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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送来的,少爷都没舍得用,统统都给你拿来了。”
青鸾看着这满满一桌的东西,心里好过了些,想问些什么又不好意思张口,犹犹豫豫才问道,“那二少爷呢?最近可好?”
“二少爷心里也是牵挂这姑娘,担心姑娘的病情呢,可惜,前几日老爷派他去关中收账去了,不能亲自来看望姑娘了。”墨香边说边用帕子替青鸾擦了擦眼泪,好容易才将这青鸾的梨花带雨劝住了。
两个姑娘家说了些体己的话,藏香阁那边墨香还有事,只是又叮咛了几句让青鸾注意身体的话,就匆匆离开了,青鸾虽然心里哭着,可墨香毕竟只是个相识不久的丫鬟,也只是应和着,好在心里舒坦了些,毕竟还是有人念着自己了,看着这墨香留下的杂物吃食,心里也渐渐生了些欣慰,这墨香才走了不久,这暖荷却又是来了。
“姑娘身体可好些了?”暖荷问道,话是贴心,可这话里的语气却丝毫没有贴心的含义。
青鸾心头一冷,这暖荷是二夫人的人,这又是寻些什么来了罢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说,“好些了。”
“好些了便好,二夫人还请姑娘过去一趟。”暖荷脸上是笑吟吟的,可这话却像是命令一般,这在二夫人身边久的人,莫不是都学会了二夫人那一套。
青鸾不敢拖沓,只连忙套上个大衣,裹着斗篷,看到床边还是墨香给自个擦泪落下的手绢,干脆也拿上,擦了擦脸上的泪渍,急急忙忙的就跟着暖荷出去了。
和自个房里比起来,这二夫人的房里真有如宫殿般华丽堂皇,,东头摆着张玫瑰木的大床,还有那进门的香炉和八仙桌,帘外边还有一张雕花的软榻,这屋子虽大,可这四四角角里还都烧着上好的银碳,暖和无烟,还有一股子暖香。
“来了?”二夫人躺在这暖塌上好不慵懒,一旁的如溪如意一个给二夫人捶着腿,一个给二夫人捏着肩。
“二夫人。”青鸾屈身一礼。
“来,让我看看。”二夫人一摆手,如溪如意知趣的停下了手上的活计,给青鸾让出个空,二夫人伸手拉过青鸾,抚摸这青鸾指若白葱的纤细柔软的小手,“这些日子病着,也没敢让你出门来坐坐。”二夫人这说得真是要滴出蜜来一般,可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青鸾心里也是明白得很。
“劳二夫人挂念是青鸾的罪过。”青鸾的语气又是顺从又是奉承,这二夫人很是满意。
“今个好,听说你病好了,这连忙把你叫过来,”二夫人的手还不停的轻轻的拍着青鸾的手背,这看上去还真是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样。
“二夫人心里记挂这青鸾已经是青鸾的福气了。”青鸾说话很是小心翼翼,自从这二夫人摆出了将自己代嫁的主意,自己总算认清了,这宅门里,即便是下一刻要害你甚至至你于死地的人物,这前一刻还可以对你亲得如生死之交一般。
“我自然是记挂的,”二夫人身子有些惫懒,说话也是不急不慢的,只是手依旧拉着青鸾的手不放,拼命的做出一副长辈关怀的样子,这二夫人的顺着青鸾的手往下一顺,却是摸到了青鸾藏在袖子里的一块帕子,二夫人也是不客气,直接从青鸾的袖子了慢慢的抽出那块帕子,“哟,青鸾你这还藏着东西呢。”这语气是在说笑,可这青鸾心里不禁紧了紧,这正是墨香留下的那块帕子。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二夫人念着这帕子上绣的诗,“这诗虽然简单,可这里面包含的情谊,定是不简单吧。”二夫人边说这话,心里自然是有了主意。
“二夫人这,”青鸾急着不知道该如何说,若是说这帕子是墨香的,墨香只是个丫鬟,私藏这种东西定是要狠狠罚一顿的,不知要挨多少板子呢,可若说这是自个的,这相思的对象该说是谁呢?嘴里只说到,“这只是青鸾胡乱绣的,二夫人见笑了。”
“不见笑不见笑,这帕子绣得好得很呢。”二夫人脸上笑吟吟的,这笑倒是真心的。“如今我有些乏了,青鸾你也该回去好生休息了,只是这帕子,我格外喜欢,不知道青鸾你可将这帕子送给我?”
这话虽是向青鸾讨要这帕子,可是青鸾能说一个不字吗,嘴上只好说,“那青鸾先回去了。”心里却是好不安宁,于是自己才进这二夫人的房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匆匆的出来。
却说这帕子,正是墨香绣与少卿的那块,只因那日想去卖了这帕子刚巧又遇上二夫人,兜兜转转却是没卖成,久了,自个竟也舍不得卖了,又怕桓香的说教,只得时时刻刻的带在身上,如今来看望青鸾,看这青鸾一哭,心里一急,倒没多想,只将帕子递与青鸾擦泪,墨香到底不会想到,这帕子竟辗转到了二夫人的手上。
“夫人,这帕子?”暖荷试探的问了一声。
“给我好生留着,有大用处呢。”二夫人递给暖荷吩咐道。
“只是看这乔姑娘才来咱们董府不久,近日又病着,这帕子的料子分明是去年春天采进来的杭州丝绸,这帕子,只怕???。”
“我自然知道这帕子不是她绣的。”二夫人一语中的的说完了这暖荷想要说的话,接着又拎过这帕子,瞟了这帕子一眼,继续说到,“莫说这料子,光看这字,乔青鸾学识不浅,怎会连最简单的‘发’字都绣错了。”
暖荷定眼一看,果然这帕子上的春来发几枝的发字确实少了上面的那一点,二夫人果然是眼尖,连这些小地方都没有放过,“不过,”二夫人眉眼一挑,“她既然承认了是她绣的,一切自然是好办了。”
第二十三章 冷暖皆自知
“少爷,门外来了好长的队伍,说是来咱董家提亲的。”桓香边替少卿理着衣角边说。
“提亲?”少卿脸色愈发难看了,“这二娘还当真要把季然嫁过去?这冯永康的名声不早就败了嘛,大不了,推掉这门亲事知府家又能怎样?”
“少爷话可不能这么说,俗话富不与官斗,何况,冯公子的名声能败到哪去,不还有他爹撑着腰吗?”墨香端着热水进来了,准备伺候少卿洗漱,却也正好听到少卿和桓香的对话。
“墨香,我说你阵子是跑哪去了,回回都出院子办事,这院子外哪有这么多的事,莫不是你也想学了金姨娘去。”少卿打趣道,自个这阵子着实是见墨香见得少了,这自个房里的事原来是桓香和墨香两个贴身丫鬟亲自打理的,这会,倒是见桓香见得多,可惜桓香就爱和自个斗嘴,久了,还是觉得墨香伺候舒适些。
“哪里的话,”墨香脸一下就窜得通红,“如今不是刚过完年又赶上元宵节了嘛,外边的事也是不少的。”墨香哪里能说自个的心思,难道说,少爷,我在你身边呆得越久就会越情不自禁的。
“罢了,瞧你的样,我随口说说的,倒是这提亲的事,二哥又不在家,这该如何是好。”少卿接过热毛巾,往脸上一耷拉,蒙着毛巾仰坐在椅子上。
“我看这门亲事是好着呢。”墨香随口说道。
“好着。”少卿突然一坐直,也不管毛巾就顺着掉了地上,“哪里好了,将我的好妹妹嫁给那般视人命如草芥的知府家的纨绔子弟,哪里好了。”
“哪里说是知府家的了。”墨香看着少卿正襟危坐的样子,捡起毛巾,郑重其事的说,“少爷,这来提亲的可是京城恭亲王家的小王爷。”
待少卿急冲冲的往前厅里赶,董老爷已是早早的出门恭迎了贵客进门,二夫人今日一早身子有些不适,只是养在晚霞院休息呢,金姨娘又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只得呆在海棠苑,京城里的人来外地都是三分香,何况这可是京城里的恭亲王,皇上的叔叔,而这来求亲的可就正是这恭亲王的嫡长子,也就是世子,能文能武,仪表堂堂自不用多说,更有言这小王爷一直不喜家里自小指腹为婚的尚书家的女儿,虽是有婚约在身,可是这打着小王爷的主意,想把自家女儿嫁去王府的人可是不少,这心仪小王爷的大家闺秀更如牛毛,可前有逃婚之事,后又来董家亲自提亲,有人说,这是姻缘早定,天生一对,也有人说,这王爷是风流倜傥,四处留情,这且不说,这董家老爷也自不会去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只知道,这董家一百多年的基业,这给京城里的贵人供酒送酒的事有过,这见也姑且见过,可这结亲的事,自个可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
“董老爷?”这贵客一声唤才将这还做着春秋白日大梦的董老爷唤了过来。
“王爷,真是失敬失敬。”董老爷对着那一身富丽堂皇,身着麒麟报喜黄夹袄,下配凤来琉璃玉的中年男子一礼又礼,实在觉得人家的鞋子都是香的。
“爹,可是这小王爷来向小妹提亲来了。”少卿的大嗓门一在这厅外喊起来,还真是有些惊天动地。
董老爷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平常这小兔崽子没了规矩也就罢了,闹来闹去都还是家里人,可如今是谁,这可是董府祖宗八代都得罪不起的人,对着这刚进门的少卿就是一顿呵斥,“如何这般不懂规矩,冲撞了贵客,可是你担当得起的。”
少卿也是知道今个是一时失了分寸,少有了连忙低下头,“少卿莽撞,这是听到小妹的喜事近了,一时失了分寸。”
“无妨,”这声音好是熟悉,“董兄,你我之间哪里有这么多的礼数。”
少卿抬头一看,这哪里是什么人们口中神乎其神的京城小王爷,分明就是前阵子还和自个打闹说笑的陶十三,“陶十三?”少卿一失声,便是喊了出来。
“董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陶十三倒是一点子的惊讶都没有,微笑着看着少卿,倒真的只是像来看望自个多年没见的好友罢了。
“怎么,小王爷认识犬子?”董老爷见形势一转,这闹事的少卿倒可成了拉关系的桥梁了。
“我与董兄,可谓是一见如故,”陶十三,或者更应该叫做小王爷倒是随了董老爷的心愿,“董兄牵线,由此才会与季然相识。”
少卿挑挑眉,这话说得真真假假,不过由此和可以看出,这小王爷的谎话说得还真是不赖。嘴里自然也是应和着,“没想到倒是成就了一对佳偶。”
“董老爷,今个来的意思你也已经明了,这不如???。”这一旁的恭亲王倒是真会见缝插针,顺水推舟的事最好做了。
“不急不急,恭亲王您一路南下,必定旅途劳顿,承蒙不弃,不如先在寒舍暂住几日,这能和王爷您家的小王爷攀上亲事,实在是我们董家的荣耀啊。”这董老爷刚才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可这马上,官场如商场,这些客套话,自个自然也是会的,见到这恭亲王没有推拒,直接吩咐道,“添福,将那斋月楼马上派人再打扫打扫,在将那床苏州锦绣被和八鼎香炉搬过去,好生伺候着恭亲王和小王爷。”
这董老爷到底是生意人,这算盘打得可是精了,这若是立马答应下来,开始采办婚事,人家最多不过知道这董家和京城的恭亲王攀上了亲事,可这若是让王爷在自个府上多留个几日的,这可是千岁爷沾过的地,其中利害关系,董老爷自然知晓。
之后应承了几句,这恭亲王也没有推脱,盛情难却,董老爷看着这小王爷竟和少卿是故友,也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让少卿带路去斋月楼。
这董老爷到底是眼尖的人,送了这一行人出了院子,这便开始寻思着,寻思的却不是这恭亲王,而是之前寒暄客套谈论婚事一言不发心不在焉,只待少卿出现才肯张了金口的小王爷,重金来提请可是自个的婚事却是这般心不在焉,这小王爷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老爷觉得有些不妥?”添福到底是董老爷身边的老人了,看着老爷这一副拧着眉头的样子,就大概猜到了。
“没什么不妥的,”添福这话里的意思,是担心这一老一小是来骗亲的,可这王爷的名号可不是说冒充就冒充的,何况,这扬州城里早就相传,这小王爷逃婚就来了这扬州城里,董老爷眉心一舒,“吩咐下去,这小王爷在董府里,行动自如,不准多加阻拦,包括,”董老爷眼一眯,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包括这四小姐的梧桐苑。”自个倒要看看,这小王爷和自个的宝贝闺女是怎样一对佳偶。
“好你个小子,这转眼一变,倒成了王爷,陶十三,陶十三,陶王,逃王,可不就是个逃婚的小王爷么,我竟没发现。”这斋月楼的院门一关,看爹一走远,这少卿骨子里的痞子模样倒是挥洒得十足。
“见笑了。”小王爷也是嘿嘿的笑着,自个也不是喜欢那般礼教的人,不然又如何会逃婚,少卿这般却是正对自己的胃口。
“大胆,竟敢对小王爷无礼。”方前还是恭亲王打扮的中年男子竟说起了忠仆的段子。
“方统领,你还是先下去吧。”小王爷直接挥了挥手,让这假扮自己爹爹的被称作方统领的人退下了,又转头看着少卿,饶有趣味的问道,“你如何知道他不是我爹?”
“太简单了,”少卿随手拿起桌上果盘里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