兵讨伐严白虎,后头便出兵来攻打我会稽。眼下城中精锐尽出,Qī。shū。ωǎng。若贼寇攻城,我等恐难守住啊。”
虞翻怒道:“皆是我等大意,小觑了黄龙罗。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拖延,待凌将军攻破严白虎后回援,才能两面夹击,痛扁黄龙罗这混蛋。”
说话间,城下贼兵中已打马走出一人,身披重铠,手举大刀,朗声呼道:“王太守,我知你会稽钱粮极广,而我山寨素来贫困,今特来借粮十万石,还望太守能够伸以援手,帮我等穷苦之人一帮。”此人便是山阴首领黄龙罗。
王朗道:“黄首领,我会稽郡钱粮皆属朝廷所有,你既已归顺朝廷,又如何能来强取朝廷的钱粮呢?此非大义也。”
黄龙罗摇头道:“王太守此言差矣,我们兄弟为你前去攻打严白虎,拼死拼活,连饭都吃不饱,如今来向你借点粮食,你便推三阻四,此举岂不寒了众兄弟们的心。”身后众贼兵顿时也跟着呼喊起来。
王朗道:“黄首领,你攻打严白虎有功,朝廷自会论功行赏。今大军还未凯旋,黄首领如何便引兵来犯我会稽?如若我大军回归,见首领如此列兵城下,争执起来,恐怕会伤了和气。”
黄龙罗哈哈大笑:“王太守,你恐怕还不知道你的军队已经全军覆没了吧。”
原来虞翻定下计谋,欲使东冶与白虎寨火并,从而各个击破。待严白虎起兵取东冶,便迅速出兵拿下白虎寨。紧接着欲取东冶,却见东冶已被严白虎迫降,战力并无减弱。如此不得不另定计谋,是以派人约同山阴贼寇,欲重使前计,谋取严白虎。怎奈黄龙罗心中也有计较,将计就计,假装接受招安,派周勃引了五百士兵假装增援,自己便倾全寨之兵来取会稽。刚好半路遇见被严白虎放回的官兵,一阵好杀,便将那五百余名筋疲力尽的官兵杀尽。一百余名山阴贼寇重新归队,而焦矫百余名剑客也被杀伤了五十余人,其余五十余人追上焦矫与周昕,不敢回会稽,反投吴郡去了。
黄龙罗叫人推出数名擒拿住的官兵,大笑道:“王太守,你看看这些人可是你的官兵啊?”
王朗定睛看去,见那数人果然是凌操带去攻打东冶的官兵,忙呼道:“凌将军何在?”
黄龙罗将大刀搁在一名官兵脖子上,冷言道:“你来告诉王太守。”
那名官兵抖动着嘴唇,上牙碰下牙道:“凌……凌将军已被严白虎擒住了。”
黄龙罗又道:“告诉王太守,众官兵现在何处?”
官兵道:“都已战死了。”
黄龙罗大喝一声:“我周兄弟也已战死,你就去陪他吧。”大刀挥落,官兵顿时人头落地,几个贼兵也相继举起刀,将那数名官兵尽数斩杀。
黄龙罗把滴着血的大刀,伸到嘴边一舔,随即叫道:“王太守,你如若不肯借粮,恐怕我这帮兄弟饿急了,冲入城去,杀人放火,到时可就怪我不得了。”
王朗在城头气得大骂:“黄龙罗,你当真是要反了。”
虞翻忙低声道:“明公切不可动怒,然此刻还须冷静,冲动是魔鬼啊。”朗声谓黄龙罗道:“黄首领,你要十万石粮食,决非少数,也该给点时间让我等去取来。”
黄龙罗心中计较,如硬攻城池,恐死伤太大,若对方能乖乖运粮出城,那就可趁势杀入,反省却许多麻烦,于是叫道:“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若不运粮出城,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
此时步骘与严舆正隐身于会稽郡外不远处的一个山岗上,望着岗下黄龙罗那嚣张的模样,严舆满肚子的不快,骂道:“这贼子,哪天要是撞到我老严手里,我定要砍他十刀八刀的。”
步骘心中却是着急非常,暗想这贼人竟在此时围城,如此怎能进城去请来吴普先生?又想如若会稽被黄龙罗攻破,他势必烧杀抢掠,那吴普先生一个不慎,被杀于乱军之中,卫旌岂不休矣。再者他也不愿看到百姓被无辜杀害,想来想去,也唯有如此了。于是对严舆道:“二将军,请你速速赶回山寨,请主公领五百骑快速赶来会稽,突袭黄龙罗。”
见严舆一脸不解,步骘又道:“黄龙罗如攻破会稽,下一个目标一定是我们。眼下不如趁他攻打会稽时,从背后突袭他,如顺利,还可顺势取下会稽。”
严舆听到“取下会稽”四个字,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大笑道:“原来如此,先生果然高明,我这就赶回东冶去。”说罢翻身上马,飞也似的走了。
……
东冶山寨。
安顿好伤亡者后,我便取了酒食,前往关押凌操的那间房子走去。至门外,守兵向我敬礼,我一点头,走将进去,将酒食摆在桌上。再看凌操,脚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我笑道:“凌将军想必也饿了吧,来,先吃点东西。”
凌操自取过一块牛肉便吃了起来。我笑着斟了两杯酒,道:“我敬将军一杯如何。”凌操道:“酒香很浓,是好酒。”拿起酒杯便与我碰了一下,一口喝尽,又自吃起了牛肉。
我哈哈一笑:“将军真乃爽快之人。”陪着凌操吃起了酒食。忽然,严舆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大叫道:“大哥,会稽已被黄龙罗那厮包围。”
“什么?”凌操惊叫一声,“此话当真?”
严舆抓过酒壶,大饮了几口酒,方才说道:“我骗你作甚。”说着将嘴巴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我摇头叹道:“黄龙罗此人残忍好杀,会稽如若被其攻破,城中百姓恐难幸免。”
凌操急道:“这……严寨主,我凌操乃败军之将,并不敢多有言语。然今会稽危在旦夕,而我妻儿尚在城中。操厚颜恳请首领发兵救援会稽,起先如有冒犯首领之处,还望首领切勿怪罪。”
我道:“凌将军言重了,只是我寨中兄弟刚经历一场大战,死伤甚多,恐无力救援会稽。”
凌操忙往地下一跪,“我妻子自嫁与我,便一直吃苦,未曾过得一天好日子,我儿凌统年方五岁。我只盼能立下功名,给他们过几天好日子,不想今日……”
我将凌操扶起,道:“凌将军真是有情有义之士,今日看在将军之面,我便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