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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若儿亦是如此。
她沉吟了许久,终是轻轻地开口:“明天我会带几个与你身形相似的婢女来见你,然后再去白马寺上香,你自己准备一下吧。”
此话一出,言紫兮心中顿时了然,她的唇角缓缓地绽放出一抹笑容:“那紫兮就先谢谢苏姐姐了。”
两个各怀心思的女子相顾一笑,捧着自己手中的茶,若有所思地啜着,心中各自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可是,朱宇翰的突然到来,还是让两个女子都心下一怔。
没有任何婢女的通报,他就这样直接推门而入,自然得仿佛是自家后院,咳咳,更正,其实这本来就是他自家的后院。
看到一身常服信步而来的朱宇翰,那苏若儿的面上明显的一滞,却又很快就恢复了那淡雅从容,她起身,冲朱宇翰施施然一礼:“殿下。。。。”
朱宇翰的目光先是落在看到他之后,明显笑容僵住了的言紫兮身上,既而才注意到她。
看到她,对方的俊眉不自禁地蹙了蹙,口气有些明显不悦:“你来这里干嘛?谁允许你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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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如此,她赶紧上来灭火:“殿下,别这样,苏姐姐也是一片好意,看我一个人呆着无聊,专程过来陪我唠唠磕,解解闷。”
朱宇翰若有所思地瞥了言紫兮一眼,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女子,脸色稍霁,这才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对方此时明显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她表情复杂地看了言紫兮一眼,不知是该感激,还是该羡慕嫉妒恨。
不过此时言紫兮也没工夫猜测她的心思,而是万般警惕地看着朱宇翰,心想他又来做什么,却压根忘记了这根本就是人家的地盘,人家在自己家里走动难不成还要看她的脸色。
这时,苏若儿已经姗姗走了出去,朱宇翰闲闲地往方才苏若儿所坐的位置上一坐,顺手捞起放在言紫兮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这个自然而亲昵的动作让言紫兮心中又是一阵恶寒,菊花一紧,心说你谁啊你,老娘跟你有那么熟么?
这时,朱宇翰却是自顾自地开口了:“那件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不过,明日一早,你跟我进宫一趟。”
这话一出,言紫兮立刻呆若木鸡了,进宫?她下意识地反问道:“进宫做什么?”
朱宇翰不咸不淡地扔下一记天雷:“去见我母后。”
(033)入宫去
去见他母后?
言紫兮立刻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带她去见皇后娘娘?
为什么?她之前不是已经拒绝了他的求亲么,为毛还要去见他娘?
等等,他娘,会不会也是南宫凛的娘呢?
欸,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骂人。
好吧,言紫兮的心中立刻就做出了决断,不管这是谁他娘,这位皇后娘娘,她都有必要去见见。不是为了朱宇翰,也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南宫凛。
之前说过,言紫兮亦是听过很多传说,据说那位从出生就行踪不明的二皇子,身上其实是有某种独特记号的,可惜,究竟是怎样的记号,这个秘密只有皇后娘娘本人才知道,所以,虽然出现过无数大胆狂徒想要冒充,都没有得逞。
而言紫兮此时对南宫凛的真实身世起了怀疑,自然也对这个所谓的秘密来了兴趣,当然,南宫凛究竟是不是皇子,其实她根本无所谓,她只是想帮他弄清楚他的身世而已,因为爱他,所以心心所念都是他的一切。
南宫凛,想起这个名字,言紫兮觉得自己的心尖儿都在颤,这才分别几日,竟是如同久别经年一般,她竟是那般地想他,她甚至做梦都能听见他唤她的名字,梦见她的长发纠缠在他的指尖,梦见他亲吻着她的眉心,一声一声地低唤:“紫兮,紫兮~”
“紫兮?”与梦中的低唤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霎时拉回了言紫兮的神游太虚,言紫兮浑身一颤,险些以为是南宫凛来了。
可是,一抬眼,对上的却不是同样的眸子。
该死,之前一直没注意到,这朱宇翰的声音竟是如此这般像南宫凛,若是闭上眼睛光听声音,还真不容易分清楚。
言紫兮望着眼前这张比南宫凛那张刀削般的脸要精致柔和许多的面容,目不转睛,似是在努力地寻找着两者的相同之处,可是,除了那双眸子同样深邃和那仿若是一个人的声音之外,南宫凛和朱宇翰还真找不出半点相似之处,若硬要说相似的话,言紫兮觉得这朱宇翰倒是长得更像另外一个人--她的大师兄叶凌风。
同样的芝兰玉树、清俊出尘。
不过言紫兮很快就挥去了这个奇怪的念头,把南宫凛卷进来已经够混乱了,她下意识地排除了大师兄也和这堆破事有关的揣测。
她抬起头,爽快地说了一声:“好,我跟你去。”
朱宇翰一听这话有些微怔,原本他还以为要花大力气说服她,却没料到她竟是这般干脆就应了。
他眯缝了眼,定定地瞧着她,似是想从她平静的面上找寻些许端倪,却见言紫兮忽然莞尔一笑:“不过,殿下您总得告诉我缘由吧。”
朱宇翰又是一怔,半晌之后方才缓缓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下午的时候入宫去看望母后,偶然提到你,母后对你很感兴趣。。。。。”
感兴趣么。。。。言紫兮心想,这位皇后娘娘怕是感兴趣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迷住她儿子吧?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也对这位皇后娘娘同样感兴趣,那么,还有什么理由不去见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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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朱宇翰就带着被强迫换了一身正装的言紫兮匆匆入了皇宫内城。
因为跟着朱宇翰这位最得宠的皇子的缘故,所以言紫兮沾了点光,被允许坐轿入宫,也亏得这般,否则按照言紫兮此时那柔弱的身子骨,在这硕大的皇宫内城内,怕是走不了两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怕是走到天黑也走不到皇后所住的瑞庆宫。
而此时的言紫兮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轿子里,偷偷地掀开厚厚的帘布,好奇地向外张望。
此时东方已经红遍了天,太阳缓缓从贴着地面没睡醒的云朵里升了起来,照耀在这一众宏大的建筑群上。
这皇宫的确是极大的,长长的城洞之后,迎面便是一大片青石所铺就的广场,让人顿生豁然开朗之感,当然,若是要从这儿走过去,可就不那么爽快了,怕是不走个一两个时辰是走不完的,言紫兮在心中咕噜,也不知道这些王公大臣们,每天是怎么熬过来的,还真够锻炼身体的。
而此时初晨正照耀在那正对广场的宣德殿的屋顶上,黄色的琉璃瓦反射出夺人眼目的色泽,殿下隔着数丈便有一大圆柱,殿有长长的石阶如一条通往天河的白玉路,看上去十分庄严。
言紫兮眯缝了眼,看着那宏伟的宣德殿,忽然胸中又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觉,当年的故宫什么的,她也不是没去过,其实所谓的皇宫,也不过如此,万变不离其宗。
可是,有些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看,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当时作为游人参观故宫时,不过就是一副旁观者的感觉,没什么太激动的,可是此时不同,胸中竟是不自禁涌起一股澎湃的感觉来,她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深深地陷入这大靖朝核心的政治洪流中,要么,随波逐流,要么,掀起惊涛骇浪!
可纵使言紫兮之前设想过无数种这位母仪天下、一统六宫的皇后娘娘的模样,却仍是被她那满脸的温和表情给惊到了,倒不是害怕,而是,怎么说呢,有些不适应。
传说中,这位娘娘是位极有手腕之人,而且出身将门,据说性子也极为刚烈,言紫兮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不苟言笑的女强人,却没想到看到的只是一个慈眉善目、说话让人如沐春风的贵妇人。
言谈举止娴雅而素净,温和地询问着言紫兮一些江湖中有的没有的小事情,让言紫兮心中倏然有些放松下来,这种感觉,就跟和隔壁家的大婶聊天没什么区别。
当然,言紫兮心中明白,这位,可不是普通的隔壁大婶,是普天之下,大靖皇朝最有权力的女人。
(034)王皇后的盘算
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朱宇翰忽然寻了个由头,与皇后娘娘告了罪,离开了瑞庆宫,走之前,在言紫兮耳畔低声说,过会儿会派人来接她。
言紫兮心中有些忐忑,可是思及自己来之前的那些个盘算,又有些兴奋,她原本就有些话想单独跟皇后娘娘聊聊,若是朱宇翰不在,自是更好,所以,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朱宇翰走后,皇后娘娘却突然来了雅兴一般,要求言紫兮陪她去瑞庆宫后殿的御花园走走,人家娘娘都开口了,言紫兮这一介草民又怎敢说不?
小心翼翼地跟在这位仪态万方地中年妇人身后,言紫兮却在心中揣测起来,她这是有什么话想与自己详谈吧?
心中忽然警惕起来,想起朱宇翰的突然告退,难道,这位皇后娘娘是想亲自来给自己儿子做说客的?可是转念一想,言紫兮自个儿都被自个儿都逗乐了,她把这皇族也想得太人性化了吧,人家若是真有这个想法,直接回头找皇帝老儿请一道赐婚的圣旨下来就得了,还能由得着这般费神地跟她兜圈子啊。
那既然不是和朱宇翰有关,又会是什么事呢?需要这般慎重地把她叫到宫里来。
走到后花园的一个凉亭下,眼见娘娘有歇息的意思,那些个极会察言观色的宫女们早已手脚麻利地在亭内铺好了软垫、砌好了上等的龙井,还摆上了各色点心,这王皇后款步坐了下来,又在一旁给言紫兮赐了个坐儿,竟是一挥手,把那些个宫女们给打发下去了。
言紫兮瞧着对方面上风轻云淡的模样,却心中一紧,知道要谈正经事了。
她下意识地正襟危坐,要说这言紫兮穿越前就是个散漫的性子,而自打穿越以来,一直过的打打杀杀的日子,在璇玑派亦是被粗放敞养的,成天跟师兄弟们打转儿,整一假小子,说难听点那就是山野村妇的命,忽然一下子让她变身成名门淑媛模样,还真是各种不习惯。
特别是这一身优雅端庄的云锦蝴蝶裙穿在她身上那是浑身不自在,老害怕走路踩到自己裙角,把自个儿给绊倒,或是一个动作大,把这华贵的衫儿给撕裂了什么的,反正就是各种别扭。
言紫兮这般别扭的模样,那王皇后都看在眼里,心中却别有一番思量,说实话若非自己儿子告诉她这个女子的真实身世,并且向她说明他想娶她背后的意图,这个女子,她还真有些看不上,更别提要让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娶她为正妃。
在她心里,这种长在民间的女子,如何能跟那些出身豪门望族,打小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相提并论。
这女子,太野了,王皇后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只需要看她一眼,就知道,这个叫作言紫兮的女子怕是野性十足。
别说温婉,怕是连娴淑的边儿都够不上。
翰儿将来是有可能会继承大统的,这样的女子,若是做了他的正妻,将来也许就跟她一样,要母仪天下,一统六宫,可这样的性子,这样的仪态,如何能够服众?
若她不是那拓拔烈的女儿。。。。
可一想起国师拓拔烈,王皇后的心中就有些千回百转了,既然她是拓拔烈的女儿,那么,就必定是那个叫作萨苏的南疆妖女所生。。。。。
她面部轮廓和眼睛,一看就是继承了萨苏,和那个拓拔宏一样。
一想起那个南疆妖女,这位风韵犹存的皇后娘娘面上,不期然就闪过了一抹异色。
她的心中有个秘密,那是一个藏了十五年,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她打算要独自带进坟墓里的秘密。
原本以为当年随着她的死,一切就烟消云散,没想到,造化弄人,老天爷竟然又把那个妖女的女儿给送到了她面前,而且讽刺的是,她的儿子,她如今仅剩的最疼爱的儿子,竟是想要娶那妖女的女儿。
而且,更讽刺的是,她竟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因为,摆在她面前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若是翰儿娶了她,拓拔烈也许真的会回心转意,转而支持翰儿,拓拔烈这个人,别人不了解,可她却是太了解了。
那是个睚眦必报、极其护短的男人,可他对那个妖女,却是真心实意,打从骨子里的痴恋。
若这个女子真是萨苏的女儿,那么,无疑这是拉拢拓拔烈的最有利的利器。而且,王皇后比谁都清楚,若这个女子真的是萨苏的女儿,娶了她,更意味着南疆巫族也会再次归顺于大靖朝,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更别说这女子据说还是那江湖中什么璇玑派的女掌门,对于目前大靖朝的局势,王皇后比谁都看得清楚,镇南王能够起兵造