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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凌操扶起,道:“凌将军真是有情有义之士,今日看在将军之面,我便发兵救援会稽。”
凌操大喜,称谢不止。我心中暗自感叹:“凌操还真是个好丈夫,好父亲。”说道:“我即刻便出兵,凌将军就好好安心歇息,静候佳音吧。”
凌操忙道:“严头领,难道不带我一同前往?”
我笑道:“凌将军有伤在身,还是先在此休养……”话音未落,凌操已急道:“严头领可是怕我逃走?”
我道:“此是何话,我只是怕将军有伤不便……”
凌操抱拳一跪,道:“严首领,此区区小伤不足挂齿,我凌操如不前往,便死也不甘心。首领放心,待败了黄龙罗,我必随首领回寨,任由首领处置,决不食言。”
我笑道:“凌将军言重了,既如此,那好,我们这就出发。”至操练场,命秦狼看好山寨,我便与严舆、凌操领那五百骑直奔会稽而去。
待我赶到会稽时,黄龙罗已挥兵攻城,太守王朗与功曹虞翻于城头亲自指挥士兵守城。城中兵少,又无防备,幸而虞翻争取得半个时辰准备石头弓箭等物,一时黄龙罗倒也攻打不下,不过久了,始终是不行。
黄龙罗大笑着催人爬云梯冲上,眼见就要打开一个缺口了,却听身后一阵马蹄声响,凌操当先纵马冲来。黄龙罗大惊,忙催人围上凌操。眨眼间,我与严舆也领兵杀到,我大笑道:“黄龙罗,识我严白虎否?”
黄龙罗怒道:“严白虎,你杀我周勃兄弟,我还没跟你算帐,今日竟自来送死,那便怪我不得了。”催促身旁亲兵杀来。
我向后一挥手,五百骑士横排冲出,朝人多的地方就猛踏过去。这骑兵冲锋非同小可,虽说五百人,遇上黄龙罗的步兵,那也是如狼入羊群,纵横莫当。
人群中,严舆手舞大砍刀,直取黄龙罗,这两人真可谓棋逢对手,连战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我飞马大叫:“二弟,我来助你。”掣龙渊剑,于边上伺机偷袭黄龙罗。这活儿我最拿手,想从前与人打架时,我就常常伺机一旁偷袭对手,往往是一招就得手。就算不得手,也能吓得对手半死。这也是我从前挨了那么多次打换来的宝贵经验啊,而且现在我又有龙渊剑防身,黄龙罗虽然比较勇猛,被我舞动起龙渊剑来,他也不敢逼近我,何况他还要对付严舆。果然,数合后,我就一剑刺中黄龙罗的手臂,严舆趁机一刀劈下,将黄龙罗砍为两段。
城上王朗见状大喜,自领兵开城门杀出,前后夹击包围之下,贼兵大败,逃又逃不出,不得不纷纷跪地求饶。王朗命人将贼人兵器收走,再带入城中看守起来。随即转头对凌操道:“多亏凌将军及时回援,否则会稽已落入贼人之手矣。”
凌操摇头道:“此非我之功,皆是严寨主亲统大军到此。”转头看向我。
王朗心中一怔,但脸上却还是笑容可掬,走过来向我施礼道:“严寨主打败黄龙罗,功劳不小,朝廷定会好好论功行赏。寨主如不嫌弃,就请城中喝杯水酒如何?”
我笑道:“功劳不敢当,这杯水酒嘛,在下也心领了。然眼下寨中尚有许多事未处理,就不多停留了。”转身对众骑道:“我们回寨。”
凌操打马至我身边,我笑道:“凌将军就不必来了,还是回家看看妻儿吧。”(奇*书*网。整*理*提*供)
凌操一愣,随即摇头道:“我不是说败了黄龙罗便随寨主回寨,大丈夫岂能食言。”
我道:“我知将军信义之人,如将军见过了妻儿,还想来与严某喝杯水酒,严某随时欢迎。”说罢也不待凌操回应,便纵马而去。半路,严舆问道:“大哥,刚才城中守兵本就不多,为何不一举拿下会稽。”
我笑道:“你岂知步先生深意,会稽不久便是我囊中之物也。”马鞭一挥,战马长嘶狂奔而去。
第八章 入驻会稽
“你等以为严白虎其人若何?他出兵救援我会稽,又是做何打算?”王朗手捻长须,缓缓言道。
“某以为严白虎其人并无传闻中那般残忍好杀,倒是有情有义,真丈夫也。”凌操慨然说道。
王朗微微点头,回顾虞翻。
虞翻道:“要是以前的严白虎,那就是个生性残暴,又无谋略的二愣子,要是被我遇到,非狠扁一顿不可。然则此一两个月来,这厮却如变了一个人似的,实在是让人抓摸不透。”
凌操笑道:“老虞,你这想法怎么和我一样,我看先前我们可能都是被谣言蒙蔽,想严白虎那厮用兵,我就自愧不如,又何言其无谋略。”遂将严白虎如何统兵守寨,如何埋伏兵奇袭于后,如何放回官兵兼为何出兵救援会稽,且让自己回来与妻儿团聚之事说了。
虞翻听罢感叹道:“早知如此,我等便直接向其招安,又何必损兵折将,真是失策啊我。”
王朗道:“老虞,你也别太自责了。我知你嫉恶如仇,如今能如此看待严白虎,也算是进步了。眼下会稽群盗虽灭,然尚有山越之患。这山越可不比群盗,他们战斗力极强,跟他们打,那可得多几个心眼。而且总打战也不是办法,最好就是能把山越给收服,那就功德无量了。我听说严白虎那厮就有一半山越的血统,若能让他来镇守会稽,压制山越,对会稽百姓和山越民族来说都是好事。嗯,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就上表朝廷,表严白虎之功,请他为会稽太守。”
虞翻忙道:“不可,不可。明公此举虽是大公无私,然明公将往何处?”
王朗笑道:“为会稽之百姓,我辩神又何足道哉。”
虞翻还欲再劝,王朗已先摆手道:“我意已决,公等不必多言。”站起身,背对着众人,摆了个极帅的姿势。
凌操:“辩神,您这姿势还真帅。”
王朗:“那当然,岂不闻做人要帅气,退场也要华丽。”
虞翻、凌操:“-_-|||”
……
东冶山寨。
我与众人皆等待在卫旌房门外,此时步骘已将吴普先生请来,正在为卫旌治疗中。当时黄龙罗一被平定,会稽城门便恢复了正常出入,步骘得以混入城中,至吴普先生住处,取出吴铭之信,轻松请来了吴普先生。吴普先生乃是神医华陀的徒弟,由于战事频繁,我倒也一时没想起来。此时静下心来,方才想起了《三国志》中的记载:广陵吴普、彭城樊阿皆从佗学。普依准佗治,多所全济。
既然是华陀的高徒,我心中便放心了许多。果然,见门打开,吴普走将出来,笑道:“卫先生已无性命之忧矣,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
我大喜,与众人将吴普请往大厅说话,礼毕坐定,奉上清茶,我笑道:“吴普先生真乃当世神医,佩服,佩服。”
吴普呡了一口茶,道:“寨主过誉了,普之医术比起家师,那是远远不及,便是我师弟樊阿,医术亦胜我十倍。”
我道:“吴先生真是过谦了,令郎在我寨中救人无数,我曾想其小小年纪,医术何以如此高明?至今方知乃是吴先生之子,此便不足怪了,真是虎父而无犬子也。”
吴普摇头道:“犬子生性顽劣,学医而不专,总爱惹事生非。数月前说是要出外游学,一去便了无音讯,不想竟至寨主之处来了。所谓安全第一,今已无事,普想就此带犬子下山去了,不知可否?”
我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就为难起来,像吴铭这种人材,我实在是不想放过,但人家老父既已提出来要带他走,我也不好强留,何况卫旌的命还是他父子二人救回来的。正不知如何应答,已听严舆叫道:“吴先生,吴铭小兄弟在此住得好好的,怎么你一来就要带他走呢?我看不如你也留下,大家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岂不快哉。”
秦狼亦道:“是啊,吴先生。吴铭小兄弟也就年纪小点,其它和我们众兄弟没什么分别,大家平时一起喝酒吃肉,好不快活。你就让他留下吧,要不然,咱俩赌一把,谁赢谁说了算,怎么样?”
吴普:“-_-|||”
吴铭道:“父亲,我在山寨中过得挺好,这医术呢也没落下,您看我近来医术可有提高。”
吴普叱道:“安全第一知不知道。劣子就是不懂这个理儿,不必再多言。”转头对我道:“还望寨主能成全,让我父子二人下山去。”
我欲开口劝其留下,又不知如何说好,忙望了步骘一眼。
步骘心领神会,忙道:“吴普先生要带吴铭下山,这是为人父母之道,我家主公又怎么会阻挠。只是子旗至今尚在昏迷之中,若先生父子二人皆下了山,那子旗的伤势若有变,将如何是好?所以在下衷心恳请先生能再多留数日,待子旗伤势稍有好转,我与我家主公便即刻恭送先生父子下山,不知可否?”
吴普见步骘言语诚恳,又想他既已答应让自己下山,便也不急在一时。于是笑了笑,道:“既如此,普便叨唠几日了。”
我大喜道:“先生能多住几日,那真是我山寨的荣幸,来,请喝茶。”
就这样,吴普暂时住到了山寨中,此时我山寨人员经过激战已大幅的减少,从原先的两千多人骤减至现在的七百多人。其中除了那五百骑士,便多是有伤之人;而五百骑兵在斩杀黄龙罗那一战中,虽有损伤,却无人阵亡,总得来说,我山寨也只剩这支骑兵能拿得出手了。
闲聊了片刻,吴普便带着吴铭回房说话去了。我问步骘道:“先生可有办法留下吴普父子?”
步骘道:“吴普这个人是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待的。他遍游天下,行医救人,要他留在山寨,难啊。不过,要留下吴铭或许尚可。”
我心中想了想,也许步骘说得对,吴普留不住,能留住吴铭那也不错了。忙问:“先生对留下吴铭之事,可有计较?”
步骘笑道:“吴普不肯让其子留下,只因不愿让他为盗。若数日后朝廷有旨招安,主公便是朝廷官员,届时吴铭留下,则是为国出力,吴普又岂能拒绝。且吴铭与我寨中兄弟相处融洽,我想他也并非想走。”
我点头道:“先生此言是也。”
严舆忙问道:“大哥,你与先生都说过不久会稽就是我们的,这事我可是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现在又说朝廷招安,却是怎么回事?”
秦狼亦问:“是啊寨主,严舆兄弟就此事已与我讨论了多次,还假设了很多种情况来打赌,但都不实际。我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我听严舆兄弟说,会稽已无多少兵马,而当时寨主却不顺势取下,反而傻傻的回山寨来干等,此是何意?难道是怕当时会稽城中还有埋伏吗?要我说,当时不如就大胆赌一把,这赌博可是个大学问,要讲究这个机率,你看这机率啊,他就很神奇,所以……”
秦狼滔滔不绝地说着赌博技巧,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严舆叫道:“老狼,想不到你对赌博还这么有研究,走,咱出去玩两手,好好钻研一下,说不定这也是一条生财的好路子。
秦狼笑道:“好说,我老狼别的本事没有,赌钱倒是一把手,你信不信我一出手就把你的钱赢光?你要不信,那好,咱就赌一把。”
严舆叫道:“好啊,来来来,我就杀你一把。”
眼看着二人就要开赌,我忙道:“你们两个,现在是开会时间,还没散会呢。”
秦狼点头道:“主公说得是,说得是。”转身对严舆道:“二爷,我就说开会时间不能赌钱嘛,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要是还不信,那咱赌一把。”
我大汗,忙出声阻止道:“好了,静一静,静一静。还是先听老步对朝廷招安一事的见解吧。”
步骘喝了口茶,缓缓言道:“会稽已无多少兵马此事不假,主公若以武力取下会稽,那也未必不可。只是如此一来,朝廷则会再发兵来攻打我等,且我等以山贼占据大汉城池,名不正,言不顺,久则必败。今主公以兵救援会稽,会稽百姓人人皆知。王朗素有爱民之心,我料其必会上奏朝廷,表明主公功绩。今会稽群盗虽灭,而山越之患未除,以王朗之才,实不足保会稽一郡之民。然主公则不同,以一千之师扫平群盗,救援会稽,如此实力,足以悍动山越之民,若由主公统兵保卫会稽,则乃百姓之福。想王朗考虑再三,当会有所觉悟。如此朝廷前来招安,主公便能名正言顺的率兵入会稽,兵权在我手中,会稽岂不亦在我手中?”
严舆、秦狼闻言恍然大悟,大笑道:“先生果然高明。”当晚摆下宴席,既是庆祝大军连打胜战,也是为吴普接风洗尘。
数日后,卫旌的伤势已渐渐好转,其间问到他昏迷之后寨中如何?我一一说之,当说到击退官兵时,卫旌大声赞好;说到为请吴普先生来给他治疗,而举兵救援会稽,卫旌更感激不已;到后来说到斩杀黄龙罗,卫旌又大声称好……总之我是极尽所能,绘声绘色的把这些天发生的事统统说出,直听得卫旌喜怒哀乐,变化莫测。
这日,我刚探望完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